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明明是老头子打电话让她来,怎么又不见人影?害得她抛下了小家伙赶过来,这笔账该怎么算!
虽然表情平静,但眼神冰冷,大有“不好好解释你就死定了!”的意味,顾明烨无奈地耸耸肩,老老实实回答:“本来父亲大人是要亲自过来的,但是临时有一个会议脱不开身,所以就派我来了……反正你也应该早就习惯了咱家的大忙人不是?”
“那么,究竟是什么事?”对他的话不置可否,顾翩然挑眉,能够让自家可称日理万机的老头子拨冗关注,那一定非同小可——是否会影响到她在这里的活动,这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父亲要为大姐办一场酒会——招婿。”顾明烨的声音有几分生涩,想来他也清楚,按照自家大姐的个性,必定是不会接受的。
“大姐知道么?”顾翩然皱起了眉,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她不能反对。”顾明烨抿了一口红酒,似乎因为涩口而摇了摇头,“她和那个助理的事,父亲已经知道了……关键是,母亲也很生气。”
“嗯?”顾翩然装作不明白地看向她,心里却惊疑不定:简博雅是小家伙的妈妈,如果出了什么事,她必定会伤心……看来该和大姐好好谈谈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轮到副cp出场了,我决定让两对齐头并进,共同御敌= =(你在说什么啊喂!
☆、折腰(顾x简)
与顾明烨又说了一会话儿——主要是听这个在黑道上叱咤风云的二哥唠叨个没完,顾翩然拿出了这一世加上前世的全部耐心才没有当场拂袖离去——什么叫“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伴儿了?”什么叫“没有好人选二哥来介绍,保管满意?”她怎么不知道除了负责杨氏那些地下产业的工作,二哥还兼职做红娘了?
这管家婆一样的性格,怪不得现在还没有嫂子。
顾翩然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静静听着。
以为得了母亲的口谕有了老头子做靠山就敢管大姐的事了么?不是她太小看自家二哥,但是仅凭他这点道行,对上妖孽大姐,那就只有一个“死”字!
看在他即将到来的悲惨下场的份上,姑且多顺着他一些,就算自己这个做妹妹的一点心意吧!
顾三小姐仪态万千地抿了一口桌上的红酒,任由温文尔雅的男人在一边喁喁低叙,思绪却是早就飘得老远。
不同于往日的宁静雅致,今日的御庭别院停满了身价不菲的名贵跑车,像是一场豪车展览,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正举办着一场所谓的“上流人士“的聚会。
若是恐、怖、分、子在这里投一颗导弹,相信大半个城市的经济命脉都将被切断。
应商业巨擘杨氏之邀前来参加a市分公司副总就任的名流络绎不绝,其中更不乏一些根深叶固的豪门世家子弟——这些人却都是得了内部消息,慕顾家的大小姐而来。
潇洒了这么多年的顾大小姐年纪不小了,但在她的众多铁杆追求者心中却是芳华永驻,青春依旧。
听说了她要选婿的消息,都迫不及待地往a市赶。
一身银灰色修身西装的顾明烨一面同陆陆续续到来的宾客寒暄,一面不着痕迹地朝大门方向张望着,脸上虽带着文质彬彬的笑容,眼中却隐着一丝恼意:又上了自家小妹的当!明明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一转眼就把自己卖了!身为主角却姗姗来迟,让自己替她迎宾,恁得可恶!
