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好!

12府里的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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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娘家的人来撑腰。

    “王婶过来一趟也是好的,至少让有些人知道天高地厚,等母亲回来了,咱们养几天就回去,不会去,有些人就不能让她过来了。”

    在袁青的心里,那老妇人自然不像话,但是大部分都是那位三嫂挑唆的,要不是她挑唆着要东西,也不至于有今天这件事。

    李子瑜到的很快,袁府的人听到消息,直接把正门打开,门槛也给卸下来了,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内院,王义亲自把主子扶下了马车,李子瑜问道:“永安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郡主如今已经安好了,只是不易挪动。”

    “那也好,你带路,我去看看永安。”

    一路上所有的人都跪下,李子瑜没有用理会,王义挥挥手让人起来,现在王妃可是在气头上,这袁府的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李子瑜看见有两个穿着像是主人的妇人给自己跪下,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就直接朝内室进去了,王义也没有暗示让人起来,多跪一些好,多跪些,才知道天高地厚。

    永安一见到李子瑜,就觉得眼泪不断,“王婶,我给你添麻烦了。”

    “快别哭,你正怀着身子呢,老天保佑,你没有事。你放心,一切有我给你做主。”

    “麻烦王婶出来一趟,王婶,不关婆婆他们的事,她们今天不在的。”永安怕王婶迁怒到袁府的其他人身上,就忙说道。

    “我知道,我过来,这袁府的事情还是要袁府自己解决,相信袁丞相心里有个数。”

    他知道自己怒气冲冲的过来,一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与其让自己仗着权势把那两个人处置了,还不如让这袁府的家主自己给弄妥当了,这样一来,别人也不会说皇家的人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了,毕竟她今天过来,只是看动了胎气的侄女儿。这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对于袁青,李子瑜也说了两句,“以后来袁府请安的时候,你不要和你媳妇分开了,她如今可是怀着孩子,幸亏今天没有什么事,要是出了事,你后悔莫及,咱们不能什么事都事后后悔,就是那时候后悔,一切都完了。”

    袁青面红耳刺,别的辩解的话都不说,只保证,再也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其实今天是自己的三堂兄和四堂兄,有轩儿经济仕途上的事情来问自己,自己也不好推脱,加上不知道那连个女人竟然会这样过分,以后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李子瑜安慰了永安一会儿,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挪动,于是对他们说:“这侍卫留到袁夫人她们回来了就撤回去,我怕一会儿我走了,他们几个人会搞鬼。”但是毕竟是袁府的事情,若是人家正主回来了还派兵守着,也是不像话,不过这袁家看见这些侍卫撤退了自然要问是怎么回事,那以后的事情,怎么解决,相信大家都心里有数了。

    两个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忙说麻烦王婶了,李子瑜让永安静心养着,要是能会郡主府最好,不能回,就在这里养着,她会每天都派人过来问的。

    李子瑜回去的时候,看那两人还没有起来,也不理会,就让她们再跪一会儿得了。

    那两个人看这王妃来去冲冲,对他们什么指责的话都没有说,直觉的这个什么王妃也是个纸老虎。有什么了不起的?真是无知者大无畏。

    那袁老夫人还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袁家自己的事情,她就是王妃也管不着我们自己家的家务事。”

    袁三奶奶忙嘘了一声,“祖母小声点,外面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守着呢。咱们可千万不要惹恼了他们,不然到时候一刀一命了。”

    袁老夫人这才噤声。

    今天袁夫人因为娘家的嫂子生病了,所以才没有等到永安和袁青过来请安,本以为不会有什么事,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出乎她的预料,看完了嫂子,还没有坐一会儿,自己的大儿媳妇就急冲冲的过来,对自己说了一通话,她记得不行,就喝嫂子告退,毕竟是家里的丑事,也不好和嫂子说,再说嫂子也病着,不能给她添麻烦,她嫂子也是察言观色的人,自然看出了小姑子有事情,就让她告辞而去。

    在马车上,袁夫人说道:“好好的,又出了这个事,要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和老爷撕破脸也得把人给赶出去,这都叫什么事啊,一个个死皮赖脸的非要住在一起,老爷对这些事也不关心,这下出问题了吧。”

    袁大奶奶忙道:“母亲,父亲朝堂上的事情太多,对于内宅的事就顾忌不到,这次五弟妹出了事情,父亲肯定要有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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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家事

    “我也不是怕这些,你五弟妹呢,自己有郡主府,以后也麻烦不到你们,我只是怕王府的人知道消息后,会以为我们袁府的人亏待了郡主,到时候王爷那边会认为你父亲连个家都管不好,如何管得了官员?唉,郡主本来就是王爷喜欢的侄女儿,我们如今让她受苦,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但愿五弟妹能平安无事,母亲也不必担心,王爷那边也是明白人,父亲平时的能力如何,也不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就给全盘否定了的,还有,五弟妹如果没有事情,看在五弟妹的面子上,王爷也不会削了父亲的面子,只要父亲这次把事情处理好了,保证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相信没有大问题了。”

    “唉,你说的也是,我就是怕你父亲又因为孝道,重拿轻放。到时候大家都不满意。”袁夫人叹气说道。

    “瞧母亲说的,对于老妇人还能说是笑道,对于已经分家的兄弟和子侄辈,也就用不着那么客气了。“袁大奶奶笑着说道。

    “还是你明白事理,但愿这次能把他们都分出去,我也好清静清静。”

    只留一个老妇人,看看她到底还跟不跟,毕竟她还有亲生的两个儿子,如果她死活不跟着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也行,养活就养活吧,也不是出不起那个钱。只要没有那几个搅和精,府里就翻不出大浪来。

    她哪里不知道,那些人看自己大房眼红,又看小五娶了郡主,想着那郡主府的金山银山呢,以前郡主肚子里没有动静的时候,那三侄儿媳妇虽然讽刺郡主肚子里没有货,其实是巴不得她生不出孩子来,好等着以后过继她的孩子呢,想的倒是美,我儿的孩子就是要过继也轮不到你们。

    现在眼看着郡主的肚子大了起来,他们没有了指望,只想着能捞一笔就是一笔。现在竟然把人气得动了胎气,那可是自己的孙儿,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我和她们没有完!

    婆媳两个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袁府,却看见袁府里多了一队侍卫,只不过这些侍卫见自己回来了,忙收队出去了,不由得心惊胆战,以为是宫里的人过来了,最后问清楚情况,才知道这中间王妃娘娘竟然过来了!她们知道这事情弄大了,因为从来不上别人家门的王妃竟然过来了,肯定是那老妇人和三侄儿媳妇惹的事情大了。

    先不管这些,袁夫人要去看看自己的儿媳妇是否平安,知道一切都好,只需要静养,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出事,不然事情就大了,安慰永安郡主好好的修养,什么事都不要操心,又把袁青叫过来,仔细问了问王妃过来的情况,知道王妃是过来给永安撑腰的,看来这次袁府的人要是不保事情处理好,是不成的,不过这也正和自己的心意,本来还怕老爷又是心软,这下有了王妃娘娘的到访,老爷是不把人分出去都不成了。

    说起来,王妃娘娘还帮了自己的忙。

    而袁老夫人在袁夫人回来的视乎,就上前告状了,说什么袁青不孝顺,和她大吼大叫的,又什么不过是多说了那么几句,小五媳妇就装病什么的。

    袁夫人说道:“郡主的病是太医看得,太医都说动了胎气,难道还有假的,难道给宫里的贵人看病的太医也是弄虚作假不成?

    要真是这样,我得和老爷说说,让他上折子,把这种没有本事的太医给赶出太医院了,免得到时候耽误了贵人的身体,出了大乱子就坏了。*.母亲,你觉得如何呢?”

    袁老夫人脸上讪讪的,只是说道,袁青对他不孝顺,和她说话都没有个好口气。

    袁夫人烦不胜烦,说道:“今天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袁府一家的事情了,还牵扯到王府,如果不处理好,我们袁府就难辞其咎,说不定老爷的官职都要不保了。母亲也稍微赖着性子,一切等老爷回来再说。我一个妇道人家,也管不了这么多的事情了。小五的事情也等老爷回来了再说。”

    袁三奶奶在旁边说道:“本来就是我们袁家自己的事情,郡主仗着是皇家的人,就拿王妃来吓唬我们,她都已经是袁家的媳妇了,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呢?”

    袁大奶奶立刻说道:“这话我可不赞成,五弟妹在我们府上受了委屈,难道她娘家的人不能过来看看?据我所知,王妃娘娘过来,对我们袁家的事情一点儿也没有说半个字,只是问了问五弟妹的情况,坐了一会儿就走了,难道王妃娘娘说你什么了吗?

    哦,三弟妹,我记得上次你和三婶他们发生了口角,三弟妹的娘家人可是来了一群呢,是不是啊,三弟妹?要是按照三弟妹刚刚的说法,那三弟妹的娘家人也不应该来插手我们袁家自己的事情了,三弟妹也是袁家的媳妇,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你!”袁三奶奶被说的噎住了,想要说别的又说不出来,刚刚真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这个袁大奶奶的嘴巴真是利索,直击要害啊。

    袁丞相已经从长随那笔那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有些人,是不知足,他早年和二弟过的那么苦,只想着以后能出人头地,不依靠祖产也能活出个人样来,所以发奋读书,一路上做到了丞相之职,反观是那边的两个异母兄弟,越过越不行,最后来哀求自己,他也是读孔夫子的书长大的,

    虽然那人不是自己的生母,但是毕竟占着母亲的身份,不管她也不成,何况自己还坐着官,于是就把人接过来,好好的养着,只是母亲又求自己接济一下自己的两个弟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自己的兄弟,他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拉扯他们一把也是应该的,大家族里,兄弟分产不分家的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理解的,既然要接济,那就住在一起吧,他外面有那么多的事情,这内院的事情一个大男人也不便于管着,只要不惹出大乱子就好了。

    这几年也是大错不犯,小错有些的过来了,一家子人嘛,说是要一直和和气气的,也不可能,就是同胞兄弟也做不到,就像水至清而无鱼一样,没有矛盾是怪事,只是像今天这样把郡主气的动了胎气,让王妃娘娘亲自过来一趟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这件事王妃的态度就是一定也好处理的好了,不然也不会亲自过来一趟了,说的就是有个交代。毕竟是自己家的人把郡主给气坏了,幸亏最后是有惊无险,要是真有个万一,自己一家子都不够抵命的。

    想到这里,袁丞相是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在这样都住在一起了,该出去单住的就单住,如果再一起住着,恐怕惹祸的事情更多了!

    “什么?让你三弟和四弟出去单住?我不同意!”袁老夫人跳脚出来反对,“你某不是当了大官了,就不管你兄弟的死活了!他们可是你的亲兄弟,我还没有死呢!”

    “大哥,我同意分出去,树大分支,这本来就是世间的规律,早也得分,玩也得分,不管如何的亲近,在一起住,避免不了有矛盾发生,再说我们都是做祖父的人了,还住在一起,实在是不像话,我同意出去单过。”说话的是袁二老爷,袁丞相的亲弟弟。

    袁丞相点点头,“二弟,到了外面,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我们是兄弟,能帮的一定会帮的。”

    “大哥,你放心,我明白你的心思,这些年你为我们这个家做的已经够多了,你一点儿也不欠我们的,都是我们当兄弟的老是给大哥找麻烦。”

    “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既然袁丞相的亲兄弟都同意分开住了,那两个异母兄弟要是还赖着不走,那就不像话了。袁老夫人说道:“老二自己有本事当然可以分出去单过,但是老三和老四要是分出去,可怎么办好?大老爷,你可不能这样,你让别人会如何说你?”

    袁丞相说道:“母亲,我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就不会改了,早年间,我们都分过家了,那时候你和三弟四弟也是和我们分开过的,不也过的很好?不说别的了,以前的事,相信母亲也不乐意提起来,只是今天这个家一定要分出去,不分也得分!”

    “你就不怕我告你不孝?”袁老夫人威胁道。

    “母亲如果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去哄哄孙子好了。”

    真的以为那告状是那么好告的?袁丞相身为丞相,人脉广,又有许多门生,他们真的要告,恐怕状子都递不上去,也就是所谓的求告无门。而他有的是办法让黑的变成白的,何况他们以前做的事,也不是难查,这为人父母的不慈,也是罪过,他只是把她当成面上的母亲,心里早在她只顾自己的亲生儿子而让自己和二弟一无所有的时候都已经不认她了,她还真的以为自己是因为怕她告自己才收留的她?真是好笑,有时候你的一个善举,人家只当你是软弱好欺。袁丞相摇摇头。不再去看那边。

    “我再说一遍,这个家是我当家,我说分就分,三弟和四弟,我们手里也有当时分家的文书,是在族人和官府都记过档了的,如果真的去告,你们心里也清楚是没有胜算的。而且咱们凶的的情分也会没有,该如何做,你们自己掂量掂量。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这些年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太过分,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是今天这个事,是一定要解决的,像二弟说的一样,大家都是当祖父的人了,早搬出去也是搬,晚搬出去也是搬,何必弄得大家都撕破脸呢,相信你们和我撕破脸了,最后得不偿失的是你们,不过是吧搬家,又没有和你们脱离关系,大家都是袁家的人,你们有了困难,我还是那句话,能帮的就帮。

    你们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这个理?一家子人多住在一起,各人的脾性不一样,到时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何不人口简单一些,自己当家作主,不是很好?三弟和四弟也可以自己当老太爷,在家里说一不二?到时候孩子们大了,也可以看到自己祖父的威严。现在你们住在我这里,大家都知道什么事都是我说了算,孩子们自然也以为是这样,你们这当祖父的面子上难道就好看?”

    眼看着三老爷和四老爷都说的心动了,袁老夫人忙道:“搬出去可以,你也知道你兄弟没有什么本事,这手上没有银钱,让他们怎么活?”意思就是要钱了。

    袁丞相点头道:“这样?我给几个弟弟每人准备了一千两银子,多的就没有了。”

    “一千两?这够喝西北风的啊,你当大哥的,也太狠了吧。”袁老夫人不干。

    “母亲,三弟和四弟有手有脚的,就是分家产也是分以前父亲的,你说是不是?我这个当哥哥的,只是补贴补贴他们,其他的真的无能为力了。我这里有当时分家的文书,母亲想不想看看?”

