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雪问

秦时明月之雪问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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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来。皎白的月光洒在沾了雪的草木上,更显了几分苍凉。

    ——诶?

    玄楚望向则年离开的地方,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则年往日,不是最珍爱花草的吗?

    错堪(一)

    玄楚望向则年离开的地方,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

    ——则年往日,不是最珍爱花草的吗?

    “不愧是道家的大弟子,连皱眉的模样都这么好看。”好听的女声从玄楚的头顶传来。

    玄楚循声望去的时候,人影从松树上跃下,玄楚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墨蓝色的流光。待那人站定,玄楚这才认出那正是蜀山息颉城的杜若。

    杜若的面容生得娇俏,额上的杜若花在月色下仿佛泛着星星点点的光。玄楚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竟是看得愣了。

    定了定神,玄楚笑道:“想不到杜若姑娘也在。这么晚了,江离他……”

    “江离啊……他已经睡下了,”杜若仿佛卸了担子一般的舒了口气,忽然“扑哧”笑出声来,“你莫不是担心,我一刻不在江离身边,他又会烧道家的房子?”

    闻言,玄楚也不禁笑了起来:“姑娘见笑了,实不相瞒,玄楚的确有那么几分担心。”

    月光下,玄楚的一身白袍犹如镀上了一层银色,让人在漆黑的夜幕里都能捕捉到那么一点银色的光亮。

    杜若一手挽着耳边垂下的碎发,打量着眼前的道家大弟子,笑着解释:“出门的时候,我在江离的房间里点了安神的香,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枯菀(菀有四个读音,此处取yu,四声,音同遇)也会立刻跑过来告诉我的,放心。”

    “枯菀?”听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玄楚因问道,“可是师父曾说的,蜀山特有的蛊貘?”

    杜若挑眉。蛊貘是蜀山特有的用来传递信息的工具,息颉城弟子离开蜀山不过几日的事,道家竟也知道了?虽说道家也一直以清净为本,但是消息倒还蛮灵通的嘛。

    “我息颉城刚入世不久,想不到你们竟已知道‘蛊貘’的事情了。”

    百年间,蜀山与南疆,素来被称作最神秘的两个地方。

    息颉城避世许久,蜀山许多物种方药都不为人所知,蛊貘即是其中之一。蛊貘的外形与貘相似,但是体态极小,一只手掌就能将它托起。蛊貘的爬行速度也极快,如果结合蜀山特有的阵法,千里传信也不在话下。

    “只是听凌姑娘说,在桑海城的时候,息颉城的弟子曾用蛊貘传信。”玄楚笑着解释了原由,“蜀山的很多东西都与外界不同,如果有机会,我倒真想看看那蛊貘的样子呢。”

    “那你该祈祷不是现在看见,否则就意味着江离又……”杜若笑得有几分邪恶,而忽然,她的脸色一变。目光盯向玄楚身后的草丛。

    杜若的面色渐渐僵硬起来,她的目光所停留的被夜色笼罩的草地上,仿佛有什么在蠕动着,发出细微的响声。

    玄楚尚未琢磨明白她的神情,却听杜若暗自叹道:“真不幸!”

    与此同时,一个黑影迅速从草地上弹出,直接扑在了杜若的怀里。玄楚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黑影真容,便听杜若道:“江离他……真的出事了。”

    错堪(二)

    此时,墨家弟子休息的院子中,原本平静祥和的气氛因为一个少年的到来而变得肃杀非常。

    墨家和蜀山弟子的住所只隔了一道门墙,符想衣刚把悠在和天明送至客房,那黑衣黑发的少年便从息颉城那边奔了出来,一脸煞气地看着三人。

    原本夜色中,只能看到一个人站在那里,悠在还以为是墨家弟子。

    与那人说了几句话都不见他回答,三人正要走近的时候,那人影却向他们移动过来。待那人走出了蓊郁树木的阴影,暴露在月华之下,他们才看出那是一个年龄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

    并且,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蜀山的江离——那个数日前火烧道家屋舍的人!