想到正在楼上休息的大姐,顾明烨又忍不住一阵头疼——为什么她把那个助理也带来了?打死他也不信大姐不知道这场打着庆贺顾三小姐就任副总幌子的宴会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明知如此还执意为之,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眼前闪过大姐上楼前对自己的邪魅一笑,二少爷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而此时,在御庭会所二楼的vip休息室里,正酝酿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交战的双方是两个风姿绰约的女子,一着月白,一着雅黑。
“简简,我穿这身好不好看?”一袭雅黑色单肩晚礼服,衬得她的皮肤更是如象牙般白皙,纤长妍丽的颈项看不出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眼角眉梢带着动人的风致,一举一动都是颠倒众生的魅惑。
“很迷人……”简博雅眼神一闪,微微偏过头去,双颊晕红,心下却是黯然。
身为顾董事长的特别助理,她出差参加会议,自己当然不离左右。得知地点是在a市,更是做好了给女儿一个惊喜的打算。
到了会场,见到了小一的弟弟,顾家的二公子,也是总公司的部门经理。
旁敲侧击之下,惊觉宴会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给顾家的大小姐——招婿。
简博雅只觉得满心苦涩,丝毫没有注意到顾涟漪一闪而逝的怒意和顾明烨眼中的算计。
一路跟着顾涟漪来到休息室换好晚装,脑中却思绪纷乱:她几乎要忘记,这么多年,顾涟漪一直是单身。
自己的女儿早已经长大成人了,可她却还是独身一人,也不见她身边出现什么异性——虽然她的追求者前赴后继,却从不对谁假以辞色。
这让自己产生了一个错觉——小一她,不会属于任何人。
她就像一阵风,一团火,在你身边肆意张扬,你却永远触摸不到。
曾经有那么一瞬,简博雅以为自己会是那个牵绊她的人——然而这个念头还未成型就被抹杀掉了——自己有了女儿,不能、也不该再奢望其他了。
自己与她那连心动都谈不上的朦胧情愫,早已经在当年她毅然决然地出国之际随风而逝了。
如今,在上司与下属之余,也只不过剩下老同学这么一点关系了。
不停地警告着自己,简博雅自觉做好了心理建设,一抬头却正对上一双盈盈如水的秋波,才筑起的城墙轰然崩塌,只听得到心如擂鼓的声响,在这呼吸可辨的室内分外明显。
不知何时,顾涟漪已经从落地镜前来到她身边,俯下、身子,将戴着黑色丝绸手套的小臂环过她的脖颈,额头相贴,呼吸相闻——低头,是她呼之欲出的波涛汹涌;抬头,是她水光潋滟的含情明眸,一时间,竟是不知该看哪里。
“那么,可有迷倒了你?”顾涟漪却是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将她圈在了自己的两臂之中,整个人更是毫不客气地分腿跨坐在她身上,让她避无可避。
膝上一沉,身前一热,简博雅的脸颊变得娇艳欲滴——她如何不知道现在两人的动作看起来有多么暧昧。
顾涟漪非常瘦,跨坐在她身上一点都不觉得重。
她的身材极好,臀部丰满挺翘,胸部更是让同为女人的自己汗颜,被这样一个尤物缠绕,视觉与触觉的双重冲击,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消受的。
简博雅下意识拢住了她纤细的腰身,以防她从腿上滑下去,自己却因为害羞而不断后仰,试图逃开鼻息间诱人的香气——在顾涟漪脸上的娇笑倏然僵硬,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前,已经控制不住朝后倒去——彼时,她所坐的梳妆凳,是没有靠背的。
“啊!”刺破苍穹的一声尖叫后,是一声低沉的闷响,“咚。“
“嗯哼……”一声闷哼,后脑勺重重磕在地板上,身上还严严实实地压了一个人,若非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只怕后果就不仅仅是头昏脑胀,眼冒金星而已了。
饶是如此,她也觉得四肢不能动弹,腰部更是像被人硬生生折断了一样,仿佛在落地前听到了类似于骨折的“咔嚓”声,希望是她的幻觉!
