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盈美人顾

17迟到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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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

    “怎么不说话,嗯?”挑起她的下巴,顾翩然定定地望进她水漾的眸子中,认真地问:“如果我说,我的心里早就住进了一个人。“在骆怀溪瞬间黯淡下眸子,她笑笑,接着说道,“她的名字,叫骆怀溪。”

    “咦?”骤然瞪大的双眼倒映出顾翩然温柔似水的笑容,让她顿时有一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犹自不敢相信,“你、你说什么?”

    是她出现幻听了么?

    否则怎么会听到顾老师说喜欢她?

    “笨蛋。”顾翩然被她不可置信的呆样逗乐了,捧起她的脸颊,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样,你明白了么?”

    那柔软的唇一触即走,让她立时生出无穷的失落来。

    骆怀溪有些扭捏地移开眼,声如蚊蚋:“太、太快了,没感觉到……”

    “……”顾翩然少见地被噎了一下。

    等了一会不见她回答,骆怀溪紧张兮兮地回过头去看,却被猛然攫住了唇。

    顾翩然的唇就像她的人一样,带着一丝凉意,又有着不容置喙的霸道,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在她猝不及防地惊呼时,趁势启开了她的牙关。

    灵滑的舌像是君王巡视着自己的领地,扫遍她口中的每一个角落。

    “唔唔……”不知不觉中,顾翩然已经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一手在她腰际摩挲,一手覆上了她胸前,在她意乱情迷之际,单膝挤进了她的腿间。

    “等、等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惊回了一丝残存的理智,骆怀溪勉力抬起一只手抵在两人之间,偏头躲开了顾翩然让她欲罢不能的吻。

    “嗯?”声音少见的有些喑哑,脸颊浮着淡淡的绯色,凤眸微眯,竟是极致的性感,骆怀溪几乎要忘记自己制止她的初衷,而沉浸在美色的诱惑之中了。

    “你、你跟那个茜茜,究竟是什么关系?”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咬了咬唇,期期艾艾地问道,“她、她是你的初恋么?”

    “呵……”还以为她突然推开自己是为了什么,居然是这个原因,顾翩然轻笑一声,点了点骆怀溪的鼻尖,不答反问:“你跟于洋,是什么关系?”

    “于洋?我们只是同学而已。”骆怀溪皱了皱眉头,不满意顾翩然岔开问题,却还是乖乖地回答。

    “茜茜之于我,正如于洋之于你——同学,而已。”顺着蓬蓬裙大开的裙摆探入,轻轻抚摸着她光洁细腻的小腿,慢慢从腿肚移至膝盖,倏忽滑至大腿,在内侧的肌肤徘徊,当骆怀溪忍不住轻哼一声,并拢双腿后才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向她,眸子里蕴着她看不懂的光芒:“溪,你是我的初恋,唯一的。”

    被她的眸光罩笼,骆怀溪面红耳赤,连脖颈都烫得惊人,心率快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我也是……”

    因为她糯糯的声音弯了眉眼,顾翩然心里突然就失了一切情谷欠的念头,只有汩汩冒出的暖意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是她无数次只能在梦中渴望的幸福感。

    在这一刻,她终于不再迷茫,不再迟疑。

    她爱眼前这个孩子,爱她清隽秀丽的眉眼,爱她时而灵慧时而迷糊的性格;爱她吃自己做的东西时眯起眼睛的神态,爱她有求于人时不自觉撒娇的尾音;爱她默默无声的凝视,爱她全心全意的信任……

    爱,从来就不需要理由。

    无论她有没有那些年的记忆,无论她是不是自己的徒弟。

    自己只知道,再也没有人能够如她一样满满地占据自己的心。

    轻轻地印上她薄樱似的唇,只是温柔地含着,通过两人贴合的一点传递她的心意。

    感受到她的怜惜,骆怀溪悄悄抬起眼帘,对上顾翩然含情脉脉的眼睛,两相凝望,似乎灵魂都在共鸣。

    有一瞬,她的脑海中似乎划过无数画面,一个又一个记忆碎片快速掠过,却抓不住分毫。

    当她凝神去想时,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翩然支起身子,沉声问道:“什么事?”眼神却不离骆怀溪,手指抚上她的嘴唇,在她娇羞的瞪视下,才浅笑着帮她理了理压得凌乱的衣裙。

    “二少爷请您下去主持宴会。”是守门的女仆。

    扬了扬眉,顾翩然拉起骆怀溪的手,打开了门,对着她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告诉他,我去请大姐,让他先替我开宴。”

    “是。”那女仆应了一声,快步下了楼。

    顾翩然嘴角轻勾,带着骆怀溪向廊边第一间休息室走去。

    象征性地敲了敲门,没等屋里传来回应便推门而入。

    只听一个微愠的女声斥道:“谁准你进来的……然然?小鬼?”