    人不能靠别人一辈子,自己也不可能养活别人一辈子,他自己也有儿孙要养活,现在都靠着自己,那么等以后自己不在了,自己的儿子可不是有义务来养活这一大家子。

    一提到那分家文书,袁老夫人就心虚,当时她可是把大部分家产都分给了自己的两个亲生的儿子,给那两个拖油瓶就一点点。可是谁知道风水轮流转,到今天这个地步,竟然是自己的两个儿子要靠这个大儿子来养活。现在是说什么都不管用。

    “可是你也知道,他们什么都做不了,这一千两银子实在不够啊。”袁老夫人说道。

    “在京里是不够,但是在老家就够了,老家不是还有地吗?只要三弟和四弟一家子省省,肯定是能过上富足的生活。要不这样,我派人把三弟和四弟送回老家,反正以后我也会告老还乡的,就当是三弟四弟先给我探路好了。”

    回老家?不不不,怎么行?当时在老家是混不下去了,才会投奔这个袁丞相的,现在要回去,岂不是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可是,他们住在哪里啊。”

    袁夫人这个时候说话了,“母亲不是已经偷偷的给三弟和四弟各买了一座院子吗?正好,就让三弟和四弟两家住进去好了。”这些事袁老夫人自以为做的机密,其实大家都知道了,袁丞相只不过是不想把这事说破了,且在自己允许的范围内,总不能让他们出去睡大街吧,这个母亲从来就是和自己不是一条心的,她背地里干得事,自己的夫人和自己说过,他只来了一句算了,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不过不代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如今刚好把这事说出来,搬家已经势在必行。你偷偷的买宅子,也省的自己再出钱给他们买了。

    三房的人和四房的人都觉得那两房的人在暗地里笑话或者嘲讽自己,三老爷最后说道:“罢了,罢了,搬就搬吧,在一起住着也不是个事,既然今天都说成这样了,再不搬,还要不要脸皮了?我这一房一定搬!”他想着以后只要还在京城里,就少不得要麻烦自己这个大哥,现在和他把关系弄僵了,对自己以后也不好。于是就同意了。

    四房的四老爷见三老爷都松口了,也说要搬。袁老夫人见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争气,不由的心里懊恼,“那我呢,我是你们的母亲,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袁丞相道:“母亲愿意住在我这里,我定当照顾好母亲,如果母亲跟着三弟和四弟出去,每个月该给的,一分也不会少。”

    三老爷和四老爷都不想接自己的母亲去住,加上自己的媳妇暗地里都说话了,于是都说道:“母亲在这府里住惯了还是住下去吧,儿子们会来看望母亲的。”

    “就是,我们那里乱着呢,母亲还是住这里的好。要是母亲想我们了,就派人叫我们来,我们一定回来的。”就不说让她过去住,袁老夫人心里气得,这两个小子,亏自己还一心一意的为他们打算,现在都像是甩包裹一样,甩了自己。

    最后分府已经成定局,袁老夫人还是住在这丞相府,只是袁丞相给袁老夫人单独划了一个小院,以后要去请安就去那里。对外宣称的是袁老夫人要一心向佛,只需要清静。若是没有什么要事,大家就不要打扰看了。郡主那边因为怀着身孕,以后这请安什么的,都免了,不必勉强。对袁青吼袁老夫人的事情揭过不提。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事了。

    又去摄政王那里,以私人的名义,给王府道了歉,自己治家不严,差点害了郡主。司徒承天把袁丞相说了几句,这事情就算过去了。

    司徒承天回去对李子瑜说了,李子瑜道:“这还像话,早就该这样了,你说袁丞相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这内院也弄成这样。早解决了不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他们这些文臣都爱惜羽毛,不逼到一定的地步,还是希望家和万事兴,你看看,就他那个继母,以前那样对待他,他还是要奉养她,儒家的思想他从小就耳闻目染,骨子里有这个孝道一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要不是这次你亲自去了一趟,恐怕他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你这次去的好。”

    “看来,我这样的人是大不孝了,要真是袁丞相那样,恐怕现在我和镇远侯府的关系也不会那么僵了。”最起码也要维持表面上的和气。

    “何必要委屈自己?我们这样的人,如果在这些事上还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那也太苦了。袁丞相有袁丞相的考虑,我们有我们自己的日子要过,大家想法不同,也不必都要求一样。”

    李子瑜认为司徒承天说的对,自己和司徒承天都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干嘛要活的那么憋屈,对着以前虐待自己的人还要满脸笑,李子瑜绝对做不到,最底线就是从此不理会这人了,绝对做不要还和和气气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永安郡主在袁府卧床了几天,太医说可以挪动了,就从袁府搬回了郡主府,袁夫人也免了她的请安,自此后就一心安胎。也没有人再去鼓噪他们小两口了,李子瑜越发的觉得自己去了那一趟真是值得。有时候真的不用自己出手,人家看你的态度,就能相应的做出让你满意的结果,这不是很好吗?

    今天没话说

    112.因为

    且说宁王妃去了一趟袁府,使永安郡主的事情得以解决,而前往突厥送亲的使者也已经返回。宫里面赐了宴,西北边关也已经开始通商,两国目前是和平共处的时期。

    杨大将军留在了京城,护国大将军,倒是没有封爵。私底下人们在嘀咕,难道是怕杨大将军功高震主,所以才这样的?

    但是也有人说了,光一个西北军也不能成什么事,何况西北军的嫡系都是在摄政王手里,不过是怕树大招风,封为了护国大将军就可以了。

    齐国公夫人有一次来看望李子瑜,说话间就又谈到了自己四姑娘的事情。“王妃,您说说,现在的婚事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突然想到王妃和王爷不是,忙道:“也不是说我逼着她,只是这姑娘家年纪到了,再不嫁人,别人就会说闲话,她下面还有几个妹妹呢,要是耽误了,可是不得了。”

    李子瑜微笑着听齐国公夫人说话,知道她还没有说到正题上去,也就没有说什么。

    那齐国公夫人叹道:“我是好说歹说,她才是同意我这个当娘的给拿个主意,你说这孩子自己多有主见,不过,也是我和国公爷把她给宠坏了,她又不是长女,难免对她多纵容一些,这孩子别的都好,就是眼光有些高,前后给她说了好几个人家,她都不同意,气得我饭都吃不下,王妃,你说说这叫怎么一回事?可惜,家里的老人们偏偏还就是纵着她,我的头发都快白了,只能是再继续找,这不,果然是找到了一个我们看着放心,她也点头的人家,就盼着好事将近呢。”

    齐国公夫人想着自己说道这里,好奇的人定会问是哪一家的儿郎,那么自己就能接着说下去了,只是这王妃偏偏不接这个茬,没办法,她只好继续说道:“这人呢,说起来也是我们薛家的世交,就是裴家的二郎,裴少将呢,英才,我们四姑娘呢,以前也听说过这位裴少将,不说别的,我这里也觉得他是个好的,王妃您觉得呢?”

    李子瑜听到这里,也叹道:“薛夫人说的,我都明白,不瞒薛夫人,这几天,有好多人都上门来向我讨主意,不是说裴少将,就是杨大将军,我是应了这个,那个又不成,而且,这二位的婚事呢,还有他们自己的家人操心,本来就是为国立过功的人,如果我们连他们的婚事都要掺合,这就说不过去了,薛夫人,你和他们家既然是世交,那么不妨好好的和裴夫人等人说说,至于成不成的,这天上的越老都看着呢。”委婉的拒绝了插手这件事的意思。

    齐国公夫人知道是说不通了,而且确实是有好多人上门来想讨个主意,于是又转移到别的话题,看着王妃有些困顿,就告辞而去了。

    司徒承天回来后,李子瑜这些事告诉了他,“我是一个也不敢答应,毕竟他们是你的伴读,找另一半,总得合了他们的心意,如果我这乱点鸳鸯谱,到时候还不是害了他们?只是他们的年纪二爷在这里了,恐怕以后还有的忙了。”起码他们的家里人都恨不得他们快点儿成亲。

    司徒承天道:“行之那边,他家里肯定是会逼着的,至于胜南那边,他家里也没有几口人了,万事还得看他自己的意思。”

    李子瑜问道:“杨家为什么人口这么少,我以前离开京城的时候人还小,也没有听说过杨家。”

    司徒承天道:“杨家以前确实不起眼,他们也是武官世家,只是有一代尚了公主,所以这兵权也收了回来,最后加上人口也不繁盛,到了这一代,就剩下胜男一个孩子,因为也是皇室宗亲,所以被选上了当了我的伴读。”

    估计他想说的是,早年间陈家才是最有名的武官世家,什么杨家都被陈家给遮住了光芒,变得毫不起眼了。

    “这么说来,你和杨将军还是表亲了?”李子瑜笑着问道。

    “也不算,都隔了好几代了。子瑜,你以前女扮男装,有没有被人发现过?”司徒承天突然转移了话题。

    这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李子瑜说道:“以前年纪小,大家看是看不出来,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因为我和父亲都很少去别处,见外人的机会就少了。

    “呵呵,这么说我是个看出来你是女扮男装的人了?”司徒承天得意的笑了。

    “是啊,就你最奸诈了,我好心好意的救你,你还处处算计我。”

    “哪里算计你了?”司徒承天笑,“这就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老天爷让我们如此的,你说是还是不是?”

    “大白天的,别拉拉扯扯的。”李子瑜躲过了这人的爪子。

    “怕什么?谁敢进来?哦,我知道了,大白天的,不可以,也就是晚上就可以了?”司徒承天揶揄的说道,最近几天都在忙朝廷上的事情,都没有来的及亲近,现在司徒承天很有些意动,加上自己的娘子似嗔非嗔的样子,勾的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现在就就地正法。

    “胡说什么啊,也不怕儿子看见了,笑话你。”李子瑜躲不过去,只好弱弱的说。

    “他什么都不懂。”司徒承天在李子瑜耳边轻轻的吹着气,如愿以偿的看着那白嫩的耳朵变成了粉红色,此时不动更待何时,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屋子里的丫鬟都识趣的退了下去,司徒承天横抱起了李子瑜,“再说,咱们是,这夫妻人伦是大事,”覆上了李子瑜的身子,“是正经八百的事情。”伸手勾下了帐幔,喘着粗气,“不然,儿子从哪里来?”解开了李子瑜的上衣,露出了粉色的肚兜,低头就含住了她胸前的顶端,如愿以偿的听到了自家娘子的低呼,含含糊糊道:“我都饿了这么多天了,不让人吃饱,还怎么干活?”

    李子瑜被撩拨的也情动,矫情的说道:“你,你厚脸皮。”

    司徒承天食指大动,“这事还就得厚脸皮。”说完挺身一动,李子瑜叫了一声。

    “嘘,这么大声儿子听见了可怎么办哪。”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动作却一点儿也不减轻,李子瑜只能自己拼命的压制。

    这个死人,是故意的吧,哼,就不信每次就你占上风,迟早迟早有一天,她要找回来的!李子瑜心里恨恨的想着。

    两个人痛快淋漓的做了两次,司徒承天准备再接再厉的时候,外面王义过来禀报,杨将军觐见。

    司徒承天只觉得败兴,好好的,今天子瑜也有兴致,也没有喊累,正想着能吃个大饱,结果有人来打扰。

    他趴在李子瑜的身上半天起不来,李子瑜推他,“说不定杨将军有什么大事呢,你去看看吧。”

    司徒承天稳定了情绪,说道:“那你好红啊躺着,为夫一会儿就回来。”

    “不正经,快点儿去,晚上一起吃饭。”真要让自己乖乖的等在床上,岂不是成了笑话,府上的人背地里肯定会偷偷议论的,那不羞死人了?她可不干。

    其实这当主母的,也有诸多的事情不方便,就比如这个事,屋子里的丫鬟和嬷嬷们肯定知道的一清二楚,毕竟完事后,这被子什么的都要换,一换呢,拿去洗,这一洗呢,洗衣房的人也就知道了。

    司徒承天是脸皮厚不怕别人说,但是李子瑜还是会觉得怪怪的,就像师傅说的,这都别人看得一清二楚一样。太尴尬了啊。

    听说有的人家,夫妻人伦的时候,还有丫头在旁边伺候,那可怎么能继续的下去呢?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赶紧起来,洗个澡,晚上做什么好呢?

    杨胜南看着司徒承天神清气爽的进来了,听说他是在王妃的屋子里,不由的心里黯淡,忙给司徒承天行了个礼,司徒承天问道:“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王爷,臣想会西北。”

    “西北已经无战事,还过去干什么?”司徒承天淡淡的说道。

    “臣在西北已经呆惯了,在京里难免有些缩手缩脚,还请王爷恩准。”

    司徒承天手上拿了一个镇纸把玩着,说道:“你是我的伴读,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想一辈子这样?一点儿也不考虑以后?要知道自从你父母都过世了,这杨家都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杨胜南苦涩的一笑,说道:“既然王爷了解我,那么还说这样的话?王爷,臣主意已定,还请王爷成全。”

    “那行之呢?你一点儿也不管他了?”

    “我这个样子,哪里能牵连到他?他应该有更好的,而不是我这样的人。”不是自己喜欢的,勉勉强强的在一起,有什么用?他看了一眼司徒承天,司徒承天却一点儿留恋的眼光都不在他身上,不由得把指甲掐入了肉里。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用担心牵连到行之。”司徒承天说道。

    “王爷!”杨胜南大声喊道,“王爷非要如此绝情吗?你知道我……”

    “胜男,有些话说出来就收不回来了,你确定你真的要说?行之为了你,都可以去死,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感动?”

    “王爷何必非要把我塞给行之?让我一个人静静的不好吗?王爷说,行之为了我,可以去死我必须接受,那我也可以为了王爷去死,是不是王爷就可以接受我?”杨胜南把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了,反正已经这样了,收不回来就收不回来了,他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

    感情的事情,如果能勉强,那就不会如此了。司徒承天说道:“既然你已经把话说开了,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如果你我真的可能,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既然你不乐意行之,那就算了,你想回西北,就去吧。”

    杨胜南失魂落魄的从摄政王府回来,看见正等着自己的裴行之,见到他,裴行之眼睛都亮了,杨胜南只觉得心里烦躁,没好气的对他说道:“你来干什么?”

    裴行之跟着一起进了杨府,问道:“你出了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你帮我解决?你怎么帮我解决?裴行之,你能不能不要一直缠着我,我感觉好累!我一点儿也不想见着你!你给我出去!”

    话说的毫不客气,裴行之嘴唇抖了抖,然后说道:“胜南,不要这样对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改,只要你不生气了。”

    “你改?你怎么改?你再改也不是他!裴行之,你心里怎么想的,我都明白,我告诉你,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我也不可能嫁给你的!你就死心吧。”杨胜南大声的说道。

    感情都是谁先爱上的谁付出最多,裴行之脸色苍白,“胜南,你醒一醒吧,他现在都有妻子,有孩子了,如果真的喜欢你,也不会这样,而且,他很爱他的妻子!”

    “爱?真的可笑!是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那样的,长得好看,又娇滴滴,会撒娇,会讨好?是啊,我就是个的女人,还是这样的身份,真的不配和他站在一起的!可是,凭什么?我们那么多年都在一起,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我站在他身边,帮他打下来这片江山,那个女人就凭着一副好脸蛋,就什么都得到了?我不服!我是最了解他的人,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他!我能给他打仗,她能吗?我能砍下敌人的头颅,她敢吗?我如今名扬四海,她只不过是躲在他身后的没用的小女人!”杨胜南歇斯底里的说道。

    没错,他是她,是个女人,只不过当年因为家道中落,虽然顶着个皇室宗亲的名,却隔了老远,父亲又体弱多病的,好不容易母亲生下了自己,却是个女孩子,大夫都说父亲的身体不可能再有孩子了,那么这杨家岂不是后继无人,所以不论母亲生的是男是女,都后来只能对外面说是男孩,于是她从小就被当作男孩子养活。

    最后宫里给皇子选伴读,家里的人打通关系,就是为了让自己入选,那时候的父亲卧在床上,要光宗耀祖已经是不可能了,没有办法,母亲拼尽了全力,才把自己送到宫里当伴读,只不过却送到了最不受宠的宁王这里,和自己一起的,还有大臣之子裴行之,两个没有势力的孩子,陪着同样没有势力的宁王,一起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最后有了今天的成就。

    杨胜南其实应该叫杨胜男,父亲和母亲都希望自己比男孩子还有有出息,所以特意娶了这个名字。只不过她现在实现了父母的愿望,可是父亲和母亲却不在了。

    但是她却永远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到宁王的情景,暖暖的阳光照在一个少年的身上,让这少年周身仿佛渡了一层金光,那少年微微一笑,就会让人沉溺其中,那时的她从来没有如此庆幸会分到他身边当伴读,她知道他处境不好,就拼命的学本事,只盼着她有一天能帮得上他,不让他在尴尬的境地。

    杨胜南知道这其中大家都吃过什么苦,可是一点儿怨言都没有,只要能他对着她一笑,他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女儿身的,反正等知道的时候,她还心里暗自高兴,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他对她的态度却是一点儿也没有变,还是如以前一样,她放心的同时,却有些失落。她想着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优秀,所以才会那样?

