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好!

11到了镇远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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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扑中文 )    你心里美着吧,看看,你笑得藏都藏不住。”口是心非啊,明明是骄傲的不行,还偏偏说这些贬低袁青的话。

    永安郡主叹道:“其实,袁青要离开京城,也是因为我的缘故。王婶,你不知道,这上面有婆婆的感觉,实在是糟透了。我这还是逢一和十五过去,就被人说的恨不得和人吵一架,要是天天去,还不得闹得是鸡飞狗跳啊。还是王婶这里自在,别人也管不着。”

    “怎么了?谁敢说我们永安郡主啊。”李子瑜笑着问道。

    “哎呀,王婶,你可别笑,你不知道啊,袁青有个堂嫂,也不知道是和我有仇什么的,每次见面和笑面虎一样,但是不是拐弯抹角的和我借东西,就是说些酸酸的话,怎么有那样的人,一说话就拿她那个儿子说事,自己想要东西就明着说啊,非得用自己的儿子找借口,一会儿说自己的儿子缺什么了,一会儿又少什么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这里东西多,随便给两样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还就偏不可,我的东西我乐意给就给,不乐意给,你就是说上天去,我也不拿出来。何况她用这样的手段,我一点儿也瞧不起。”

    永安是个大方的人,能让她气成这样,那人也是极品了,不过袁家的人不是都挺好的吗,怎么出来了这么个奇葩。李子瑜问道:“你堂嫂还是和你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不是老早那一辈就分家了吗?”

    说到这个,永安郡主的八卦之心起了来,想着王婶也不是外人,就说道:“唉,这个说起来话就长了,我公公的生母是原配,既然说道这个原配,那就肯定有继室了啊。”这话说的李子瑜笑了,难得她还有这样好的心情,果然是转变的快啊。

    “嘿,王婶听了我的话能笑也是我的功劳,说不定王叔还会奖励我呢。”

    “别贫了,接着说。”这在府里没有听什么事,现在听见这样的,李子瑜也觉得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女人哪,就师傅说的,就是八。

    “这里不就是说开了吗?公公是原配,原来的祖母生了两个儿子,后来去世了,祖父续娶了一位,接着生了两个儿子,按说这也没有什么吧,

    只不过后来呢,祖父也去世了,那时候啊,公公还没有成年呢,整个袁家虽然不算大富,也还可以,只是都掌握在那位继母手里,可想而知,是人都是紧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这位也不例外,

    听说,当时公公和二叔他们过的可凄惨了,只是后来这位继母等公公娶了婆婆后,就要求分家,王婶,你想一想,这样的分家能分到好的?

    当时公公还没有取得功名呢,就被踢出去了,好吧,踢出去就踢出去了,公公已经成家,不想自己的亲弟弟跟着受那位继母的委屈,就把二叔也分出来了,总共也就得了那么一点儿东西。说道这里,我还真是佩服公公他,愣是在分家后一路考过来,成了进士,授了官,且越做越大。

    而反观那边,是分到了大部分财产,只不过那位继母是个没有见识的,当时说了,分家后就是死活不管,大概是觉得自己手里有东西,又有两个儿子,怕公公到时候沾了他们的光,还和族里的人都作了证,那时候族里的人都收了那人的好处,当然是替他们说话。

    只是没想到公公是一路的顺风顺水,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是死撑着,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养活。结果那两位叔叔被娇养惯了,越来越不成器,到了现在的时候,都快穷的活不下去了,这个时候,那位继祖母也顾不得脸面了,要求公公抚养她,还想要公公提拔提拔她几个儿子。

    公公是个厚道的,虽然以前受过不平的待遇,但是见自己的兄弟和继母过的不如意,就把人接过来了,一起住着。开始的时候,还相安无事,只是后来就不成了,好在公公是个有分寸的,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只是这内宅的时候,那位祖母老想着拿大,而平时又喜欢给自己的儿子弄些东西,我婆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就不说什么,

    只是管家的事情,是没有交出去的。那位堂嫂就是我三叔的儿媳妇,为人最是尖酸刻薄,且喜欢占便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要不是看在公公婆婆和袁青的面子上,我早就让人招呼上了,让她知道什么是皇家的威严!

    眼看着她占不到便宜了,前几天又挑唆着说我没有生孩子,是不是该给袁青纳妾,王嫂,你说这是什么事,我当时就准备叫人把她给绑了,还是婆婆劝了我好一会儿,我才没有动怒,就这样,那位祖母还说我不孝,我倒是不知道我怎么不孝了!

    要我说这样的人你帮了她,她是不会感激的,觉得都是理所应当的,而你要是不给她好处那就是对不起她。”

    永安郡主长篇大论的说了这么多,李子瑜算是明白了,这袁府也有极品啊,且是极品中的极品,袁丞相真的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好气度啊,了不起,要是换了自己,肯定是理都不会理会吧,别人敬我一尺我回别人一丈,果然是人和人不能比啊,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的,李子瑜忙劝道:“生气上身,为了那样的一个人气着了自己,多不划算?

    这世上的人都是千奇百怪的,反正她也不能在你这里讨到便宜,你何必在意?你生气了她才高兴是不是?想一想,你如今大半的时间都是住在郡主府,不过是偶尔回到袁府,你想一想,你大嫂他们是不是得天天遇到这样的人啊,比你不幸苦多了?”

    永安郡主也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觉得那样的人怎么还在世上蹦达呢?见着王婶就忍不住说了,现在说出来了,我心里好受多了,其实最开始她找我要东西什么的,我也只当是逗逗她,只是后来她说我不生孩子,要给袁青纳妾,我才是生气呢,我也怕自己生不出来,到时候真的不得已要给袁青纳妾怎么办?我受不了这样的情况,说不得我就要和离了,到时候要是王叔不同意,王婶你帮我和王叔说说好话,王叔最听你的。”

    “胡说!什么和离不和离的,这字轻易的说不得,袁青有说过纳妾的事情吗?你的身体又不是有问题,只不过是成亲的时日尚早,咱们这宫里那么多的太医都说没问题,那就是没有问题,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有了。

    夫妻两个人在一起那就是缘分,都要珍惜的,何况,这只是你单方面说的,要是袁青就是没有孩子也不愿意纳妾呢,你都不问一问,就说这样的话,要是他知道了该有多伤心?他又不是老大,你大哥大嫂也都有儿子了,不存在什么传宗接代的事情,再说,你公公婆婆都没有说话呢。看你刚才说的,你那位继婆婆手中也没有权利,你公公也是个有分寸的,你婆婆也不是个懦弱了,袁夫人我也见过,是个心里有主意的人,再说你还有我们呢,怕什么?

    可千万别说和离的事情了。”李子瑜忙说道。

    永安郡主被说的低下了头,又说道:“对了,有个事,王婶知道不知道,袁府四婶那边想着要和金家二姑娘说亲呢。四婶有个儿子正好到了要成亲的年纪了,不知道怎么的,就说上了这个金二姑娘。王婶,这个金二姑娘是那李府的那三个中间的一个吧。”

    李子瑜点点头,说道:“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说是许给了袁家,原来还和你们家有些关系,我想着既然袁丞相没有说什么,肯定是问题不大,也就没有管。”

    “几房里早就分家了,要不是那继祖母还在府上,也轮不到他们进府里过来,公公是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管的,想来对四叔家的儿子的婚事也不便于插手,王婶,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吧,我现在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啊。”

    “也没有什么。听了你今天说的,我更放心了,即使他们想着用袁丞相来做点什么事,也是不成的,你们府上的事情,估计我那大伯母是不清楚内幕的。”只听说是袁丞相的堂侄儿,就觉得有利可图,可惜,这袁丞相和这些人心里都有疙瘩。

    永安郡主也点头,“这些事不仔细打听是不知道的,要不是袁青告诉我,我也是看着表面还好呢。”

    其实李子瑜不但打听了金二姑娘许配给了这位袁家子弟,而且这婚事还是那金二姑娘自己谋划的,不过是看自己的大姐和三妹都嫁给了商户之家,怕自己也被同样的处理,所以很费了一些心思,打听清楚了那些地方管家子弟喜欢来,就来个巧遇,结果让这位袁少爷上了钩,只是那袁少爷听说也是个风流的主儿,见着金二姑娘长得好看,就动了提亲的意思,这样算计来的婚姻,以后能得到幸福吗?

    只是人家袁少爷已经说服自己的父母派媒人上门提亲,而自己的那位大伯母听说是袁丞相府就一口答应了,自己何必要多管闲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不是自己在乎的人,她又何必费心思?