    不知道是为什么,在那样浓重的夜色里,看见江离的第一眼,三个人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少年阴鸷的面容,幽暗的眸子,没有一丝弧度的嘴角,都显示出他的危险。

    几人还没有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少年左手持剑,如黑色的猎豹般向他们冲去!

    仓促之下,符想衣和悠在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悠在情急之下一把抓起天明跃上了屋檐,符想衣则迅速弹到了松树上,震落了一树的旧雪。

    几乎就在他们逃离的同时,江离已经到了方才他们所停留的地方,一道银色的流光迅速而霸道,充满了嗜杀的意味。

    被悠在抱在怀里的天明咽了咽唾沫,那一剑,虽然没有划破他的喉咙,但他似乎能感觉到,如果在迟那么一会儿,那把银色的长剑,定会在瞬间削下他的头颅!

    冬天的风,再怎么细微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少年缓缓抬起头,眸子向左一瞥,缓缓定格在符想衣的身上。

    一袭红衣的女子正单脚站立在松树之上,她的手早在躲开那一剑的同时按在了腰间。那里,她的腰上,别着一副猩红色的弯刀。

    ——左手持剑?

    符想衣峨眉敛起,在少年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的时候,迅速握紧了腰间的利刃!

    ——果然,冲着她来了啊。

    符想衣隐隐有了几分紧张。

    她并不清楚蜀山的弟子究竟有多么厉害,但既然能让阴阳家都感觉到威胁而除之后快,能让诸子百家不论蜀山底细就拼命想要拉拢,那么息颉城中的人,想必不会是简单的角色。

    而眼前这个少年,更是危险至极。

    江离在长剑上暗暗凝聚内力,淡黄|色的光芒围绕在了银剑周身,如火焰,却没有火焰该有的温度。足尖用力一点,惊起了地上的落雪,少年猛力一跃,直冲符想衣而来!!

    “铿——!”兵器摩擦的清脆声响惊醒了原本沉睡的夜晚。

    火红的双剑握在符想衣的手里,原本还抱着一点微渺胜算的符想衣此时,竟然只能做出防御的动作。

    少年每一次攻击都用尽了全力,根本不给对方丝毫喘息的机会!

    ——怎么会?!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看起来异常薄弱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道!不论是内力、速度、稳定程度,都算得上一等一的高手!

    符想衣居然连一点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瞬息之间,两人已从松树上打回了院子中心,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两人居然已经过了十余招!

    符想衣吃力地应对着少年一次比一次狠的攻击,心下越发没有底气。

    ——如果不是用那个方法,她绝没有赢得胜算!

    错堪(三)

    符想衣吃力地应对着少年一次比一次狠的攻击,心下越发没有底气。

    ——如果不是用那个方法,她绝没有赢得胜算!

    ——不,就算自己用了……也不一定会胜过他!如果江离这种状态能持续下去的话……一定是个可怕的对手!

    正在符想衣计量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的藤蔓攀上了江离的左臂,藤蔓的另一头,悠在正费力的桎梏着。

    可是,江离只是将手腕一转,长剑贴着他的手背旋过去,瞬间就将缠绕了数圈的藤蔓贴着墨色长衫砍断!少年悬身,右手出掌,掌风直接击上了悠在的右肩!

    而那处,符想衣本想趁机夺去少年的剑,可用不了一眨眼的功夫,银剑便又回到了江离的手中!

    ——好快!好准的剑法!

    抬眼,正对上江离那双幽深的眸子。一种嗜血的光芒在他的眼中流转,除了嗜血,符想衣甚至感觉到了恨意!

    恨?!

    她明明从未与这人有过什么交集!

    --

    “糟了!”待杜若和玄楚赶到时,正看到了符想衣被江离逼得一步步后退。银色的剑在江离的手中仿佛活了一般,找准了每一个机会向符想衣刺去!

    来不及多想,杜若一踩地,飞奔过去按住了江离的肩膀:“江离!住手!”

    要是在往日,听见杜若这样吩咐,江离一定早就乖乖收了内力。然而这次,却没有那么简单。

    少年的眸子在月光映衬下愈发深邃,他只是看了眼杜若,冷峻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僵硬。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就要放下剑的时候,少年肩膀一用力,弹开了杜若搭在他身上的手。紧接着,如风一般的向符想衣冲去!