    于是她拼了命的上阵杀敌,这样自己在他心里就会与众不同了吧。

    司徒承天一直没有女人她是知道的,她心里高兴,觉得甜蜜,说不定他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的了,毕竟自己的身份也不好轻易的暴露,只能等一切都掌握在手中了,那么就什么都好说了。

    只是没想到,后来,后来却出现了一个李子瑜,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让王爷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变得陌生了,变得让杨胜男心痛。

    原来他不是为了等自己,而是一直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想娶回家的人,而这个人不是自己!

    她听到他要成亲的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痛苦,恨不得立刻杀回来,问问他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看到自己,哪怕是一眼?

    只是到底是没有这么做,其实心里清楚,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是自己有了奢望,可是她就是心里不服气,凭什么这样。

    是不是因为裴行之跟他说喜欢自己,所以为了兄弟情谊,他就放弃了自己?一想到这个,她就恨起了裴行之,为什么要喜欢自己,如今竟然都逼迫上了,还想着让王爷说服自己嫁给裴行之,做梦!

    裴行之看着已经失去控制的杨胜男,满脸的悲哀,果然死谁先爱上谁,谁就会痛苦的多吗?

    自己喜欢杨胜南,所以不管她如何的讨厌自己,自己也甘之如饴吗?就希望有一天她能看自己一眼。同样的,胜男对王爷也是如此?

    “胜男,你不愿意嫁给我,就不嫁吧,别这样,你这样,我看了心疼。我不会逼你的,你放心,我这就回去,让父亲和母亲给我定下亲事来,你再也不用担心了。”如果这样做能让她安心,那就这样做吧,他哪里舍得让她这样难过?

    “你娶不娶亲关我什么事?这个京城,我已经呆够了,我再也不要回来了。”

    “你要走?你去哪里?”裴行之急了。

    “我说了,你以后不要管我的事了,还是说,你救了我,我就必须把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告诉你?那么我宁愿换你一条命,我也不乐意这样!所以,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裴行之浑身发抖,说道:“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你多保重!”他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杨家。

    杨胜南的奶娘杨妈妈心疼的说道:“姑娘,你!”

    “妈妈,什么都不要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勉强不了。我过几天就要去西北了,妈妈还是留在这里吧。”

    “姑娘去哪里,老奴就跟着去哪里,姑娘现在去西北,那老奴也要去西北。”

    杨胜南叹道:“那好吧,以后,我也只剩下妈妈了!”

    护国大将军亲自请缨去西北,摄政王同意了,于是这位少年英才离开了京城,好多人家惋惜,不过也有人说,这杨大将军是离不开战场的人,在京里水土不服,浑身痒痒,这样的人嫁过去了,也不见得能心疼人,杀戮太多,还有的说,说不定人家在西北都已经有人了,这不,才巴巴的赶回去,不管大家如何说,也就是议论一段时间,有新鲜的话题出来了,这个事就抛在了脑后。

    大家应该都猜到了吧。

    113.醒悟

    齐国公夫人本来准备直接会齐国公府的,只是在半路上突然就想着要去看看自己的大女儿镇远侯世子夫人小薛氏。当然就无可避免的要见到自己的小姑子镇远侯夫人薛氏。

    姑嫂寒暄了一会儿,齐国公夫人找了个借口去了自己女儿的房间。

    “母亲,家里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吧。”小薛氏不放心的问道。

    “你这孩子,能出什么事?就不会说些好话?”齐国公夫人嗔怪道。

    “母亲,我这不是看你突然上门了,想着是不是家里有事嘛。”小薛氏忙解释道。

    “还是女儿好,你看看你婆婆,亏得以前我对她那么好,见了面什么都不问。以前的功夫都白费了。”齐国公夫人抱怨道。

    事关长辈们,小薛氏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敏哥儿他爹呢?”齐国公夫人问起了自己的女婿。

    小薛氏道:“前一段时间,北面庄子上出了点儿事,他过去看了。过几天才回来呢。”

    齐国公夫人点点头,“这才是正经,男人不能游手好闲的,家里的产业管理好,是正经,我跟你说,你们这一房,可不止你们这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儿子呢,虽然是庶出的,对你婆婆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你公公来说,都是他的儿子,这男人那,才不管这儿子是不是嫡出的呢,到时候他心血来潮,给你们一下子,可有你们受的,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开始打算,把家里的产业都要握在手里,我看着,你婆婆是个糊涂的,你公公这几年也没有办什么正经事,虽然话不好听,但是对你们两个口子也是个好机会。你可记住了,你是有儿子的人,得为自己的儿子打算。”

    小薛氏忙点头,“母亲,我都明白,你还没有说,咱们家到底出什么事了呢。”她心里有些着急,母亲怎么半天没有说到重点?

    “还不是你四妹妹的婚事,我现在不着急吗?都说儿女是债,还真是说对了,我为你们兄妹几个,是操碎了心。”齐国公夫人絮絮叨叨的把去摄政王府求王妃做媒的事情告诉了小薛氏。

    小薛氏听了露出为难的表情,“母亲,你也知道,咱们府上和王妃的关系不怎么好,你还是不要去了吧。”

    去了也是白去啊,这事怎么看怎么不靠谱。母亲一向是精明的,怎么在这事上就不那么精明能干了呢?

    齐国公夫人也叹口气,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我这不是想着,不管怎么说,多和王妃见见几次面,能缓和缓和关系嘛,毕竟我们府上也没有对王妃不利,王妃也不可能迁怒到我们身上,大家都说王妃不是小气的人,还不至于以为你婆婆的关系而对我们齐国公府不理。而且,我并不指望她真的能帮我把这个媒说成了。只是想着,我既然能把这事求到她身上,那说明,我们齐国公府是把她当成能指望的人,就算不成,我们还是敬重她的。”

    小薛氏觉得自己的母亲把事情化了,王妃难道还需要别人的指望?只是到底是自己的母亲,我不能说她的不对,就说道:“四妹妹年纪是到了,那咱们家到底说的是谁家呢?”

    “你也知道你四妹妹这个人,极有主见,一般的人她还看不上,偏偏看上了那裴家的二公子,只是这裴二公子如今成了香饽饽,大家都想把女儿嫁给他,所以我才抱着试探的意思去了宁王府,谁知道好多人家都想到了这一点,那裴二公子和摄政王有年少的交情,我看这事真的除非他裴家自己答应了,否则事情不成。”

    小薛氏道:“母亲,你也太依着四妹妹了,这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同意不同意的有什么关系,难道父母还会害了她不成?依我说,那裴二公子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家,毕竟都好几了,都没有成亲,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本人是武将,和四妹妹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儿去,我看还是算了。”

    “你说的我何尝不知道?可是你四妹妹说,如果不如意,她宁愿一辈子出家当尼姑,我也没有办法了。”齐国公夫人无奈的说道。

    这都惯成什么样子了?还威胁起父母来了,也就是自己的母亲才会吃她这一套。小薛氏越想越恼火,她是家中的长女,从小就被严格要求,连跟父母撒娇的机会都没有,反而是作为小女儿的四妹妹,因为是嫡出,加上本身又是学什么都快的人,直接被大家给宠坏了,简直到了什么都依着的地步,而且当年来了个算命的说四妹妹是个有福气的,这更是不得了了。她也并不是妒忌自己的嫡妹,只是威胁到连出家的话都说的出来的,可见是已经无视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母亲,这出家一事是能说就说的吗?四妹妹也太不像话了,怎么着,为了一个都没有见着的男人,就可以这样?难道咱们齐国公府的面子都不要了,都陪着四妹妹胡闹吗?难道等那裴二公子真的娶了别人,四妹妹就一定会出家?”

    “看看你,就知道我一说这话,你就要激动,你四妹妹哪里会不顾我们,就出家的?”

    可是你还不是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妥协?小薛氏无语了,这都叫什么事啊,死没咩平时都挺好的,只是一到了关键时候,她的本性就暴露出来了,上次听说她在避暑行宫得了头名,小薛氏是心里放心了的,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没有得到头名,回去准会找个什么机会闹一闹的,原因就是,她觉得自己是比别人强的,怎么能允许有人超过她?只是那些人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哦,她不可能当着人家的面闹,于是爱护她的家里人就成了她闹腾的对象。

    “母亲,我听说你还关心起王妃的庄子了?要真是这样,母亲我给你交个底,我们镇远侯府以前对王妃做的事情,明面上那些已经够让我们后悔莫及的了,还有些私底下的事情我都不好意思和你说,虽然你女儿我没有直接参与,但是当时为了我自己的私心,我是冷眼旁观的,甚至还和婆婆都一起做过=一些事,如今王妃没有对镇远侯府做些什么,那是人家为人厚道,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触碰人家的底线,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承担不起啊,咱们规规矩矩的,比什么都好。您就听我一句话吧。”

    齐国公夫人道:“我这是过来看你,你倒是埋怨起我来了,那庄子上的事情,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庄子离王妃的近,所以才想着去拜访拜访,其他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也看看,这么长时间了,我又做过什么事了?算了,今天本来是过来和你想想办法的哦,你倒好,说了这么多有的没有的,我回去了。”

    小薛氏急了,忙道:“母亲,都是我说话太急了,我只是不想着母亲到现在好操心为我们兄妹几个,有些事,你好好的劝劝四妹妹,这该是她的就一定是她的,母亲,咱们可是齐国公府,那裴家不过是出了一个裴二公子,就这样的人家,如果咱们家有意想要结亲,他还不满意,那只能说人家是根本就不想和咱们家结亲,这样如果勉强成了婚,四妹妹能够过的好吗?母亲,我是你的女儿,又是四妹妹嫡亲的姐姐,我会害了她吗?我本来可以说好听的话,让母亲和妹妹都高兴,可是那以后呢,我不是害了大家吗?你就是怪我,我也得说。”

    哪里能真的怪自己的女儿?齐国公夫人听了大女儿的一番话,叹道:“你也是一片好意,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到时候成不成的,也是一个说话,诚然,我们是国公府,如果真的那裴家不乐意,我们也不会上赶着的倒贴。好了,你在这府上,也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操心归操心,可别让人钻了空子了,你可是你们府上的世子夫人!”

    齐国公夫人回到自己的府上后,越想越心里不是个滋味,大女儿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四女儿的婚事。唉,如果四丫头能和大丫头一样好说话就好了。

    齐国公听了齐国公夫人的一番话后,说道:“这话也对,如果我们国公府有意结亲,那裴家还不同意,这婚事不结也罢了,四丫头要是真的闹起来,你只管把人给关起来吧,让她多抄抄孝经,动不动就拿出家来威胁自己的父母,是太不像话了。都是我们以前太惯着她了,弄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连父母的养育之恩都抛在脑后,须知人立足于世间,如果连父母都不管不顾,这样的子女,我也要不起。”

    这话说的都有些严重了,齐国公夫人不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突然发狠,只是丈夫既然都这样说了,少不得以后还得这样办。

    “那我们先和裴家透露这个意思,到时候成不成的,也是一个说法,国公爷觉得如何?”

    “也罢,不这样做,四丫头也不会死心,就这样吧。”

    齐国公去了书房,齐国公夫人把身边的心腹丫头叫过来,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国公爷去了哪里?”

    那丫头道:“回禀夫人,唐姨娘有些不舒服,国公爷过去看她了。”

    齐国公夫人冷笑,果然是有人背地里搞鬼,这个唐姨娘,还真是无孔不入,一定是她在国公爷面前说了什么,才会导致国公爷今天说出这样的话,唉,这男人的耳朵就是软,不过,想要算计我

    们娘俩,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分量!

    裴行之伤好以后,在兵部任了职,家里的二老也催着他赶紧娶亲,裴行之当时在杨胜南那边受了打击,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恢复过来,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提不起兴趣,不由的被家里的二老骂得个淋头。

    裴家,这十来年来,因为父亲已经赋闲在家,已经不复往日的光景,裴家大公子对当官没有兴趣,倒是对做生意很感兴趣,手里有些产业,经营的有声有色,但是再赚钱,也是不入流的,裴父不止一次的骂裴大公子没有出息,好在还有个二儿子,跟着摄政王,这一步一步的出来了,如今立了战功,成了兵部的四品官员,让裴父深感欣慰,只是人嘛,都是想要称心如意,这裴行之什么都好,就是到了这个年纪,还是光棍一条,让裴家二老急的不行。

    以前是在军队里,定不下来,加上裴行之自己不乐意,所以就没有勉强他,但是如今都已经定下来了,在京里不走了,目前也没有战事了,凭什么还不成亲?

    裴父一说这个话题,他就要找藉口,裴母气得不行,说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这个样子,让我和你父亲以后到了地下如何见列祖列宗?以前,你说是王爷都还没有成亲,你怎么能成亲,如今王爷连孩子都要叫爹了,你还找什么理由?我跟你说,你必须把这事给定了,不然我和你父亲就直接说下来了,到时候你就是不成亲也得成亲,除非你不认我们这当父母的了。”

    “母亲,大哥不是已经成亲了吗?而且你也有孙子了,咱们裴家就算是有后了,我这不急着成亲。”

    “你大哥是你大哥,你是你!难道你就不是我儿子?我跟你说,你不要气我,这婚事一定要定下来。唉,你去哪里,我话还没有说完呢,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回来!”眼看着裴行之溜走了,裴母急的跳脚,怎么就生成了这个性子,一说起成亲的事情就像要了他的命一样?

    裴母想了半天,然后说道:“难道他在西北是有人了?这可不行,这样的女子还不能进我们裴家的门!”本来嘛,无媒苟、合,道理上都说不过去,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女子,能让自己的儿子为了她不成亲,那更是罪无可恕的!裴母决定一定要把自己儿子的婚事给定下来,不管他乐意不乐意。

    裴行之一路跑了出来,想着也没有地方可去,杨府如今是人去楼空,且自己的心思她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可是却说出了那样的话,不是怪她,而是觉得两个人都挺可悲,都是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偏偏还无法自拔,她一走了之去了西北,而自己连跟着去的权利都没有,恐怕自己去了,只能是让两个人的关系更加恶劣了。

    王爷那里,如今他有妻有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畅所欲言,加上君臣有别,有些话也不好说了,以前自己仗着和王爷的情谊,说了王爷,但是如果次次都仗着这情谊,那就是再多的情谊也用光了。至于王妃,他以前是讨厌这个人的,不得不说,有为杨胜南打抱不平的意思,但是她有什么罪呢?