“简简!简简!你怎么样?你、你哪里疼啊?别吓我啊……”顾涟漪落下之时正埋首一处丰盈绵软,乐得她都找不着北了,却突然听得简博雅隐忍的抽气,这才猛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挺身翻起来,紧张兮兮地在简博雅身上摸索着,生怕对方有什么三长两短。
她倒是没存什么揩油的心思,被上下其手的人却忍不住娇喘连连,眼看着顾涟漪那罩着丝绸的手就要攀向起伏的玲珑雪山,简博雅咬牙开口道:“小、小一,你、你先扶我……起来……”没等她说完,顾涟漪早就自作聪明地将她打横抱起。
三步并两步来到休息室的床边,小心翼翼地将惨白着脸的简博雅放到床上,尽可能地放轻了动作,她却还是疼得直冒冷汗。
看这情形,应该是腰闪了。
简博雅撑着腰,侧卧在床上,云鬓散乱,粉唇失色,嘟着嘴泫然欲泣地望着顾涟漪,似嗔带怨,委屈又无奈,真真是我见犹怜,看得她心神荡漾,直要化成一江春水将她绕在其中。
你没事吧?
——怎么会没事?
都是我的错!
——废话!
对不起……
——道歉有用么……
顾涟漪在心中自问自答,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实在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表达心中的感受,只能蔫蔫地轻唤一声:“简简……“
被她这歉疚又脉脉的眼神凝视着,纵有满腔怨言也都噎回了肚子里,发作不得。
简博雅幽幽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反过来安慰道:“我没事,歇一会儿就缓过来了……”大概吧。
顾涟漪还想说些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她皱了皱眉,没有起身开门的意思,只是扬声道:“什么事?”
“大小姐,宴会就要开始了,二少爷请您下去。”一个恭敬的女仆轻声说道。
“知道了。”顾涟漪将那传话的女仆打发走,却未曾应允。
“小一,你去吧。”简博雅如何猜不透顾涟漪的想法,说不清楚心头是什么滋味,虽然百般不愿她下楼抛头露面,周旋在那些可能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身边,理智却不断地泼着冷水,呵斥自己不要再痴心妄想——她有自己的生活。她也终究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自己不能,也无力阻止。
“不行!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顾涟漪断然拒绝,掏出手机就准备把自己的私人医生叫来。
“小一!我想休息一会,独自。”简博雅声音虽是轻柔,神色却是坚定,顾涟漪拗她不得,只能答应。
“好吧,你好好休息……我去应付一下,马上就回来。等会带你去医院……不许说不!”顾涟漪妩媚的眼睛一瞪,颇有些气势,简博雅于是点点头:“嗯。”
见状,顾涟漪只能三步一回头地离开房间,还不忘招来一个侍女守在门外,吩咐了几句,这才提着裙摆,袅袅挪挪地下了楼。
而本场宴会名义上的主角,顾三小姐一身典雅的雪色长裙,缀着珍珠绣着暗纹的大披肩将她如玉的肌肤遮了起来,隔离了那些垂涎倾慕的视线,也掩住了她周身散发出的冷若冰霜的寒气。
端了一杯红酒轻啜,一脸生人勿进的顾翩然眼尖地注意到了顾涟漪的身影,莲步轻移,赶在顾明烨发现前带着她来到一侧,开门见山的问道:“大姐,你准备怎么办?”