    “江离!!”

    “小心!!”

    符想衣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江离会失控至此,尚还呆愣在原地,一副弯刀紧握在手中。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早就没有挡下攻击的可能!

    长剑惊风,墨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根本没有人能阻挡他的攻击!

    “铿——!!”

    兵器撞击的声音异常刺耳。符想衣吃惊地看着闯入自己视线的人,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墨。

    这么快的速度!!

    玄楚侧手执剑,硬是抵住了少年疯狂刺来的一剑!

    那一刹那,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已经凝滞,在月华下翻飞的白衣几乎要刺痛所有人的眼睛。能抵得住失控下的江离,哪怕就只是一剑,也是杜若只敢想想的事。

    两人相持不过一瞬,又迅速弹开。

    两剑相撞击时的剧烈摩擦将玄楚的手都震痛了,玄楚忍不住退了几步,他身后的符想衣伸手扶了下,这才稳住了身形。

    另一边,江离也是退了半步才停了下来。

    抬眼,两人的目光相对。江离握紧了剑,正要再冲上去,却被杜若挡住。

    “江离,住手!”杜若蹙眉,额上的杜若花散着浅浅的光芒。

    江离低头,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幽深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

    “想衣,玄楚,你们没事吧?”悠在和天明已到了玄楚二人跟前,查看着两人的伤势。

    江离大约是被那处的交谈吸引了目光,而刚朝那处望去,目光便定格在那一抹如血的红衣上!褐色的眸子也在那一刻骤然一缩!

    觉察到江离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杜若赶忙按住了他!

    “江离!你怎么了?醒醒!”杜若轻摇着江离的肩膀,言语中充满了担忧。

    也许杜若这样的呼唤真的有用,江离虽然并未从符想衣身上移开视线,眸子里却已经没有了方才令人畏惧的杀气。少年的眉头一刻也未曾松弛:“那个人……坏人……要、杀了她……”

    长剑一直在江离的手中紧握,他整个人,还处在高度警戒的状态。

    杜若回过头,看向正在一旁观察伤势的符想衣,而目光,却刚好撞上了抬眼望向这边的玄楚。

    此时,玄楚的脸上已经没有平日的微笑,他的手搭在石桌上,符想衣正在为他查看。似乎,刚才为了抵住江离的那一剑,玄楚的手腕也有所受伤。

    杜若轻拍着江离的肩膀,如哄孩子一般宠溺道:“那不是坏人,乖,我们先回去吧。”

    “她是坏人!”江离居然异常坚定,执拗地盯着杜若,好像急于想要得到杜若的肯定似的。

    杜若只能勉强笑着摇了摇头:“乖,不管是不是坏人。道家的人,一个都不能伤害知道吗?”

    “可是……!”江离似乎还是不肯放弃。

    杜若只能佯装生气:“江离不听杜若姐姐的话了?”

    见杜若这样说,江离的气势瞬间降了下来,弱弱地回答:“听……”

    “听就好,这样才乖。我们回家……”

    “哦……”

    ——————

    最近家里的小本子傲娇了,时常打不开网页t-t。。。。。导致更新都迟了,某悠真的很抱歉。。t-t。。。

    某悠尽量写存稿以防万一。。。然后还要找个时间带着本子去接受治疗otz。。。

    错堪(四)

    另一边,符想衣正认真地查看玄楚的伤势,撩开广袖,才发现白袍下的那只手腕竟然异常纤细,活像个女子。

    符想衣试着按了按玄楚的腕部,问:“疼么?”