    她一点儿也不知道胜男是喜欢王爷的,而且就算她知道了,是王爷自己不喜欢胜男,关她什么事?或许自己就是个小人,只能捡弱小的欺负,其实人家何其的无辜。到最后王妃救了自己一命,他更觉得自己无地自容了,连去和王妃道谢的勇气都没有。自己就是个无用的人,因为胜男不喜欢自己,所以迁怒到别人。

    裴行之啊,裴行之,你还被人说成是英雄,其实你是个无耻的人才对。

    他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老董的府前,不知道老董在不在家,好久没有听到他的大嗓门了。

    “行之,我老远就看见你了!”说曹操曹操到,老董骑着个高头大马从不远处过来了,“怎么到了我府上,也不进去?走走走,咱们哥俩好久没有在一起喝过了,你今天可不许走。”

    老董下马后不由分说的的把裴行之给拉进了自己的府上,想着这次夫人可没有理由不让自己喝酒了吧,裴兄弟可是客人,陪客人喝酒是当主人的责任那,想着那好久不喝的美酒,老董砸起了嘴巴。

    裴行之被这个大嗓门的几句话,莫名其妙的心里畅快了不少,“董大哥,这次行之可是要和大哥多喝几杯了,大哥可不要嫌弃行之。”

    “这有什么?”老董看了看四周,“我还没有谢你了,你知道,你嫂子不想让我喝酒,我这嘴里的馋虫都快勾出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都要憋死了。这话你可不许说出去,来来来,你去告诉夫人一声,就说这边我来客人了,行之兄弟过来了,让夫人准备酒菜,我和裴兄弟要畅饮几杯。”

    那听命的小厮忙去后院禀报夫人去了,裴行之笑道:“董大哥还是和以前一样疼嫂子。”

    “这可没有办法,我一个粗人,你嫂子不嫌弃我,跟着我受苦受累的,还给我生儿育女,我要是不对她好,我还是个人吗?我说,兄弟,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啊,这立业你也立了,总不能就这么拖着吧。”

    “唉,董大哥,我今天就是被我母亲给说出去的哦,你可不要再说了。”裴行之叹道。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这酒菜上来了,咱们兄弟好好的喝几杯,好不容易从战场上捡回了一条命,如今能活着都是赚了。”

    两个人碰了杯,老董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好酒啊,好酒,你嫂子说是不让我喝酒,看看,这一来客人了,给我喝的都是好酒。”

    “大哥有一个好妻子!”

    “那是当然,我夫人那,不是我夸,别人谁都比不上,当年要不是我厚着脸皮,也不能娶回来,说起来,夫人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头,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原来以前董夫人的娘家人看不起这个董大人,说他粗鲁,见着董大人上门提亲,直接要拿棒子给赶出去,后来还是董夫人自己下定了决心嫁过去,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只是因为这件事,董夫人的娘家人好久都没有和董夫人来往,直到董大人自己有了出息,才又开始走动。

    “不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老董是绝对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的,以前夫人求着他们的时候,他们都不搭理夫人,让夫人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要不是夫人拦着,我肯定会狠狠的揍他们一顿的。”

    “那嫂子就不怪那边的人?”裴行之问道。

    “你嫂子心肠软,毕竟是她娘家人,我就算了。只要不太过分,我能帮的就帮。还好,当年,我那岳父岳母没有落井下石,不然我现在理都不理他们。要是都像那镇远侯府的人,我可不就打上门去了?行之兄弟,你到现在对王妃还是不那个待见吗?老董我说话直,兄弟你听了可别生气。其实王妃以前的日子也过的艰难,要不是后来遇到了王爷,都不知道会如何呢。

    我是知道的,王妃的祖母以前逼着王妃和别人退了亲,又想把王妃卖给那王家,兄弟,还有些事,你不知道,王家的那位太后为了让王妃嫁进王家,对王妃还用过刑,后来等王爷救过来的时候都不行了,老董我从来没有见过王爷害怕的样子,要不是大家拦着,王爷说不定就要把害王妃的人都给杀了。王妃救过老董的命,但是却没有让老董去报恩。”

    “董大哥,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当时只是,唉,都是我小人心思,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也是被王妃救过一次命的,要是我还和以前一样,也不配和董大哥你在这里喝酒了。董大哥,多谢你开导我。”有些执念是不是应该放下了?

    “哈哈,我就知道行之兄弟是个明白人,来,咱们多喝几杯,今天是不醉不归!

    老董是个好丈夫啊

    114.婚事

    “裴少将真的和齐国公府的四姑娘定亲了?”李子瑜稍微的有些吃惊,真是没想到这事竟然成了。.不过想一想又觉得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两个人都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且门当户对,估计双方父母都愿意,岂不是一拍即合?

    那位薛四姑娘,李子瑜见过几次面,性情如何,倒是不好说,但是这相貌和裴少将还是很配的。世上要成为的人,以后的事情真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自己个的日子自己过。只不过这位裴少将是自家夫君关心的,所以李子瑜才也跟着关心了一回。

    不过对于府上的几个丫头来说,这裴少将把婚事定下来才好呢,不然好多人都过来烦自己家的王妃,偏偏还有些不着调的就是上来,一点儿脸色也没有,她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烦。

    司徒承天把裴行之叫了过来,说道:“既然下定了决心,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吧,别的话我也不会多说,你是从小就陪着我的,你的性子我也清楚,现在你想清楚了最好,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情来。”

    裴行之沉默了片刻,说道:“王爷的话,臣记住了。臣,臣会好好过日子的。”

    晚上司徒承天有些失眠,李子瑜醒来看见他还没有睡着吗,不由的问道:“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司徒承天握着李子瑜的手,“我只是有些担心行之,年少时,行之陪着我受了很多苦,但愿这次他能真的想通了。”

    “裴少将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啊。”李子瑜把心里的猜想问了出来,除了这个理由,李子瑜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了。说他是断袖?一点儿也不像,也没有人说裴行之是好男风的啊,就是私底下也没有人说。

    司徒承天笑了,“你怎么会猜到这里?”

    “难道不是吗?他这个样子,一看就是喜欢了别人,不过是因为某种说不出来的原因,而不能和心上人在一起,所以不乐意别人给他定亲。不然你说,的那些一般的理由,什么先立业后成家,他这建功立业也出了成绩了,但是还不想成亲,说他岁数小,也不算小了,拖着不成亲,只可能是有求而不得的人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基本上猜对了。他确实是有喜欢的人,只不过现在已经放开了。”

    “既然是喜欢的人,怎么能那么轻易的放开?如果真的放开了,那就不是真的喜欢的人了。我想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他求而不得呢?按说裴少将是个英才,要是看上了姑娘,一般人都会同意的,会不会是那人已经不是个姑娘了?”李子瑜开始天马行空了。

    “瞎猜什么?”司徒承天揉了揉李子瑜的头发,“别人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这世上你情我愿的夫妻也没有几个,行之是个有担待的人,会对自己未来的妻子负起责任来的。咱们可不要再说别人的事情了,你看,你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我们是不是来做些什么事情,让大家都睡的着呢?”说完还不怀好意的看着李子瑜。

    李子瑜忙侧过身,说道:“天已经晚了啊,明天还有事,睡吧睡吧,我困死了!”然后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蚕茧,司徒承天笑了,就抱着被子抱住了李子瑜,下巴搁在李子瑜的头顶,“今天就算了,明天再补回来。”

    李子瑜装作没听见,坚决的执行自己已经睡了的命令。

    天去看司徒弘,见他正在认真的临摹大字,不由的笑了,弘儿这孩子就是用功。司徒弘见自己的姐姐过来了,还是强忍着把字写完了才放下笔,“姐姐,今天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御膳房那么多好吃的点心,你就不乐意吃?”李子瑜笑问道。

    “他们做的是好吃,只是我还是喜欢吃姐姐做的,姐姐,今天怎么没有把弦儿带过来?”

    “他一过来就在你这里乱翻,弄的乱七八糟的,还是不要过来了。.省的你这边的人又要打理半天。“弦儿是看见什么都想要拿在手里折腾一番,李子瑜觉得他精力太好了,简直是都看不住了。

    司徒弘忙道:“不怕麻烦,姐姐下次还是把弦儿带过来吧,我喜欢和弦儿在一起。天天都没有人和我玩。”

    “你那些伴读呢?”李子瑜不由的问道,弘儿都已经八岁了,早就有了伴读。

    “他们只当我是皇帝,我说什么他们都答应,就算是我是错的,他们也不敢反驳,我不喜欢他们。”

    这样啊,要真是这样,还是不行,李子瑜说道:“这些伴读听你的也未为不可,你想着,给你当伴读的哦,以后就忠心与你一个人,他们要是不听你的话,岂不是糟糕?当然,一味的听话也是不可取的,这你自己去引导他们,让他们即听话又能够适当的把你的错误提出来,而且,如果你不犯错,那他们听话岂不是更好?当然,这人,不可能不犯错误,要减少犯错误的机会,这就得历练,需要时间来成就了。你要是把这些人培养成你的左膀右臂才算是真的有本事了,弘儿,你是当皇帝的人,这个就得靠你了,想一想,如果一遇到人不合适,就要换下去,那岂不是永远也得不到自己的心腹?姐姐说的你明白吗?”

    司徒弘想了一会儿,然后竟然给李子瑜做了个揖,“姐姐,你这样一说,我茅塞顿开,弘儿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李子瑜看平时服侍司徒弘的那个叫桂琴的宫女不在身边了,就有些,因为上来的是一个脸有些生的宫女。司徒弘也看到李子瑜注意到这个情况了,说道:“姐姐,那个桂琴年纪大了,我就给了恩典,放她出宫了,姐姐,我这样做对不对?”

    “挺好,说起来,这宫里也是有好多年纪大的人了,我都疏忽了,等会儿叫人统计一下,到了岁数的能放出去就放出去,也算是一个好事。弘儿,你做的很对。”虽然知道弘儿这样做,肯定是不像他说的那么,但是李子瑜不想过分的干预这孩子自己身边人的事。让他自己拿主意也好。弘儿是个敏感的性子,若是什么都插手,反而是让他觉得自己被监视了。

    “弘儿把那个叫桂琴的宫女打发出去了?”司徒弘问一个内侍。

    那内侍忙道:“回王爷,是的。那桂琴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茶杯,皇上说他毛手毛脚的,不顶用,又知道她岁数已经大了,就没有再罚她,反而是给了银子,送出宫去了。王妃娘娘那边知道这件事,也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娘娘只知道桂琴是年纪大了,得了恩典出宫了。”

    那内侍三言两语就把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说清楚了,桂琴是皇上故意赶出宫的,王妃娘娘知道桂琴出宫的理由是假的,就看这王爷主子自己要如何做了,他一个内侍是插不上手的。

    “小小年纪,防备心倒是挺重,你下去吧,这事跟谁都不用提了。”那内侍下去了,司徒承天眯了眯眼睛,小狼终于开始伸出了爪子来了吗?以为那桂琴是自己安插在他身边的人,找了个理由给弄走了,还算温和,没有直接杀人,只是到底嫩了一些,如果老练,反而会留这个桂琴在他自己身边,不然谁知道后来会暗地里派个什么样的人监视他?还不如用这个已经被发现的棋子了呢。

    这样还是不行啊,那桂琴不过是自己故意露出了一个破绽,让司徒弘发现的,就这样急不可待的处理了,沉不住气,司徒承天摇了摇头,还得多历练啊。对自己有防备之心是人之常情,就看他能走到哪一步了,但愿他还有些良心,否则的话……

    李子瑜收到了李家二房的喜帖,原来这五姑娘李子珑终于要嫁人了,嫁的是吴通判家的庶长子,虽然是庶长子,但是这位吴通判的正妻没有儿子,这位庶长子是极有可能继承家业的,二太太赵氏和二老爷都很满意,至于李子珑满意不满意,大家都不得而知了,反正是就要在年前嫁过去了。

    李子瑜看着这喜帖,对月红说道:“准备一份贺礼,你去那府上送过去吧。“别人有理没有理的,李子瑜管不着,该送的就送,不让人跳出毛病就好,至于去参见喜宴,一是李子瑜本人不乐意去,而是自己这个身份,去了大家更不方便,想一想,二太太见了自己还得让出主位,人家是当家主母,到时候只顾着伺候自己了,所以说,不管什么原因都不去了的。何况,她对自己这个五妹妹也没有什么感情,犯不着巴巴的过去给她争脸面。

    说起来,这位五妹妹的婚事还真是一波三折的,到现在,李子瑜都有些不敢相信,总觉得还会折腾出什么事来,没想到这过不了几天就要出嫁了。

    李子瑜真没有猜错,这婚事定下来后,还真的折腾过,不过折腾的不是李子珑本人,而是李子珑的生母赵姨娘,原因嘛,自然是和利益相关的,李子珑本人呢,因为接二连三的打击,就有些灰心丧气了,但是真为赵姨娘不是。最近一段时间,二老爷不知道是顾念旧情还是别的什么,对赵姨娘又好起来了,所以赵姨娘觉得自己又有说话的权利了,等知道二太太给自己的五姑娘定了这么一门亲事的时候,很是有些唠叨。

    先是到五姑娘李子珑那边说:“虽然说是没有嫡出的儿子,但是那吴通判还有好几个庶子呢,要是那嫡母直接过一个到自己名下,岂不是没有了那长子什么事了?姑娘,你可不能答应,一定要和太太说清楚啊。”

    李子珑厌烦的说道:“每次都要我去闹,闹出来又没有好处,我没有那个精力再去闹了,姨娘你要是乐意,你去,最好把我的婚事给搅黄了,最好,让我一辈子都嫁不了人才好呢。”她是深受打击,那次选公主,竟然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然后就是身价大跌,说亲事也是这个嫌那个厌的,无非是自己是个庶出的,又有个当丫鬟出身的亲娘,在太太面前又不受宠,以后得的嫁妆也没有几个子儿,娘家没有靠山,娶了也没有什么用,本来还有一个王妃堂姐,但是却关系不好,成为不了什么助力,所以是一直都定不下来,翻过年她都,八了,成了老姑娘了,以后面更窄,

    如今这个虽然和自己想象的差的很远,但是好歹是定下来了吧,反正不管怎么说,去了就是大儿子媳妇,底下的也是后娶,当然得听自己这个大嫂的话,就是一个婆婆不好伺候,但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好吧,那就嫁吧,总比远嫁到外地,嫁给一个穷秀才要强吧,她可不乐意以后连吃饭都成问题,说什么一起共患难,然后同富贵,这男人是可以和你一起吃苦,但是绝对不会同你一起富贵,到时候说不定发达了,还嫌弃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呢,而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一大把年纪了,人家要找鲜嫩的小姑娘,自己岂不是人财两空?

    所以她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呢,据说这样的人家穷亲戚一大堆,太太也给自己说过这样的人,但是好在没有同意,她想起了那谢君华,不就是嫁给了那样的人,如今变得那么市侩了吗?她可不乐意,自己的姨娘在自己这边说这些没有用的,还不如去找太太给自己多要些嫁妆呢。有了足够的嫁妆,就是婆婆刁难又如何,大不了另过!也不对,凭什么分家另过,自己未来的夫婿是长子,按照规矩,本来就是应该长子继承家业,她觉得自己的前途还是一片光明的。

    而想起了李子琴,李子珑心里得意,让你上次陷害我,还不是一样没有选上,李子琴可是和自己是同一年份的,现在自己的婆家都找好了,她还是没有定下来,活该啊她!到时候成了嫁不出去的,那可就是报应了。

    其实这都是她自己的臆想,像二太太赵氏这样的人,怎么能留一个嫁不出去的庶女,给自己的名声抹黑呢?所以这李子琴的婚事是早晚的事。

    赵姨娘见在这边说不通,就又去和二老爷吹了枕头风,二老爷这个人就是个耳根子软的,第二天就去兴师问罪了,二太太心里鄙视,说道:“老爷的意思是要退了这门亲事了?那可如何是好?这被退亲的姑娘要想找一个好的人家,老爷难道不知道是难上加难?”

