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却是某人脸上比铃声荡漾一百倍的表情。
“小煜……”没睡饱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有气无力地喊着满脸喜色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反而先在在落地镜前试着衣服的迟煜,无奈对方已经深深地陷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她的召唤充耳不闻。
“喂……”稍稍升了音量,骆怀溪的脸色已经有些泛青——任谁对扰人清梦的家伙都不会有好脸色,就算没有起床气,也被她激出了三分火。
对着自己挑选的潮人t恤和牛仔七分裤满意地点点头,迟煜将头发用水打湿,插上吹风机插座,开始摆弄起发型来,浑然不觉这噪音对她身后的骆怀溪是多大的骚扰。
本来已经放弃同她交流,任命将脑袋埋进被窝强自忍耐的骆怀溪猛地掀了被子,秉着“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原则,抄起手边柔软的枕头向着兀自臭美的迟煜一把投了过去:“迟!煜!”
“噗——”反射神经绝佳的某人在感到身后劲风袭来之前,麻利地矮身,低头,躲过了这一击,柔软的枕头砸在玻璃镜上,发出一声闷响后功成身退,伤感地坠在了地面。
感受到了从背后传来的极大怨念,迟煜小心翼翼地捡起枕头转过身,讪笑着看向黑着脸的骆怀溪,装傻道:“咦?阿溪你醒了呀?时间还早,怎么不多睡会呢?”
“……”这么大动静谁睡得着啊!
骆怀溪深吸一口气,不说话,只是学着顾翩然的样子,挑眉冷笑,虽然没有那种迫人的气场,倒也让迟煜心下惴惴,不敢与之对视。
心知自己一时忘我没有顾及到室友的感受,迟煜立刻积极主动地承认错误,态度良好得让人不忍追究:“抱歉,一时激动把你吵醒了……阿溪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见她态度诚恳,骆怀溪也不为难她,只是经不住好奇问了一句:“到底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对镜贴黄……约会啊?”
本来只是开玩笑般的随口一说,不料迟煜却脸色一红,扭扭捏捏地绞着t恤的一角:“你、你都知道啦?”
“咳咳……”骆怀溪被她少女怀春的模样呛到了,莫名其妙地问道,“什、什么?”
“就是、就是阿璃约人家出去嘛……”处于幻想中的迟煜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还以为骆怀溪早就知道了自己与上官璃的事,加上热恋的智商急降,自己便主动坦白,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给了室友听,全然忘记了之前在恋人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谨言慎行”四字。
“阿璃?你是说学生会的上官璃学姐么?她约你出去?”难道说,那天在树林里的人真的是阿煜跟学姐?
想到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壁角”,对象还是自己的室友,尽管对方并不知情,骆怀溪还是有些尴尬,但真正让她脸红的却是陡然想起了与顾翩然的那个未完成的吻……
“对啦对啦……矮油,讨厌啦,你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嘛!人家会害羞的啦……”迟煜同学,顶着一张帅气到让男生都自叹弗如的脸,那一脸违和的娇羞是想闹哪样!