    玄楚吃痛蹙了蹙眉,却将手腕收了回来:“还好,应该只是弹开剑气的时候有所拉伤。不碍事的。”

    “真是这样便好。”符想衣将他的胳膊又移到了桌上,强迫地按住,“怕只怕上了筋骨,那才麻烦。”

    符想衣也是接过江离数招的。但是江离最后那一击,只怕是“恨”到极致,拼却了他这十几年来的武功修为,与和符想衣过的那几招不可比较。玄楚半路冲出,硬是实实地挡下,不震断经脉已是难得。

    悠在凑在旁边,趁着月光,也只能看见玄楚白皙的手腕。揉了揉眼道:“这里光线太暗,不如到……天明的房里吧。”

    其实她本想说到她的房里,可转念一想,深更半夜一个汉纸闯入女子的闺房似乎不妥,便赶忙改了口。

    “恩恩!也好,这里暗暗的,什么也看不清。”天明连连点头。

    说罢,几人进了屋。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墨家客房通往东配殿的门墙边,一个白衣青衫的人影驻足观察了许久,然后,默默离开。

    ---

    咸阳-月神宫

    阴阳家的领域,从来都充满了神秘与未知。

    此刻,月神宫正中央的宝座上所坐的,早已不再是那个蓝衣紫发的女子。取而代之的,是个一身白衣,宛如出尘仙子的少女。

    姬如千泷坐在上等白玉雕砌而成的宝座上,合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谁能想到?这还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却成为了阴阳家的月神——与星魂站在了同等的高度。

    姬如闭着眼,脑海里,却尽是刚才在太一殿上所见的场景。

    “东皇大人!”在听闻东皇太一意欲让姬如千泷接替月神的位子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惊。

    甚至连安静站在殿下的姬如自己,都是心里一震。

    刹那间,整个太一殿里,尽是阴阳弟子嘈杂的声音。

    诧异,不可置信,嫉妒,以及反对。

    倒是站在她身旁的少司命,那个荷衣女子,倒是一脸平淡无波。或者说,哪怕她有过震惊,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对面的星魂,则是带着打量的笑意盯着姬如,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星魂的目光,总会让姬如觉得不舒服。

    “姬如天赋异禀,这几个月来阴阳术的精进更是让许多弟子望尘莫及。”东皇太一刚一开口说话,殿内的声音就自觉地消失不见。

    东皇坐在离阴阳弟子太高太远的地方,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看清这个阴阳至尊的容貌。但是,姬如清楚的感觉到,东皇太一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姬如,你可能担此重任?”

    东皇太一问的是,可能,而非“可愿”。

    很多事情,不管你愿不愿意做,你都必须去做。在阴阳家,尤其如此。

    这个问题,姬如只被允许回答“能”。虽然她刚入阴阳家不久,但是她也明白,在这个信奉强者的地方,一旦说“不能”,就意味着没有足够的能力,也就意味着,是个对阴阳家而言、可有可无的废物。

    因此,姬如必须回答:能。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祭拜(一)

    姬如千泷还记得,东皇离去后,她在大、少司命的跟随下走出太一宫。

    身后,尽是一双双嫉妒的眸子。

    她有什么资格继承月神之位呢?

    论辈分,论资历,论修为,她都及不上很多人。但偏偏,她的资质与那天生的血统,注定了只有她才配坐上月神的位子。

    “今日起,姬如千泷由我亲自教授,少司命,你来负责她的安危,不论是出了秦宫,还是在这阴阳家中。”

    犹记得,最高处的宝座上,黑袍的男子缓缓吩咐。

    这句话,暗示了姬如在东皇眼里的分量——要知道,长久以来,能得到由东皇太一亲自教授阴阳术这样的荣耀的,只有两人——第一个是那个天赋异禀却背离阴阳家的大巫,姬夜寻霜;第二个,就是姬如千泷。

    这句话,也暗示了所有阴阳弟子,休想用任何诡秘之术对姬如不利——少司命,在随时随地地保护着她。

    一身素衣如月华的少女缓缓睁眼,清冽如水的眸子里是出奇地平静。

    “少司命。”少女淡淡地开口,唤了声紫发女子。

    “恩?”好听的声音回应着,一个人影也渐渐显现在姬如千泷的身旁。

    姬如看了她一眼,经过阴阳洗礼的眸子里,竟还是能够闪现一丝童真。她用着满是关切的语气问道:“她,还好吗?”