她问的,自然是这招婿一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顾家二老有张良计,顾家长女未必没有过墙梯。自己大姐的手段,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顾涟漪瞥了一眼淡定的小妹,笑得比她淡定百倍:“出柜。”
“现在?”顾翩然神色不变,手中的红酒杯却晃了晃:当众出柜,要承受的,可不仅仅是来自顾家二老的怒火。
“现在。”顾涟漪轻巧地颔首,神色中还带着一点儿得意,似乎她将要做的是一件光荣无匹功耀千秋的大事。
本来是想当众向简简表白,然后带着她逃离会场,私奔去国外……这么浪漫的一幕,她在心里设想好久了——可惜简简伤了腰,不能享受落跑的乐趣了。
顾涟漪一脸遗憾。
顾翩然为自家大姐的胆大包天感到钦佩,柳眉半挑,正要说话,眼风却突然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凤眸微眯,面沉如水:“恐怕不行。”
那是一个魅力十足的年轻女子,一袭高贵优雅的紫色低胸晚礼服与她耀眼的金发相映成辉,低调而华丽,妩媚而端庄,甫一进门便吸引住了在场所有男士的视线。
而顾翩然的目光却只停驻在她身后那个穿着嫩粉色蓬蓬裙,犹如童话中公主一般的少女上,神色复杂,朱唇逸出一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的低喃:“溪……”
作者有话要说:顾小一突然抽风,顾小二头痛蛋疼,顾小三绞尽脑汁,简老师伤心伤身,骆小受无辜躺枪……
还有其他角色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
所以,顾小一是个大杀器啊……
我好像把一个女王写成了二货orz
明明auv和卿卿才是负责搞笑的!!!tat
☆、阻止
“怎么不行?”顾涟漪一扬眉,自信十足地看向顾翩然,“我早就做好了安排,大不了抛下一切出国,反正我在瑞士银行存的钱够我和简简挥霍几十年了。”
至于这些钱的来历,咳咳,佛曰:不可说。
“我不同意……至少,现在不行。”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不管顾涟漪杀过来的眼刀如何锋利,顾翩然选择迂回进攻,“姐,你素来理智,这次为何如此冲动?”
当众出柜,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凭顾涟漪的能力,未必没有更好的方法达成自己的目标。
“理智?呵呵……”妖媚的笑不免染上三分凄色,是追悔,是嘲弄,“我就是因为太过理智,才会浪费那么多年的时间……二十年,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可以错过?我只知道,我再也不要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放弃她了……”
极少从自家大姐脸上看到这么悲伤的神色,顾翩然不觉一震,心里一软,几乎就要咽下嘴边的劝阻。
然而余光打量到那个茫然四顾无所适从的身影,微微一叹,还是开了口:“大姐,你欠我一个约定……现在,是你履行的时候了。”
“然然,你确定要阻止我?”顾涟漪眯起了眼,狭长的眸子与顾翩然何其神似。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震怒,费解,更多的还是心酸——自己最疼爱的妹妹,却不惜代价地阻止自己,让她有一种被背叛的狼狈。
顾翩然心里一紧,面上却是不显,并不接话,只是转而悠悠地说道:“姐,我不知道博雅对你是什么态度,但是她还有女儿,你怎么确定她的想法?你怎么就肯定她愿意抛下一切同你离开?”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你有没有问过在她心中,你和女儿,孰轻孰重?
其实不必问,她们两个都知道答案——对于简博雅来说,骆怀溪就是她的全部。
于自己,亦然。
一切可能伤害到她的事情,都将被杜绝。
这种守护的心情,如出一辙。
恐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在顺着顾翩然的目光看到正端着盘子吃得欢乐的骆怀溪时,顾涟漪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娇媚的女声显得气急败坏:“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伙在的话,别说表白了,简简怕是恨不得立刻带着她的心肝宝贝一家团聚,哪里还顾得上自己!
顾涟漪越想越生气,甚至在考虑吩咐保安将骆怀溪悄悄扔出去而不被人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
观她神色,顾翩然便知她一定没想什么好事,作祟的对象还是自己捧在心上的小家伙。别说自己不会允许,若是被简博雅知道了,看她该怎么收场!
侧身挡住她投向骆怀溪的阴沉视线,顾翩然柔声劝道:“大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你先带着博雅离开,把话说清楚……宴会便交给我吧。”
当务之急,是摆脱这场形同虚设的招婿宴,打消二老将顾家长女嫁出去的念头,摆平这群自以为有希望的青年才俊们。
“然然,我总觉得,似乎被你摆了一道。”沉默了片刻,顾涟漪抬眼看向端庄浅笑的小妹,毫不避忌自己的感受,笑容妩媚,眼神却藏着一丝危险:开玩笑!别看自家小妹生得一副清雅出尘的仙子模样,花花肠子比谁都多!