    两个人说了半天的话,都有些口渴,让丫鬟们上了新上贡的明前茶,正在慢慢的品,只是突然一阵脚步声,大丫在外面大声说道:“启禀王妃,出大事了!”

    “赶快进来回话!”李子瑜问道:“出了什么事?”

    “禀王妃,上官府平宁郡主的丫鬟兰儿回来禀报,说平宁公主被人给害死了!”

    “什么?你没有说慌?”永安郡主也吃惊的不行,虽然讨厌这平宁公主,但是也不至于想要她死了,李子瑜正色说道:“把那兰儿叫过来回话,月红,你去让人给王爷带话。”

    皇家公主被害,这是多大的事情,恐怕上官府都要被牵连到吧,李子瑜真心希望上官家的人不受到牵连,尤其是上官清。现在且不要慌,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不能轻易下决定。李子瑜盼着司徒承天快快回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司徒承天没过多久就回来了,见到了两人,说道:“别慌,已经派锦衣去查看了,这事不宜宣扬,毕竟上官大人的人品我是信的过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且看下回分解。

    104.上官家的命运

    皇家公主的死毕竟是大事,而且还涉及到朝中大臣。暗中调查是必须的。

    李子瑜只希望这是误传,毕竟她不希望上官家出事,不管过去的恩怨,小时候,上官伯父对自己特别好,每次去都把自己当成亲闺女,虽然后来自己长大了,因为男女有别,都没见过面,但是小时候那种被宠爱的日子却记得很清楚。

    父亲也说过上官伯父是个正人君子,如果因为这件事成了罪人,甚至全家遭殃,是李子瑜不乐意见到的。所以这个时候李子瑜恨不得自己去看看,只是到底不符合规矩。

    平宁公主果然是死了,是被毒死的,据说整个脸上都是青黑的。跟着她屋里的下人都被关了起来,就是上官家的人也给禁了,不得出上官府一步。

    永安也着急起来,问道:“王婶,这上官府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我看他们不至于想要毒死平宁,中间肯定有什么隐情。”袁青和上官清很好,要是上官清出了什么事,那说不得会伤心难过的,

    偏偏他现在又不在京里。

    李子瑜现在不好说什么,无论罪与不罪,现在死了一个公主,如果没有相应的惩罚是不可能的。

    “这事你王叔说了不易张扬,现在我们只能等结果了。”就看司徒承天是做如何打算的了。

    锦衣去了有所收获,司徒承天也知道了个大概,“上官清这段时日都是住在外面的?”司徒承天问道。

    “是的,王爷,住的地方是郡马爷的别院。”

    也就是说明面上没有上官清什么事了,但是如果他故意住在外面,然后暗地里派人下死手,也是有这个可能的。

    “公主身边的人有没有查问?”

    “公主身边的梅儿如今不见踪影,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

    “上官家的人怎么说?”司徒承天问道。

    “上官大人是才从府衙回来,正好就听到了这个噩耗,上官夫人听到消息后,昏迷在床,如今还没有醒,属下已经让太医去看了。平宁公主的尸体,属下已经让人看了,是死于鹤顶红。”

    正在书房说着,外面有人有事情禀报,司徒承天问道:“何事?”

    “禀王爷,上官澈要见王爷,说是有重要的事禀报。”

    上官澈?不是上官大人的幼子,上官清的胞弟吗?这么巧?司徒承天让锦衣下去,说道:“让他进来。”

    那上官澈不过十六岁,文文弱弱的,大概是第一次见摄政王,都有些战战兢兢的,不过还是跪下说道:“王爷,学生上官澈有罪,平宁公主是我毒死的!”

    司徒承天兴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上官澈,“你用什么毒死的?”

    “用毒药毒死的?”

    “什么毒药?”

    “这,这,学生让下人去买的,说是要药老鼠。”上官澈眼神犹豫。

    “哦?什么时候一个当主子的还关心起这样的杂事来了?你家的下人也太无用了,听到这样的吩咐也会去做?”司徒承天洞悉一切的眼光看得上官澈不敢抬头。

    他忙说道:“王爷,是我逼着让他去做的,不关他的事。”他下定了决心,“王爷,学生早就对平宁公主看不顺眼,她动则就撒泼,还得我们一家子都不得安宁,又因为她是公主的缘故,别人对她都不敢说什么

    。王爷,学生看着家里人都活在痛苦之中,尤其是我的哥哥,天天郁郁寡欢,连家都不敢回,学生自幼和哥哥感情好,所以,想着如果公主不在人世了,我哥哥是不是就解脱了?这个想法越来越在我心里,加上平宁公主不久前又对我母亲冷言冷语的,所以我就做下了那事,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关我们家别的人什么事情,还望王爷饶了我的家人,我一力承担罪责,他们都是不知情的!”

    “你如今是什么功名?”司徒承天突然问道。

    上官澈答道:“学生只是个生员。”

    “你也知道你只是个生员,现在死的是我朝的公主,本王的侄女儿,你觉得就凭你的身份,就能一命抵一命?且本王不是让上官府的人都不准出入吗?你又是如何出来的?”

    这话里的意思是上官澈不够格,且想法太天真,真的以为一人做事一人当,死的可是位公主,不说全家抵命,那么少说也要脱层皮!且对他突然出现不满。

    上官澈彻底呆了,他以为他自己认罪了,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原来还是要连累家人,“王爷,学生打晕了人跑出来的,公主确实是学生毒死的,学生愿意接受惩罚,只求王爷能饶了我们家的性命。王爷仁慈,求王爷了!”

    “来人,先把上官澈押下去,等候处置。”司徒承天怕李子瑜心里着急,先回去了,永安因为也关注这件事,所以就没有走,见到司徒承天回来,忙问道:“王叔,有没有眉目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让你王叔去洗漱吧,等会儿再说。”看司徒承天有些疲劳的样子,李子瑜说道。

    她心里也着急,只是要是一开口就问,这人的小心眼肯定就发作了。果然司徒承天嘴角翘了起来,说道:“也不忙着去洗漱,平宁是已经去了,鹤顶红,当场毙命。”

    “啊!”永安也吃惊的不得了,“怎么这样,谁和她有仇啊,王叔,你可不能怀疑是上官家的人做的,这么明显的招数,上官家除非是疯了,才这样自己给自己挖坟呢。”

    幸亏有永安在,自己想说的话不方便说的话,都由她说了。司徒承天接过李子瑜递过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永安就这么肯定不是上官家的人做的?可是刚刚却有上官家的人亲自过来承认是他自己毒死了平宁。”

    “是谁?”李子瑜和永安一起问道。

    司徒承天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子瑜,说道:“上官澈,上官清的胞弟。”

    接着把上官澈说的那一套说给了两人听。李子瑜道:“漏洞太多,上官澈是在撒谎。”什么见着公主平时跋扈撒泼就动了杀心,且连毒药是什么都不知道,这是哪门子的杀人凶手啊。而且,一个是嫂子,一个是小叔子,就算要放毒药,这总得和公主那边的人接应,那么这个内应是谁,也得交代吧,还有是如何是把毒药下到公主的碗里的?这些都是疑点啊。

    “就是啊,那上官澈平时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怎么可能去杀人呢?”永安郡主也反驳道。

    “那可不一定,有时候越是老实的人越会出乎人的意料。据我所知,上官澈对他的胞兄上官清很是敬仰,见着自己的哥哥被一个女人那样对待,说不定就会做出傻事来。永安,平宁平时是什么样的,你应该比较清楚吧,你想一想,这样的人,你会不会恨的牙痒痒的,要是再对长辈不敬,你觉得你会如何?”

    永安郡主知道平宁公主是和市井泼妇一样,上官澈也对自己的哥哥当成了榜样,那样的一个人,被迫娶了一个那样的妻子,且还是不得解除婚约的,那还真说不定。

    “可是,我就是不信这事是上官家的人干的,他们不会那样的。”永安郡主坚持着说道。

    李子瑜也道:“谋害公主,全家都会连坐,如果平宁公主那么不堪,有各种办法可以让平宁静下来,为什么非要用这样最蠢的办法呢?”如果是谎称她生病了,拖个一年半载的,报成是病逝,也比现在好很多,毕竟给平宁公主撑腰的王太后已经不在了,平宁又和自己这边有些恩怨,基本上,她除了公主的名号,别的什么都没有。

    上官府没有说顾忌什么人的理由,最为重要的事,如果这事真的是他们家人做的,就不可能让兰儿跑过来报信了,一定会把公主的人都处理好,上官大人为官那么多年,不会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就算他当时不在府上,上官夫人也能做得到,但是上官夫人听到这个噩耗就昏过去了,一点儿有效的措施都没有做,这种表现只能说明她毫不知情,突听这样的消息受不住。

    且上官澈说是他打晕了侍卫跑出来的,根本就不可能,如果锦衣办事出现这样的披露,恐怕早就被自己的夫君处置了,那只能说明,事发的时候,上官澈并不在府上,出了事后听到这样的消息,就跑过来认罪来了。不知道是他太幼稚还是太天真,谎话连篇,瞒得住如狐狸一样的自家夫君?