    二老爷忙道:“四侄女儿不就是被退亲了吗?还不是找了个最好的人家?”

    你那闺女能和王妃比?二太太赵氏心里鄙视,却说道:“老爷说的什么话?这话也就是我们夫妻两个人能说说好了,真的要传出去,咱们家可就完了,而且,老爷,你不是不知道,当初王妃和上官家也还没有正式定下来,连这什么小定大定都没有,更不用说这媒人上门了,咱们五姑娘和吴大公子可是什么程序都走了一遍,就愁一个婚礼了,这个时候退亲,难道是想着让五姑娘以后再也没有脸面了?老爷要是真的想退亲,起码得问问五丫头自己的意思吧,毕竟这一退亲,可是什么事都难办了,吃亏的也是五丫头。”

    就知道这人被枕头风给吹了,这么不靠谱的事情都能提出来,赵姨娘你到底是不是五丫头的亲娘啊,真的以为这样是对五丫头好?就五丫头这个德行,要不是自己好说歹说的,这吴通判家的婚事都定不下来,人家可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看在自家娘家的面子上,就目前自己家的这个情形,还真以为是香饽饽啊,别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要是再闹,那可真是对不起了!

    二老爷说道:“婚事怎么能让五丫头做主?我看你还是就去退了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他其实已经被二太太说动了,只是男子汉的尊严,让他必须把这事给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了,自己的小

    妾也说自己每次都被太太压得死死的,这次一定要争个输赢!

    得到的五姑娘李子珑是急的也没有换衣服,就来到了这正房,自己的姨娘都说了什么啊,让自己退亲,简直是还让不让自己活了?

    二老爷看着五姑娘奔过来,就生气的说道:“你过来干什么?没看见我和你母亲说话了吗?”

    五姑娘李子珑跪下说道:“一女不侍二夫,如果父亲定要我退亲,那我只有一死来明志了!”其实她哪里是想死,只不过她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如此说。

    二老爷还偏偏就不信这个邪了,“你个逆女,连我这当老子的你都要忤逆吗?你要死,现在就去死,别玷污了我的眼睛!”

    赵姨娘哪里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竟然让自己的女儿说出要死的话,她如今还在自己房里等二老爷的消息呢,怎会知道正房里已经风起云涌?

    这边正房里正僵持不下,二太太见五姑娘惺惺作态,想要寻死,也乐得配合她啦恶心恶心二老爷,二老爷气的□,正在鸡飞狗跳的时候,摄政王府送贺礼来了,二太太机灵一动,对二老爷说道:“老爷,你看,这婚事连王妃娘娘都知道,送贺礼来了,要是咱们把婚事给弄没了,这后果可是戏耍了王妃了,说咱们是故意的,到时候王妃和王爷一说,老爷,咱们府上可就完了啊,老爷孝期过后,这官位也难办了!”

    二太太一下子说道了二老爷的软肋,他故作生气的甩了袖子,“罢了,这事我不管了,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五姑娘自己争取了一回,知道是自己的嫡母帮了自己,对二太太是有些感激的,她现在就是盼着赶紧把婚事给办了,到时候嫁出去了,就不会再出什么岔子了,她可不想一直嫁不出去啊。

    需要花花

    115.明明白白

    五姑娘李子珑最后还是顺顺当当的嫁进了吴家,只是对自己的生母赵姨娘心里就有了疙瘩,平时回去也都爱理不理的,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京城里讨论的最热闹的就是裴家二公子和齐国公府的四姑娘的婚事了。本来今年这位裴少将在战场上立了功,且听说还给主帅挡了一箭,受到的敬仰,只是这为裴少将的婚事一直都没着没落的,现在好易要娶亲了,娶的还是齐国公府的嫡女,能不让人兴奋吗?

    据说这位齐国公府的四姑娘还是位才女呢。难怪能入了这裴少将的眼。两家的婚事定在了腊月初六,司徒承天和李子瑜都准备了丰厚的贺礼。如果不是怕到时候麻烦主人家,司徒承天肯定会去婚礼现场恭贺了,毕竟裴行之是他少年的玩伴,意义不同。

    大概有这一层,配件前去喝喜酒的人比往年都多了许多,把裴父和裴母都乐坏了,自己的儿子有出息,比什么都好啊,现在也已经定下心来成亲了,到时候有了孩子,那就什么都不缺了。

    就是李子瑜身边的丫头都比往常兴奋,不停的说着这场婚事,李子瑜也乐得她们能有个高兴的话题,就没有拘着她们。

    看看天色,现在已经是新郎官入酒席敬酒的时候了吧。想当年自己的夫君也是被灌的醉醺醺的。

    时间过的可真快。一转眼的功夫啊。李子瑜正在感慨,却发现司徒承天有些怒气的回来了,平时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很少有这样的时候。李子瑜让丫头们都退下了,然后拉着他坐下,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有事也别急,慢慢解决。”

    司徒承天拍了一下桌子,然后又恨恨的坐下,说道:“杨胜南出事了。”

    杨胜南去了西北,一切都安好,只是如今没有战事,他也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就喜欢去山上狩猎,只是这次去狩猎,却发生了雪崩,跟去的一干人等都没有了踪影,西北那个地方本来就比中原地带要寒冷,山上白雪皑皑,且雪崩是常见的事,杨胜南如果不是非要在这个天气出去狩猎,也不会发生这件事,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已经发生了。

    司徒承天收到消息,也就是一会儿的功夫,立刻让人封锁了消息,派自己的心腹将领去西北镇守了。

    李子瑜忙问道:“西北那边不会又发生战乱吧。”她怕那突厥王趁虚而入。

    “这个不至于,如今突厥王自己都没有理清内政,又值冬季,更不会乘火打劫,等他们知道消息后,我派的人已经到了。”突厥王是怎么上位的哦,别人不清楚,那突厥内部都很清楚,有不服气的,自然会给他找麻烦,他忙活不过来,还怎么过来骚扰?司徒承天生气的不是这些,而是那裴行之也知道消息了,竟然就那么扔下一大堆的人,自己偷偷的跑了。刚刚锦衣过来给自己报告这消息的时候,司徒承天真是怒其不争。说什么都想明白了,还是这样冲动,只要是那杨胜南的事情,就不管不顾了。

    如今这乱摊子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呢。自己还没有给子瑜说那杨胜南的事情,想着怎么好巧不巧的杨胜南就被雪埋了,会不会是她自己策划的?对杨胜南的性子了解的够透彻,知道杨胜南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所以以后指不定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还是告诉子瑜,其实杨胜南是个女的吧,免得以后有突发,自己疏忽了,岂不是后悔莫及?且这个裴行之的事情,想一想真是头疼,他可以说明是自己派他去西北应急的,只是能瞒得了几时?

    京城官员擅自离职,也是罪过,只是看在从小跟着自己的份上,也只能遮掩一番了。

    李子瑜听完司徒承天说的,瞪大了眼睛,“你说杨将军是女扮男装?”她见过杨将军好几回,也没有看出来吧,难道真的是自己眼光不好?可是眼光不好,怎么能发现自己的夫君呢?

    “是,”司徒承天点点头,“她是从出生就被当成男孩来养的,因为她父亲和母亲就只有她这一个孩子,而杨家又有败下去的势头,如果没有男性后代,恐怕就不成了,杨家以前尚过公主,按规矩来说,是可以选子弟进宫来给皇子当伴读的,后来,果然如此,她就成了我的伴读。当年最的时候,我也以为她是个男孩子,只不过时间一长被我发现了,我想着,她规规矩矩的,不碍事,也就没有对外面揭穿,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衷,何必平白无故的揭人的短?只是行之也是知道了,时间一长,不免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

    李子瑜觉得听得是太刺激了,自己以前女扮男装,不过是为了出行方便,这杨将军竟然是从小到大一直都那样,她父母可够狠心的,难道就因为那家族的荣耀,就轻易的毁了一个女儿正常生活

    的权利吗?这京城里有那个人家是长盛不衰的?难道就没有想过,万一这个秘密被人揭穿了,后果会更严重了吗?果然是只生活在眼前啊。

    裴行之难怪是一直拒绝成亲,原来还有这个原因。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又明知道对方是女孩子,恐怕那杨胜南的某一方面还特别让裴行之心动所以才一直在等着吧,但是为什么最后就没有再等下去,而定下了薛四姑娘呢?

    难道是等待无望?联想到杨将军最后去了西北,会不会就和这裴行之有关系?

    不对,李子瑜想到了一个,既然这裴行之知道杨胜南是女子后,对她动了心思,那更早知道杨胜南身份的自己家的夫君,难道就没有过那样的心思,自己的夫君模样长相,还有才能都比别人强,就不信杨胜南和他生活在一起,没有动心过。

    那么身为朝夕相伴的伴读,自家夫君有没有也有些心思呢?

    司徒承天说着说着就感觉自己的娘子在盯着自己看,不由的笑道:“娘子是看为夫看发呆了吗?不急,我也不会跑。”

    这个不正经的,现在都在说这些事,他还真是会联想,李子瑜笑道:“你说裴行之为什么会对杨胜南生出那样的心思?”

    “自然是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了。”

    “哦---,原来是日久生情,不过,我倒是好奇了,你和杨将军在一起的日子比那裴行之也不断吧,你会不会也?”

    司徒承天这次啊知道自己的娘子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盯着自己,原来是想这件事,不由的好笑,“虽然娘子能为我吃醋,我很开心,只不过,你家夫君只看上了娘子一个人,别人都不入我的眼,我可是用行动证明的。”要看上眼,早就看上了,何必还费尽心思的用手段也要娶自家娘子?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你现在是因为我知道了杨胜南是女的,才这样说的,要不然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跟我说这个,说不定两个人就有猫腻,不是你喜欢她,就是她喜欢你,我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肯定是那杨胜南喜欢你,毕竟你和裴行之一比,当然是你好些,杨胜南又不是没长眼睛,她是个有才华的哦,这样的人反而看不起没有她强的人,裴行之打仗不如她,所以我现在敢肯定,她定然是早就看上你了!要不然也不会不留在京城了,我被你骗了那么久,你太过分了!”

    可不可以不要太聪明?司徒承天看着自己的妻子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不由的扶额,“娘子,说话要讲道理,即使是她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啊,你想一想,要不然,她为什么不留在京城?”

    “你这话的意思,是说,她觉得无望了,所以才不留在这伤心地?好啊,你们是不是私底下偷偷见面了,她还对你诉衷肠了?”

    怎么越说越严重?司徒承天次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哄女人的活,以前都没有做过,只对自家娘子说过甜言蜜语,但是前提是没有涉及到另外一个女人,他真的觉得这个话题会越来越危险了。

    “我,我有和她诉衷肠?你想一想看,我对哪个女的和颜悦色过?我就只对你,嗯,对杨胜南,我一直只把她当成兄弟看的,其他的心思一点儿也没有。”现在是杨胜南对自己有心思,可是自己是清白的啊。

    “你再想一想,我要是真的哪怕对她有一丁点的心思,也不会到现在一点儿表示也没有吧。”

    “你还想有什么表示?”李子瑜怒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司徒承天忙摆摆手,痛下决心,“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娘子不告诉你这个秘密,是我的失误,我保证以后有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绝对不会欺骗娘子,要是再有下次,我天打……”

    李子瑜赶紧捂住了他的嘴,“说话就说话,你赌什么咒啊。好了,我相信你了!”

    就知道娘子心疼自己,司徒承天亲了亲李子瑜的手,“现在要紧的是行之丢下一个乱摊子去西北了,要是别人,我肯定是不会饶过了,现在只能是先瞒着了。”

    也是啊,新婚之夜,新郎官丢下新娘子跑了,这对新娘子是多大的打击,一个不好,这两家都会结成仇家,裴行之为了心爱的人做到这一点,对于他心爱的人是感到幸福,但是对其他的人呢,只能是一场灾难。

    “裴府的人,我已经让人给裴家二老说了,是我让他去西北的,只是恐怕他们心里都有数,不过为了自己家和齐国公家,他们应该不会说什么了。我只是生气,裴行之做事太不顾大体,对他有些失望。”司徒承天说道。

    “或许在裴行之的心里,杨胜南特别重要吧。”只是,既然重要,为什么还要娶别人,这不是到最后还是多害一个人吗?如果你不再想那杨胜南了,那也不会就这样不管不顾的。

    “你说,杨胜南会不会是借这个机会,拜托原来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李子瑜问道,毕竟要是一辈子装男人,换了谁都受不了,如今战事已无,她肯定不想一辈子这样,但是到了她现在这个位置,要是真的揭穿了她的身份,真的是会牵连到满门,所以死遁是最好的法子了。人一死,就一了百了,以后再用一个新的身份来过日子。

    司徒承天道:“我也有这个猜测,原本最开始我想着如果她和行之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我就重新安排一个身份给她,也能让她配得上行之的身份,只是人各有志,我也不好勉强。现在出了这个事,罢了,随便她如何作为吧,只要不是什么坏事就成。或许这样对她也好。怕就怕行之到最后真的也一去不复返了,到时候真的会让裴家和薛家成为仇敌的。”

    “既然杨将军是在远离大家的西北做这个事的,也就是不希望再和别人有牵扯,那么杨将军也肯定不会让裴少将找到她了,我想裴少将只想证明杨将军还活着吧。”

    既然有了最开始的放手,那么死缠乱打不是那裴行之的作风了,不过情之所至,他也不希望自己所爱的人真的是具死尸。

    如果自己出了事,你会不会能丢下一切来找我呢?李子瑜不由的想问问自己的夫君,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怎么什么事都联系到自己身上,不是没事找事吗?

    如君夫君只是对裴行之的行为有些失望而已,恐怕也是因为在乎这个伴读才会这样,要是真的这裴行之一去不复返,是不是也要用死遁了?