她肯吃亏替自己摆平一切,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图谋!
还别说,身为姐妹,顾涟漪的确了解顾翩然。
只是,任凭她再聪明,又怎么猜得到顾老师的真实想法呢?
虽然是警告,却也只是她单方面的猜测,底气却不那么足。
顾翩然自然也知道这一点,笑容得体,表情真诚得无懈可击:“你是我大姐,帮你还需要理由么?”坑你自然也不需要。
定定看了她半晌,却看不出什么端倪,顾涟漪索性放弃了,一扭胯向楼上走去,还不忘轻飘飘地丢下一句:“别忘了搞定你二哥!”
若是二少爷知道自己的姐姐妹妹竟然嫌弃他到了与那些纨绔子弟相提并论的地步,会不会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呢?
看着顾涟漪风情万种地离开了一楼的会场,顾翩然呼出一口浊气,慢慢向着那个将奶油蹭到脸上却不自知,仍旧吃得忘我的小家伙走去。
虽是恼她,眼中却带着深深的宠溺。
自从那天带着她逛街后,小家伙便像故意躲着自己一般——公共课只坐在最后一排;一下课便不见人影;平时约她出门也总推脱,跟以前总是想方设法粘着自己的样子大相径庭——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今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会场?
而且,是同茜茜一起来的?
一连串的问号让她的脸色趋向冷凝。
顾翩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女子,挣了挣,在她的坚持下,还是默许她牵着自己的手,向另一角走去。
一门心思等着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忽略了与她携手而去时那从一堆食物中抬起的褐瞳瞬间失去了神采。
这是,第二次了。
骆怀溪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同时也咽下了满腔苦涩。
她开始有一点相信,那个叫茜茜的女人所说的话,并非都是信口雌黄。
至少有一点,是真的——顾老师待她,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她为什么会和你一起来?”拒绝了茜茜递过来的酒,顾翩然开门见山地问道。
“谁?”对于她的冷淡毫不在意,耸耸肩,自己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茜茜眼带疑惑。
顾翩然却不为所动,冷冷地直视她湛蓝的眸子:“你清楚我在说什么。”
轻轻叹了一声,一口饮尽杯中的残酒,茜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顾翩然:“raina,你真的想好了么?你确定就是她么?”
不说年龄,性别,单单是门第,已是天差地别。
她不认为这个女孩子有给她幸福的能力,“raina,她无法与你比肩。”
褪去了妖冶的面具,认真的茜茜有种别样的迷人——却依然不能打动顾翩然的心,更不能动摇她分毫。
“我会护着她。”顾翩然回答得很笃定,眼神不离骆怀溪左右,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那个大快朵颐的小家伙能够牵动她的心神。
茜茜咬了咬牙,欲言又止,却见对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于给她,自嘲一笑,轻声道:“我不会放弃的。”
顾翩然闻言,终于收回视线,不知该怎么劝说她,只能略带不忍地叫她的名字:“茜茜……”
“ell,我这次来是代表莫里斯财团,为了拓展在中国的业务,和其他的公司接触也是我的任务之一。所以,先失陪了。”说完,捏了捏她的手,预测在对方早就有了防备之下,偷袭成功的几率只有百分之几,茜茜遗憾地撇撇嘴,离开了这片区域。
目送着茜茜的身影在人群里穿梭,直到她与一名西装男子开始谈笑风生,顾翩然才转身向餐区走去,一边同往来的宾客颔首致意,一边逡巡着骆怀溪的身影。
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吃得小脸鼓鼓的少女,笑意还未扬起,寒意便在眼中凝聚——那个一身黑色西服,发蜡抹得锃亮,围着骆怀溪殷勤打转的男人,不是于洋是谁!