    “我想这事得找到那个叫梅儿的宫女才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梅儿是平宁公主的贴身丫鬟,现在突然不见了,且是这个非常时期,一定是有原因的。

    过了大概是两个时辰,这个叫梅儿的丫鬟就被找到了,听说是在城郊找到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裹,看样子是想溜走。李子瑜和永安郡主都想去听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司徒承天说了半天,司徒承天才同意,不过是要在里间听着,不许露面,两个人只要能听到就成,忙答应下来。

    那梅儿如今已经不成样子,被带到了司徒承天的面前,害怕的说不出话来,不过,一听说要动刑,忙竹筒倒豆子,都说了出来。

    “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奴婢没有害公主啊。”

    原来自从上官清搬出去住了以后,平宁公主的脾气越来越不好,动则就要打骂人,连对上官夫人也是没有好脸色,上官夫人生气,兼之平宁公主一直没有怀孕,这话里之间就透露出了想要给上官清纳妾的意思,平宁公主如何肯干?觉得这上官夫人完全就是不想让自己好过,纳妾,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心里对上官夫人恨得不得了,且自己是堂堂的公主,这些人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背地里商量着给驸马纳妾!

    以前又听说了这当婆婆的喜欢在自己的婢女中间挑选人给自己的儿子当侍妾,所以对上官夫人身边的几个大丫头也是很不好,特别是上官夫人派这些人去请公主的时候,要不就是挑刺,要不就是找机会处罚一顿。

    尤其最让平宁公主不能接受的是,上官夫人最近有了一个娘家的侄女儿过来了,上官夫人对她尤其的好,那亲家姑娘长得又跟朵花一样,平宁公主就以为是上官夫人想着把这个亲家姑娘纳为良妾,又打听到这几天上官夫人和上官大人背地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都是瞒着底下的人,更是觉得上官夫人想要上官大人想办法把这个事促成了,因为上官大人在王爷这边当然体面还可以,于是平宁公主就更是生出了我不好过,大家都不好过的意思。

    “公主曾经说过,驸马要纳谁,那谁就得死!奴婢还以为这说的是气话,谁知道那天奴婢看着从来都没有想着给夫人做羹汤的公主竟然亲自做了几碗汤,说是要送给自己的婆婆一起吃,她自己当时还留了一碗,说是等回来后吃。奴婢当时都吃惊的不行,但是奴婢一个当下人的,怎么能说让主子不这样孝敬自己的婆婆?

    谁知道这汤倒是送去了,出事的却是公主!奴婢想着这下完了,公主出事,自己这个当下人的肯定也似无葬生之地了,所以当时公主屋里只有奴婢一个人,别人都不在,于是就捡了自己随身的几件衣服,趁大家都还没有注意,谎称有事出去了。奴婢说的都是真的,奴婢回来听说夫人没有事情,就知道肯定是公主想要毒死那表姑娘和夫人,但是中间出了岔子,偏偏是有毒的那一碗自己留住了,最后丢了性命。”

    “你怎么知道公主就一定在那汤里下了毒?”司徒承天问道。

    “公主前几天精神状况就不好,有一天竟然自己突然偷偷的出了府,回来后就一直在冷笑,当时把奴婢下了一大跳,还以为公主是有了什么毛病,想着是不是要请太医,可是公主却说自己多事,嘴里还念叨着,这下好了,只有死人才不会给驸马纳妾了。

    奴婢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公主说的气话,现在却知道原来公主是早有预谋。公主以前还说过,自己的娘受了一辈子的气,她绝对不可能受那种气,而且自己是公主,如果让驸马纳了妾,她的颜面往哪里存?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家同归于尽。”

    事情基本上和锦衣查的吻合,平宁屋子里有一个碎了的空碗,且上面是有毒药,也查出来了平宁几天前去了聚兴顺大药房,因为是鹤顶红,药方有规定,买入的人都要登记,虽然不用写上性命,但是会让伙计们暗地里把买药人的样貌偷偷的记下来,就怕是有人用这种药干什么坏事,坏了自己药房的名声,这个规矩,恐怕也只有懂行的人才知道,平宁是不可能懂的,以为只要买了药,谁还记得是什么人买的?

    司徒承天只不过是想要一个人证把这件事说出来罢了,如今梅儿已经成了证人,这事能确定是平宁自己想要毒死上官夫人和那位表姑娘,结果却阴差阳错的害了自己。

    至于为什么毒药反而留下来了,这只是细节问题了,司徒承天觉得自己有必要微服去一趟上官府了。

    李子瑜在里面和永安郡主也听得心惊,因为怀疑自己的婆婆要给自己的丈夫纳妾,就要下毒谋害婆婆,这,这是什么样的心态啊。简直是,回去后,永安还说道:“我今天是开了眼了,竟然有这样的人,好歹是自己的婆婆,怎么能说毒杀就毒杀呢?要是不乐意,可以等那小妾到了屋里,再收拾小妾不就成了?再不济,要是自己的丈夫心里花起来,把他打的不能人事不就成了?用得着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吗?”

    其实永安你自己的手段也是很激烈好不好?还不能人事,这还真的说的出口。

    李子瑜道:“平宁从市井找回来,和从小生活在皇宫里的人不同,大概有些自卑心理,觉得大家都瞧不起她,而且她一朝得势,又有些轻狂,这样的人性格很容易扭曲,最后做出那样的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实上平宁公主是喜欢上官清,而上官清却对她不冷不热的,患得患失间极其没有安全感,加上一直没有身孕,所以一听到上官夫人随口说的要给上官清纳妾,就采取了最激烈的手段。

    只是那位表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给平宁公主留下了那种印象?难道真的是想给上官清纳妾?

    “绝对不是给清儿纳妾。王爷,臣妇是看公主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想要抱孙子,臣妇也一把年纪了,清儿是驸马,纳不得妾,所以想把自己的娘家侄女儿说给澈儿,一是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侄女儿了,不知道她现在的性情如何了,所以找机会把人接过来了,看着很和自己的心意,就和老爷商量着是不是把婚事给定下来了,臣妇怕别人乱说,所以想着等亲事定下来了,再说开了。”这是司徒承天在问上官家是不是准备把自己的侄女儿纳给上官清时上官夫人说的话。

    “而且,臣妇的侄女儿也是官宦之家,怎么可能给人做妾?”她要是知道平宁公主就是因为自己的侄女儿而想着谋害自己,岂不是会更加的后怕?

    毕竟书皇室公主死了,且是自己被自己害着了,这样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影响特别的不好,“这件事的是非对错,本王也有了眉目,不过本王的府上今天竟然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凶手,本王很好奇,上官大人,你能解释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旁边的锦衣早已经把上官澈主动认罪的经过说了一边,上官夫人魂飞魄散,“王爷,澈儿绝对不会毒杀公主的,他都没有见过公主几面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

    “好了,夫人!王爷在这里,有你喧闹的权利吗?”上官大人跪下,说道:“都是臣教子无方,冲撞了王爷,王爷,犬子若是说小毛病不断,但是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的。还请王爷明鉴!”

    上官清也跟着跪下,“王爷,澈弟是因为怕我受到牵连,所以才主动认下罪状的,请王爷惩罚臣!”

    “你确实该受到惩罚!平宁虽然自小没有在皇宫里长大,毕竟是本王嫡嫡亲的侄女儿,如今好端端的人在你府上没有了性命,不管怎么说,你们上官府是逃脱不了罪责!尤其是你这个驸马,如果你平时对平宁多一份关心,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上官家的人都无话可说,王爷说的是,不管怎么说公主是在自己府上没有的,自家家没有责任是不可能的。司徒承天敲打了一番,说道:“上官大人留下,本王与他有话说。”

    毕竟原来是平宁想要毒害上官夫人,总不能一直倒打一耙,但是不敲打,好好的一个公主没有了,如果就这么轻易的放了他们,也不合情理,尽管他们是无妄之灾,小惩一番也是必要的,但是这事也只能和上官大人说说,然后让他心里有数,不然,后面的戏还不好做。

    摄政王走后,上官夫人忙问道:“老爷,王爷怎么说?”