口气和声音之做作却让骆怀溪觉得小臂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嘶——”倒吸一口凉气,骆怀溪连忙转移话题,“那个,约了几点,在哪儿啊?”再让她娇羞下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冻死。
“啊!已经九点了!约了十点在河滨公园见面的!不行我要先走了,晚上不用给我留门了亲!”挥了挥手,迟煜抓起挎包,风一样地冲了出去,好似带起一阵气旋。
只听门“嘭——“一声巨响,骆怀溪抬起的手才刚举到空中,她人已经消失在房里,只留下一室安静。
摇摇头,重又窝进被子里,骆怀溪闭上双眼,却怎么都没了睡意。
在被子里扭了又扭,寻不到合适的姿势,骆怀溪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蹭了蹭硕果仅存没被拿来当凶器的另一只枕头,喃喃自语:“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几个星期前,她与顾翩然算是正式确定了女女关系。
送走了简博雅与顾涟漪,她们却好像又回到了普通的师生模式,除了时不时共进晚餐,去林子里散步,和其他的情侣比起来,平平淡淡的,愣是没有一点热恋中的感觉。
然而不能否认,定下关系之后,和顾翩然在一起的时候比以前更多了几分温馨,似乎只是与她手牵手漫步就幸福得一塌糊涂,从交握的手掌间传递的温暖让她觉得与对方心有灵犀,好像是相知相恋多年的老夫老妻。
这想法让她既疑惑又羞涩。
算一算,她与顾翩然相识也已近十年了。
回想着与她昔日相处的点点滴滴,骆怀溪对她本人的思念愈发深了,恨不能立刻见到对方,投身在她怀中一诉衷肠。
犹豫再三,还是从床边拿过手机,盯着“顾美人”的备注名发了一会呆,骆怀溪咬着唇又纠结了一会,终于抵不过心里的念想,发出了一条短信:【在干嘛?】
刚发完她就马上将手机塞进枕头底下,欲盖弥彰地用被子蒙着头,心跳却不由加快了。
本来以为要过一会才会收到回复,不料才十几秒的时间便听到了提示音。
眼疾手快地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就在被子中翻开了短信:【看书。你呢?】
【想你……】骆怀溪打字的手指一顿,又立刻将这两个字删掉,小脸红了红,在荧光屏的照映下依然清晰可见。
偏着脑袋想了想,手指轻点,这才选了发送:【没什么事情做,好无聊哦……】
自己的暗示做的会不会不太明显呢?她能看懂么?
骆怀溪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巨大的蚕茧,在四尺宽的单人床上滚来滚去。一边盼望着顾翩然能够看懂她的小暗示,却又为着可能被猜出心思而害羞不已。
趁着迟煜不在,尽情地摆出各种无厘头的姿势,缓解心中的小焦虑。
不一会,手机又响了。
骆怀溪急忙想打开来看看,去由于用力过猛,一不小心就滚下了床。
“吧嗒——”一声,却没有听到痛呼。
原来,她翻滚的时候正好裹着被子,床边也铺着毛毯,摔下倒是不怎么痛,但却委实丢人。
幸好没被其他人看见,否则定是要笑话她。
骆怀溪也顾不得形象,三两下扒开被子,扑上床捧着手机,迫不及待地打开来阅读,却没得到希望的回答:【哦。】
冷冷淡淡的一个字外加一个标点符号,传说中最不解风情最敷衍的回答,还有比这更令人伤心的么?
骆怀溪虽然不是什么玻璃心的少女,但也不由嘟起了嘴将手机甩在一边,闷闷不乐地把头埋进双臂之间。
心中失落,困意袭来,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十来分钟,也可能只有半个小时,却听手机欢快地响了起来。
骆怀溪被惊了一跳,摸索了几下,抓过手机,也没看来电显示,随手接了起来,软糯的嗓音犹带着未睡醒的粘腻,一转三回,有如撒娇一般:“喂……”
“溪。”顾翩然清冷的声音从手机那一头清楚的传来,让昏昏沉沉的小家伙一个激灵,登时清醒了大半。
“顾、顾……老师?”沿用一直以来的称呼虽然有些别扭,但骆怀溪却想不出更好的方式——直呼其名吧,太放肆;昵称吧,总觉得说不出口。
“快下来,有惊喜。”即使通过失真的音波也能听得出顾翩然的愉悦,骆怀溪像只小兔子般“蹭”地从床上跳起来,三两步跑到窗边,拉开窗帘探出头往下看。
明媚的阳光洒在宿舍楼前拉风的银白色跑车上,折射出的光芒叫人只能眯起眼睛去看。骆怀溪当然知道那是谁的坐驾。
比阳光更耀眼,比跑车更招人的却是端坐车厢内的美人——大大的蛤蟆镜遮住了半张容颜,只露出精致的下巴。
薄薄的红唇轻抿着,并不见弧度,骆怀溪却似乎能够透过深色的墨镜看到她含笑的明眸。
这么看来,她发来的讯息并非敷衍,而是一个承诺——承诺她会想办法消解自己的无聊——通过这种意外浪漫的方式。
不得不说,这招虽是众多电视剧里用烂了的情节,但真的在现实中发生了,对于诸如骆怀溪这样单纯又年轻的女孩子来说,杀伤力是百分之两百。
朝着车里的人使劲挥挥手,骆怀溪突然想起自己还未曾洗漱,惨叫一声,立刻捂着脸退回房里,手忙脚乱地整理起来。
顾翩然却是将小家伙蓬头垢面的样子尽收眼底,阖上车窗,唇角浅浅勾起,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来。
正忙着抹洗面奶的骆怀溪忙里偷闲地点开讯息:【莫着急,我等你。另:这个发型很可爱。】
疑惑地抬眼看向镜子,骆怀溪的脸立刻红透,就算有泡沫的遮掩也不难看出她的窘迫——天呐!不要告诉她刚才这个头发乱得跟海藻有得一拼,疑似cos天线宝宝的样子全都被顾翩然看到了!
