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了!”
韩雪的眼泪从王伟说到牛大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流,然后越发不可收拾,直到突然打断王伟的叙述,大声悲哀地痛哭不止。
王伟手忙脚乱想制止,可是没有效果,从屋外走进来个女警察,哄劝了半天也不见效,摇头走了,好在韩雪自己慢慢地哭累了,渐渐地只是在无声抽泣了。直到王伟骑摩托车送她回到住所,扶她睡下,这才安静下来。王伟随后便走了。
韩雪晚上一觉醒来,到外面胡乱吃了点东西,然后走到公用电话亭里给家中打电话,大致地说了那个坏蛋被抓的情况。
韩妈妈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快回家吧,反正你在那里也已经没什么事了,再说也快过年了,笑天又每天哭个不休,吵着想要见你等等说了半天。接着韩雪就听见儿子牛笑天那稚嫩的声音,以及他一声声地对着话筒喊着“妈妈快回家,我好想你”。韩雪哪里再能忍受?眼泪不住地往下流,冲动地说,“妈妈后天就坐车回家,笑天乖,听外婆的话。”她都不记得怎样将电话给挂上了。
韩雪慢慢地走回到屋子里,看见王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在等着她,便又忍不住孩子似的扑到王伟怀里哭了好半天,直到在王伟的怀里哭睡着了。韩雪半夜醒来,看见王伟还没睡,正抽着烟,对天发呆,问他怎么还不睡?
“你真的要回家去了?”他答非所问。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的?”韩雪倍感诧异,他有先知先觉?
“你刚才又说梦话了!”
“啊?”韩雪感到很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老说梦话,把自己心中的秘密全给抖了出来。“我还说了什么呀?你还知道我什么啊?”
“呵呵,很多啊!你所有的心事,我都听见了。”
“都有些什么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韩雪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她跟西门之间的交易有没有被自己抖擞出来。
“太多了,说了怕你脸红心跳。”他将烟在烟灰缸里摁灭,转身搂紧韩雪,吻着她的额头,继续说,“你儿子一定很可爱吧?”
“嗯!那是当然了,你看看她妈妈长成这样,做儿子的还能差得了?”韩雪横到他身上,右手捏他的鼻子玩。王伟不得不拿掉眼镜,摆放在床头柜上。
“你这样还能看清眼前的美女吗?”她用手去拉扯他的眼皮,感觉很好玩。
“你还真是个孩子!”王伟叹了口气。
“怎么?你不喜欢了?再说我哪一点像孩子啊?我儿子到过年的时候都三岁了!哼,你才是个孩子呢——未结婚的人永远都是个孩子!”韩雪拿牙齿咬他的手指,疼得他直叫,“哼!看你以后还敢说我不?”
“我怎能不喜欢你呢?我喜欢得都快发疯了!”配合着语言,他用身体来加强“疯”的效果,热烈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当他们的身体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他说:“亲爱的,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要永远地拥有你!”
“你是爱我的身体吧?”
“你不要这么说好么?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真的喜欢你这个人而不仅仅是你的身体?尽管我不否认自己很喜欢你的身体,很喜欢和你做爱,但这难道不是爱的一部分吗?”王伟气愤地嚷,停止了下身的运动。
“好好!你说得有道理,我相信你。”韩雪用力地扭动了一下臀部,然后调皮地朝他笑着说,“那你现在可以用你的实际行动来表示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多深了吧?”
王伟感到哭笑不得,一边依她所言卖力地劳动,一边叹气道,“你这个小丫头,真是让人看不懂。时而哭时而笑的,时而像个很成熟的大人,时而又像个顽皮的小孩子——真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唉!真是没办法啊,我都被你迷死了!”
“我就是这样哦!现在让你舒服了,但哪天说不定我就会朝你发脾气呢!我的脾气也很坏的哦!你还没见识过的,以后你就会领教的,倘若你敢天天跟我在一起的话。”韩雪的小嘴里时而愉快地“哼哼”几下,时而抽空说几句话,倒也相映成趣,两不耽误。
“可你说后天就要回家了,我没机会再领教了啊?”
“我回家就不能再来了?笨!除非你不想再见到我。”韩雪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表示他这个地方不好使。
“我分分秒秒都想跟你在一起,哪能不想再见你呢?”
