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一个警察,牛大的案子就归他管。”韩雪依然沉浸在刚才接电话的兴奋中,脸上荡漾着快乐的笑容,听到妈妈说到“钱”她很是反感,不屑地回了一句:“你整天就知道钱!挣钱不用干嘛啊?”
韩妈妈当然不知道这钱烧在电话上会有什么用,也想不到这钱跟韩雪脸上的笑容有什么联系,因此听见女儿这么说自己,老大不高兴,愤愤地教训女儿道:“没有钱你吃什么用什么穿什么啊?你以为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啊?钱自个儿会长脚跑到你手里去啊?再说,钱是这样花的吗?有多少钱花不掉啊?照这样花下去,一座金山银山也会花光啊!你这丫头哪知道挣钱是多么……”
胖女人的话匣子被韩雪给打开了,一发而不可收拾,更何况母女俩已经很久没见面了,这样说话的机会自然得来不易,但韩雪现在哪是能静下心来听妈妈唠叨完的啊?匆匆地甩下一句,“好了,好了,你又来了,我陪笑天去了,”便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房门,留下韩妈妈站在客厅里,瞪着眼睛,张着嘴巴,意犹未尽,又无可奈何,只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干活去了。
韩雪自从去了深圳,把儿子放在家里,一别就是数个月的时间不见,此次再次见到宝贝儿子,看到他不论身高、长相还是言语表达能力都已有长足进步,加之母子情深,思念切切,因此韩雪那个疼爱啊那个喜悦啊,实在是言语无法表达。
牛笑天这几个月来的进步当然少不了柳老师的精心栽培,所以第二天上午,韩雪便领着儿子登门道谢去了,并且拿出在深圳给柳老师夫妇买的礼品送给他们。一番寒喧自然是少不了,说的都是一些客套话和琐碎之事,在此不提了。
下午,春便风风火火地杀到了韩家,两个闺中好友之间,又少不得嘘寒问暖嬉笑打闹一番。
韩雪将牛大的涉案经过以及自己查凶的过程都详细地给春说了一遍,除了自己献身给那个丑陋的小矮子和自己跟王伟的那一段恋情忽略不提。所谓的两小无猜无话不说也只是指年幼的时候,等到长大成人之后,再要做到这点也实在不大可能了。每个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都会有或多或少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隐私,尤其是涉及到感情问题,更是如此。
春听后,对表哥的未来倍感担忧,不知道如何是好,又对韩雪为表哥所做的一切感到欣喜和佩服,觉得他们俩的心现在终于走到一起了,但又觉得这一切来得好像又有些迟了,倘若表哥真的要做很长时间的监牢的话。
这世界为什么会如此不公?好人为什么总不能有好报呢?春不知道该为表哥的命运感到悲哀,还是该更加为韩雪的人生感到悲伤,或许他们这是同病相连吧!可这也算是同病相连吗?春不敢再面对这样的问题,害怕自己陷在里面无法自拔。
然而这个春节对于韩雪来说,大体上还是幸福大于悲哀的,因为她的心现在更多的时候都放在了儿子牛笑天身上,以及远方的那个年轻警察。牛大已经走到了那种地步,韩雪自认为能力有限,不能再为他做些什么了,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即使有力,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使。除了为他伤心悲哀,她还能怎样呢?所以更多的时候,韩雪努力不让自己去想有关于牛大的问题。
“空想无益,只能是徒添烦恼,”韩雪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在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对于现在的韩雪来说,她已经没有什么不可以坦然面对的了。想当年李慕白骗去了她的贞操,骗去了她的初恋,骗去了她对爱情最美好的向往,以至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正确对待自己的那段过失,在一种无法言语的心理驱使下,她生下了他们之间的恶果——牛笑天,又为此阴差阳错地嫁给了她根本不爱的牛大,命运之神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将她逼上无法控制的人生轨迹,而她在经历这一连串的无法预料的事情之后,依然许久无法正确对待李慕白这个人,甚至在悲痛欲绝愤懑不已的时候,都不敢去想不敢去提“李慕白”这三个字。
爱到了极点可能产生恨,恨到了极点却还是恨,而韩雪对于李慕白这个人都不知道是爱多一些还是恨更多一些,或者说爱恨纠缠在一起都分不清彼此了。可自从深圳回来以后,韩雪感觉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很多事情都不再用简单的错和对来区分了。
人生苦短,不说要及时行乐,但也不必总是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她的命运固然很不幸,但也不算太坏,毕竟她有慈祥的妈妈,最好的朋友春,爱她的牛大,聪明可爱的儿子牛笑天,现在还有王伟,还有许许多多曾经爱过她关心过她的人,即使李慕白也不能算一无是处,再说当初她自己也是有错——如果她不是一见钟情,如果她发现怀孕后立即便堕胎,如果……也许原本只是一个小错误,中途如果处理得当,怎么会是今天的样子?