于氏,是a市的房地产巨头。
据说于家的老爷子是走、私、军、火出身,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儿子又是军方的高官,身为a市的地头蛇,在本地的势力不可小觑,就连杨氏也需要礼让三分。
于家这一代的当家正是于洋的大哥,已经离异多年,一直对顾涟漪念念不忘的黄金单身汉——于海。
同时,也是这场宴会中最有资格成为顾家女婿的竞争者。
很可惜,于家的儿郎们注定要败在顾家女儿们的手中。
掩住了唇边的冷笑,顾翩然在于洋惊疑不定的眼神中揽住了骆怀溪的腰,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着她唇角的酱汁,旁若无人地调笑道:“真是个小馋猫。”
闻到了熟悉的冷香,骆怀溪僵硬的身子陡然放松下来,念起她刚才与茜茜的亲昵,有些别扭地轻哼一声,却没有避开她圈住自己的手臂。
见状,于洋眼神一暗,却很快掩饰住了自己的神色,换上翩翩有礼的笑容,冲着顾翩然一欠身:“恭喜顾三小姐任职杨氏分公司的副经理,相信贵公司的事业必将蒸蒸日上。”
他自以为这番话说得十分得体,却见骆怀溪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顾翩然更是冷着脸说道:“于洋同学,看到昔日的学生变得如此世故,老师深感痛心。”一句话,就将他噎得脸色涨红。
顾翩然却半点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当着他的面解下了骆怀溪腕上的链子,变魔术似的掏出一条墨玉手串,套上了她的手腕:“玉石清神养人,比白银更合适。”随手将那褪下的链子攥进手中,朝着骆怀溪温温一笑:“至于这条,我先帮你收起来。”
腕上清清凉凉的墨玉手串温润而剔透,隐隐似有光晕流转其中,骆怀溪爱不释手,抚了又抚,欣喜地应了一声,光顾着端详这漂亮的新礼物,根本没有注意到于洋难看的脸色,以及那被换下的手链的去向。
“溪,想见妈妈么?”于洋的脸色红红绿绿的,像京剧变脸一样精彩,眼看着就要暴走了,顾翩然轻飘飘地岔开了话题,嘴角的讽笑化作恰到好处的弧度。
“咦?妈妈也来了么?”骆怀溪立刻上钩,眼神晶亮地看着她,就差身后甩起一条尾巴了。
“走吧。”顾翩然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掌心朝上,眼神柔和,嘴角那抹清浅的弧度教骆怀溪丝毫没有抵抗的能力。
“嗯!”将手搭在她掌心,骆怀溪笑得眉眼弯弯,全然忘记了一边的于洋。
带着她向楼梯走去,顾翩然回过头,挑衅地瞥了一眼脸色灰败的少年,素手微扬,抖落一片银沙。
有心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各异。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肉渣。
嘘,我神马都木有说……
☆、心意
被她牵着手挣脱不得,骆怀溪亦步亦趋地跟着顾翩然来到了二楼。
从背后看去,她曼妙的身姿包裹在象牙白的礼服中,美人鱼尾似的裙摆旖旎地拖曳着,像是勾着一条无形的丝线——而丝线的另一端,系着她早已交付的魂魄。
眼神晃过走廊起手第一间vip休息室,顾翩然带着她直直走向长廊尽头的房间,对着守在门口的女仆低声吩咐了几句,在她恭敬颔首离开后,关门,落锁。
听到那一声清脆的“咔嗒”,骆怀溪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房间,再看了看靠着门挡住了唯一出口的顾翩然,歪了歪头,天真地问道:“不是说,带我见妈妈么?”怎么把人家带到一间空房间里,还锁门?