    “妈妈?”顾翩然身后显出一个粉色的身影,疑惑不解地看向靠坐在床头的女人。

    对方也蹙着眉头看过来,眼神却不自然地闪躲:“宝贝?你、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三分相似的脸上竟带着一模一样的红晕。

    顾家姐妹各自沉默着。

    黑裙与白衣相对比,电光火石间的对视,眼里均闪着意味深长的了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参加社团活动,做了一只簪子,心里美得冒泡了~~~

    推倒神马的,貌似近了……

    ☆、番外之简爱(壹)

    人的记忆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有时候怎么都想不起几秒前一闪而逝的某个念头,有时候却怎么都忘不了多年前一晃而过的某个回眸。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下了课,我又来到了只属于我的秘密花园——不久之前的一个意外惊喜——起因是我想找一个地方休息,遍寻不着,于是远离人群,漫步在学院宽阔的绿化群间,在经过一座小树林时,鬼使神差地,我拨开了层层密密的花丛,竟然发现这茂密的植被群后别有洞天。

    一块几十平方的空地,还有一座石桌陪两个石凳——地上的草生得茂盛,却没有被人踩过的痕迹。

    顺着拨开的缝隙钻了进去,我欣喜自己找到了一片未经染指的土地,可以让我独守安逸。我将这里当做我的私有领地,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花园。

    真可笑,那些只在儿时的幻想中出现的,对于一个在孤儿院长大的女孩来说遥不可及的花园梦,在我上了大学之后被实现。

    自从发现了这片秘密花园,每天中午我都会来这里休息一会,没有窃窃私语,没有指指点点,这里让我的心很宁静。

    然而有一天我的秘密花园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直到今天我都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沐浴在暖金色光晕之中,她半敛着眸子迎着阳光,脖子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就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我的心门,永远烙印在我心头。

    我想,一直到生命的尽头,我都不会忘记这一刻触碰到灵魂的悸动。

    当我以一个并不优雅的姿势钻进花园的缝隙之中时,迎接我的是一声轻柔的嗤笑。这声音在万籁俱寂的四周显得如此突兀,更是将我吓得心惊胆颤。

    我很没有出息地尖叫一声,一下瘫坐在地上,惊恐地向声源望去。

    见是一个端坐在石凳上的年轻女子,平静下之后,不由心里一怒,正要出声指责对方,目光对上她的眼睛时却愣住了——那是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几乎要遮住一半瞳仁,但依旧能感受到从她眼中透出的带笑的眸光。

    仅仅是被注视着,我就有一种浑身无力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她吸进了深邃的眸子中。我不知道她的视线有什么魔力,但我切切实实是被震住了——或者可以用被很多影视作品用烂的台词来概括我当时的感受——被电到了。

    尽管我很清楚自己的性别同她别无二致,在以前也难免有几分同性相斥的念头,然而我却真的是对这个陌生的甚至“抢占”我的秘密花园的女人有着说不清楚的好感——哪怕我还没来得及了解她的情况,没有看清她的全貌——仅仅是凭着那一双眼睛。

    但那一双眼睛就足够带给我前所未有的惊艳。

    如果不是因为双方同为女人,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对她一见钟情了。

    然而,事实正是如此,只是当时的我太过软弱,并没有正视这一点。

    “嗨,你还准备在地上坐多久?”我还在默默地观察着,她已经笑眯眯地开口了,只是说出的话却让我窘得恨不能立刻逃离。

    “我、我……”我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想要拍一拍背后的尘土,却突然发现她好整以暇的视线,手就这么尴尬地停止半当中——在她的面前,我实在不愿意有一丝一毫失礼的表现,却总是力有不逮。

    我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有诸多顾虑,按理说这只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动作,而她之于我也不过是个才刚认识连话都没有说几句的陌生人,为何她能如此牵动我的情绪?

    我没有时间去细想,因为她已经在我愣神的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我的身边,伸出手搭在我的额头。

    她的手掌十分温暖,与我想象中一样柔软,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的出身应该很好。我悄悄对比了一下自己干惯了粗活而生出一层薄茧的指腹,心底突然就逸出了一声叹息。

    她贴着我的额头,停顿了一会,歪着头看着我,状似疑惑,眼中却有一丝狡黠:“咦?不烫啊……但是怎么傻傻的呢?”