呜呜呜,她好想哭!
哀嚎一声,骆怀溪自暴自弃地将脸埋进水中。
这种急切的,生怕对方看到自己糟糕一面的心情,好像在很多年以前也有过类似的画面,只不过,现在更多了几分忐忑,夹杂着犹如气泡一样密密麻麻浮起涨开的甜蜜。
这就是,恋爱的心情么?
骆怀溪打量着镜子里唇若点朱,面若敷粉的少女,慢慢地,扬起一抹腼腆的笑来。
这算不算,是她们之间的首次约会呢?
这样想着,心里的甜意就满得像要溢出来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那种有点动静就会醒来的人,可恨的是我室友是动静特别大的,三只!每天早上都有一种掀桌的愤怒……别惹神经衰弱,更别惹起床气啊摔!
下章,auv那对应该会出来打酱油……吧= =
☆、温泉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骆怀溪一脸郁闷地看着高速公路上一辆又一辆疾速穿过的车子,恨不得用指甲在玻璃上挠出几道抓痕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她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既不是通往最富浪漫情调的海边,也不是通往什么公园商场咖啡馆等等约会场所,如果非要说路的尽头是什么——a市最大的农贸市场——哦对了,还有边上的火车站。
但是,目标会是火车站么?
可能性比去农贸市场还小——毕竟,妈妈她们刚走没多久,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再来看她。
所以,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嘛!
骆怀溪不乐意地撇撇嘴,撑着小脑袋看着车玻璃,就是不去看驾驶座上牵动她心的顾美人——当然,从车玻璃的折影上偷看这种事,她才没有呢!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浪漫的约会,到头来却发现是自己想太多了,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骆怀溪委实高兴不起来——即使,是与心爱的顾美人单独相处。
所以说,人都是贪婪的,骆怀溪也不例外。
若是在十年之前,连靠近都会暗自欢喜,哪里能想到会有亲密无间的一刻呢?
不得不说,小家伙自我调节的能力还不错,说是体贴也不为过,没一会,她便做好了心理建设,将那一丁点儿失落不快丢到了爪哇国去了。
若是彼此喜欢,在哪里都是一样的,何必在乎什么形式?
再说,顾老师看起来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像那些电视里演的花花公子一样劈情操玩浪漫呢……
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发着简讯,顾翩然还能分出一半精力留意着骆怀溪的情况,见她不悦,心里暗笑,却不打算揭穿她,只做不知,极力控制着嘴角的笑意:这么爱胡思乱想,且晾她一会罢。
方向盘一打,贴着农贸市场的大路向另一边驶去。
“咦?”骆怀溪显然也是注意到了,惊讶地看向顾翩然:这分明是去火车站的唯一路径。
后者却不看她,只是悠悠说道:“你猜。”
“……”骆怀溪被她貌似正经却满眼掩饰不住的恶劣笑意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哼唧哼唧地转过脸去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心里不断猜测着,又忍不住悄悄埋怨:吊人胃口什么的,最讨厌了!