    上官大人忙对着远方鞠了一躬,说道:“王爷仁慈,知道此事和我们上官家无关,只是到底是公主没有了,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夫人,今天知情的人你都处理一番,务必不能让人把消息传出去,这关系到我们上官家上上下下的命,夫人一定不能马虎了!”

    “老爷放心,妾身知道怎么做了。”

    “王爷的意思是想让公主过一段时间病逝,所以目前公主是病着的,而不是死了,夫人,你可千万要记住了!王爷好心放过我们一马,我们自己可不要露出了马脚。”上官大人想着,不管事实的真相是怎么样的,只要是公主无辜被害死,这驸马一家都得不到好的下场,现在病死是非人力而为的,就算是惩罚也是很轻的了。

    想一想,如果真的让平宁公主得逞了,毒死了自己的发妻,公主还是公主,肯定不会因为这事就被判死刑的哦,最多也就是被监禁起来,而自己这边呢,确是妻子没有了,还会成为京城里别人议论的焦点,说不定连京城都呆不下去了,所以还是王爷的这个方法最好了。为了自己家的名声和荣誉,有些人有些事必须得处理干净了。

    还有澈儿,这个傻儿子,也得让他把嘴巴闭紧了,一个不注意他就跑去干傻事,殊不知在王爷眼里都是雕虫小技,还白白的让别人觉得自己家心虚。

    司徒承天也让手下的人把有些事处理干净,对于一个敢毒害婆婆的人,尽管这个人是自己的侄女儿,他也怜惜不起来,所以才会放了上官一家,毕竟他们家也很无辜。

    “王叔,王叔,平宁为什么是最后喝了自己下毒的药?”永安见着司徒承天回来就问道。

    “她中间出去了一趟,一个丫鬟不小心把托盘碰着了,手忙脚乱之间把托盘重新摆了一次。”

    “也就是说,那小丫鬟把托盘换了个方向,原来是左边的就成了右边,而原来是右边的成了左边,于是真正有毒的那碗汤就留了下来,而中间这个事,平宁不知道。这,这难道真的是天意?”害人不成反而害了自己?永安郡主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这事就到此为止吧,过段时间平宁会‘病逝’。”

    “王叔放心,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永安保证,

    “府上知道事情的人也不会传出去的。”李子瑜也说道,至于杀人灭口,李子瑜想着,王府的人既然能在王府里活着,那是绝对不会随便乱说话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知道沉默是金,且平宁公主又不得人心,且是自己害了自己,就是谁说出来,无非是她自己的名声更难听了,皇家的名声?皇家的名声就是难听,又有谁敢说三道四呢?上官家更是不可能自己说出去,除非他们自毁长城。

    永安郡主走后,李子瑜问道:“上官家真的没有事?”

    司徒承天捏了捏李子瑜的下巴,“就没见你这么关心过别的事,上官家真的就那么重要?我都要吃醋了,是不是因为有个上官清?”

    “什么啊!我是因为上官伯父,他毕竟是我父亲的挚友,如果因为这个荒唐的事情而落得满门抄斩的地步,我心里不忍心。”

    “就只因为这一个原因?没有一点儿上官清的原因?”司徒承天追问道。

    这还吃上醋没完没了了,李子瑜笑着说道:“我要说有呢,你难道很高兴?你这样子,不就是想要我说和他有关系吗?”

    司徒承天被噎住了,“真是和弦儿一样调皮了!”

    “其实,我是怕我外祖家的惨状重现!”李子瑜正色道:“当年我和父亲母亲离开京城前,去了外祖父一家埋葬的地方,不过是乱坟岗,高高低低,那么多的坟头,想着那里面埋得都是我的亲人,却只能哭啼。以前小,还懵懵懂懂,如今要是还遇见这样的事情,我都不知道我会如何了?”

    司徒承天神色凝重,想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我说到外祖父,不是想着你能替他们洗清冤屈,因为毕竟是先帝下的旨意,而且中间肯定牵扯到许多人,你如今的身份敏感,我只想着或许有一天老天开眼,就能把那罪魁祸首告诉我呢。”

    “那如果找到罪魁祸首,你会如何?”司徒承天问道。

    “不如何,只会让他也尝一尝家破人亡的滋味!”李子瑜冷声说道。

    105.大捷

    平宁公主因为生病,一直养于别院里。太医去了好几拨,只是说要静养。

    前方传来好消息,西北战事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直接打到了突厥王庭,并生擒了突厥王的一干家眷,身为现任突厥王的原大王子则是被自己的兄弟背后捅了一刀,战败而亡。

    “听说征西大军不日就要押着战俘回京呢,咱们杨大将军果然是少年英才。”

    “这回可算是给那蛮子一个大教训了,看他们还敢不敢欺负我大周子民!”

    茶楼里人声鼎沸,都是在说最近这个大喜事。毕竟对于每个大周子民来说,这是多长脸的事情,扬我国威啊。

    “要我说,那突厥王自己族里的事情都没有安定,还想着来打我们大周,不是找死是什么?”这突厥王是想着能立不世之功,可是却又好多人耗不起,眼看着这战争没完没了的,就有人起了异心,直接暗地里动手,把人给杀了,又想着和大周合作,拥立他当突厥王,此人是原来的突厥二王子拓拔异,生母只是个女奴,平时不受宠,老突厥王死后,自己领了一些部落首领和新任突厥王面和心不和,总想着找机会除了自己的大哥,结果还真让他如愿了!

    “那也是我大周的战士们勇武,否则怎么能让突厥人心生怯意?”

    “这话说的好,咱们杨大将军说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年纪,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这次立了这个不世之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谁说的,我倒是觉得咱们摄政王爷才是最有慧眼的,要不然怎么能用杨大将军和其他的少年战将?这打仗如果粮草兵器弓箭战马都没有准备充足,让人如何去战场?如果有心人背地里再克扣东西,或者以次充好,岂不是连性命都没有了?”

    “可不是?其实说起来,这人人都有功啊,要不是老百姓能交的上税,国库充盈了,咱们也不能这么快打的胜仗。”

    坐在角落里的袁青和穿着小厮衣服的永安郡主听了不由的会心的一笑,这次胜仗真是大快人心啊。袁青提前一步回来了,只是交了差,却无所事事,等着大军回来,在家里闲不住,加上永安郡主也是个能玩的,于是两人就稍作打扮一番,来到了这普通老百姓常来的酒楼。

    “袁青,你去过真正的战场吗?”永安郡主兴奋的问道。

    袁青眼神闪烁的说道:“当然,要不是别人拦着,我都不回来了。”事实上是他去战场看见缺胳膊少腿的,血肉模糊的,当场就吐了,结果被人嫌弃了,只能一直呆在后方,但是这么丢脸的事,怎么能和自己的妻子说呢,所以袁青是只捡好的说。

    “要是我也能去看看就好了,听说西北那边天特别光,一眼望不到边,要草原的地方骑马是特别的爽快!”永安郡主无不羡慕的说道。

    “这样的机会以后肯定会有,这次那突厥二王子也要跟着一起进京,到时候,说不得两国就要和平共处下去。”

    “为什么不把人都给灭了啊,万一这突厥又起兵了,怎么办?”

    这中间有很多原因,袁青从自己知道的说,“时间长了,受苦的还不是老百姓?这粮草也不是那么好弄的,边关也需要修养。”

    司徒承天则是和朝臣们商议了,战事暂停,但是并不表示自己会放松警惕,看这次的战果,起码十年的时间,这突厥是兴兵不起来了,而且史上也没有一劳永逸的战争,不然这军队留着又有何用?

    没有军队了,武官的出路在哪里?只有文官,万一又哪里有了敌情,岂不是任人宰割?

    另一个原因,突厥大部分都是草原和沙漠地带,不是不想把这些地方化为大周的地盘,而是风俗不同,大周的子民是耕田为主,要他们去放牧,也是太不现实了,所以留一部分突厥人既起了警醒的作用,又展示了大周的仁慈,何乐而不为?