    知道她在调笑我,我也不生气,只是浅笑着看她——每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都会用微笑代替。

    我记得有一个人曾说过:微笑是最好的武器。

    果然,看到我的笑,她不再调侃我,却也没有了刚才的亲近之意,从我额上收回了手。

    我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不会知道我有多么紧张,心跳得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我们俩离得非常近,近得我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清爽却又带着一□惑,恰如其人。

    可能是我松气的声音太明显了,她注意到了这一点,嘴角的笑又明媚起来,双手负在身后,声音动人地犹如轻敲钢琴键:“哎,这里很隐秘,你是怎么发现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口吻却似将这片空地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骄傲又理所当然,我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不服气:这里明明是我先发现的秘密花园,怎么能被你随随便便占去?

    不过……若是她愿意与我共享,也并不是不可以。

    念头一转,我微微勾了唇:“碰巧而已……你呢?”

    她也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炫耀自己玩具的孩子:“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真是大言不惭。

    见我一脸的不相信,她也不恼,只是托着下巴上下扫了我几眼,一边还不住地点头:“嗯,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上,本小姐姑且同意你留在这里了。”话锋一转,她提溜起我拎在手里的餐盒——那是我自己做的小点心——向着石桌走去:“这些就当做相应的报酬吧!”

    什么人啊这是……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盒子叼了一块点心进嘴里,一边还露出了享受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反正一个人也吃不完。

    摇了摇头,我也坐到了另一张石凳上。

    在她吃得正欢时,我也在不着痕迹地打量她。

    她的五官精致,教人挑不出一点刺儿来,如果非要说些什么,那就是太妖娆了——当她挑起眼角含笑望着你的时候,总是太过妩媚,那水波潋滟的眸子好像能把你的神志都吸进去一般——引用某人的评价,那就是“无时不刻都在勾引人”。

    偏偏她这个罪魁祸首还一脸无辜,从来没有自己正在勾引人的自觉,我行我素地无差别放电,让人拿她没办法。

    似乎感觉到了我在看她,正从食盒里取出最后一块糕点的手指一顿,她冲我绽放出一个绚丽夺目的笑容,好像一刹那盛开了遍地的芳华,轻易夺走了我的呼吸:“我是顾涟漪。”

    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她用的是“是”而非“叫”,似乎笃定别人该知道她的名字。

    我顿了顿,也回给她一个笑来,轻轻道:“我姓简,简博雅。”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毫不在意这个动作在她做来是多么诱惑——唇瓣终于勾起了一个真实的弧度:“我记住你了。”

    我的心,因为她这句话,失了规律。

    之后,我仍旧每天都会去秘密花园,每次也会带一些自己做的点心——份量却变成了两人份。

    我开始期待每一天这个时候的到来,连我自己都没与察觉心里好像埋下了一颗种子,在这种心意满满地浇灌下,这颗名为“情”的种子正在慢慢发芽。

    记不清是多久以后,小一成了我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闺蜜——因为在家里排行第一,所以我叫她小一,相应的,她唤我简简。

    每一次当这两个音节亲昵地在她嘴里跳跃,在她舌尖萦绕,我都觉得心口好像被羽毛撩动一般,轻柔而难耐的痒。

    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发现她有多么的霸道,也才知道她的家世多么显赫——估计再也没有像我这般漠不关心周遭事物的人了——天之骄女,从她身上投注的数不清的或钦慕或艳羡的目光就可以知道。

    而当这种目光延伸到一直在她身边的我时,我承认,我一些自卑,还有一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按说我们之间云泥之别的差距,根本是两条相交线——只在那一个时刻相逢,之后便应该渐行渐远。可是很奇怪,不管我以什么态度对她,不管是逃避还是无视,小一都没有真正生我的气,只是会撒娇耍赖,似真似假地埋怨,在我想要道歉又无从说起的时候轻轻叹气,用不符合她妩媚外表的深沉表情,看着我欲言又止,在我仔细去看时又消失不见,让我以为那只是个错觉。

    偏偏我最经不住她这般——每当她露出那种似哀非伤的表情时,我都觉得像有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了我的心脏。

    终于,我看开了那些指指点点,学会了屏蔽所有的流言蜚语。我开始以更加平和的心态去看待我和小一的关系,也可以说是将那些负面情绪收纳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等待它慢慢腐烂,抑或发酵。