目的地果然是火车站,但自己并没有收到谁要来的通知。
难道是她的朋友?
骆怀溪甩了甩满是问号的小脑袋,决定不再去想,只等着她主动揭晓答案。
把车停在火车站的路边,顾翩然朝着嘟着嘴生闷气的骆怀溪神秘地眨眨眼,揽着她越过密密麻麻的人群,小心避开人流,在一个靠近闸口的位置止步等候。
见她耸了耸小鼻子,嫌恶地往后缩了缩,顾翩然瞥了一眼边上吞云吐雾的胡茬大汉,微蹙了眉,圈住骆怀溪的腰,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自己则屏息看向闸口。
那抽着烟的男人被她没有温度的冷眼看得心惊胆战,忙不迭掐灭了手中才燃了半截的烟,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那片让他压抑的区域。
骆怀溪虽然有些害羞,却沉浸在顾翩然特有的冷香之中,脸颊触到的不可思议的绵软,实在是让人流连忘返。
以至于当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平直声调喊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并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直到那声音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开,她才慌慌张张地从那让她无比眷恋的怀抱中退开。
“卿卿!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艾老师?你们……”骆怀溪抱着被栾予卿毫不留情一个暴栗敲上的地方,委屈中带着三分疑惑,不住地打量着拖着同款行李箱却风格迥异的两人——留着粟色波浪卷发的女子画着精致的眼线,黑色的长款风衣裹不住美丽的曲线,从头到脚无不诠释着成熟风韵;黑色直发的女生上着淡淡的彩妆,皮肤白皙,唇色粉嫩,米色的短外套勾勒出丝毫不逊的优雅线条,展现着另一种清纯之美。
然而这两人站在一起却是出乎意料的和谐。
自从与顾翩然在一起后,骆怀溪也不如以前那么迟钝,结合儿时的点点滴滴,自是体会到了几分不同寻常——不过,眼下却不是问话的好时机。
再说,从她们见面起,两人紧握不放的双手不也正说明了一切么?
“笨蛋骆骆,看到本小姐有没有很开心?”栾予卿想要掐一掐骆怀溪嫩滑的小脸蛋,却感到与艾幼薇握着的手猛地一紧。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挂着妖娆笑意的嘴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栾予卿一个激灵,立马识相地收回了“安禄山之爪”,转而抓了抓自己的留海以掩饰尴尬,声线依稀带着一丝甜蜜的无奈:“本来想告诉你的,不过……”
艾幼薇抢过了她的话头,对着骆怀溪妩媚地一笑:“惊喜哦!提早说了就没意思了,对吧?”
“嗯……”除了点头附和,骆怀溪还能如何呢?在艾老师愈来愈让她不寒而栗的笑容下继续捋胡须?还是算了吧……
看不惯艾幼薇似真非假地吓唬小家伙,顾翩然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岔开了话题:“叙旧也不在一时,我已经安排好休息的地方了,走吧。”
说完便带着骆怀溪向大门走去,丝毫没有要帮身后的两位“弱女子”分担一下行李的意识。
“真护短。”嘀咕一声,艾幼薇警告似地睨了一眼栾予卿,在收获一个甜美到虚假的笑容后才轻哼一声,女王似地搭着栾予卿有意抬起的手臂,大摇大摆地跟在两人身后。
坐在副驾驶上,骆怀溪反身扒着靠椅,眨巴着眼睛问双手轻轻捏着艾幼薇小腿为她按摩的栾予卿:“卿卿,你怎么会来a市?不用上课么?”
栾予卿专心着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地回道:“哦,想你了就来看你咯……课嘛,翘了!”嘴角带着满不在乎的讽笑,的确是符合栾予卿个性的回答。
骆怀溪正想吐槽一句:卿卿你又调皮了!