    少司命愣了愣。

    在以往的阴阳掌门里,向来问的是任务完成的如何,而这个少女,却是问人。

    “函谷尚未传来消息,应无大碍。”只是稍稍诧异了短暂的时间,少司命立即反应过来,轻声回应道。

    姬如点了点头:“是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姬如千泷没有注意到的是,从刚才开始,少司命就一直在望着她。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读懂什么。

    =

    阴阳家的宫殿不分日夜,而在浩大的秦宫之外,却是晨昏分明。

    这一天,道家人宗掌门逍遥子,将门派中颇受器重的弟子召集到太初宫内。

    只是这次,天宗的松珑子却并不在。

    太初宫内,道家弟子们自行座于两侧,右侧尊位为天宗弟子,左侧则是人宗弟子。

    “兆与他们出去探听消息,今日就要返回函谷,虽然一路算不得艰辛,但以防万一,还是派个人去接应的好。”逍遥子说着。

    玄楚正要起身应了这差事,则年却抢先站了起来。

    他踱步到大堂中央:“逍遥掌门,弟子愿意前往。”

    则年刚一说完,他的师兄则风便悄声笑着跟人私语:“则年以往是最讨厌下山的,这次怎么主动担了这差事?”

    “谁知道,大概是在这谷里憋不住了吧。”

    玄楚扬眉,看着站在众人视线正中的少年,不知是在思虑些什么。

    今日逍遥子将大家召集起来,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过重要的事,没过多久,大家便散了。

    值得注意的,反而是松珑子未曾出席的事实。这个事实,或间接或直接的表明了,松珑子已有了闭关隐世的心思。

    则年一个人走在道家崎岖的小路上,玄楚唤了声他的名字,叫住了他。

    则年先是一怔,而后笑道:“师叔,有什么事?”

    玄楚柔柔笑着:“往日你是最不愿下山的,今日怎么不同了?”

    “呃……”则年揉揉脑袋,“嘿嘿,许久没下山过了。如果我不站出来,师叔恐怕又要主动请缨了吧。”

    “哦?”本说中了,玄楚更是好奇地看着则年,等他接着说下去。

    “今天是正月初十,师叔要去后山的吧?听说,师叔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去祭拜一个人。”则年竟说得颇为认真,“总不能耽搁了师叔才是。”

    听得此言,玄楚有些触动得嘴唇微张,又渐渐变作了欣慰的笑:“则年有心了,多谢。”

    “谢什么,师叔平日为我们做得才更多。”则年似乎笑得有些尴尬,忙挥了挥手。

    “则年那日,在瞻紫楼边丢的物件,可找着了?”忽而想起那晚在瞻紫楼遇到了则年一事,玄楚问道。

    “啊……已经找到了,多谢师叔关心。”则年笑着,“师叔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恩。”玄楚点头。

    话音刚落,则年便略显匆忙的走开了。

    一旁的则风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望着则年跑远的背影,顿觉好笑:“他跑什么?则年什么时候这么害羞了?”

    面对自己的师侄,玄楚却是丝毫没有架子,反问:“你怎么知道他是害羞了?”

    “要不然呢?难道是见了我才跑?”则风撇撇嘴,“这家伙最近怪得紧。”

    “……”

    怪得紧?

    玄楚也看着则年跑远的身影,想起前几日在瞻紫楼边见到的则年,心底竟浮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

    【其实稿子很久以前就写好了。。只是最近没登电脑一直放在草稿箱没发。。

    捂脸,我想我该恢复以前码字的状态了。。

    在这里先致以真挚的歉意。。t_t】

    祭拜(二)

    前往后山的路并不远,一路上,偶然碰面的道家弟子们纷纷有礼地向玄楚打声招呼,然后一字不问的离开。

    玄楚正月初十去后山祭拜的习惯,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一路踏雪而来,玄楚感觉到自己似乎是在逆着人潮而行。越是接近后山,人影也越发稀疏。

    后山,几乎是所有道家弟子的长眠之处。自除夕那夜的杀戮之后,那里,又平白多出了无数的墓碑。

    无数高高耸立的石碑似乎是在嘲笑着人类生命的脆弱,玄楚看着墓碑上刻上的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目光幽暗。那些人,曾经都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啊。