    李子瑜却想到了师傅说的,养狼是为了羊儿更好的生长下去的故事,这和这个故事大同小异,有虎视眈眈的敌人在一边盯着,你总不会掉以轻心吧。

    这天,李子瑜红了弦儿睡着了,如今天热,弦儿更是容易瞌睡,而且这小子也长高长胖了不少,李子瑜抱着就有些沉手。

    “子瑜,先跟我出去一趟。”司徒承天面色有些沉重,“把你做手术的东西也带上。”

    李子瑜二话不说,就带上了东西跟着一起上了马车,马车行了大概有一个时辰才停住,李子瑜已经从司徒承天那里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裴少将在战场上替杨大将军当了一刀,如今军医也没有治好,只能是送到京城里来,只是太医院的太医也束手无策,伤口受伤的太久,且都溃烂了,司徒承天是知道李子瑜的本事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自己的妻子来干这事。只是裴少将毕竟是自己从小的伴读,且是为国而伤,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于是找到了李子瑜过来,希望能救他一命。

    李子瑜见到裴少将的时候,这人都没有醒着,司徒承天把人都安排好了,屋子里只剩下他的心腹,李子瑜看了那刀伤,果然是深可见骨,且天气炎热,周围的肉都烂了。

    “怎么样?能不能救?”司徒承天问道。

    李子瑜道:“我尽量一试吧。差不多可以。”

    这样的伤口,是可以剔除腐肉的,关键在于能不能快速的缝合,且消炎工作要做好,不然感染了,前面基本上是都白做了,哈在如今在京城,这药材也多。

    李子瑜用盐水洗了手,让旁边的人给这裴少将灌了麻药,看着药效上来了,就开始动起刀来,这次的伤口面积比以前的都大,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怎么忍下来的。

    好在这裴少将的体质不错,就是后来李子瑜给他缝合伤口醒来了,也只是看了李子瑜一眼,然后又昏过去了,没有大喊大叫,不然还真会出乱子。

    李子瑜洗完了手,说道:“现在主要是看他能不能退烧了,这个我不太懂,让太医开些药,伤口一定不能沾上水,还要开一些消炎的药,换药的时候,绷带要是干净的,且换药的人手要用盐水洗过。”李子瑜说着注意事项,人已经很累了,司徒承天把他带回了王府。

    “我先替行之谢谢你了。”司徒承天笑道。

    “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我和那裴行之可没有什么交情,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要是别人,我才不乐意去呢。”李子瑜说道。裴行之和杨大将军是他少年时的玩伴,对于他也有种特殊的感情吧,不然也不会这样着急。还有那老董,司徒承天对自己的属下一般都很好,所以那些属下也很忠心。

    “那我就一点儿也不客气了。你今天累了,要不要先休息?”

    李子瑜问道:“上次老董那个,为什么让我去做呢?”

    看司徒承天面色一顿,“你要是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

    “傻瓜,你我是夫妻,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不想你听了觉得血腥,老董那次是被几个乱党给砍了一刀,我又急着让他去西北,而且当时不是想找个借口见见你,所以。”

    这人,脸皮真厚,说起这些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说起来都说这个杨将军是少年英才,他到底长的什么样?”不说别的,就在即府上的几个小姑娘如今都是一说起这杨将军都一脸崇拜的眼神,弄得李子瑜都觉得很好奇了。

    “总归,没有你夫君我长的英俊就是了,过几天你就能见着了,不急不急。”司徒承天说道。

    可是还不是男女有别,自己能见到吗?不过夫君喜欢把自己的亲信和好友让自己见一见,就像老董和裴少将,这个杨将军应该也能见一见吧。

    从西北回来的大军得到了老百姓的热烈欢迎,一路上风光无限,到了西郊,大部分的士兵就得去了西山大营里,只有一千的士兵能够进城,这也是规矩,高祖留下来的,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有人拥兵自重,打进京城里来。

    这一千士兵进京的那一天,司徒承天和司徒弘都亲自去西华门迎接了,杨将军先是献上了兵符,解了兵权,又献上了先突厥王的家眷,接着就是士兵入城,那俘虏自然是跟着兵士一起浩浩荡荡的进了城。

    “看那,那位骑着高头白马的就是杨将军,果然长的英挺。”

    “哪里,在哪里,我看看,我看看。”

    “不就是那位在最前面的吗?听说这杨将军还没有娶妻,这次回来除了献俘,还有这个事情,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有这个福气,能做到将军夫人。”

    “我看呢,也不一定是福气,杨将军杀戮太重,一般人谁敢嫁过去?”

    “这你就不懂了,自古美人爱英雄,这次杨将军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说不定就有了爵位,到时候上赶着嫁闺女的不多的是?而且这次胜仗,那西北就没有战事了,杨将军肯定是要留在京城了,这样好的条件还没有人嫁过去?我看是你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吧。”

    老百姓的议论争吵声就淹没在这整齐的士兵的脚步声中了。

    当然也有人看到了那些可怜的俘虏,只是这可怜也是一瞬间,谁让他们来侵略自己的国家,现在被俘了也是活该,总不能让自己家的人被俘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李子瑜不能出去看那盛况,永安郡主看了回来对李子瑜说道:“王婶,你不能去是太可惜了,那盛况,简直是!唉,要是我没有嫁人就好了,杨将军,多好啊。”

    不过也只是幻想一下子,皇家的郡主和有兵权的将军,怎么着也不可能。

    “你就不怕袁青吃醋?”李子瑜笑着问道。

    “怕什么?反正他也不在,听不见。弦儿堂弟呢?”永安郡主忙问道。

    “他啊,坐不住,我让奶娘和丫鬟抱着他去花园的亭子去了,现在他最喜欢在外面晚了,也不怕这天热。”

    “到亭子里倒是没有事。王婶,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心肠太软了,我看见那突厥的俘虏了,竟然觉得不忍心,有几个都是小孩子。”

    “我看了也会心软,不过也只是心软而已,你想一想,如果是他们的军队打到我们这里来,那么现在当俘虏的也就是我们了,弘儿,弦儿都会成为他们的筹码,也会像今天这样被人围观,我们,我和你,下场比他们更惨。毕竟我大周还是文明之国,那突厥可是比我们凶残的多。”

    永安郡主打了一个哆嗦,“王婶,你别说了。我都明白了,都明白了!”想着那么可爱的弦儿堂弟要被人那样糟蹋,她真的还不如大家都死了算了。幸亏是咱们大周赢了,不然,自己这些皇室中人,比那老百姓的下场更惨。

    李子瑜也明白,一个人享受了至高的权利,也得承担这比别人更大的责任,被俘虏的皇室连尊严也没有,说他们无辜,可是谁让他们是生在帝王之家呢。

    “你也不用担心,我想着,这次那突厥二王子跟着过来了,就是为了他的名声,也会换回他王兄的这些妻妾子女的。”至于换回后,如何对待,那就真的不是大家能管得了的,师傅不是有句话,酒啊适者生存吗?能活下去是他的本事。

    宫中有诶将士们举行的庆功宴,司徒承天特意把司徒弘给一起带了过去,将士们受到了皇上和王爷的亲自接见,自然是高兴异常,李子瑜知道自家的夫君这几天都很忙,说不得会晚上就留在宫里了。

    看着永安郡主也不走,就问道:“你家袁青难道也在宫里不会去了?”

    “嗯!”永安郡主有些委屈,“说是要见一见在那边认识的朋友,王叔也说他这次送粮草有功,就让他跟着一起过去了。不过这次我公公倒是夸了他好几句,把他乐得不行。天天的都酒气冲天的。”

    “袁府那边有没有再说什么?”袁青有功,说不定有人会打主意。特别是永安还没有动静的前提下。

    永安郡主特别崇拜的看着李子瑜,“王婶,你真是神了,怎么就猜着了?还不是我那祖母被那位堂嫂挑唆了几句,就说了那么几句酸话。管的也太宽了!我公公婆婆都没有说什么呢,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讨厌?其实我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没有底的,王婶,你到时候要给我做主啊。

    ”郡主和公主不同,郡主要是没有怀孕,还真的是可以纳妾的,也不用通知皇家,人家有自主权。

    “放心,要是袁青真的要有那个想法,你就把他赶出郡主府好了,总不能住着郡主府还想着纳小妾吧。”

    “哎呀,王婶,我是和你说真的,你怎么还开玩笑呢?我是说,王婶,你能不能找一个特别厉害的大夫,帮我看看,我也好知道是怎么回事。”

    “太医院的太医你随遍叫。”李子瑜忙保证。

    “那些太医关键时候都不管用,王婶,我听说有些民间的大夫都有些偏方,王婶你帮我找找。”

    “好,不过我看你身体挺好的,袁青也不差,一定是还没有到时候,我倒是知道太医院的吴太医擅长这些,等会儿让他先给你看看,如果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我让人去找一找民间的大夫。”

    “也好!那王婶你陪着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李子瑜心里暗笑,这永安,说起来比自己还大一岁呢,在自己面前越来越像小孩子,加上她一口一个王婶的叫,生生的把自己给叫的也觉得自己比她大很多岁了。

    吴太医是个中年胖子,听说王妃有请,忙气喘吁吁的过来了,结果来了后,知道不是王妃要问脉,而是永安郡主,不过是永安郡主也不错,吴太医听了王妃说的意思,就明白了,给永安郡主把了脉,看了右手还不行,又要看左手,把永安郡主弄得七上八下的,想着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什么毛病,会不会自己不能生孩子?