却听她轻嘶一声,立刻挺直了腰身,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艾幼薇见骆怀溪皱着眉头,一脸疼惜地看着栾予卿,轻笑一声说道:“她前几天献血,得了三天假期,正好我年假没用掉,所以便一起来了。”
至于是在某一日突然接到顾翩然的邀请电话这种事,便不必告诉她了。
看懂了后视镜里顾翩然的眼神,艾幼薇挑了挑眉,回给她一个了然的眼神,彼此心照不宣地一笑。
车子并没有开很久,在一家看起来复古而朴素的会馆前停下了。
这座会馆坐落在某座小山头山脚的位置,色调沉暗,看起来毫不起眼,两边却停着慢慢当当的两列轿车,像是匍匐了两条蜿蜒的长龙。
顾翩然却无视守卫,径直将车子开进了大门。
骆怀溪回头望去,正看到保安恭敬之极地行礼。
车子在一间仿宋代建筑的大堂前停下。
把钥匙丢给门童,又吩咐他将两人的行李搬进订好的房间里,顾翩然熟门熟路地带着几人向里走去。
有在门外排队许久却不得入的客人悄悄打听:“不是说这家温泉会所不能预订么?怎么她们比我们晚到却直接进去了?”声音多有不忿,大有回答不合心意便不会善罢甘休的意思。
那被问到的侍者脸上扬起了标准的四十五度角微笑,略一欠身:“不好意思,那是我们老板。”
客人哑然。
懵懂地跟着顾翩然拐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骆怀溪摇了摇被她紧紧牵着的手,轻轻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清风徐徐,林密水澈,好一个世外桃源。
单从这环境看,美不胜收,加上了那些质朴却又讲究的建筑,不难想象这应是一个类似于生态度假村的地方。
“一家会所,这里的温泉很不错。”当初就是看上了这里挖出了一眼纯天然的温泉,才会花大价钱将这块地皮的使用权买下来,建了一座会所。不指望着盈利,只是充作一个放松休闲的地方,所以从不接受预订,开放的房间也只有二分之一,没想到还是广受欢迎,来这里的a市人络绎不绝。
顾翩然曾经一度想要停止营业,以减少客流量,还此地一个清静。
“温泉?听说可以美容,真的咩?”骆怀溪眼前一亮,希冀地望着顾翩然,渴望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毕竟,所有具有美容效果的事物,对于爱美的女生来说都具备着不小的杀伤力。
“嗯。”如果天天都泡的话。
在心里默默加上一句,因着骆怀溪眼如含星,分外可爱的小模样心动不已,顾翩然忍不住弯起手指刮了刮她的鼻梁。
她们两个旁若无人的互动看得后面两人唾弃不已,却又生出几分羡慕、攀比的心思来。栾予卿眼神一闪,拉着艾幼薇的手轻颤,转过头看向对方,竟少有的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笑地看着仿佛突然幼稚起来的栾予卿,艾幼薇灵机一动,坏坏一笑,松开了两人相握的十指,一手搭上了她的后腰,在她未反应过来时,手顺势下滑,抚上了她圆润挺翘的臀,甚至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然后托着被她手掌包裹着的位置向前走去。
饶是厚颜如栾予卿,也被她这出乎意料的举动惊得倏忽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笑得像只偷腥猫儿的艾幼薇,咬住嘴唇,咽下了到嘴边的惊呼,更死死忍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呜咽,生怕被前面的两人发现了端倪。
如果因为这种事被笨蛋骆骆嘲笑了,那她栾大小姐的威名何在?
