[快穿]反派男男

第26章 给大佬递笔(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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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紧张,那只是一个宴会。”纪筠边安抚便示意少年仰首,然后将领结推向他脆弱的喉头,指尖不经意扫过几乎能看清血管的白皙皮肤,惹来少年漫不经心的睨视。少年刘海稍长,一边被发胶固定起来,梳到耳后,精致的眉眼添了几分英气,看起来俊俏而张狂。

    “我去真的没关系?”君弈心中萌生了临阵退缩之意。

    “我说过,会告诉你真相。”

    诺博拉颁奖晚会之后,纪筠从自己口中得悉纪寻提起他母亲的事。尽管好奇和警惕叫嚣着促使他追问,但君弈仍按捺住冲动。每个人都有秘而不宣的秘密和过往,君弈这样告诫自己,对方并非他笔下的扯线木偶,他无必要跟控制狂似地掌握他所有的隐私。

    善意对待他的人,君弈会予以最大的宽容和信任。

    “庄梦也会出席,以纪寻女伴的身份。”

    君弈一怔。这段日子他重新调查殷家、庄家,还有庄梦。托纪少的福,许多鲜为人知的秘密浮出水面,不过很遗憾,剩下的任务进度不啻于一个谜团。殷月作为庄梦人生的荆棘和阻碍,已经彻底退出舞台,眼下最大的嫌疑莫过于她的真命天子,纪寻。

    纪筠抚平少年眉心的褶子,“没关系,我会解决。”

    叮咛朝暮乖乖看家之后,二人立刻动身前往纪家。驶入市内有名的别墅区,远远的就瞧见灯火通明的华美建筑,宛如人间桃源。临近宴会开场,宾客纷沓而至。大概是反派光环作祟,迈入别墅后,一下子和不共戴天的男女主角对上眼儿。

    室内温度适宜,无半点寒冬腊月的冷意,但庄梦依旧不自主打了个激灵,脑子像被锥子刺了下,痛得发麻。纪寻的父亲一改昔日奢靡的作风,生日宴的地点从豪庭花园酒店转移至纪家,受邀的对象从市道之交缩窄至管鲍之交,十有八九是某一领域举足轻重的意见领袖。

    难怪殷月敢和她,乃至于殷庄两家杠上,原来留有后手。纪寻将憎恶藏于温柔的笑意中,他凑近庄梦的耳尖,轻声说,“放松,他不过是一枚被抛弃的棋子。”一想到今晚过后,那位神憎鬼厌的杀人凶手会沦为丧家之犬,庄梦阴沟老鼠似的失态都变得可爱起来。

    温柔是非常骇人的事物,它既能拯救一个人,也能摧毁一个人,除非丧失了心,否则谁也不能抵挡。庄梦定了定神,潜意识端起未来女主人的架子,随纪寻会一会殷月这位阴魂不散的死对头,“好久不见。”

    “你是?”庄梦杏眼水波盈盈,姣好的笑颜纯净得像一泓湖水,平静如镜的水面下滋生着怨恨。她和纪筠仅有过几面之缘,对他的脸印象倒挺深刻。如果说纪寻是三月的春风、极昼的和煦的日光,那眼前的青年就是玄冬的游气,极夜的清冷的月光。

    庄梦抿紧嘴唇。是的,她清楚自己的定位。她不是青春文学里懵懂无知的小女生,禁欲系的男人就只能糊弄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真正适合过日子的,仅有纪寻那样风流倜傥,多情而专一的男子。

    纪寻摇晃杯中的香槟,环视四周的权贵,“需要我为你引见吗?”

    君弈拧紧眉头,大为疑惑。他反过来问纪寻,“所以,你是?”似曾相识的话语勾起了不堪的回忆,被挑衅的笑意险些端不住。君弈获得了预想中的效果后,神情极为真挚,“需要我为你介绍吗?”

    纪筠淡淡看了眼君弈。

    “开个玩笑。”纪寻收起玩味,上一次殷月露出爪牙的时候,也是跟他亲爱的兄弟有关。他掐灭庄梦出丑的苗头,“这位你见过,我的弟弟,纪筠。”说完,他低头打量少年,“我很喜欢殷小先生的性子,有机会可以吃顿便饭。”

    “没有机会。”纪筠斩钉截铁,君弈附和,“我家教很严。”

    “纪寻,原来你也认识他啊。”一个年岁和纪寻相仿的男人款步而来,暗潮汹涌的交锋终于消停了。纪寻眼神闪烁,和发展项目重要的投资人相比,跟纪筠殷月的小打小闹算得了什么?表示歉意之后,他立刻发挥女伴的剩余价值,“庄梦,你经常挂在嘴边的油画师。”

    坎坷的遭遇令庄梦更为神秘而传奇,魅力更胜从前。

    君弈如释重负,纪筠取了杯热牛奶给他,打算到空旷的地方透透气之际,男人摆手打住纪寻,“朝暮,那本书还喜欢吗?”一顿,他善意提醒说,“我家老爷子的珍藏,《the happy prind other tales》。”

    陈家弃儒从商的事并非什么秘密。陈老先生退休之后重回老本行,既是收藏家,也是研究权威,早些年还获颁荣誉学位。得到《夜莺与玫瑰》之后,陈老先生逢人就是一通炫耀。朝暮的名誉通过一种唐僧念经的方式传播开来,间接埋下迫死社交恐惧的种子。

    所以说,君弈最不期待的画面出现了!眼见周围的人有靠拢过来的趋势,他意识到,纪家各种意义上都是龙潭虎穴。纪筠眼底掠过一丝暗芒,来人心领神会,忙收住步子,别去招惹不该招惹的对象。