    “则楠”。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玄楚不自觉停住了脚步。

    在则楠的墓碑底,竟好像有什么鲜红的东西躺在那里。玄楚走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个用心编制的相思扣。

    显然,这物件是不久前才被放在这里的,因为那相思扣上的落雪只有薄薄的一层。玄楚略微思量,就有些明白是谁放在这里的了。

    玄楚将落雪拨开,小心地将那饰物放在碑下,看着墓碑上的刻字。

    ——则楠,你说今瑶在乎的是我,可是她喜欢的,分明是你啊。

    白衣男子笑得凄凉,任凭谁看了都会蓦地心疼。

    “这是怎么了,道家的玄楚公子竟也有潸然泪下的时候?”耳畔,传来好听的女声。

    转过头,一抹鲜艳的红色险些刺痛了玄楚的眼睛。

    玄楚起身,道:“想不到在这里也能遇到想衣姑娘。”

    “我只是闷得无聊,来后山转转罢了。”符想衣摆了摆手,看着四布的墓碑,“只是没料到,这里竟是一座墓地。”

    玄楚道:“都说逝者长眠之处阴气极盛,想衣姑娘体质畏寒,这里,还是少来为好。”

    “上次松珑前辈说我体质阴寒,想不到你竟还记得。”符想衣笑着,暗暗捏紧了藏在袖中的红木药瓶,“只是,玄楚来这里是要祭拜什么人吗?”

    玄楚点了点头:“是一个有恩于我的人。”

    “哦?”

    “太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个人,在战火中救了我一命。”玄楚阖着眼,拼命回忆着,“原本,那个人的模样我还记得清晰,只是这么多年来,连恩人的模样都渐渐忘了。只记得,那是个紫发的女子。”

    玄楚这样说着,自己也忍不住陷入了回忆中。

    只是那零星的记忆里,只记得是一片猩红,一片旖旎,一片的富丽堂皇在熊熊火焰中淹没。隐隐约约的话语,听不清楚的私语——果然是太久的记忆,竟已经荒芜到这般面目全非了。

    “后来,她把我送至函谷便走了。我还以为她不久就会回来,可没想到,那竟是我最后一次见她。”

    “她死了?”符想衣问道。

    “也许吧,师父说,她去了一个九死一生的地方,具体是哪儿,却是不知。”玄楚苦笑,“之后我也试着去找过她,可这人海茫茫,从何找起呢?”

    符想衣藏在袖中的手转了转那个红木药瓶,她着实想不到,原来一向看着风光无忧的玄楚,还有这样的故事:“那……你有试着找自己的家人么?”

    “他们……都死了。”玄楚摇了摇头,看着雪沫被风扬起,嘴边竟还挂着浅浅的弧度。

    符想衣一怔,以为自己无意间触到了玄楚不忍回忆的地方:“这样……抱歉。”

    “没事。”玄楚淡淡笑着,“说来可笑,儿时的事情我记得的不多,对亲情……反倒有些麻木了。其实这个世上,多少人不是颠沛流离过来的呢?想衣姑娘一人在外,想必也是一路辛苦。”

    玄楚说话时的表情,那么自然,没有一丝虚假的意味。

    是啊,这个乱世,谁不是颠沛流离呢?

    符想衣忽而觉得一阵心酸,鼻尖早就冻凉,被刺骨的风一吹,竟险些掉下泪来。

    她握紧了手中的瓶子,只能应了句:“是啊。”

    风好像愈发冷了,符想衣感到自己的眼眶有些酸,赶忙背过身去:“其实说起来,我反倒有些羡慕那个叫天明的孩子——在这样的乱世中,竟还能笑得那么天真明亮。”

    玄楚点了点头:“玄楚还要前去祭拜,就不多留了。天寒风紧,想衣姑娘也早些回屋去吧。”

    寒风中,符想衣硬是把那欲出的泪水憋了回去。她转身笑了:“反正我也没事做,便陪你去如何?”