    谁知道这吴太医面上的表情立刻就变得喜气洋洋,“恭喜郡主,贺喜郡主,郡主这是有喜了!”

    有喜了?永安郡主呆呆的,李子瑜早就反应过来,忙谢了吴太医,让人给他了赏银,又让这吴太医写了安胎的方子。看见永安郡主还傻呆呆的,就暗地里吩咐赶紧去给袁府报喜信去,主要的是让袁青知道。

    “怎么了,傻了?这是好事啊!“李子瑜笑着说道。

    永安郡主抱住了李子瑜,“王婶,我还以为我不能生了呢,我是,我是太高兴了!”

    “高兴,高兴就不兴哭的,以后就在府上安胎吧,可千万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府了。”

    永安郡主重重的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小心的。”

    得到消息的袁青从宫里流出来,都乐傻了,看着永安郡主的肚子一动不动的。李子瑜头疼,这两个傻瓜,“太医说让静养,你们要是没有事,赶紧回府去,永安那边需要什么,都派人到我这边取。”

    袁青这才反应过来,忙给李子瑜作揖,“多谢王婶,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永安的。”

    “这话我可记住了,你要是让永安受一点委屈,我可不依,还有,这孕妇可不能情绪激动,别让什么不该见得人都进了郡主府了。”

    “嗯,嗯,王婶我记住了!”要是堂嫂再说风凉话,看自己不好好的削她一顿!以前自己说话不够分量,如今了不一样了!

    小夫妻两个欢欢喜喜的回府去了,李子瑜又让人准备了孕妇需要的东西,给郡主府送去,本来想着是不是要送几个稳婆过去,但是闲着永安毕竟是袁府的媳妇,袁夫人肯定有安排,为了她日后好,还是先不要插手。抱着已经从外面回来的弦儿,李子瑜轻轻的说道:“咱们弦儿都要当叔叔了呢。”

    日更是个苦逼的活啊

    106.要选公主

    庆功宴过后,司徒承天召见了杨将军,杨将军本人叫杨胜南,今年二十一岁,前面已经说了,此人长相英俊。

    “王爷赎罪,臣这次让裴少将受伤了。”杨胜南跪下说道。

    “上战场哪里有不受伤了,行之为了护着你受伤,也是他心甘情愿的。”司徒承天说道。

    杨胜南神色一暗,“不知道王爷还有什么事吩咐?”

    司徒承天说道:“胜南,你年纪也不小了吧,今后有什么打算?”

    “王爷需要我怎么打算?”杨胜南淡淡的说道。

    “行之人不错,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知道。”司徒承天也淡淡的说道。

    杨胜南拳头握的紧紧的,“王爷,臣如今这个身份挺好的,不想有所改变。裴少将对臣的救命之恩,以后一定会回报的。”

    说完,顿了一顿,“还没有恭喜王爷,有了娇妻爱儿。”

    司徒承天脸上带笑,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又看了杨胜南,“既然你还没有想通,那就以后再说吧,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杨胜南的心一沉,躬身退下了。

    等回去的时候,从妻子嘴里知道永安有了身孕,也高兴,说道:“堂兄这一脉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你不会是相让这孩子跟着永安姓吧。”李子瑜问道。

    “有何不可?袁家不是还有几个儿郎吗?”

    这和这个有什么关系?“你这样,让袁青还以为是招赘进去的呢,袁丞相那边也乐意?”

    “和他商量商量不就成了?”司徒承天不以为意。

    李子瑜才知道自己的夫君有的方面还真的不如自己呢。“那我问你,要是我让弦儿跟我姓如何?我父亲也是要香火供奉的。”

    “那怎么可以?弦儿是我的长子!且是皇家血脉,怎么可能过继给别姓?”

    “你看看你,自己就不成,别人就成,你不是强盗逻辑吗?人家袁青可是袁家的子孙!”

    “那不一样,当时之所以同意把永安下嫁给袁青,除了永安自己喜欢以外,还是因为袁青不是长子,堂兄那边只有永安一个女儿,以后生的孩子也能继续给堂兄供奉香火,袁丞相也是明白的。”

    “可是,毕竟是袁青的第一个孩子,袁青也一样希望是和自己同姓,我看不如第二个儿子继承堂兄的香火,或者这事你不要插手,永安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怕就怕你胡乱插手,到时候人家小两口夫妻感情不和,永安又是听他这个王叔的话的,说不得就听进去了。但凡男人,谁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和别人姓啊,看看这家伙就是这样,还没有怎么说呢,就横眉怒眼的,怎么着,难道我父亲就不需要有供奉香火的?

    司徒承天觉得这件事要讨论下去,肯定又牵扯到岳父大人头上去,说不得这丫头又想什么过继的事情,自己的儿子,怎么能过继给李家呢?那是坚决不可能的,自己可以一直给岳父岳母供奉香火,也可以让自己的儿子一代代的做下去,但是让儿子改老祖宗,那是坚决不成的。

    又想着,当时岳父岳母也留话了,不埋在李家祖坟了,可见不是那种拘泥于行事规矩的人,这丫头是故意拿话说自己吧。罢了,为了人家小两口的事情,自己两口子反而争起来了,太不划算,于是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永安生的第二个儿子继承堂兄的香火了。”这样给堂兄也有个交代了。

    岁月不饶人啊,一转眼的功夫,连永安也要当孩子的娘了,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妻子比永安还小一岁呢。

    突厥二王子来京城之间,平宁公主病逝了,因为大家都在关注这件事,所以一个不受重视的公主的病逝对京城里的人并没有多大的影响,礼部的人按照规矩给平宁公主办了丧事,又上官府的人请求既然公主是上官家的儿媳妇,那么就恳求埋在上官家的祖坟上,司徒承天应允了。大周朝的驸马上官清就成了鳏夫,要为妻子守一年,之后才可以续弦。

    上官家也闭门不出,上官大人甚至上表,请求辞官,毕竟没有照顾好公主,让她芳华早逝,没有责任是说不过去的。

    司徒承天把上官大人申诉了一番,留中不发,只是给了上官大人一个月的假,也是变相的闭门思过。这事就算是了了。

    上官澈的婚事也得百日后才能提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夫人的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决定一年以后,一定要给自己的大儿子找一门好亲事。

    突厥二王子因为要寻求支持,所以态度放的很低,毕竟是战败国,且他是因为反水才没有成为俘虏的。

    司徒承天与袁丞相和另几个朝中大臣商议,袁丞相道:“这位突厥二王子是个反复的人,若是真的支持他上位,以后说不得会反咬我们一口。此人阴狠手辣,就怕养虎为患。”

    兵部尚书道:“如今突厥之人口,牛羊,在此战之中已经失去大半,且我大周兵强马壮,臣等认为,若是那突厥再行侵犯,定灭其族!王爷,臣自以为,这突厥二王子继位为好,毕竟他做出这样为族人所不齿的事情,就是坐上了,也不得安稳,对我大周大有好处。”

    真是各说各有理,不过本来就是异中求同,能说出自己的意见就是好的,司徒承天点点头,“袁大人和黄大人说的都在理,本王倒是认为,可以让这突厥二王子继位,但是,原突厥王不是还有儿子被押送到京里,这次也一并来个顺水人情,放了回去,并且我大周也得好好的叮嘱这二王子,善待他兄长的孩子。”

    袁丞相也点头说道:“王爷此计甚妙,留一个敌手的子嗣在身边,且我大周还要他善待,只要我大周一日能钳制住这二王子,那他就不敢对其兄长的孩子动手,到时候在西北也派驻我大周的官员,以便于随时掌握情况。一旦有什么情况,那就是这突厥二王子毁约在先,虽然说不需要找借口再打突厥,但是到底名正言顺一些好一些。”