“哼!你们男人在干这种事的时候都会说好话,干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哪还会想到我?再说你分分秒秒都陪我,你那个很骚的女朋友又怎么办?”韩雪不依不饶,继续嗔怪道。
“真是怕了你了!一个女人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如果再这么灵牙利齿的实在是太可怕了。”王伟的话音未落,背上就被韩雪掐得他哇哇直叫,不能还手,只好抱以排山倒海一般的猛烈进攻,直到让韩雪臣服为止。两人痛快了之后,睡意自然袭来,沉沉睡去,一觉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韩雪到音像店辞了工,结了帐,到商场给牛庆和妈妈买了些衣服之类的东西。下午王伟给她送来了火车票,是一张软卧,然后又陪她到看守所去了一趟。王伟没有跟着进去,只是在外面一个人抽烟,等着。晚上,他们找了一间很典雅的饭店吃饭聊天,接着去看了一场电影,电影完了回家睡觉——当然在睡觉之前一定要做爱,做累了才好睡觉嘛,这是不容置疑的。
早上醒来,阳光灿烂。这么好的天,该干些什么呢?还能干什么呢?当然是继续做爱了!这一点都不奇怪,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不想做爱才奇怪呢!做爱累了,继续睡;中午醒了,接着做爱,但不能再睡了,因为是下午的火车。反正年轻人偶尔累一下子也无所谓,恢复能力强嘛。抓紧时间洗漱、吃饭、骑摩托车到火车站——分离的时间眼看着一分一秒地逼近了。
分离是最让人讨厌的了。而年轻情侣(她们算吗?应该算是吧)们的分离尤其令人讨厌了,因为有太多的话要说,有太多的牵挂和不舍。难过,伤心,流眼泪,这些都是两个人分别时不能缺少的功课,否则就更叫人讨厌了;拥抱,接吻,分开,这也是不可或缺的,否则这样的分离也就不够伤感了。当然,这些韩雪一样没有少;王伟没有流眼泪,男人流眼泪就不仅仅是叫人讨厌了!
感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当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并不能想起有它的存在,而一旦分别,它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于是人就会感到伤感,就会有离愁,就会有“才下心头,又上眉头”的思念,就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不,是刚刚分别,便恍若隔世——此时的韩雪眼巴巴地站在车窗边,盯着站道上的王伟,看他的身影渐渐地远去,模糊,继而看不见,眼泪早就淋湿了她的衣襟。
外传【玉女性经】第六十三章好人不能有好报?
每章一笑:河南某村一小伙外出打工,一家人送行。老父亲偷偷交代:“傻小子出去后别在外边乱来,尤其是女人,小心染上花柳病!它会给咱村带来灾难的,全村人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儿子不解地问:“咋?”老父亲说:“傻小子你想呀!你一得了那病,你媳妇就得了,你媳妇一得,我就得了,我一得,你娘就得了,你娘一得,那村长就得了,村长一有啊!全村人就全完啦!”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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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没有见到李慕白之前,她还几乎不知道眼泪为何物,可李慕白走后,不仅在她的子宫里播下了一颗生命的种子,还让她知道了眼泪的滋味,并且从此一发不可收拾,眼睛的这项功能也自此让她给发挥到了极限,稍不留神,眼泪便“哗哗”地流了出来。流泪虽说不上是什么好事,但也不是一无是处,首先它有排解压力和痛苦的功效,其次它有保护眼睛的好处。前者大凡哭过的人都知道,后者看看那些爱哭的女孩子,总是有一双超越常人的水汪汪的大(当然不一定会大,但肯定会亮)眼睛,就知此言不虚。
韩雪回到家的当晚,王伟的电话也紧跟着追来了,两人在电话中窃窃私语了三十多分钟,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下了。
韩妈妈自从装了部公用电话,还没见过谁这样打电话的。她想这电话费可是要一块多钱一分钟(那时候电话费就是如此昂贵,而当时的工资又特别低,可以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而不是一小时啊,这哪是在打电话啊,这简直是在烧钱嘛,虽然这电话并不是韩雪打过去的,不需要自己掏钱,但韩妈妈还是为对方心疼了好半天。一看见韩雪放下电话,她就急不可待地问:“跟你打电话的人是谁啊?说了这半天话,好像电话费不要钱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