    其实,符想衣的眼角还是渗出了几点泪光的,因为怕被人发现,她也并不敢抬手擦拭。

    晶莹的泪光在雪中很快就结了冰,凝在符想衣的眼角。见了那微红的眼眶和那沾着晶莹的眼角,玄楚再怎么迟钝也该了解了。

    而玄楚只是淡淡笑笑。既然她不愿意他看到泪水,那么,他就可以看不到。

    “姑娘请。”玄楚平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符想衣颔首,转身,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翻卷着,就像是在雪中飞舞的火蝶,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刺痛玄楚的眼睛。

    而就在符想衣刚转过身的那一瞬,玄楚神色一变!

    原本平静柔和的眸子里,透出了重重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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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肿么样字数是不是有所增加tvt

    捂脸!我保证明天不去看《爸爸去哪儿》耽误码字了。。。羞射

    还要

    祭拜(三)

    “姑娘请。”玄楚平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符想衣颔首,转身,红色的衣袂在风中翻卷着,就像是在雪中飞舞的火蝶,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刺痛玄楚的眼睛。

    而就在符想衣刚转过身的那一瞬,玄楚神色一变!

    原本平静柔和的眸子里,透出了重重杀机!

    也正是在符想衣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一抹黑影倏忽朝她冲了过来!

    根本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只感觉得到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带着凌冽的风冲了过来!

    符想衣下意识地抬手横在身前,而隔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预料中的冲击。

    怎么回事?

    疑惑地睁眼,却见一抹白衣闯入了自己的视线。被风扬起的白袍几乎要和雪融在了一起,符想衣怔愣着抬起头,看见玄楚那美得无可挑剔的侧脸。他,挡住了?

    ——血的味道!

    空气里渐渐弥散的血腥味将符想衣的思绪勾了回来。沿着玄楚抬起的胳膊,符想衣蓦地发现在那向来不染一丝灰尘的白袍上,此刻却尽是猩红的血液流淌。

    “嘶——嘶——”

    嘶哑沉闷的声音响在耳畔,顺着玄楚的长袍衣袖,符想衣赫然发现,一只巨大的蟒蛇正死死地咬着玄楚的胳膊。而那巨蟒原本的目标,其实是符想衣。

    只看了一眼,符想衣就觉得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蟒蛇她不是没有见过,甚至是经常见到,然而巨大如眼前这条的,确实从未得见。巨蟒的嘴几乎有人的小臂那么宽,玄楚的整个前臂,竟是生生被咬住了!再加上那庞大的身躯,分明一口就能将人吞了下去!

    那巨蟒通体黑色,身上还布满了紫色的纹路,最为特别的是,在他的头顶,有一个诡异的白色巨大符号,竟像是琥珀一般,在雪中还散发着柔柔的光。它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阻住它的那一身白衣,口中还不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符想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看到的场景,也不知道玄楚何以那么坚定淡然地回望向那异常庞大的巨蟒!

    鲜血像是失控了似的,沿着玄楚的左臂流下,只是片刻,猩红的颜色就已经侵染了他的衣袖!

    符想衣甚至怀疑,那被巨蟒挟制住的胳膊,已经被咬断了!

    而玄楚,却只是抬着头,正对着那猩红的眼睛。蹙眉,却始终不曾叫喊。

    符想衣的手摸到了腰间,血红色的弯刀正在那里盘着。而符想衣只是那么一动,巨蟒的眼瞳也倏忽锁住了她!

    被那样充满嗜杀的眸子一盯,符想衣就感觉整个人都要僵住!

    而就在这时,令他们两人都不曾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条巨蟒,缓缓地松了口。玄楚的胳膊好像真的是断了一般,就那么垂了下来。

    “呃!”忽然这么一动,玄楚终究忍不住,痛苦地闷哼了声,紧紧地按住胳膊。

    符想衣赶忙过去扶了他一把,却被玄楚轻轻推开了。

    另一边,巨蟒昂起身子,不停吐着信子。

    它仿佛是能通人性似的,盯着符想衣看了好久,最后看了眼重伤的玄楚。正在两人都不明白它要做什么的时候,庞大的身体一动,倏忽凑到了玄楚面前。

    也是在同时,符想衣赶忙抽出了腰间的武器,已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玄楚也是充满戒备地看着巨蟒,眸子微动。——面对着这样的蟒蛇,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玄楚只能奋力压着内心的恐惧,逼着自己尽量保持镇定。

    而让他们两个都没有想到的是,那蟒蛇低下头来,用自己头顶那白色琥珀般的地方蹭了蹭玄楚那被咬伤的胳膊——仅此而已。

    “嘶——!”