以后在那家伙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
综上,也只有忍下这口气,等回到房里慢慢算了。
miss艾,可别高兴得太早。
两颊红晕未褪,栾予卿顺从地跟着艾幼薇的步子向前走,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冷笑。
揽着骆怀溪走在前面的顾翩然自然是将她们俩的小动静尽收耳中,笑意一闪而逝,转眸看向仍旧好奇打量四周的骆怀溪,眼神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作者有话要说:温泉啊温泉~~~
会发生什么捏╮(╯▽╰)╭
今天去做蛋糕了,打奶油手好酸……orz
☆、浓情
四人一起围坐着吃过清爽的日本料理,骆怀溪小小地打了一个呵欠,另两人眼中也有淡淡的倦色,遂分别回房去泡温泉。
四个人,两间房。
如何分配,不言而喻。
之前顾翩然特意让人留下了两间贵宾房——设施齐全,还附带一个露天温泉,适合双人共浴——虽是比邻而居,但房间的隔音效果不错,除了仅以一道石墙分开的温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暴露住客的现状。
抚了抚有些撑到的小腹,艾幼薇将两人的箱子归置橱中,正打量着房间,冷不防腰间横过一双手臂,耳边有温热的吐息,鼻尖是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去泡温泉,嗯?”
在她的手抚上腰间肆意摩挲时已然软了身子,艾幼薇心头暗道一声糟糕,现在方觉后悔:不过是借机小小调戏一下,对栾予卿来说却是严重侵犯了她的攻君地位——按她那睚眦必报的小性子,又怎么不会想尽办法欺负回来?
“才刚吃完饭……”不适合剧烈运动,应该好好休息一会,消消食。
“那更应该适当运动,帮、助、消、化。”一句话将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借口堵了回去,艾幼薇暗自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放弃了反抗,转过身投入到栾予卿所给与的让她并不讨厌或者说有一点喜欢的缠、绵中——好吧,她承认,是很喜欢。
这边厢室温不断攀升,那边厢却还是文火慢炖。
骆怀溪跪坐在榻边,整理着翌日要穿的衣物,略略有些宽松的袍子从一侧的肩膀滑开,露出圆润的肩头,在暖黄色灯光下,反射出瓷器一样的光泽。
那是一件白底樱花的浴衣,比整个会所制式的藏蓝色浴衣要好看得多。
只有会所的员工才知道,作为大老板亲自画样并要求员工在一个工作日内交出成品的特制浴服,穿上这件浴衣,不仅代表着贵宾级的殊荣,更代表着谜一样的老板无以伦比的重视。
从柜子里取了一条同款的浴巾,骆怀溪换上了木屐,准备去泡温泉。
轻轻拉开腰带,正待褪下,却似有所悟般回过头去,对上了顾翩然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那目光里,有欣赏,有玩味,更有一些让她陌生的情绪。
骆怀溪“唰”地拢起了衣襟,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道:“看、看什么?”其实她想说的是:你怎么还不脱?
见她捏着衣襟的手指已经紧张得泛白,顾翩然挑眉一笑,仿佛能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当着她的面,拉开了浴衣的腰带。
质地柔滑的浴衣沿着滑嫩更甚的肌肤逶迤于地,显露出与她截然不同的白皙。
骆怀溪瞪大了双眼,发觉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若真要说,顾翩然的身子只能用“完美”来评价——流畅到不可思议的线条,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每一道肌理的组成都是造物主最满意的杰作。
无法自持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色,理智告诉她非礼勿视,不该像个色、中饿鬼一般盯着人家的身体猛看;灵魂却好像被烙印定格在这一刻,动弹不得。
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又或者仅仅只是一瞬间,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却不知怎的有些发颤:“你……”只说了一个字便再难出口,所有的话都堵在喉间,上不来也咽不下。