    我们一起去看海,一起去游乐园,一起逛街,甚至一起去酒吧……不知不觉中,我们似乎把情侣之间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一遍。但是在那个时候,我把这超乎寻常的友谊归为了“因为只有一个朋友而分外珍惜”,让这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感情沉淀了三年。

    我不知道我对小一的感情算什么,相信她也一样迷茫。

    但不可否认,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快乐的,她会包容我的冷淡我的纠结,我会纵容她的任性她的霸道。我们牵手时,她不会去想那些让她喘不过气来的责任,我们拥抱时,我不会去想那些让我摆脱不掉的孤独。

    我们就像是游离在人群之外,一心沉浸在暧昧当中,谁也不曾捅破那层窗户纸。

    也许不是不懂,只是不愿。

    可惜世事总是不会朝你希望的地方发展,而那个打破这微妙平衡的人最后还是出现了。

    他叫骆正锋,是一个很阳光、很可靠的男人,我对他并无恶感。

    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会成为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

    我只知道,这个男人,与我心仪着同一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句大揭秘,亲们有木有被雷到捏?╮(╯▽╰)╭

    我会说这章本来准备愚人节发的么……

    嘛嘛,预祝亲们愚人节快乐,不要被整的太惨哦~~

    ps:说个前天发生的糗事,对没错,就是我没更新那天(……)我和同学出去通宵派对,后来撑不住就睡了……醒来的时候发现我和室友睡在一张床上——床上还有一个男人,是某个学长……当时我就傻了!心里狂吼,我勒个去,不是吧?电视剧的情节不会被我遇到吧!!!

    然后低头,发现我穿戴整齐,松了一口气……

    一转头,发现我室友和学长都只剩贴身衣物,顿时我就囧了,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orz

    劳资以后再也不要出去通宵了呀摔!!!

    ☆、距离

    三十分钟之前。

    “简简,有没有好一点?腰还在难受么?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顾涟漪豪迈地撩起了裙摆,坐在床边,附身抚开了简博雅额头上的碎发,眸子里显而易见的担心让后者心里暖暖的,酸酸的,想开口却又好像哽在喉间,只能死忍着,待这一波乍起的情绪过去。

    “我没事了,不用去医院。”简博雅侧过头让自己能更好地打量她的脸——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美艳依旧,容貌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倒是成熟风致更为动人了一些。

    在她手底下工作比自己想象中要轻松得多——不像其他公司的领导那样经常应酬,也没有太多的文件需要批改。每次去她的办公室,总是看到她怡然自得地刷着指甲油,或者对着笔记本傻笑,一副无所事事闲得快要长毛的样子,让她这个助理也跟着无事可做。

    这让她不得不疑心——这份工作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却也不愿意深究。

    自己舍不得让那些似真非假的推测破坏了难得的相处的机会——哪怕是建立在自欺欺人的基础之上。

    她喜欢拖着自己陪她一起看电影,甚至常常带自己去美甲。

    当自己推拒的时候,又一脸严肃地以“上司的命令不得违背”将自己所有的借口都堵回去。

    说不清是天性中的懒惰作祟,也许仅仅是贪恋她的温度,自己也渐渐习惯了陪着她一起去做只有那些豪门贵妇或被包养的女人才有闲心的享乐项目。

    看着她发自内心的欢欣笑容,那些在当年的自己眼里避之莫及的恶意揣测风言风语也似乎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有时不免会想——如果当初自己不在乎那么多无谓的事,是不是结果不会那么让人心痛?

    朝夕相处让简博雅快要忘记了那些年的空白,以及她们之间的距离——以至于在知道这场宴会的真相之后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小一,要结婚了?

    她怎么能?

    可是——她为什么不能?

    这才是她应该走的,最正确的道路。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痛苦的质问,理智却冷冷地回答。

    等到很久以后,自己终于明白那些朦胧的暧昧背后代表的情意,却还是在通往终点的路上止了步。

    相爱就在彼岸,她却早已失去了能够划到对面的小船。

    二十年前,她们没有在一起。

    如今,还有可能么?

    轻轻摇了摇头,简博雅的笑中满是苦涩。

    哪怕她能够看开世俗的阻挠,又如何去面对唯一的女儿?

    难道要让她说:“宝贝,妈妈爱的是一个女人?”