    那可真的是苦了那薛四姑娘了。

    薛四姑娘真的是很苦闷,本来新婚之夜,是每个人都盼望的哦,她终于嫁给了自己想要嫁的人,满心里都希望能看见自己的夫君,但是最后的等待却换来了夫君去西北处理紧急事物的消息,留下她独守空闺。换了是谁都受不了。

    这不是找借口吗?就是西北事物再急,也轮不到正在成亲的裴行之吧,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打量自己好欺骗?新婚之夜薛四姑娘是一个人过的,也流了一夜的眼泪。

    第二天也是一个人去见公婆,公婆对自己特别客气,一个劲儿的说自己的夫君太不像话了,等回来后一定会给自己赔罪。

    薛四姑娘如今已经成为裴家的儿媳妇,就是再不满意也不能表现出来,现在她要打探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处于被动的状态,可是太不妙了,现在公婆对自己都有愧疚心理,那么这一段日子,肯定是自己好过的,上面还有一个嫂子,看起来是好说话,那么从她嘴里应该能探听出什么事情来。

    裴家大少奶奶是挺好说话的,只不过,她也知道个大概,“听说,是在西北的杨将军遇上雪崩了,弟妹你也知道,杨将军,二弟和王爷都是一起长大的伴读,这杨将军出了事,王爷对别人都不放心,加上听说西北那个地方也不安全,于是只好叫二弟去了,二弟妹可不要怪二弟啊。这也是为了咱们大周的大事。”

    “大嫂放心,我明白,一定在家里伺候好公婆,等着夫君回来。”

    什么王爷的命令,还在骗我!裴家二少奶奶心里越来越难受,怎么自己就这样命苦,摊上了这个事,要真的是王爷的命令,为什么没有见带命令的人来?为什么就能不等晚一天再到?杨将军出事,难道你裴行之去了就会没有事了?打量自己是三岁的小孩子呢,可是自己就算是不信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得咬着牙挺着,毕竟如今已经是裴家妇了。但是心里对那惹出事端的杨将军恨极了,巴不得他这次雪崩就死了!

    想来一个男人比自己的新婚妻子都重要,这当妻子的心里怎么能忍下这口气?裴二少奶奶不由的想到,会不会自家的夫君是喜欢男的,喜欢这个杨将军,要不然怎么一听他出事,就心急火燎的走了呢?因为裴二少奶奶不信是王爷让人走的,所以自动的脑补成是裴二少爷丢下一堆人自己跑了的,事实上,她脑补的还很成功,但是裴二少奶奶既然已经嫁给这裴二少爷了,自然是不管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自己都是他的妻子了,以后也只有自己能站在他身边。

    以前的薛四姑娘是高傲的,所以以后的裴二少奶奶也是高傲的,她绝对不能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既然王爷想着给裴家留点脸面,那么自己也什么话了,乖乖的做个好儿媳妇,即使以后那裴行之回来了,有了别样的心思,也必须承认自己是他的妻子!

    花花,收藏,再次呐喊啊

    116.风雪归人

    “西北传来的消息,杨将军埋于雪山之中,因为跟去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所以也无处可以挖掘,连骑着的马匹也不见了踪迹。不过,杨将军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那山上的,且去的地方都不远,如今西北还在继续下雪,搜索就更加困难了!”

    “不用搜索了,杨将军已经遇难了!”司徒承天打断锦衣的话,“若是那裴行之还是不愿意离去,你就告诉他,不要再去打扰杨将军了,杨将军是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记住,这话只能跟他一个人说。”

    司徒承天已经确定这杨胜南是死遁了,因为跟着她一起去的奶娘,早在她出事前就已经安排人给送走了,还有的就是,杨胜南要是狩猎,从来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呆几次,这次这么反常,肯定是利用这多的几次机会,在布置什么,连跟去的人最后也被她给处理了,果然不愧是上战场的人,处理的干净利落。

    如果她真的是想以后过平静的生活,那就随她,只是如果她还打着什么主意,那么自己只能是出招了,可别让我失望啊,杨胜南!最后给你一次过平静生活的机会!

    “杨胜南死了?”永安郡主好奇怪,“还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李子瑜过来看永安郡主,她的肚子已经鼓起来了。“是啊,是死了,因为狩猎遇到了雪崩。”有人说是自己的夫君怕杨胜南功高震主,所以才设下了这个圈套,让这杨胜南自然死亡,李子瑜为自家夫君打抱不平,不过自家夫君说,“本来我也是准备要她死遁的,早晚有那么一遭,也得让人猜疑,也没有什么。他们也只是敢猜疑,还能做什么事?何况,你家夫君并没有最什么事,不需要和别人做什么。虽然说清者自清这话有些矫情,但是我还真的不打算做什么,说不定这次的事,还能蹦达出几条鱼来,也让我逮一逮。”

    自己操心也是瞎操心,还不如关心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呢。

    “年关要到了,你这边也不能动,我给你们准备了一份,你可不要嫌弃。”

    “王婶,你对我真好!我正愁这个事情呢,本来是想让袁青去准备的哦,只是袁青也是个马虎的,还好有王婶。”

    “可别激动,你还怀着孩子呢。我问你,自从上次你们分家,那些人有没有再过来闹腾了?”李子瑜问道。

    “没有了,这次公公是打定了注意,不再心软了,就是婆婆,也时不时的过来看我,给我送好吃的东西来。祖母那边倒是闹腾过几次,最后不知道公公怎么说的,她现在已经整天不问世事,吃斋念佛了。我看,就是因为祖母,那些人才敢闹,这次没有了她,那些人就是闹也没有了资本。

    我这郡主府,袁青说了,不欢迎他们过来,他们碰了几次壁,现在老实了,对了,王婶,金家二姑娘已经嫁给我那边的四堂兄了,你知道吗?”

    “倒是不清楚,原来只知道我五堂妹嫁给了吴家。对金家的事情倒是没有注意。”

    “没注意才是好的呢,他们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要死要活的要聘礼,一个要死要活的让女方多要嫁妆,弄得差点这婚事给毁了,原本我那四叔父没有分出去,还是丞相府的人,别人也给他几分面子,但是一旦分出去了,就什么面子都没有了,我想就是因为这样,金家的人才会后悔吧。那边的四婶又是个死要钱的,这一来二去的就扛上了,谁都不肯吃亏。我听说,金家那边老是把王婶你的名头拿出来吓唬人,我气的不行,不过四婶那边也不是好惹的,直接就问,既然要用王妃来撑腰,那么就现在把王妃请过来呀,还说,到现在这婚事都进行到大半了,也不见王妃送一点儿东西过来,可见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把金家的人气得要命,也没有办法。”

    李子瑜听了好笑,问道:“我那大伯母就没有说什么话?”

    “王婶,你真是一点儿事情都不关心啊,金家几位姑娘的婚事定下来后,金家的人就过来了,直接租了一个院子过来,就等着嫁女儿呢,我看还是钱闹得,原来金家大姑娘和三姑娘不是许配给孔孟两家吗?镇远侯夫人得了许多银钱,金家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听见了,觉得自己吃了亏,就再也不想让镇远侯府人操心了,加上金二姑娘又是许配给袁家了,我猜着,这金家的人是想着和丞相府摊上关系了,也不用怕镇远侯府了,加上又想多捞钱,所以才有此举,估计镇远侯夫人被得罪的够呛,哪里还能帮他们说话?这些都是袁青打探到的跟我说的,我就是无聊了,要不是听这些事情,还不要烦死了!正好这金二姑娘以后是我家的人了,不打听清楚了就不好了。“

    李子瑜也觉得这事是无聊但是有趣,于是问道:“怎么袁青的四堂兄还比袁青还晚成亲?这说不过去啊。”

    永安郡主皱了皱眉头,“还不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不过我听说,这位四堂兄,以前看重了一个青楼花魁,非要死要活的想要娶进门来当正妻,你说这叫什么事,当然是谁都不同意,他就要威胁要死要活的,只是毕竟是关系到脸面和袁家名声的事情,就是那位祖母也不乐意。好吧,这一不乐意,这位堂兄竟然自己携着这个花魁跑了,到了外地生活了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又灰溜溜的回来了,因为大家都刻意隐瞒,所以这事很少有人知道。

    我估计着,肯定是在外面把银子给花光了,吃不了苦,所以才会回来。就他这样的,犯了这样大的错误,到最后,还不是一样留了下来?最最可气的是,原来这人还想着娶我,我恨不得把他有多远就扔多远。王婶,你说说看,他那只眼睛看得见我对他钟情了?以前还非说些是似而非的话。”

    “哦?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李子瑜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八卦。

    永安郡主道:“那时候王婶还没有回京呢,总之是让人很憋屈的事情,我都一直找不到人说,王婶,你听了可不许笑话我。”

    李子瑜忙点头,这笑话人的事情,她可不做,她只是想听八卦。“那时候,王叔是想把我许配给袁家的人,其实说的就是袁青啦,毕竟我们从很早就可以玩到一起来,不过有些人打起了歪主意,这其中就有那位四婶,她不知道在哪里听说的这件事,就觉得自己的儿子有机会,知道我爱玩,就弄什么偶遇,说几句酸话,当时我娘恨不得抽他几鞭子,最后我还真那么做了,让他也吃点苦头,四婶还想着要告我的状,也不知道我是谁,还敢告状!王叔那时候很疼我,我才不怕他呢,最后他多吃了一些苦头,就不敢惹我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这金二姑娘嫁的人也不怎么样。金家的人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呢?李子瑜本来是想问问永安知不知道杨胜南是个女子,不过想了想还是不要问了,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以前在宫里见没有见过杨将军?”李子瑜问道。

    “见过!不过,我挺不喜欢他的,天天都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了他多少钱呢。而

    且,我只要和王叔表现的亲近了,他就更皱着眉头了,好像是在说我没有规矩一样,我和我自己的叔叔亲近,关他什么事啊,真是的哦,看看就不喜欢。王婶,虽然说他是个英雄人物,但是我就是不喜欢,您可别告诉王叔他们,否者我定然会被说一顿。就是袁青也会说我的。”

    “当然不会告诉。那裴少将呢?”李子瑜接着问道。

    “裴少将还好,不管怎么说,还有个笑容,比那杨胜南不是好多了?只是他也不喜欢和我说话,我对他也不了解,不过,他们和王叔的关系都特别好,王叔也信任他们。唉,现在杨胜南不在了,恐怕王叔要伤心一阵子了吧,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王婶,你可得劝着点王叔,不要伤心太过,这生老病死不是人之常情吗?”

    听着永安语重心长的说话,李子瑜有些想笑,这人想要装老气,也不是这样装的,“我劝着呢,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想那杨胜南不是真的死了,司徒承天才不会那么的难受呢。

    裴行之是一个月以后回来的,大正月的回来的,整个人胡子拉碴的,都不成了个人样,先去见过了司徒承天,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裴行之出来的时候,有些步履阑珊,因为是大过年的,也没有让这裴行之留下。等裴行之回来后,他父亲只说了,让他先去歇息,等回头再说。裴行之回到了陌生的新房,见到了陌生的女子,那就是自己的新婚妻子吧,可惜第一次见面却是这样的时机,想着自己在新婚夜丢下她就离开了,让她独自面对那么多事,心里又愧疚的慌,又想到胜男那边,罢了,罢了,以后好好的过日子吧,再也不去想别的了,妻子温柔的让自己去洗漱去,他点了点头,去了洗漱房。

    裴二少奶奶见到自己的新婚丈夫,本来和激动的心一下子就静了下来,看着胡子拉碴的丈夫,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按说,自己应该恨他的,毕竟他让自己丢了那么大一个脸,可是,想到回门的时候,母亲和父亲跟自己说的话,

    父亲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王爷这么重视他,也是他的造化,不然为什么别人都不让去,偏偏让他去呢,肯定是对他信任有加,对别人都不放心,这也是你的造化,你可不能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就对你的夫婿甩脸子,一定要好好的伺候他,以后有你的好前途。”果然男子的看法和女子一点儿也不同,像父亲这样的人大有人在吧,都觉得这件事是个无比荣耀的事情,哪里会考虑自己一个新嫁娘的心思?或许如果自己要是稍微抱怨一下,都会觉得自己不识大体呢,难怪那王爷敢用这样的理由说话,根本是大家都相信的,只有自己,还在那里思来想去,就算自己说出自己的猜想,别人也觉得是不可思议。

    而母亲却说,“既然嫁进去了,就是裴家的人了,不过是新婚夜姑爷不在,这其实也是好事,这样一来,你的公公婆婆肯定是对你心存愧疚,你要是再表现的不计较,以后他们肯定会觉得你是个好的,这样婆媳关系就好了一大半,你在裴家也可以立足,千万不要和那不识相的人学,撒泼抱怨最后吃亏的就是你自己,等女婿回来了,你也得恭恭敬敬的,那么到时候你能有数不清的好处。”

    是啊,父亲和母亲说的都有道理,自己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如今公公婆婆喜欢自己这个得体的儿媳妇,但是为什么这心里就是像是喘不过气来呢?

    裴二少奶奶已经不是薛四姑娘了,所有的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么这条路是自己选的,就要一直走

    下去了。她伺候好了裴行之洗漱,又准备了丰富的吃食,和他一起去见了公婆,多少次自己就盼着这样的机会,能够和自己的丈夫一起去给长辈行礼,但是现在已经梦想成真了,她有一点儿幸福的感觉也没有了。

    “回来了就好,以后和你媳妇好好的过日子,你媳妇是个好的,可别辜负了她,否则我是不会依的。”说话的是裴母,裴行之点头,“母亲的话儿子都记住了。”

    “不光要记住,还要做到。”裴母又说道,裴父子一边咳了一下,说道:“我和老二还有话要说,你们娘几个在这里说说话。”

    他起身去了书房,裴行之在后面跟着,一进书房,裴父就朝裴行之扔了一个砚台,“你个不孝子!你干得好事!你以为你是谁,仗着是王爷的伴读就敢这样肆意行事!你还有没有把我们裴家放在眼里?私自出京,还是去那西北,一个不慎,被人诬陷成要通敌叛国,你是不是要你的老父亲和老母亲都在黄泉路上等你啊!怎么着,我们这么多人的命都抵不上一个杨将军的命?生你养你,就是要让年纪这样糟蹋的?”

    裴行之还能有什么话可以说,这次本来就是他做错了,也是仗着王爷会看在他们往日的情分上,不会为难自己的家人,可是,错了就是错了,他甘愿受罚。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说错了?你知不知道要不是王爷,我们家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了,你岳丈家也会和我们反目成仇?你干事能不能你长点脑子,你也多想想你的父亲,母亲,哥哥,嫂子,侄儿,还有你那才进门的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以前不说你,还是因为你没有这么荒唐,但是如今都出了事,我不说,你还真是当我们都是瞎子啊!”裴父喘着粗气,“现在人已经不再了,我也就不再提他了,但是你给我听好了,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你就不再是我裴家的子弟,我也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现在给我去跪祠堂去,好好的想一想,自己的过错!别以为王爷放过了你,你就高枕无忧了。还不快去!”

    儿子不争气,当老子的是最难受的,他原来还引以为傲的儿子,结果就给自己打脸了,不好好的惩罚他一番都对不起列祖列宗!

