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鸾

五、东珠疑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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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窗前火炉烧的正旺,林栩湿着头发坐在小榻上,地将身上的宽袍紧了紧,侍女墨兰往火炉中添煤,炉上的小茶壶“噗噗”烧开,墨兰执起一块粗布捻起茶壶,在青玉的茶盏里倒满了,又配好了茶托递给林栩。

    “多谢,啊——阿嚏!”

    林栩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墨兰颇有涵养地掩嘴轻笑,又拿出了一件冬被。

    哼!笑吧,笑吧,早知道你们没一个好的!

    “林姑娘可是饿了?”墨兰被林栩的眼神笑弄的发怵,忍不住又道:“王爷吩咐过,要奴婢好好招待,不能怠慢了姑娘。”

    诶呦!可不敢,不就是占了你家王爷那么一点点便宜么?至于把人扔到护城河里么?至于么至于么?再说了,本姑娘又不是故意要占他便宜的!早知道他是这么个奇葩,她就换个房间冲了。

    害的我喝了一肚子水,还有一嘴的河底淤泥,到现在嘴里还一股腥臭味。

    林栩正想着,门板轻响,一抹皓月清风携初春的融融暖光而来,还有些许寒气,那人拂袖提袍过了门槛,极自然地在小榻前站定,墨兰极有眼色地搬来一张描金的圆木凳,那人便坐了上去。

    风华且过。林栩愣了半晌,见宁虞正眉目含笑盯着她瞧,哼了一声,偏过头去。

    “林姑娘。”

    宁虞站起了身,又拂了拂袍,姿态俊雅十足。“林姑娘,上午的事,是本王怠慢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林栩玩着指甲,也不看他。

    宁虞见林栩不搭理他,也不在意,淡淡一笑,自怀中拿出一枚玉佩,用中指挑住玉佩上的流苏道:“敢问姑娘,是从哪得来这个玉佩的?”

    林栩猛地转过头,往胸前摸了摸,果然已不见了那个玉佩,又想起酒楼里那人拎起自己时那清脆的一声响,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还我。”

    林栩想这人不仅将她扔进了护城河,还随便拿人家东西不由气愤,站起了身伸手便向那玉佩抓去,宁虞轻轻一闪躲开了,林栩见抢不过他,便道:“那可不是你的。”

    “姑娘怎知这不是本王的?”

    “这是一个白衣人叫我到上京交给他哥哥……”林栩越说声音越小,那人可未说他哥哥是谁,她又怎么断定不是他呢?

    一阵敲门声,一个小厮端着一盅姜汤走了进来,说是给林栩暖身子,林栩喝着姜汤,忽然想到一件很严重的事。

    “难道那人没交待让姑娘交给谁吗?”

    “巧得很,这枚玉佩正是舍弟之物。”宁虞说罢,紧紧盯着林栩,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林栩却是愣愣地,她想到的也是这个问题。

    她记得白衣人只叫她到上京交给他六哥,至于他六哥是谁,住在哪,确是只字未提,更何况宁虞是大成正统皇族排行第六的湛王,方才她随着那“三千俏”前候着的马车来到这里时,正好瞧见湛王府的牌匾,如果宁虞真是那白衣人的六哥,那他岂不是九王宁泫?

    林栩越想越糟,原本她以为这一趟上京,不过耗点路费,权当做了件善事,却不想似乎卷入了宫廷争斗,全大成敢杀宁泫的人有几个?

    “敢问姑娘,舍弟现在何处?”宁虞背过了身,似乎已有了不详的征兆。

    林栩颇有不忍地将她和白衣人被追杀的始末讲给了他,房内静默了好一会,院中的树影随着流光进来,没有一丝声响。

    宁虞又一阵颤栗,轻轻地将右手握成拳垂落在圆桌上,而后一言不发再不去理林栩,朝着房门径直走了出去,林栩正要问他是否可以离开,便要追出去,谁知刚走出两步便眼前一黑,昏倒在榻上,墨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衣物仔细查看,又检查了她的身体,感到一阵疑惑,拿了几样东西便来到湛王府忆园的书房,随后便有几人将林栩的房间团团围住,宁虞已经坐在书桌前拿起玉佩呆呆地看着,见墨兰进来便道:“如何?”

    墨兰道:“除了这支玉笛和几枚散钱,她身上再无别物。”

    宁虞接过铜钱随意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又接过那玉笛,只觉得那花纹十分别致,并非中土所有,又觉得似曾相似像是在何处见过,疑窦更重。

    “她的言谈举止如何?”

