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他得救般叫了一声。
“旺儿,让你受惊了,快坐吧。”村长体贴地说。
旺儿刚要坐下,却突然紧张起来,问:“村长,秀珍她咋样了?”
“她挺好,你就放心吧。”村长依然是笑眯眯地看着他,指了指桌子:“给你压压惊。”
桌上备了一世界高档菜肴,一股又一股的香味交叉着钻进他的鼻子,他感到很陌生。孙成才给他倒上一杯茅台酒。他受宠若惊地看着那只小脚大屁股的杯子,就是不敢端。
“旺儿,你就多喝两杯,千万别客气。”村长说。怯怯地喝了两杯之后,旺儿身上凝滞的血脉渐渐地通畅起来,竟有了一点儿勇气,说:“村长,我敬你们一杯。”
村长爽快地应承了这敬意,一仰脖干了。旺儿又转身面对孙成才:“厂长,我也敬你们一杯。”孙成才不正眼瞧他,而是把目光探寻到村长脸上。村长耸了耸眉毛。“好,好。”厂长也一仰脖干了,然后朝他嘿嘿地笑,透着憨朴与亲切。
旺儿也嘿嘿地笑,他觉得厂长那张蒜皮子脸亲切起来其实也是很受看的。三个人便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下去,转眼之间,酒瓶就空了。旺儿瞥见了,他知道那酒是很贵的,便说:“不喝了,不喝了,再喝就醉了。”
王立平知道他的用意,吩咐孙成才再上两瓶。“旺儿,好不容易咱们在一起喝顿酒,要尽兴才是。”他说得一点儿都不错。平日里,他们的场面一个外地工是根本傍不上前儿的,今天的这点平等,是旺儿拿生命换来的。再贵的酒能贵得过一条命?喝!
三晃两晃,三瓶茅台酒就都见了底。这时的旺儿也真得很飘忽了,他甚至觉得那瓮塌得好哩。
“旺儿,你觉得村长对你咋样?”王立平突然问。
旺儿脱口应道:“好哩。”
“那么,村长要问你点事儿,你要说实话。”
“你们问。”
“在瓮里,你跟秀珍是不是那个了?”
旺儿很诧异:“啥?”
王立平不知咋说才好,用两个大拇指做出接触状:“明白吗?”
旺儿真的不明白,摇摇头。
孙成才不耐烦了,说:“你装啥糊涂,是问你在瓮里是不是把秀珍日捂了?”
旺儿这会儿听明白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可别瞎想,咱可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儿。”
王立平依然笑着,说:“你没跟村长说实话。”
“天地良心。”旺儿急了,拍着胸脯说:“咱要是撒谎,就让瓮把咱砸死!”
“你是恨我的瓮塌得还不够啊。”孙成才紧追不舍,“你们外地人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你能那么老实?”
酒热使人刚,旺儿拍了一下桌子,说:“孙厂长,咱可都是在场面上混的人,你要嘴下留德!”一个整日里猥猥琐琐、低声低气的人突然昂扬起来,令孙成才不知所措。“算了,我只是随便问问。”王立平打了个圆场。
虽然酒力给了旺儿忘我的力量,但他还是颓然地坐下了,委屈的泪水滚滚而下。“你回去好好歇一歇,明儿一早到村部来找我。”王立平的语气虽然还是那么温和,但旺儿心里还是微微颤了一下。他有一种不祥之兆。
翁大宝学习很刻苦,根本不用父亲督促,成绩贼好,总是位居全班第一。没有复杂的原因,就是因为整天吃粥。他想,每天跑到10里之外的地方喝一顿粥,图啥?就只有往好了学习。
一个叫李金桔的女孩儿,跟他同村、同班、同桌,可是他们之间却很少说话,因为她父亲是村里的支书,她总是做出高傲的表情,他受不了。上下学的路上,他很少跟她一起走。有时看到她孤单的小肩膀也有些怜惜,但一想到她满脸的自以为是,也就算了。
一天在放学的路上,她突然追上他,从后边拽住他书包的带子:“你听我说两句话好不好?”
“你想说啥?”他依然没有停下脚步。
“你干啥学习那么好?我有压力。”她竟说。
她可真稀罕!你可以穿好的,吃好的,为啥学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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