    最后那么嘶叫了一声,巨蟒四周的落雪仿佛发了疯一般的向上卷起,惊起的巨风让玄楚和符想衣两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待风雪散去,哪里还见那巨蟒的影子?

    眼见得危机散去,玄楚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了下来,腿上的力气一松,跪在了雪里。

    符想衣赶忙蹲下身来,扶着他的身体。

    玄楚左侧的小臂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方才玄楚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巨蟒身上,经都忽视了前臂的刺痛,此时危机解除,前壁传来的锥心刺骨之痛也愈发分明起来!

    符想衣不顾玄楚的抗拒,将已被鲜血浸透的袍子撩起,只见那原本白皙的手臂上,沾满了猩红。

    也许是被周围寒冷的空气冻着了,玄楚下意识地动了动胳膊,立即又引起下一阵刺痛。锥心刺骨的痛楚让玄楚不禁皱眉,面色都已经变得苍白。

    毒牙刺破的地方已经是血肉模糊,见到这样的场景,符想衣心里“咯噔”沉了一下,刚忙拾起自己的衣袖,沾着雪,擦拭着玄楚臂上的鲜血。

    “怎么?”玄楚问着。

    “我怕这蟒有毒……”符想衣蹙紧了眉头,着急地查看玄楚是否有中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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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篇有半句话没说完。。结果手抽发上去了,自己也改不了已经发表的章节。。真心是跪了otz

    然后补上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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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拜(四)

    “怎么?”玄楚问着。

    “我怕这蟒有毒……”符想衣蹙紧了眉头,着急地查看玄楚是否有中毒的迹象。

    而令人惊奇的是,玄楚的手臂上,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中毒迹象。符想衣更是吃惊,刚才那巨蟒通体紫色,又布满诡异的花纹,且分明是长了毒牙的。那样的巨蟒,该是有剧毒的才对,但在玄楚身上,竟丝毫中毒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了?”见符想衣紧蹙着眉头,一副大惑不解的样子,玄楚问道。

    符想衣斟酌了一下,问着:“你平日接触药物多吗?”

    胳膊上的痛楚异常明显,玄楚咬着牙,答道:“并不多。”

    ——那就更怪了,要说从小接触草药毒物,对毒性反应不敏感也就罢了,但玄楚既然很少摆弄药草,更不会有抗毒的可能。

    ——难道那巨蟒本就无毒?

    “没有中毒的迹象,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先带你回去吧。”符想衣撕下自己衣袖的一角,为玄楚简易包扎了下,“幸好,我还以为你这胳膊要断了呢。”

    玄楚吃痛,额上的细汗密密麻麻的渗了出来,等符想衣包扎好之后,才开口答道:“刚才你取了弯刀,一副要动手的样子,这般勇气才是让我吃惊。”

    “怕是我真的动手了也没用,那蟒蛇身上的巨大鳞片,岂是这样的武器就能刺伤的?”蟒蛇身上的巨大鳞片,就好像是天生的盔甲,坚硬无比,想来就不是普通的利刃能够划伤的。符想衣道:“说来奇怪,你们道家,怎会有这种怪物?”

    “怪物……”玄楚望着巨蟒消失的地方,蹙起眉头,“以前从未听说过,后山有巨蟒之事。”

    “我看那巨蟒非比寻常,只怕不单纯是在这后山栖息的。”符想衣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想法。

    按照蛇的习性,现在早该已经进入冬眠才是。尤其刚才那巨蟒诡异的外形,竟让符想衣想到了阴阳家。

    ——阴阳家?

    这个念头刚在符想衣的脑海中闪现,便让红衣女子心头一惊,赶忙打消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阴阳家根本无法前往道家,上次能够闯入函谷,是因为道家弟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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