    算了吧。

    都算了吧。

    断了这奢望,就让一切在应有的轨道上继续下去。

    然而一想到这儿,简博雅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水眸半阖,盈盈地望着顾涟漪,让她心动不已。

    “还疼么?”不加思考地,顾涟漪突然低下头,轻轻吻在了简博雅微微抿着的嘴唇上,还不忘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借口:“亲亲就不疼了……”

    简博雅倏然瞪圆了双眼,愣愣地注视着忽闪着睫毛依旧掩不住眼中狡黠的女人,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什么情况?

    小一,在吻她!

    一个,迟来了二十年的……吻。

    直到唇上的触感愈来愈清晰,那舔舐变得急切而霸道,似要撬开自己的唇齿,侵略进来时,简博雅才仿佛被惊醒一般,仰起脖子想要躲开她的吻。

    可当她刚要动作便发现自己早就避无可避——身后是柔软的大床,身前是比床还要柔软的玲珑曲线,这一认知让她倏忽红了脸——从来知道小一身材极好,可像这样毫无缝隙地面对面相贴却是实实在在地头一遭。

    可是、可是,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简博雅想摇摇头,甩开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法,却连脖子都转动不了——顾涟漪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却托住了自己的脖颈,牢牢固定住了自己的脑袋——也不知她这细胳膊细腿儿的,哪里来这么大力气,虽然不疼,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得。

    简博雅却不愿意承认自己心底隐隐放任的念头。

    顾涟漪的唇仍旧耐心十足地在她的唇上厮磨,撺掇着她启开门户,膝盖却在不知不觉中挤开了并拢地双腿,蓄、势待发地抵在了谷口。

    简博雅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对这一处更加敏、感,也更加抗拒,在顾涟漪有意无意地挑、逗下,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却忽然绷紧了。

    在她的亲吻下已经慢慢合上的双眼猛地睁开,雾色尽褪,眼带复杂地望着伏在她身上仍满脸沉迷的顾涟漪,狠狠心,张开嘴,在她欣喜地预备趁势而入前,一口咬上了她的嘴唇。

    “嘶——”猝然的疼痛让顾涟漪瞬间清醒,却并没有立即退开,而是眨巴着她惑人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眼神清明的简博雅,三分不解,三分委屈,余下的是不尽的媚意,直教人酥了骨头。

    事实上简博雅不忍下狠劲,只是轻咬了一下,因而她的唇只是略略红肿,有淡淡的牙印,却未曾见血。

    但顾涟漪又怎能么会放过一丝一毫撒娇卖萌的机会呢?若不能够让对方败下阵来,那绝对是对顾大小姐的个人魅力极大的蔑视。

    在这欲说还休的凝视下,简博雅立即丢盔弃甲,软下心来。本就没用几分力的贝齿下意识松开,理智而冷淡的眼神统统化作了自责而心疼的眸光,柔柔地荡进了顾涟漪的心里,让她欢喜地弯了眉眼,作势还欲再亲。

    偏偏在这万事俱备的一刻,顾三小姐带着骆怀溪悠然而至,破坏了她的好事。

    若不是看在姐妹情分上,顾涟漪连杀她的心都有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母女俩异口同声地问道,只顾着掩饰自己的羞涩,却没有发现对方同样红润得异常的脸色。

    “妈妈是陪小……是陪顾董来参加宴会的,是公事。“简博雅定了定神,脸色却有点不自然。

    听到她的称呼,顾涟漪眼神一暗,张了张口,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冲着顾翩然使眼色。

    “我、我是……”骆怀溪却是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是我请怀溪来参加的。”顾翩然十分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头,眼神若有似无地在简博雅与顾涟漪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定格在顾涟漪的唇——泛着莹润光泽的菱唇形状姣好,犹如果冻一般剔透而诱人,然而在嫣红的唇上赫然有一道淡淡的印子,不难看出是一个人的牙齿留下的痕迹。

    嘴角掠过一丝笑意,顾翩然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尽可能的正经:“我已经拜托二哥主持宴会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那小子会答应?

    不会又是被然然坑了吧……

    顾涟漪怀疑地扫了一眼巧笑盼兮的顾翩然,眼珠一转立时闪过了然:也好,宁死道友不死贫道!顾小二神马的,最适合善后了!

    为顾明烨即将迎接的悲催场面默哀几秒,顾涟漪立马抛掉了为数不多的负罪感,一锤定音:“很好,我们马上走!”