    “倒也没什么特别,像个普通的山野丫头,且她喜怒皆形于色,眼神也毫不掩饰,身段窈窕却不似会武,只不过……”

    “不过什么?”宁虞一手托住茶盏,一手将茶盖轻敲茶碗,淡淡地抿了一口。

    “奴婢发现她的胸口处有一处剑伤,已有数年之久,像是高手所致。”

    “哦?有意思,一个山野丫头身上竟有高手留下的老伤?”宁虞轻蔑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行了,去把墨呈叫过来。”

    墨兰福了福礼,带上了门,不多时墨呈便进来,对着宁虞拜了礼,宁虞虚扶,又将事情告诉了他,墨呈讶异道:“九爷他……?倘若真是如此,那林姑娘对东珠下落只字未提么?”

    “你怎么看?”

    墨呈思量片刻,道:“依属下之见,九爷让那位林姑娘报信是假,引开那些人黑袍人才是真。王爷您想啊,九爷心思缜密如何会将王佩擅自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就算九爷他怕暴露了王爷您,大可以将林姑娘引到咱们在京城的眼线处。”

    院中一阵振翅声,宁虞自窗台上飞鸟脚上拿出一只竹筒,抽出筒中纸卷一看愤懑道:“九弟果然不在蓟州。”转而又将纸卷交给墨呈,墨呈看罢心中也是一凉。

    “墨呈,若是如你所说还好,只怕是有心人有、意、而、为、之!”

    墨呈一愣,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宫里宫外那几位哪一个是省油的灯的?且不说这姑娘身上有如此蹊跷的剑伤,今日“三千俏”的一撞,说不好便是宫里那位刻意安排。

    “那属下现在就去结果了她,以绝后患。”

    宁虞一摆手:“不急,人家都已经出招了,咱们岂有不受之理?我还要用这丫头,钓出几尾大鱼!”

    “那九爷?”

    书房内气氛登时变了,墨呈正暗恨自己多事,也不敢去看宁虞脸色,只这么默默地站着。

    “不论真假,先让凌云卫的兄弟们将九弟接回来,看看他身上是否有东珠,再送回蓟州交给朱砂,就说做哥哥的对不住她,她若是恨便恨我吧。”

    “王爷,您节哀。”墨呈见宁虞神色哀恸不已,心下也是不忍,劝说几句,宁虞以手扶额撑在桌上,看起来颇为疲惫,墨呈见状便退了出去。

    墨呈方一退出去,宁虞自墙上的剑鞘抽出凌云剑,飞身来到院中,一时间院中剑光四溢将院中蝉鸣之声堪堪盖了过去,剑气激荡院中老树落叶阵阵,肃杀之意如同萧瑟寒风将落叶激起一阵凌厉旋风,又猛地落下,院中池塘倒映出他冷峻而又刚毅的脸,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极力掩饰自己的悲痛。

    接连练了两个多时辰,从艳阳高照直到月明星稀,宁虞筋疲力尽地扔了剑,双腿张开靠坐在树下,心中抑郁得不到丝毫削减,自怀中摸出那枚大成敕造的象征王权的王佩,摸着王佩上的貔貅兽,二十年前那场大火如同鬼魅日日梦魇着他,大火中母亲那不甘愤恨而有坚定的眼神如同一条冰凉的毒舌缠在他的脖子上。

    他恨呐!恨二十年前失去的一切,恨令他失去这一切的人!

    “九弟你放心,哥哥定为你报仇,终有一日,哥哥要亲手将那些人掷入阿鼻地狱,让他们也尝尝烈火焚身的滋味!”

    宁虞眼神渐渐狠厉,牢牢地攥紧了那枚王佩。

    与此同时,同在上京几里之外的瑞王府。

    “没用的东西!连个不会武的丫头都杀不了,竟还让老六占了先机,倘若以后敌方来袭,是否还要本王护着你们?!”瑞王阴鸷,话语间皆是危险的杀气。

    “王爷息怒,属下未能完成任务,自愿受罚。”说话的几人正是那几日追杀林泫二人的黑袍人,几人对着瑞王宁封瞌了几个响头,便退回暗牢领罚去了。

    “王爷,”一只柔软又轻浮的手游走在宁封的身上,“九爷一死,咱们的计划便算是成功了一半,六爷纵使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从尸体的嘴里撬出点什么。”

    宁封听罢,烦躁的心稍稍平静下来,满意地将那只手的主人拉坐到腿上道:“还是你贴心~”随机阴狠一笑,老六啊老六,你得了那个丫头又如何?东珠之事已成定局,到时你纵使有口也难辨了!

    ------题外话------

    听说我错别字挺多,欢迎大家给我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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