如果对象换做一个满脸横肉笑容猥琐的陌生男子,在他做出如上行径后,恐怕再单纯的人也能意识到不妥了。
然而偏偏是这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大美人,偏偏是这么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家伙,二者一叠加,事情的走向便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骆怀溪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想,更是一心信赖着她心目中高洁无暇的顾老师,从不曾将她和一丁点儿负面词汇稍加联想。
因此,当她被顾翩然压在沙发上,锁住双手双脚,就连脖子也动得艰难之时,也只是略带羞涩地别开脸,奇怪顾翩然为什么要用这种束缚性的姿势,一点都没有危险即将到来的担心。
“不急。想必她现在没有空见你……”顾翩然意有所指地说,见她眼带迷茫,不解其意,也不打算解释,只微微一笑,以指为梳,穿过骆怀溪熨烫而卷起的发梢,因那不如之前滑腻的触感而蹙起了眉,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宴会的东西好吃吗?”
“唔,一般般啦……”骆怀溪回忆了一下席上吃到的芒果布丁以及栗子蛋糕,还有那个因为于洋的搭讪只消灭了一半的巧克力甜甜圈,意犹未尽地砸吧砸吧嘴,突然有点怀念顾翩然的厨艺来了。
“那么,于洋找你聊了些什么?”手指拂过她光滑的下巴,见她像猫儿一样惬意地眯起了眼,顾翩然心中一动,嘴上却淡淡地问道.
骆怀溪显然意识不到她问这话的用意,不假思索地答道:“也没有什么,就是问我怎么会来参加这个宴会的。”
“哦?那么你怎么会来参加的呢?我记得,没有请柬可是进不来的……”顾翩然顺势问道,声音愈发轻柔。
骆怀溪果然毫无防备,立刻得意地回答:“这有什么?是茜茜小姐带我……进……来的……”
如果说刚才被顾翩然的手指逗弄着的小家伙像一只晒着太阳,慵懒地舒展四肢的猫咪,那现在的她就如同一只被骤然扔进浴盆里打回原形,瞬间石化的老鼠,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之后一脸懊恼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窘样让顾翩然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和茜茜已经熟悉到了能带你来参加宴会的地步了?”揪了揪她发顶的小髻,顾翩然脸色转冷,眼中的笑意却不曾隐去。
“唔……”骆怀溪苦着脸,想要搪塞过去,却在顾翩然不容闪躲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吞吞吐吐地开口:“就是那天……她来找我嘛……然后,聊着聊着,就说起要参加个宴会,问我有没有兴趣……”避重就轻地回答,却只字不提与茜茜谈话的内容。
顾翩然也不逼她,捏捏她的耳垂,轻飘飘地开口:“她是不是告诉你,同我的关系非比寻常?”
骆怀溪不回话,闷闷地点点头:虽然她没有这么说,只是拣了她与顾翩然做同学时的一些趣事说给自己听,但字里行间都是与顾翩然的熟稔亲昵,似是有意炫耀她们之间点点滴滴的回忆——那是一段自己不曾参与的过去,在顾翩然最美好的岁月里。
她是要告诉自己,是她茜茜,陪伴顾翩然度过了一个个春夏秋冬,见证了她的成熟与蜕变。
明知她的用意,却还是一脚踏进了构筑的陷进里。
自己是如此地嫉妒,却只能沉默。
自己拥有的十年朝夕相处,在师生名义的禁锢下,是多么苍白无力。
那些偷偷地欢喜,卑微到骨子里的情意,就连宣之于口的勇气都没有。
她如何能比得上。
因为想要靠近,所以同意了茜茜的建议,来到这个不属于自己地方,亲身感受自己与她的距离。
不得不承认,那是一道难以跨越的沟渠。
少女纤细而敏感的心,蒙上了阴霾。
“溪,那天晚上,我听见了。”察觉到骆怀溪陡然低落的情绪,顾翩然突然之间转变了话题,让她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哈?什么?”在顾翩然似笑非笑的眼神中,她想起了高三饯别会的晚上在半醉半醒之间自己冲动出口的表白——或许连表白都算不上。
刚才,顾翩然是说,她全听到了么?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了?
想到这一点,骆怀溪的脸像是熟透的红苹果一样,头低得就要埋进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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