    几个大学士也复议,连兵部尚书黄大人也点头称是,“与其让我们自己动手解决,还不如让他们双方相互钳制,我们看那一方弱了,就暗地里扶持一番,最好是忙得没有时间想着要侵略我大周才是。”

    所以才有这攘外必先安内只说,当然这前提是外面必须还没有打到你大门口。

    接下来还有一个大事情,这突厥二王子为了表明忠心,想着要迎娶一位大周的公主当王后,这个时候说要求娶,和那时候为了战争要和亲可是大大的不同,那时候是被迫,这个时候是人家上赶着,既然要两国和平共处,这结亲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既然这突厥已经俯首称臣,这个请求也不算过分。丁大人,你着手操办这件事,凡是功勋之家,有适龄婚嫁女子,且有意向的,都可在礼部送上单子。”司徒承天对礼部尚书丁大人说道。

    丁大人忙答是,这个时候的册封公主,去了突厥处境也好很多,至少那突厥王会恭恭敬敬的把人给供起来,否则就是对大周的不敬。相信有好多人家都会蠢蠢欲动的。丁大人觉得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府上肯定要忙起来了,因为拜访的人会很多。

    皇家要从朝臣和公卿之家里选一位公主嫁给未来的突厥王的消息传开了,这下子京城里就热闹起来了,这次跟上次可不同,听说去了就当王后,而且就是那突厥王也得礼让三分,谁让咱们大周把突厥打的落花流水呢?而且,这次是为了两国的长久友谊,谁家能选出一位公主来,谁家就有可能更进一步,所以这次好多人家都动作起来,只希望自己家的孩子能够选中,当然,还有一些是真正不希望孩子远嫁,到了突厥异国他乡的人就没有动静。

    听说这选中的人家至少能封为一个伯爵呢。这消息传出来,更是让这公主的人选多了一倍。

    李子瑜也收到了不少上门拜访的帖子,想着回避不是一回事,就选择的见了一些人,但是大多数都是推销自己家的姑娘如何如何好的。虽然嫁过去了,是有好的待遇,但是平心而论,如果是自己的女儿,她是绝对不会让她嫁到那么远的,还是有政治意义的一次远嫁。

    好在自己没有女儿,且如今皇室的人也没有公主。就是这样才避免了真正的皇家血统流落异族,但是如果真的有公主,为了自己的国家,也不得不嫁吧。

    李子瑜没有想到的是周家的夫人也带着几个姑娘来见李子瑜了,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跟花骨朵一样,什么目的不言而喻。按说这周家的几个孩子还真的有皇家血统,大长公主不就是周家的吗?想来大长公主也是觉得周家占有优势,所以才让自己的儿媳妇带人给自己瞧的吧。

    三个姑娘,穿戴一样,只是衣服的眼色不同,周夫人指着穿着浅红色衣衫的姑娘说道:“这个是我们家的二姑娘。平时在家里做些针线,我们公主都夸她做的东西好呢。要是王妃不嫌弃的话,让她给王妃做几件绣品。”

    对另外两个倒是没有多说的话,想来这次重点推销的是这周二姑娘,李子瑜暗地里也都清楚这些人的底细,这周二姑娘是这位周夫人的庶女,而另外两个,则是周家二房和三房的孩子,即使是庶女也是周夫人一个房头的,好事,当然要先紧着自己这个房头。但是如果看不上自己家的姑娘,那么二房三房的当个替补也不错。

    李子瑜笑道:“我见过王二奶奶,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想着王二奶奶的妹妹们也都是一样。”不提让这周二姑娘给自己做绣品的事情,周夫人也不好多啰嗦什么,又陪着李子瑜说了半天话,就告辞而去。

    其实说真的,她也不想把好好的女儿嫁到那么远去,只是如今自己家和皇家的关系越来越远,如果大长公主不在了,那周家更是难上加难,老爷也就是个闲差,连爵位都没有弄上一个,只是好听的什么威武将军,那就是最末等的了,如果这次二姑娘能选为公主,那老爷就是伯爷了,还和皇家的关系更近了,所以和大长公主商议了一番,就选出了二姑娘,二姑娘虽然是庶出,但是人品相貌都是好的,只是二房和三房的人听了,也都心动不已,和大长公主说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大长公主又觉得多几个人更保险一些,于是今天过来就是三位姑娘。

    大长公主听说听说大儿媳回来了,就赶紧遣人把大儿媳妇叫过来,问了问今天的情况,周夫人道:“王妃是滴水不漏,儿媳妇想着让二丫头给王妃做做针线,到时候能在王爷面前给二丫头说说好话,只是她把话题给岔开了,儿媳妇也不想再多说,否则过于露出痕迹了。”

    大长公主摆摆手,说道:“也罢,不能怪她,这几天肯定上门带姑娘的人多,要是对我们说明白话,别人岂不是说三道四?还是循序渐进的好,总得选出一个来吧,只希望二丫头争气,到时候给你家老爷一个爵位就好了,你回去和二丫头说,要是她这次能成,她姨娘和姨娘的家人定会好好的照顾着,免了她的后顾之忧。”其实这二姑娘还有一个胞弟,大长公主知道要是说了这个,大儿媳妇肯定心里不舒服,于是也就没有提,反正如果二丫头成了突厥的王后,他胞弟的前程自然就有了,也不用大家说的明明白白的了。

    “你是个大度的,我这话也跟你说的明明白白的,不管如何,你的地位谁都抢不走,要是你家老爷成了伯爷,那当伯爷夫人的可是你。自从王家失势后,我就没有一天不担心的,怕咱们周家什么时候就被宁王给惦记上了。你以后多打听打听宁王妃的喜好,宁王对她多有宠爱,她的话比别人都管用。”

    “儿媳明白,母亲放心,大局为重,儿媳不会做出有损周家的事情的。”

    二姑娘再有出息到最后享受爵位的也是自己,她姨娘就是再有功,顶多是个七品的儒人,绝对越不过自己去。而且自从大丫头嫁的那个王家日渐衰落后,自己家要和确实不好过,去别人处都感觉别人异样的眼光,虽然王爷那边没有下狠手处置那王家,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想起来了呢?或者有以前和王家有恩怨的落井下石呢?

    所以这次选公主他们家是势在必行,那么讨好王妃是必要的,王妃什么都不缺,到底喜欢什么呢?

    永安郡主和她要好,但是现在永安郡主怀着身孕,轻易的不见客,去了也打探不出什么来,而且王府里什么好东西没有?还会稀罕自己家的东西,周夫人一时为难了,想着等老爷回来了,好好的商议一番。

    李子瑜送走了今天最后一位客人,累的让大丫给自己捏肩膀,“对门房的人说,明天不见客!”

    有小丫头领命而去,大丫也觉得这天天过来的人烦,说话间就说自己家的姑娘如何好,如何聪慧,再好,再聪慧比得上自家的王妃吗?真是不自量力。不过听说这次是为了给突厥选王后的,这些人还真是,那突厥听说连房子都没有住的,有什么好的?

    “王妃,您说,她们让自己家的姑娘去突厥,就那么好吗?奴婢听说他们都住帐篷呢,要是下雨下雪怎么办?”

    李子瑜笑道:“突厥也有王庭,虽然没有我们这边的皇宫大,但是也很好,至于他们为什么把自家的姑娘送到那边,说好听点,就是为了大周,说的难听点,就是利益使然。”没有好处的事情,这些人精们哪里会去做?要不然为什么拿出个爵位来诱惑大家呢?伯爵,不算高不算低,有爵位的人家自然不稀罕,也就用不着把人送过来了,但是没有爵位的,或者是将要被夺爵的,都看着这个肥肉呢,这样的人家,底气没有那么足,就是以后想干出点什么事来,也是不成气候的。不怕他成为内奸啊。

    大丫想了想说道:“不是说他们那边光长草了吗?怎么也能盖房子?”

    李妈妈听了直笑大丫傻,又有月红笑着禀报,白薇生了一个闺女,正来给王妃报喜呢。那童虎这几天因为白薇要生了,请假回去了,李子瑜听着高兴,让人送了东西过去,又仔细问了那边的情况,知道母女平安,这才是放下心来。

    李妈妈叹道:“白薇生了给女儿,不知道她婆婆会不会不高兴。”

    当老人的都希望要个孙子也好传宗接代。白薇生了女儿,她婆婆多多少少会失望。

    李子瑜道:“先开花后结果,也是一样的,白薇和童虎都年轻着,以后肯定有儿子的,况且生女儿有什么不好?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呢。”

    “说的也是,”李妈妈道:“那王妃也赶紧再生一个小郡主吧。咱们小王爷一个人也太孤单了,最后一次生个龙凤胎。”王妃是多生男为好,那样别人更不敢越过了她去。

    “弦儿还小呢,等他长大一点儿再说,龙凤胎不敢想,咱们京里有谁是生过龙凤胎?”