    裴二少奶奶听说自己的夫君被罚跪祠堂,不由的像自己的婆婆求情,裴母忙道:“好孩子,这事行之确实该跪祠堂,你是个心善的,我心里都有数呢。”

    裴二少奶奶心里想到,既然开始说的是王爷指派的,那么为什么还要罚他?裴大少奶奶一听婆婆的话就知道要糟糕,忙说道:“父亲是因为二弟在西北没有把事情办法,丢了我们裴家的面子,所以才罚他的,弟妹你放心,父亲也不会真的罚,跪一会儿也就没有事了。”

    裴母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着补充,“行之这孩子,到了那里也没有把杨将军救回来,所以他父亲生气着呢,不罚他跪就不成。”要是真的让儿媳妇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私自离开的哦,这小两口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啊。

    裴二少奶奶知道自己纠缠这些问题,也不是办法,最后难受的也是自己,忙说道:“父亲一切也是为了夫君好,就是现在天气寒冷,祠堂里也没有炭火,我怕夫君会冻着了,他才刚刚回来,肯定会受不住。”

    “看看,看看,咱们二弟妹多心疼二弟,这下二弟有福了,母亲,你就等着吧,以后二弟肯定会有孩子的,您也不会急白啊了头。”

    裴二少奶奶被说的脸红了又红,裴母见小儿子媳妇也是个知趣的,更是喜欢,果然是国公府的姑娘,就是比别人强,儿子算是娶对媳妇了,只盼望着他们以后能和和睦睦的,就比什么都强啊。

    117.三年之后

    裴行之与自己的新媳妇还过来见过她与司徒承天,面上看,这二位是相敬如宾,和普通夫妻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李子瑜却觉得这两个人总是有那么一些不自然。.;>

    但是她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毕竟不过是别人觐见,你要是拉着人家的手,说什么要夫妻和睦,不是多管闲事吗?人家的家务事也要管,是吃饱了撑的。

    弦儿的周岁礼,因为是正月初一,所以就是想简单也简单不了,只是重头大戏,抓周,也不过是长辈们对于小辈的一种期盼,弦儿抓了一个装饰性的小匕首,结果就有很多人跟着称赞,李子瑜心里想的是,就算是弦儿抓了一个特别不像样的东西,恐怕也有人会赞美吧,这就是身处高位的人的福利,或者说是无奈,那天弘儿也过来了,还把自己喜欢的一枚玉笛放进去了。

    有心人心里就想歪了,以为这位小皇帝是想着让自己的这位堂弟以后能成为一个富贵闲人,心里忌惮着他呢。但是也没有人敢说出来,大家都是憋在心里呢。

    国泰民安,一晃眼的功夫,三年过去了,这期间,要说重大的事情没有,都是些琐碎的小事。永安郡主生了一对双胞胎,不过是两个小女孩。袁夫人等人倒是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位郡主是单独过日子的,且自己也不缺孙子,况且孙女也是自己的血脉,还是一模一样的可人儿,她当祖母的看着就喜欢。不过,有些人就阴阳怪气了,觉得袁夫人把两个丫头片子当成宝,真是有些不知所谓。

    袁夫人心里想,我不知所谓,应该是你们不知所谓才对,以前是让着你们,难道还真的以为自己是怕你们吗?真是惹恼了自己,可别怪自己以后不气,说起来,这三房和四房,这几年来,分出去了,还不是时不时的找自己家帮忙?不过是看在老爷的面子上,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可别怪我不气了。

    李子瑜也喜欢这对双胞胎,真没有想到,永安还有这样的福气,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娃娃,多可爱,所以她时不时的就去看看,倒是把弦儿弄得有时候都小小的吃醋了,觉得娘不怎么喜欢他了。李子瑜只好是哄了又哄。这孩子也已经开始跟着学东西了,但是学得快,所以时间上很充裕。喜欢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当然如果爹爹板起了脸,他还是乖乖的把娘让给母亲的。谁叫他年纪太小了,争不过?

    李府的六姑娘李子琴也嫁人了,是二老爷同僚的小儿子,是继室生的嫡子。不过据说这中间为了这门亲事,那位继室还闹腾过,觉得自己家的老爷把自己的嫡子弄一个庶女做儿媳妇,是对她的侮辱,开始是死活不同意,但是拗不过自己家的老爷,婚事就定下来了。人嫁过去后,很是折腾了一番,现在六姑娘也有了一个儿子,过的基本上是好起来了。

    三姑娘李子琪的日子过的是这几个姐妹中最舒心的,她又生了一个女儿,算是儿女双全了,时不时的过来看看李子瑜,有时候也会把她的长子远哥儿带过来,弦儿对这位比自己大一岁的表哥还是很和蔼,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分享,不过远哥儿这孩子不知道是不是被教导过的,对弦儿很是恭敬,一点儿也不像是个五岁的孩子。

    其实李子瑜倒是希望能多个玩伴跟弦儿,不然也太寂寞了,自家夫君虽然给了弦儿许多陪练,但是都是对弦儿当成主子的,要是有一个真正的好朋友也是不错的。只是身份到底是有别,大家都还顾忌着,唯一一个不用顾忌弦儿身份的人,是弦儿的堂哥弘儿,只是两个人的年纪也差了七八岁,弘儿这个兄长是当的很出色,有什么好东西也都给了弦儿,只是到底不是那种童年玩伴的感觉。//

    “三姐姐,今天怎么没有把莲儿带过来,好久没有看见那小丫头了。”琏儿是李子琪的小女儿,因为生她的时候,他们家里的荷花正开,所以就起了名字叫莲儿,小丫头活泼可爱,很是惹人疼爱。想着别人都是一个两个的生孩子,反而是自己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李子瑜有些郁闷,她也想有个可爱的女儿呢。

    三姑奶奶李子琪笑着说道:“莲儿这丫头,淘气,见着天热,就玩起了冰块,结果着了凉,如今在家里养着呢。”

    “没有事吧,我这里倒是有治风寒的药材,到时候三姐姐带回去。有什么需要的都和我说,我一定帮着办了。”李子瑜忙说道。

    “那丫头早好的七七八八了,是母亲说还是要养个几天,王妃不必挂心,莲儿这丫头身体壮着呢。”见王妃心疼自己的女儿,三姑奶奶也很高兴,这几年和王妃的关系很好,走动的也很频繁,自己也谨记做人的本分,除了上次想着把夫君留在京城提了请求外,以后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事情,就是正常的亲戚来往。而自己的夫君也想当争气,在翰林院和一帮同僚都处的很好,而且还颇得王爷的赏识,如今三年已过,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王妃喜欢孩子,何不自己再生一个?我看小王爷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李子琪说道。

    “我也想生一个啊,只是夫君说了,怕我照顾不过来,等几年再说。”其实是怕李子瑜频繁的生孩子,对身体不好。

    李子琪笑道:“王府里这么多人,哪里照顾不过来?王爷也太心疼王妃了。唉,我们都比不上啊。”

    “三姐姐也别羡慕,三姐夫难道还不心疼你,我怎么听说三姐姐怀着莲儿的时候,大冬天的想吃西瓜,最后还是过来求了王爷才得到的?”李子瑜打趣道。

    李子琪被说的脸,这事她想起来也是一阵甜蜜,自家的夫君对自己是很好,当时自己是口味特别怪,所以大冬天的,突然是特别想念那艳艳的甜滋滋的西瓜,只是自己家哪里有这个东西,没有办法,夫君只好求助于王爷,还好王爷不计较,把王府里南边上供的西瓜给了夫君两个,这才解了馋。只是这也成了自己的这个四妹妹打趣自己的一个把柄了。

    其实王爷也为王妃做了多少出格的事情,只是在这里不一一提起,毕竟四妹妹现在不是一般的地位,她知道轻重,让四妹妹打趣自己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李子瑜又问了问大姑母的情况,知道身体健康,就是有些心烦自己的小姑子的事情,李子琪平时找不到别人来说这些事,回娘家,娘家的母亲,只会跟自己说府上的糟心事,反而是这个王妃堂妹这里,能够畅所欲言的把家里的乱事说一说,不是让这个妹妹替自己解决,而是人总要有一个发泄的地方,不然憋在心里久了,会发霉的。

    自己家的小姑子,那年回去后,也算是很久没有闹腾了,杨妹夫一心关在屋子里读,她婆婆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言语里或多或少的说谢君华还没有怀孕,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人那,要是没有怀孕,个想的都是女子的毛病,男子那方面是没有毛病的,于是请了大夫过来看,这一看竟然看出了喜脉,把他们家喜欢的不得了,谢君华也一度嚣张了不少,把她的大嫂都给弄得有火没处发,不过看在她有孕和娘家有本事的份上,也都忍下来了,十月怀胎,谢君华只生了一个女儿,这下她大嫂把以前的都找补回来了,因为她大嫂生的两个都是儿子,想着,管你娘家有没有本事,你生不出儿子来,就是直不起腰,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和自己争。

    于是这两人算是扛上了,谢君华那个性子哪里是好相与的,于是矛盾升级,她婆婆气得要跳脚,还是没有制止,最后无法,谢君华老早就不想和这些人搀和在一起,觉得他们都是吃自己的,喝自己的,还这样埋汰自己,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在再一次和她大嫂吵架后,直接要求分家。杨女婿想着父母在分什么家?分了就是不孝,何况自己读以前一直是家里供着的,如今有了功名就要分家,那是多么忘恩负义的人?

    可是这样混住在一起也不是办法,女人吵架也让男人心里烦,最后还是谢君华的婆婆和公公看不下去了,分家就分家吧,早晚也得分,趁着现在还有些情分,给分了,以后万事两个儿子还能帮帮,如果继续住在一起,那么说不定会反目成仇了。

    谢君华得偿所愿,加上今年自己的夫君又考上了举人,她一下子成为了举人娘子,心里不免有些得意。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来信过来,说是三年没有回娘家了,想过来看看,我是怕她又想是以前一样,住着就不走了,母亲又要生气,所以是回信也不好,不回信也不好。君华说的是到时候杨妹夫要接着考进士的,早早的到了京里更方便一些。我就怕她又惹母亲生气。”

    李子瑜听了说道:“有没有独门独户的院子,给他们两口子单独住,这样就避免了很多麻烦,要是君华还要说住在一起,你就说也是为了妹夫清静的读,毕竟你们府上有些人情来往,清静不了。”既然她老是拿读当借口,那就用她这个借口来说事好了。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李子琪笑道:“回去就跟母亲说,看看有没有这样的宅院。”

    “要是找不到,和我说一声,我那边还有几个,收拾收拾也能住,只是不要和他们说是我的就成了。”

    “哪里能麻烦王妃?我们这边就能解决了。”就算没有,到时候多出点钱给他们租一个,就算多花点钱,买个清静好了。

    李子琪走后,弦儿满头是汗的回来了,李子瑜赶紧拿了帕子给他擦汗,“你看看你,后背都湿了,干什么去了?”

    弦儿笑道:“娘,刚才和阿三阿四他们摔了一会儿跤,我现在也能把他们给摔倒了。”

    “真的?没有说大话?”李子瑜不相信。

    弦儿赶紧保证,“真的,娘,不过我的力气没有阿三阿四他们大,但是爹爹说要用巧劲儿,我今天就是用巧劲儿把他们给摔倒的。”阿三阿四是弦儿的小厮,也是司徒承天找过来的,李子瑜知道这几个小孩子都是暗中培训过的,很有些功夫底子,弦儿也才学了功夫不过一年多的时间,进步可嘉啊。

    李子瑜在弦儿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我的弦儿就是聪明,不过,现在可要好好的洗一洗,不然满身的臭味啊。”

    “娘,我都是大人了,不要亲我了嘛。别人看见了会笑话我的。”

    “哦,咱们弦儿都是大人了?那好,以后也别缠着要娘给你讲故事了,大人才不喜欢听故事呢。”李子瑜故意说道。

    弦儿纠结了,“那,那好吧,娘一天亲我一次好了,反正你是我娘,亲一口也没有关系。娘,今天三姨是不是来了?怎么没有见到远表哥?”

    “你远表哥如今也有先生教课,没有读完不让出来。”

    “天天都读,都没有休息的时候?不好,不好,一张一弛文武之道,远表哥的先生一定是个刻板的人。”

    真是个小大人,“不管刻板不刻板,你先洗个澡再说。你要是觉的无趣,娘带你去看若薇和若芸去。”若薇和若芸是永安的双胞胎女儿,今年也两岁多了。

    弦儿皱起了眉头,说道:“娘,我还是去找皇上哥哥吧,这两个小丫头老实缠着我不放,我不去了。”

    “说的什么话,你可是她们的堂舅舅,喜欢和你玩还不好?”

    “娘,我去洗澡去了!”弦儿是急忙的跑开了,李子瑜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怎么就不喜欢和女娃娃在一起玩呢,总觉得她们麻烦,难道是遗传了他老爹的性子?

    就说若薇和若芸吧,多可爱的两个孩子,谁看见谁不喜欢,结果弦儿就是不喜欢和她们玩,开始说的理由是她们喜欢哭,现在是什么理由都不说了,直接就跑掉。让人哭笑不得。

    晚上和司徒承天说起这个,司徒承天也笑道:“我的儿子当然随我,不是不喜欢和女娃娃在一起,而是怕麻烦,不过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个事。”

    “什么事?”李子瑜忙问道。

    “咱们弦儿一个人是不是太孤单了?都说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咱们弦儿是应该有个兄弟了。”说完还暧昧的伸出了手去抚摸。

    李子瑜道:“不是你说的等几年再说吗?我又没有说不生?”夫妻这么几年,还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就白活了。其实她也想给弦儿生个兄弟姐妹,有同胞兄弟的好处多,不像自己,就孤单单的一个,她有时候想,如果自己有个亲兄弟,会不会在镇远侯府的情况就好很多?至少别人能有所顾忌。

    司徒承天听李子瑜这么一说,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一会儿屋子里就想起了让人脸心跳的声音。

    “你慢点儿……”

    “太热了,脱快点凉快。”

    “呀,你就不能轻点,唔……”

    屋子里热情如火,屋外守夜的丫头虽然习以为常,还是不知觉的透了脸,想着,这肯定是不到天亮不会完事了,还是眯一会儿吧,不然可真吃不消,还得让厨房里准备热水,夏日的夜晚也太长了。

    第二天司徒承天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李子瑜是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起来。李妈妈私底下还和李子瑜说道:“王妃可不能惯着王爷,到底自己个的身体重要。”

    李子瑜脸色一,说道:“妈妈说的是,我以后会劝着的。”

    李妈妈心里暗叹,恐怕自家的姑娘在这事上也是劝不动王爷的,不过谁让王爷只有王妃一个人?

    这事上难免……总不能劝着王妃给王爷找别的女人吧,这可是万万不能的,所以辛苦的还是王妃,李妈妈决定了,要多找些补品给自家姑娘吃,不然岂不是受罪?

    李子瑜洗浴完毕,觉得浑身舒坦了不少,见着新鲜的瓜果,笑着问道:“是不是大丫他们两口子过来了?”大丫在一年前已经由自己的父母做主,许给了庄子上的一个管事的儿子,大名叫做王福运,是个踏实肯干的,当时大丫是死活不嫁人,最后还是李子瑜劝了好几次才劝动,如今小两口在庄子上过的还挺好,那王福运喜欢伺候庄稼,周管事就是看重了这一点,才把大丫嫁给他的,且和周管事都在一个庄子上,也不会担心自己的女儿手欺负。

    而那王家,对于能娶一个王妃身边的丫头,当然是求之不得,等李子瑜劝动了大丫,这婚事就如火如荼的定下来了。

    李子瑜本来是想着给大丫脱了奴籍,只是大丫和她父母都不想,于是就作罢。其实周管事想的也好,只要是王妃不倒,奴籍又如何,还不是照样过的很好,且没有人敢找他们的麻烦,大丫则是想着好歹是王妃的下人,也是王妃的人,就不算是彻底的与王妃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太热了,流汗中!