    “这样不太好吧……”意识到什么的简博雅弱弱地想要为顾明烨争取一点权利,却在顾涟漪柳眉半挑的笑容中失了声音。

    骆怀溪的眼中虽然和老妈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却在顾翩然一个冷睨下,连吱声的念头都化为灰烬。

    顾家姐妹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一个牵着骆怀溪的手,一个揽着简博雅的腰,在顾翩然的带领下,轻手轻脚地从侧门的贵宾通道离开了会场。

    于是,当二十分钟后面部肌肉已然笑得僵硬的二少爷接到了女仆的口讯匆匆赶到休息室中,面对着空空如也的房间暴跳如雷时,一行四人早就驱车到了顾翩然在a市的寓所之中。

    至于这场声势浩大但两位女主人公都已不负责任地离席的宴会最终的走势,就不是几人所关心的了。

    知道母女俩久别重逢定有一肚子情要叙,把药箱交给她,由着骆怀溪一脸心疼地扶着简博雅进到客房休息,顾翩然蹙了眉,转身跟着面色阴沉的顾涟漪回了主卧。

    “咔哒”锁门的声响让她略一侧目,在对上顾涟漪深不见底的墨瞳时,唇边却扬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大姐,有话直说,深沉不适合你。”

    “哼,你倒了解我!”顾涟漪闻言,也不由一笑,却是没好气地白了自家小妹一眼,“我这个做大姐的却是搞不懂你的心思了……”

    顾涟漪顿了顿,才下定决心似的问出了口:“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小鬼才是你要阻止我的原因,是么?”

    她的确是才发觉。

    毕竟,然然和小鬼差了整整十岁,这差距在男女之间尚且少见,何况是两个女人?

    ——还不论她们的师生名分。

    她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妹倒是比自己更加惊世骇俗。

    在这一点上,顾涟漪也不知该喜该忧。

    顾翩然却是笑而不语,显然是默认了顾涟漪的猜测。

    知道自己猜对的人却半点都高兴不起来,忧心忡忡地确定:“小妹,你想好了么?”

    这是顾涟漪第二次这么问,心情远远比第一次更沉重。

    顾家小一对顾家小三的称呼通常都是介于“然然”与“然然小可爱”之间,可一旦她唤“小妹”,便是触及到严肃话题,也代表着问话人绝对认真的态度。

    “大姐,你相信命运么?”顾翩然浅浅地笑了一下,眸子少见地眯成一个愉悦的弧度,竟是带着几分纯真,与骆怀溪有一丝相似,“我与她的羁绊,是逃不开的宿命,而我也,甘之如饴。”

    “爸妈不会同意的。”顾涟漪叹息一声,涩声道,“我也……不支持。”

    “嗯,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但,那又怎样?”此时的顾翩然脸上挂着明媚而张扬的笑,与顾涟漪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纵使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要与她在一起。”

    顾涟漪因着她斩钉截铁如誓言一般的话语蓦地失了神——如果当初自己有她这般坚定,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可惜,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如果。

    岁月蹉跎,空叹无用。

    自己唯一能做的,也不过就是抓紧时光的尾巴,不再留下一点遗憾罢了。

    那么,有些事,也该要好好规划一下了。

    吐出了一口浊气,顾涟漪脸上的笑重又妩媚起来,狭长的眼中划过一丝锋利。

    作者有话要说:(但,那又怎样——我不是存心恶搞的,写完才发现,囧了一下。

    唔,有人反映不想看大姐和人、妻的番外,那我以后再放吧,耸肩……

    对了,大家千万要注意身体,最近好像特容易生病,我们寝又不行了……我也跟着喉咙疼了……

    ps:特地去开了个微博,得瑟地跑过来通知,欢迎来调戏催更,嗯。

    微博名:不要叫我七菇凉。)

    ☆、约会

    “爱情的小雨点,滋润我心窝……”厚厚的窗帘掩去了刺眼的阳光,却挡不住闹铃的侵袭。

    骆怀溪从被窝里悻悻地探出小脑袋,勉力撑起眼皮,哀怨地瞪着一听到铃声就像安装了弹簧似地,边起身穿衣边傻笑着的迟煜,无声地控诉她的恶行。

    周六早上,也不过□点光景,正是学生们钟爱的睡懒觉时间,如果不能与周公大战几百回合,直到日上三竿午时三刻,才在饥肠辘辘的生物钟叫嚣下自然醒来,那简直对不起制定假日的先贤们。

    然而就在骆怀溪同学享受着难得的假日休闲时,却被室友荡漾的铃声吵醒了。让她不爽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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