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成才嘴一咧:“你他娘的没见过钱咋地,甭点,错不了。”
旺儿抱歉地欠了欠身,依然还是点,终于点出了应有的数目,兀自呵呵地笑了起来。王立平和孙成才居然被他感染了,也跟着呵呵笑。
笑声落后,孙成才已不见了身影,屋里只剩下了村长和旺儿。旺儿凭空就紧张起来。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村长发话让他走,但村长却说:“旺儿,就剩咱俩了,你跟我说实话,在瓮里你跟秀珍那个了没有?”
“村长啊,我跟秀珍啥都没有哩!你们想想,被压在瓮里,是死是活自己都做不了主,只能迷迷糊糊地捱着,还能有啥?”
“有啥也没关系,我只是想从你嘴里听到真话。”
从村长的话里,旺儿感到,无论他咋个说法,王立平也是不相信的,他急得滚下汗来。
“你这个人就是贱,好地儿有的是,你干啥偏偏跑到瓮里?差点为侉子陪了葬。”王立平说。
王秀珍觉得这话真是难听,赌气道:“真的死了倒好了,省得让人戳戳点点。”
“你可不能死,你是一块肥肉,我还指望你钓大鱼呢。”王立平调笑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让我给你那有权有势的朋友当小。”
“那有啥,城里人叫时尚,咱乡下人叫赶趟,你能赶上这个趟是你的造化。”
“你倒是赶上趟了,弄得跟我嫂子整天介吵吵闹闹,合不合离不离,人不人鬼不鬼。”
王立平在外是包着“二奶”的,所以,他被妹子的抢白剥去了那装出来的正经,心中的标尺刷地就落了下来。“你懂个屁,这叫‘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把一辈子活出两辈子。”
“哼,你这叫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从小处说是自私,从大处说是道德败坏。”
心中既然没了标尺,王立平就不再恼火:“王秀珍,我劝你以后出去别用这种口气说话,省得一张嘴人家就知道你是柴禾妞,卖不上价儿。”
“我从来就不想出卖自己,只是想寻个可心的人家儿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王秀珍,你真可怜,寻来寻去都寻出满脸褶子了,居然寻了一个外地的侉子,你可真了不起。”
“我乐意。”
“你说人家自私,道德败坏,可那个侉子也是有妇之夫哩,你还咋说?”
“那是两码事儿。”
“秀珍,咱不打嘴仗好不好,我问你,你到底看上了他啥?”
“他人长得好看、实在、能干。”
“村长,我实话实说吧,我根本就没看上秀珍,咋会对她动心思哩?”
“旺儿,你这么说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没看上她,为啥整天在一起欺哄?”
“那是她的心思,我躲不开哩。”
“旺儿,你这么说可真让我糊涂了。你也知道,一个外地工本地姑娘是根本看不起的,更甭说秀珍了。”
“村长,那我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秀珍,好歹我是你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外地侉子是不是那个了?”
“就知道你没憋好屁,瞧,邪味儿出来了吧?”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