    118.拖后腿的亲戚

    李妈妈笑道:“是,大丫过来了,知道王妃还没有醒来,就先去白薇那边去了。”

    大丫却是是去白薇那边去了,白薇当了小王爷两年的管事妈妈,只不过后来因为司徒承天要严格教养司徒弦,所以身边伺候的都换成了内侍和小厮,且一般的事情都要司徒弦自己处理,加上白薇又有了身孕,就让她回家了。

    大丫坐着马车转过了几条街,走进了一个不太明显的胡同,到了那边,车进不去了,才自己下来走,她也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对于这抛头露面的也不在意,很快就到了白薇和童虎的家,敲了门,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开门,见是大丫,忙对里面喊道:“奶奶,是王家奶奶过来了。”

    白薇挺着个大肚子出来,见着大丫说道:“才从庄子上过来?”

    “你起来干什么,我自己进去就好了,看看你,这么大的肚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童大人还不得把我的皮给剥了?”

    “又耍嘴皮子了!小叶,上点心。”

    那叫小叶的丫头赶紧去端点心了,大丫说道:“我又不是别人,跟我客气什么?”

    “虽然你是熟人,但是到了我这里,不吃吃我家的东西,我可不依,怎么,你家福运没有一起跟着过来?”

    大丫说道:“在王府里,有些事要和王总管交代。白薇,你婆婆和你母亲呢?”

    白薇笑着说道:“她们两个人一早就去上香去了,我这不快要生了吗?她们担心,上上香也安心。我母亲倒也罢了,我猜我婆婆是希望我这一胎是个男孩,所以才去的。”对于好姐妹,她没有什么隐瞒的,而且这事一直搁在自己的心里,不吐为快。

    大丫吃惊的说道:“原来觉得你的日子是我们姐妹几个最好的,没想到还是有烦恼。”

    “可不是,这当人家媳妇的,哪里有当姑娘的时候好?可是又不能当一辈子的姑娘。我生我家大姐儿的时候,心里想着,好歹是第一胎,是个女孩儿也没有事,就是看在王妃的面子上,婆婆也不会说什么的,但是如果这一胎,我还是生的是女孩,我都自己都觉得对不起童家了。唉。”

    大丫忙劝道:“你放宽心,要是老是这样想,对自己个儿的身体不好。你看看我,成亲也一年了,还不是没有动静,我都不怕我婆婆说什么。要是敢嫌弃我,那我就和他离了呗,谁离开谁不能活啊。”

    “你想的也太简单了,”白薇说道:“我也想那么洒脱,只是如今相公和婆婆对我和母亲那么好,我怎么能那样做?且不说别的,我还有大姐儿呢,怎么能说离就离?王妃给我的恩典,让我脱了奴籍嫁进来,我要做一个媳妇的本分。其实,他们想的也对,童家如今只有相公一个男丁,我要是老生女儿也不像话,我也希望这一胎是个儿子,那样对童家也有了个交代。”

    大丫听了白薇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劝了,诚然她说的都是对的,自己这边,因为有自己的父亲当着大管事,所以自己婆家的人不会说三道四的,但是如果自己长期没有怀孕,那么就是父亲也不会偏帮自己了,这当人家的儿媳妇怎么就这么难呢?

    要是现在自己还在王妃身边伺候着,就没有这些烦心事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大丫叹道:“你说这女子为什么要嫁人呢?我都后悔了我。”

    白薇扑哧一笑,“这人那,到什么时候没有烦恼,你想一想,小时候的时候,是不是老是觉得自己没有长大?长大了,又觉得还不如小时候?就是咱们当姑娘的时候,也还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所以啊,既来之则安之,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你也就是对我说说而已,你要是想得通,也不会现在这样担心了,道理人人都懂,可是真的要轮到自己,还是过不去那个坎,我说,你可得注意身体,就是这一胎是个闺女又如何,你又不是不能生,早晚都能生出儿子来。要是那童虎真的嫌弃你,你还就和他硬气上了。咱们可不能自己找罪受。”

    “这不是你过来了,我才和你说心里话吗?你放心好了,不管生男生女,都是我的闺女,我一样

    疼。其实如果不是因为相公,我倒是宁愿生的是女儿,想我们家,我哥哥是个男的吧,结果如何?都说养儿防老,最后没有把我和母亲算计死还算好的,真的,有个败家的儿子,还不如有个贴心的闺女。我现在倒是要感谢佛爷了,虽然我这边不怎样,但是王妃可是第一胎生了是个小王爷,不然王妃的日子也不好过。”

    “所以说,王妃是有福气的,咱们这样的人都是跟不上的,只要王妃好了,那就一切都好,你看看,要不是因为王妃的关系,我爹他们的庄子能够那样风生水起?要不是王妃的关系,我们都没有现在的归宿,说不定就随便被配了什么人了呢。其实,我知道,我家婆婆还有些看不上我这样性子的人,觉得我太跳脱,没有踏实的样子,但是就因为我是王妃身边伺候的,他们还就是上赶着要娶我。如今,我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他们也不敢说三道四。”

    “你啊你,说着说着又回来了,我告诉你啊,虽然有王妃给咱们撑腰,可是咱么自己也得给王妃争脸,别弄的飞扬跋扈的样子,说不得被别人背后说王妃的坏话。”

    “知道啦,知道啦,我这不是平时里对婆婆挺敬重的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不够敬重啊,只是你,可得注意自己个的身子,你要这样想,这肚子里不是男孩就是女孩,一半一半的机会,怎么就肯定一定是女孩呢?咱们就是男孩!”

    白薇好笑又觉得感动,要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也不会说这些话,“你就放心好了,我们这些人,哪里是那么容易吃亏的?而且,自从我怀了这一胎,王妃时不时的都让人送些贵重的药材过来,我的身体是没有事的。我这里也有婆婆找的求子的方子一会儿你带回去一份,虽然我们有王妃撑腰,但是女子嫁人了,没有子嗣,对自己也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白薇姐姐,我一会儿还要去见王妃,就先和你告辞了,等你生下我侄儿,我一定过来看你的。”

    “你没有见王妃就过来了?那可是不应该啊。”白薇忙道。

    “王妃还有些事,来不及见我,我就和李妈妈说了,李妈妈也同意了。”

    “那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事,还有,回去了和你婆婆好好相处,可千万别发脾气,知道吗?”

    “姐姐真啰嗦,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那姐姐在家好好休养,我走了。”

    大丫回去见了王妃,王妃问了她自己个的情况,又吩咐了她许多话,看着天色不早了,因为要赶回去庄子里,就没有留他们小两口,知道庄子里吃的倒是不缺,但是这衣料之类的却是很少,就让人去库房里找出来十来匹料子,说道:“带回去,给庄子上的人分分,刚好这料子适合做夏天的衣服,让他们也别省着,不够了,下次过来,我再补。”

    “够了,够了,王妃,这些够每个人至少做两件衣服了,他们看到了肯定高兴,王妃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我让福运他试着种一种。”大丫忙说道。

    “哟,你使唤起你相公倒是一点儿也不含糊。”李子瑜打趣道,“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只要把你们种的来点新鲜的给我尝尝就成,我就喜欢吃这新鲜的。”

    大丫记下了,决定回去好好的和大家说说。

    只是这一回去,在路上却遇上了一件事,导致她家的相公被人给打了,还伤势不轻。

    原来因为赶着回去,这马车行的就比较快,偏偏在回去的路上,有几个骑着马匹的公子哥,看一个马车还比自己的马快,就不舒服了,非要横路拦着不让马车过去,大丫也是个急脾气,就说了那么两句,结果这几个公子哥就发了火,直接就让身边的小厮动手了,女人是不打的,那王福运就给打的很惨。最后这几个人是扬长而去,等周管事看着人还不回来,自己带人亲自去找了,才发现女儿跟女婿是在半路上,女婿受了伤,马车也被砸了,女儿在旁边哭的厉害。

    周管事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的车坏了,看女儿还在哭,就大声呵斥道:“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都是怎么了?”

    周大丫见到自己的父亲,总算找到了主心骨,忙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这一说还得了,竟然有人敢对王妃庄子上的仆人动手动脚,且是自己这边完全没有错误的。

    “你没有报王府的名头?”周管事问道。

    “爹,你不是说不要让我们仗着王府的名声就得意了吗?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王府是仗势欺人。”大丫忙说道。

    “还算是没有白疼你,只是你就不能忍一忍,干什么和他们争执?”周大管事不高兴的问道。

    “爹,你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话,我要是一句话不说,我都对不起我自己,你听听,说什么我们不过是低人一等的下人,还想做这么好的马车,上来就给我和相公一鞭子,挡都挡不住!太嚣张了!”

    “听没有听他们报的是谁家的名头?”这么嚣张的公子哥,不给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虽然自己家不会仗着主子的势头仗势欺人,但是也没有白白被人欺负的道理。

    周大丫只顾着骂人了,倒是没有听到,她旁边的王福运听岳丈这样说,忙道:“小婿听一个人说,他是郡主的亲戚。”

    郡主的亲戚?这京城里就只有一个永安郡主,难道是永安郡主的亲戚,要真是这样,可就是有些难办了,周管事想着,永安郡主和自己家主子可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说开了就是一家人,要不要和主子说说呢。

    说,当然要说,只是不能让主子沾上这个麻烦,周管事决定和王府的王总管聊聊天,把这事间接的告诉王爷,让王爷去查,到时候,怎么处置,那就是不关自家主子的事情了。

    于是安排人手把女婿给抬回去,又问了问那几个公子的相貌,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等王义从周管事嘴里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泛起了嘀咕,这个周管事,还真是个笑面虎,跟自己说这个事,自己要是不管吧,到时候,他和王妃说起来了,王妃查出来了,知道自己袖手旁观,肯定对自己的印象差了些,到时候说不定王爷也会对自己不倚重了,要是管吧,还涉及到永安郡主,孰轻孰重啊,、王义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把这事跟王爷说了,就这几年的观察,王义算是明白了,这个府上也就是王妃说话最为重要,王爷有时候都会为王妃的事情让路,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王妃啊。况且,这个事情也是讨好王妃的事,加上永安郡主那边说什么亲戚,估计也是外四路的,到时候拿他们开刀,相信永安郡主也不会说什么。

    而且永安郡主和王妃的关系还好的很呢。

    况且,有人拿着永安郡主的名头在外面惹是生非,如果不处理,到时候出了更大的事情,害得可是郡主她本人。想通了这么多道理,王义义无反顾的把这事禀报了王爷,王爷果然是让他去查,去处理。

    王府一出手,还有什么查不出来的?果然是袁府那几房的事情啊。那天伸手打人的是袁府三房太太的娘家侄子,是个游手好闲的,整天的没事干,又仗着自己的姑母是袁家的三房太太,和一群纨绔是整日的没干正经事,那天刚好,一群人在郊外骑马,结果就遇上了大丫和她的相公,只不过人家是急着赶路超过了他们,他们就不依不饶的,还动起了手。最后人打了,就撒手跑了。

    那位报名头的公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惹得是王妃的下人,到现在还得意洋洋呢。

    不用说,永安郡主和袁青都知道了这件事,永安郡主气的是恨不得把人扇几个耳刮子,这都叫什么事,竟然敢用自己的名头为非作歹,真是给脸不要脸,而且这样的事还是都禁止不了的,永安郡主对袁青说道:“我不管,以后谁要是用我的名头办坏事,我知道了一个杀一个,知道了两个杀一双!这都是什么亲戚啊,好事没有咱们的份,坏事都找上咱们了!什么亲戚,我和他有亲戚关系吗?”

    袁青也恼火道:“三婶他们也太不像话了,我这就回去和父亲说说,让父亲去管束管束他们,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

    “我这都不知道和王婶怎么解释呢,王婶要是恼了我该怎么办?”永安郡主懊恼不已。

    “王婶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肯定不会怨你的,不过这事是王总管和咱们说的,我估计王婶那边还不知道,咱们还是不去说了,暗地里把这事给办了就成了,以后多多约束一下家人,千万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永安郡主点点头,好吧,既然嫁进了袁家,有了袁家的那些极品,就知道今天这样的事肯定会有的,也只好想办法尽量的避免了,多亏当时把这三房跟四房给分出去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糟心事呢。想一想,真够憋屈的,永安郡主气得想骂娘。

    袁青回袁府不知道跟袁丞相说了什么,反正最后是那位三太太的侄儿被送回了自己的家,连三太太也被落了好一顿刮落,三老爷还一个劲儿的希望自己的大哥到王爷那边说说好话,可千万别怨恨到自己身上,否则这后果承担不起啊,想一想,自己的那个外侄儿也是运气太差了,怎么偏偏的惹到了不该惹的人?要是自己的儿子,不给他打死就算好的。

    这件事,李子瑜从头到尾都给瞒着了,一直到后来大丫自己说漏了嘴,她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也是为她好她也不会翻旧帐,只是心里想着,会不会也有人借着自己的名头惹是生非呢?这人哪,有了相当高的权利后,麻烦也多了去了。相信每个在高位者都有这样的苦恼吧,是解决不了的,除非,你和所有的人都脱离了关系,不是说,古代很有能臣忠臣良将都有一两门不怎么好的亲戚拖后腿吗?

    人生不如意的事情多着呢。

    119.出行

    袁三太太是很不服气,且觉得自己的侄儿没有什么错。要说她这个侄儿,可是自家哥嫂唯一的子嗣,平时都乖巧啊,这次不就是打了一个下人吗,干什么还被这样对待?如今回了老家,岂不是以后来京里的机会就少了?本来还想在京城里给这个侄子找个差事的,现在什么都泡汤了。

    和自家老爷求情,自家老爷却说自己糊涂,自己糊涂什么啊,难道侄子说的不对?他们本来就是那永安郡主的亲戚。还有那个永安郡主,亏得还是袁家的媳妇,竟然一点儿面子也不给。

    侄子得罪的是王妃也就罢了,可是不过是得罪的是几个下人,就是是王妃的下人,也还是下人,难道堂堂的一个少爷连下人也得让路了?

    袁三太太是越想越生气,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一房没有当官的,所以大家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你们等着,到时候一定要你们好看。

    正在心里憋屈着,自己的儿媳妇过来了,袁三奶奶笑眯眯的对袁三太太说道:“母亲,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都惹我生气了!”袁三太太没有好气的说道。

    袁三奶奶善解人意的说道:“是不是因为表弟的事情?要我说,表弟的事情也就是个小事,偏偏这些人都觉得是天大的事情,这京城里,哪个公子哥,没有一两件这样的事,咱表弟还没有和别人一样,欺男霸女被,就这样被赶出了京城,说到底,是咱们底气不足,大伯父那边看不起咱们!”

    “你这话是说道我心坎上去了,我看就是这个理,要是我们自己底气足,哪里能让大房这么嚣张!老三家的,你还真是懂我的心思。”袁三太太仿佛找到了知己。

    袁三奶奶忙道:“母亲,这话呢,我也憋在心里很久了,我想着,我们为什么事事都靠着大伯父他们,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钱,这人一没有了钱,就缩手缩脚的,有了钱,咱们还依靠大伯父他们干什么?到时候给咱们这一房的男丁都捐个官,谁还怕谁啊。”

    袁三太太深以为然,“要不是当初分家的时候,没有分到好东西,也不至于跑到京城投靠他们,我们自己在老家也过的比别人好!”一点儿也不提,是因为自己家经营不善,弄得生活不下去了,才投奔袁丞相的。

    “母亲说的很是,我以前想着郡主手里的东西那么多,随便漏一点儿给我们,就够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了,谁知道她竟然小气成那样,活该生不出儿子来,看看以后她那些东西到底给谁!不过,说到底,别人手里的东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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