    宴会正式开始,谁也没有注意到这段小插曲。默默无名的纪小医生仍是纪寻,乃至于大部分人心目中的背景板、路人某某。

    “太太。”

    杨白苹应了声。几年前,她还会忙得焦头烂额,或许是天赋异禀,或许是自尊心作祟,沉淀一段时日后,她待客之道越发让人心里熨帖,说是游刃有余也不为过。自打那之后,流言蜚语慢慢平息,鲜少人再会拿她和纪兆的前妻比高下。

    和一个死人分胜负,有意思吗?杨白苹心想,当然有。

    杨白苹依次安排主人家入席。作为嫡长子,纪筠理应坐在家主身边,不过看在父子水火不容的恶劣关系,加上杨白苹的意向,纪筠跟君弈被安置得老远,左右都有长辈防着,防贼一样阻隔起来。

    纪兆和老纪家的人姗姗来迟,厌烦不耐的视线触及纪筠的长相之际,眼睛像被利器扎了下,均是一愣,钉在原地不得动弹。“阿卿……”话音落下,三人魔怔般纷纷站了起来,眼睛死死追着他,要不是碍于场合,他们恐怕会将人钳住看个清楚。

    太、太像了,和那个永远合上眼帘的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个女人死后,除了那几本破日记被纪兆牢牢捏着,所有的遗物都被老纪家拿走了。除了寥寥无几的新闻稿照片,杨白苹、纪寻和纪亭从来没近距离接触过纪筠的母亲。

    席间陷入死一样的沉默,菜肴再精致,也无法勾起人胃口。纪兆沉吟半晌,“这几年你过得怎样?”这话缺了主语,但每个人都清楚纪兆所指是谁,统统竖起耳尖,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或警惕、或藐视、或恋慕地瞄向纪筠。

    纪筠敷衍,“不错。”

    纪兆不置可否,那不孝子不过是引大鱼上钩的诱饵。他为暌违日久的老丈人引荐说,“纪寻和纪亭。纪寻现在担任业务部的总经理,之前月半湾的发展项目是他一手策划,日后将公司交给他,我很放心。”

    纪老先生轻蔑地哼了声。他的好女婿是目的性极强,从他利用纪筠引老纪家出席宴会,到似是疑非的夸赞,亦不过是个幌子。果不其然,纪兆一番感慨过后,漫不经心地试探,“发展商对老纪家蓝亭那块地皮很感兴趣,岳丈有兴趣和我们谈一谈?”

    君弈暗自分析局势,越发觉得不妙,他甚至怀疑洞悉一切后,会不会落得被挫骨扬灰的命运。杨白苹分明是纪兆的续弦,是原配亡故之后嫁入纪家,但纪寻的年岁比起纪筠,显然大了不止一截。答案昭然若揭,他分明是纪兆婚前,又或者是婚内出轨的产物。

    再则,纪筠父母既然是同一姓氏,梦华会所负责人尊称纪筠的一句“纪少”,忌惮的究竟是哪方势力,老纪家,抑或是纪家?根据君弈从世界意识得到的剧透,庄梦的伴侣将会成为纪家最终的继承人,那他收入囊中的到底是哪家?

    庄梦默默注视殷月行云流水的动作,面色铁青。活了两辈子,被挑中之后,同一屋檐下和他朝夕相对了几个春夏秋冬,也不晓得他是个左撇子。殷月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

    兴许是上苍听到庄梦内心的呼喊,随殷月抬手的动作,衬衫袖子稍缩了一寸,露出一小截的手腕,莹白的皮肤上盘踞着不和谐的伤痕,不难想象彼时血肉翻卷的可怖境况,“你的手怎么回事?”

    纪老先生正欲开腔,被庄梦一搅和,便和其余十数双眼睛一样,聚焦到极力降低存在感的少年身上,自然没有遗漏那道残留的刀口。君弈泰然自若地收回筷子,脸不红心不跳,“擦伤。”

    严苛的家教令纪老先生不至于即场发作,他重重放下筷子,“这桩买卖我做不了主,你去和新任的总裁当面商量!”

    爆炸性的讯息转移了纪兆的愠怒。他暗中盯梢着老纪家的生意,却从没收到风声说集团内部经历了这么大的人事变动。理智逐渐恢复,纪兆拿不准他那所谓的岳丈的意思,“纪筠呢?”

    打死都不相信,老纪家会亏待那个女人的血脉。

    纪老先生呷了一口茶,品味回甘,每个字音都像在怨毒中蘸过,“他算什么狗东西。”

    庄梦和纪亭大气不敢出,庄梦一个外人,无任何资格立场掺和别人的家事。而纪亭呢,她是很中意纪筠没错,但爱情和面包,或者更严峻,爱情和沙漠的一瓶水相比,孰轻孰重,不必赘述。天大的胆子纪亭也不敢跟衣食父母叫板。

    讥嘲声像老电视的雪花一样,为众叛亲离的纪筠哀鸣。纪寻端起茶杯,藏起幸灾乐祸的笑容,眸角的余光瞥见殷月拧过头,借擦拭嘴角的动作回避昔日的盟友,他心中跃升起前所未有的快意。

    不必他出手,纪筠注定一败涂地。

    殊不知,众人无法窥见的地方,少年主动握上纪医生的手。指节被绞得隐隐作痛,失去分寸的力度彰显少年深藏于冷漠后的暴怒。

    寂静间,少年丢下餐巾,湛然的眸子扫过主人宾客,最终越过纪筠,落在纪老先生身上,清冽的声调刀锋般尖锐危险。

    “沐猴而冠,胡不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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