这或许都是命里注定了的,不能改变。韩雪心想。
春节过后,元宵节接踵而至。这一天的晚上,韩雪吃过团圆饭后正与牛笑天在床上玩耍,突然看见小叔子牛三骑着自行车急匆匆地从家里赶来,停好车子,气喘吁吁地跑进屋来,一进韩雪的房间就喊:“大嫂,我爸又病倒了。你赶快回家去看看。”
这牛父自从听说儿子涉嫌贩毒被抓后,身体便每况愈下,原本都不知道生病是啥滋味的他,此后却接二连三地病倒,虽然总能涉险闯过鬼门关,但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牛父的身子骨再也不似从前那般的强悍了。他看起来非但不再强壮,还总让人为他提心吊胆,吹口气都有可能让他跌倒;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比七十多岁的人还要苍老。
牛父平时原本就不爱说话,有什么心事都放在心里,家门遇此不幸,对他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令他更是变得沉默寡言了。
韩雪去深圳之前,虽然知道牛父由于急火攻心而病倒了,但她因为也替牛大担心,所以并没有将牛父的病情放在心上,去了深圳后,打电话问起韩妈妈,又说一切都好,更是将牛父从心里剔除出去,等到从深圳回来去看牛父,这才吓了一大跳,看了老半天,都不敢确认那就是自己的“公公”,几个月不见,人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巨大的变化呢?实在难以置信。
韩雪见此情景,当然更是不敢跟牛父实话实说,只将喜讯报知,说牛大应该很快就会无罪释放,请他宽心。
牛父听了儿媳妇的话后,果然宽心了许多,身体日见好转,加之孙子牛庆时常来到身边叫“爷爷”不断,乐得他眉开眼笑,精神更是大为好转。可见有时候良药还不如良言来得更为有效。
而这一切,牛大在看守所里当然都不知情。牛大是个孝子,牛父怕儿子知道自己的病情后也跟着急出病来,所以嘱咐韩雪一定要隐瞒真相;牛三代父写给牛大的家信中也总是说“家中一切都好,请他不必牵挂,安心配合政府调查取证,早日洗清冤屈……”等等。
牛大在家的时候,韩雪就很少去牛家住,何况现在牛大远在南方的看守所里,更是不会夜宿牛家了。好在,牛父乃宽宏大量之人,并不见怪,何况让她一个女人住在这一帮男人之中,也确实有些难为她。
现在突然听到牛父病危,韩雪自是心头一沉,愣在原地,一时束手无策,不知如何是好。“前几天不是还好好儿的么,怎么突然就又生病了呢?”韩雪这话既像是在问牛三,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牛三刚想回答,却见韩妈妈不知道怎么就听见了牛三所说的话,前脚还未跨进韩雪的房内,声音便已先到:“啊?小三子,你爸又病了?病情严重吗?可找医生来看了?”亲家公生病,韩妈妈没有不关心之理,心里自然也是很急,语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医生给打过针吃过药了,但爸爸还是不见好转,医生说要转到市医院去治疗,不然——”牛三放弃回答韩雪的问话,转而对韩妈妈说。
“不然怎样?都这么晚了,还怎么去市医院呢?”韩妈妈心急,不待牛三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继续发问。[万卷书库·手机电子书-.jartxt.]
韩妈妈的担心不无道理。从牛家到飞凤镇就已经有六七公里的羊肠小道,自行车跑起来都嫌路窄,别说汽车了;而从飞凤镇再到市医院还有六七十公理路途,也是崎岖不平,这样一路颠簸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更何况现在又已夜深!
然而这样的问题让一个只有十五六岁的孩子来回答显然是找错了对象。牛三只说了句“医生说不去市医院可能会有危险”便抓耳挠腮地不知接着该怎么回答了。
此时的韩雪倒是镇静了下来,打了个电话到市医院,让救护车往她家这边开,然后再让牛三赶紧先回家,叫人或抬或背将牛父也送到她家这边来,这样既不绕道,也节省时间。
牛三听了大嫂的吩咐后,就飞速地骑着自行车往家赶了。
韩妈妈回到自个房间拿了两千块钱交给韩雪,说:“这钱你先拿着,不够的话你再打电话给我!笑天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带好他的。”韩妈妈知道牛家现在的状况,经济上的困境完全可以想象,这牛父的住院费恐怕是拿不出来了。
牛父自从知道牛大已经洗涮了冤情后,表面上看来已无大碍,身体也硬朗了许多,但他久病之后,身体的内耗其实已经相当严重,加之家境穷困,生病期间及病愈后都没有及时好好地调理过,因此,这次元宵佳节触景生情,思子心切,导致旧病复发,差点一命归天。
牛父这次侥幸从鬼门关里逃了出来,市医院的医生说再来得迟点怕就没得救了。牛父的命虽然保住了,但牛父的病却从急性转化成慢性,需要慢慢调养,少则三五个月,多则一年半载的,就看牛父个人的体质以及此后的调理情况,中间如有不当或再经什么刺激,都随时还有可能转为急性,继而便可能有生命危险。
因此,作为他的儿媳妇,韩雪自是当仁不让地有照顾老人家的义务,更何况亲情以及小孙子的欢笑声,对牛父来说,比吃什么药都要来得见效。
外传【玉女性经】第六十四章上帝不会让美女虚度一生?
每章一笑:昨夜乳林漫步,手扶双峰探路。忽觉异军突出,又觉水漫内裤。幸亏小丫相助,小鸟才有住处。只是鸟大窝小,夹的小鸟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