“咕嘟。”显而易见的吞口水的声音让她与顾翩然双双愣住了,不约而同红了脸——前者一脸羞愧,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后者脸上的红晕一闪即逝,却是随之缓缓勾起了一个略带深意的笑来。
顾翩然的眼神不同以往的清冷,在月光下带了几分幻色,若有似无地泛着柔波,一丝一缕都是勾人。
只是那么一眼,骆怀溪就觉得骨头都酥了,连头皮都好像通了电波,“刺啦刺啦”地流经全身。
而放电的人却在一个眼神之后不负责任地转身向外走去,全然不管给她留下了多大的冲击。
眼睁睁看着美人莹白如玉的背影快要在视线中消失,骆怀溪福至心灵地脱下了浴衣,三步并两步跟了过去。
与房间配套的露天温泉并不算大,堪堪够得两三个人舒展身体。
所以即使地灯昏暗,水气氤氲,骆怀溪还是一眼就看到了沉身在水中的顾翩然——自然,对方也将不著片缕的她看得一清二楚。
只听一声轻笑,在这水雾缭绕之中将她的声线也染得湿、软:“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她说的是“过来”,而不是“下来”。
骆怀溪并未意识到,而身体却脱离了大脑的支配,自顾自地涉水来到了她身边。
分开起伏荡漾的池水,好像走过了岁月流年,她跋山涉水,一步一步向着那个憧憬的身影靠近。
她觉得她战胜了时间。
恍惚间,又仿佛不只是时间。
自骆怀溪入水起,顾翩然嘴角的笑意便未曾消弭,随着她愈来愈近,这笑意也愈发明艳起来——较之肆意张扬的顾涟漪,也丝毫不逊。
当骆怀溪趟近了她身边时,顾翩然终是忍不住伸手一把将脸蛋被热气蒸红的小家伙捞进怀里。
下巴轻轻磕在她的发顶,左手揽着她光滑的背脊,右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已经垂到蝴蝶骨的长发,顾翩然逸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终于,能够这样抱着你……我已,等得太久,太久……
埋首在顾翩然脖颈间轻嗅她的发香,骆怀溪的手迟疑再三,还是小心翼翼地爬上了她的腰。
手下的肌肤果然是预料一般的凝滑如绸,教她忍不住摸了再摸,揉了再揉,直到感觉那柔软的腰肢轻颤一下,才讪讪地止住了动作,却不舍得离开,耍赖似得又圈住了她的腰,一副“打死都不放”的不屈姿态。
看得顾翩然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时候小家伙也变得这么……色了?
却也不愿阻止她,只能忍住腰间的异样,不动声色。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说话,只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以及从心底溢出来的幸福感。
虽是裸、裎、相对,肌肤相贴,却不带一丝一毫情谷欠的味道。
此时无声胜有声。
然而,这世上总有人喜欢做些破坏气氛的事,也总有人会浑然忘我无视周遭,忽略别人的感受——很不幸,骆怀溪最要好的闺蜜,栾予卿同学,就是这样一只两者兼备的奇葩,连带着还要祸害人家miss艾也落得个同样狼藉的声名。
起先,只是若有似无的喘息,在月朗风清的夜晚,在万籁俱寂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
静静相拥着的两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不算小的动静,却没有什么反应——如果不算顾翩然紧蹙的眉间与骆怀溪僵硬的嘴角的话。
顾翩然心头或多或少浮现出一丝无奈,正待捂住骆怀溪的耳朵,却又被接下来的动静生生惊得停下了动作——
“嗯……呃啊……”骆怀溪从来不曾想过miss艾柔媚却清丽的声线除了能够将枯燥无趣的英语课文念得生动风趣之外,还能够演奏出这般沙哑而销魂的曲调,“栾……栾、啊!你、你混蛋……轻、唔……”
断断续续似抱怨更似撒娇的吟哦被一阵吮、吻吞咽的声音盖住,间或从两人口中逸出压抑而热情的低呜。
沉浸在铺天盖地的愉悦之中的两人已然忘了——也可能是压根没有注意到——两间房相连的露天温泉之间,仅仅只拦着一层遮掩。
没有一点隔音作用。
也就是说,将爱付诸行动的栾艾二人当着彼此的好同事、好闺蜜、好学生、好老师的面,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直播。
就算只通过声音,也不难想象其中的香艳。
“叫声老公来听听,嗯?”在这种时刻,栾予卿平直呆板得声调竟也让人听出了无边的邪肆,更能想象到她斯文端秀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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