    听说这生双胞胎是有遗传的,上辈里有人有这样的事,那么下辈里肯定也会出现,李子瑜仔细想了想,好像自己家没有人有这样的事吧,即使司徒家好像也没有,那么自己这边就更不可能了。

    李妈妈心里倒是想着有人生过双胞胎,不过是陈家以前很久的事情了,只是提到陈家,王妃就会伤心,于是就没有说。商量着也给白薇准备点东西,正好王妃让自己代替她去看看白薇,又有几个丫头以前和白薇也有交情,想着让李妈妈帮着带贺礼过去,于是就忙活开了。

    晚上司徒承天回来的时候,李子瑜问了这选公主的事情,“整天都有人过来,你倒是说说,想选什么样的?”

    “就让他们再蹦达一阵子,这突厥二王子还有许多事都没有心想事成呢,怎么能这么快就让他娶到老婆?你要是不想见就不见,到时候礼部还得让这些人到宫里,大家都见上一面才是正理。不然那突厥王子娶回去一个自己不乐意的,岂不是不好?”司徒承天笑着说道。

    “什么?还让人见一见?”李子瑜忙问道。

    “那突厥王子诚心相求,不满足他岂不是觉得我们小家子气?放心,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不会出什么问题的。那些想要入选的人家,也定会交代好的,可不要小瞧了她们。”

    “我哪里是小瞧?我只是觉得这些人家怎么就这样上赶着,不怕自己的姑娘嫁过去受委屈吗?虽然说我们大周国威在,可是这暗地里的委屈说都说不出来,这些人也太看重这权势了。”想自己的祖母,还有大伯母等人,都是那种人。可以为了权势连自己的血脉都顾不得。

    “既然有了选择,受点委屈算什么?好歹没有要他们的命,你觉得她们委屈,她们还觉得是在享福,你这几天见这些人,也知道了,他们送来的都是什么人吧。既然他们家都不在意,我们更不用在意了。来,宝贝儿子,今天还没有玩呢,爹陪着你玩。”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玩起了抛高,小的那个逗得直乐,大的那个也兴高采烈,倒是把李子瑜看得心惊胆战的,就怕一个不小心,虽然都玩过好多次了,但是每次看了还是不由自主的担心。

    “你小心一点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李子瑜在旁边说道。

    “他才多重一点儿,没事,我有分寸。”李子瑜见说不过去,就让他们爷俩自己乐和,先去梳洗去了,眼不见心不烦呐。

    码字码的好饿!食物啊,我召唤你!

    107.打探

    第二天闭门谢客,让赶过来的大太太心里懊恼,觉得这早不谢客晚不谢客,偏偏自己来的时候,谢客,不就是针对自己吗?对着一起来的二太太赵氏说道:“我说二弟妹,你瞧一瞧,这王妃的气性还是那么大,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还记到现在,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她的长辈,怎么能这样对待呢?”

    二太太赵氏倒是心里松了一口气,见大嫂这样说,就道:“王妃又不是早知道我们今天要过来,她不见客,门房里也是说昨天就说了的,怎么就因为我们的关系呢?大嫂要是不信,就在这里看着,看看有别家的人上门了,让不让进去不就好了?”真以为自己是一棵葱啊,为了你就闭门谢客?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二太太对自己的大嫂很不屑。

    大太太脸上讪讪的,接着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二房好?难道我有什么好处不成?五丫头和六丫头谁选上了,得爵位的是二弟,我们大房什么也得不到。”

    二太太想着,要不是族里的人妃逼着自己家带姑娘上门,她还懒得过来呢,还有自己家的老爷,也不知道被谁说动了,竟然想着让五丫头和六丫头参选,说什么好歹是王妃的妹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有选上的可能,又加上大伯家也这样说,自己只能跟着一起过来了。

    其实当上了那什么公主有什么好的?到时候突厥出了什么事,连累到自己家,那不就惨了?可是

    这些人却是看不清,只想着眼前的好处。就是那赵姨娘,听说以后能得个诰命,也欢天喜地的,亏得自己还以为她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女儿呢,不过如此。

    “那我就谢谢大嫂了,既然今天见不了人,我们先回去吧。”

    按说上次这五姑娘和六姑娘死活不想去和亲,这次为什么又没有反抗呢,当然除了这明面上的好处外,另一个就是她们的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好的别人看不上她们,不好的她们又看不上,现在有一个这样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比那次相当于送死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倍,这心思又活泛起来。

    五姑娘李子珑想的是,自己如果成了公主,嫁到了突厥,那突厥王还靠着这边大周呢,自然是不敢得罪自己,一定会把自己哄的好好的,而且,凭自己的手段,也不愁笼络不住那突厥王的心,到时候生下了继承人,以后可就是那突厥最尊贵的女人,到时候谁还敢小瞧自己?就是那李子瑜,也不过是个王妃,还不是一国之母呢,自己岂不是比她还要强?

    于是这念头就越来越强烈,还怕自己的家里不同意,没想到连老天爷都帮自己,这族里的人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而嫡支这边也就是自己和六姑娘是适婚的年纪了,所以说,以前的婚事不成,完全是因为时机未到,现在就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李子琴呢,她可是要和自己争的,要不要想个办法,让她参加不了呢?

    同样有这种心思的还有六姑娘李子琴,她自己的姨娘陈姨娘是个老实的,也没有个亲生的儿子傍身,要是自己随便嫁了,现在她又不受宠,说不得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但是如果自己能当上了公主呢?

    那么姨娘就有了诰命,就算是嫡母想要欺负她,也得顾虑顾虑。她对自己的生母还是有感情的,毕竟以前自己有难处的时候,姨娘虽然不管事,也是尽自己所能的帮着自己,既然现在大家都对自己挑三拣四的,那么凭什么自己不可以一跃成为公主,然后让别人都给自己下跪?

    虽然知道去突厥不一定好,但是只要那突厥和大周还没有撕破脸,就一定会善待自己的。所以她对这次也是势在必行的。至于李子珑那个蠢货,哪里是自己的对手?只会觉得别人都不如她,岂不知谁都瞧不起她?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礼部已经把人的名单给订好了,十天后就准备在宫里举行一次宫宴,当然,这中间也是有选人的意思,这么多人,是个什么脾性也都不知道,负责这次事情的礼部官员都累的快要趴下了,好多人都暗地里使银子打探消息,但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只说是到时候要考一考大家,这样的事情也难得一见,难道还要跟考状元一样的考试?

    不管如何,这参选的人家都督促起自家的姑娘起来了,京城里的成衣铺子也开始忙活开了,锦衣坊又收获了一大批银子,青衣笑着说,“主子这次该不是故意要放出风声的吧,这些人为了一个公主的名额还真是无所不用其及,都想着与众不同,咱们锦衣坊的生意还从来没有这么火过。”

    一旁打算盘的玄衣神在在的说道:“等着吧,等皇上以后选妃的时候,肯定更赚钱,咱们王爷又是知道内幕的,多咱银子不就到手了?咱们王爷是个正经的,要是像别家的那些老爷少爷们,娶个七个八个的哦,也弄得跟选美一样,咱们锦衣坊的生意更好了!”

    “你这话,也就是在我面前说说好了,要是让王爷听到了,吃不了兜着走,几鞭子是少不了的,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选公主是越来越热闹了,听说好几家的人都有好几个人选,不是你今天给我下个绊子,就是我今天让你起不了床,这些富贵之家,龌蹉的事情就是那么多,为了自己的利益,连亲人的安危都不顾,还不如我们这些学武的,干干净净的,就是不喜欢了,一刀就解决了。”

    “所以说,你这个样子就是嫁不出去,一点儿温柔的样子都没有,谁还敢娶你?要不这样吧,实在是没有人要你,我就勉为其难的接手得了。”玄衣一副施舍的样子。

    青衣唾弃了玄衣,“连我都打不过的家伙,还好意思说这话,我还看不上你呢,整个一个文弱书生的样子,偏偏又没有书生读的书多。”

    “书不在多,明事理就成,那书呆子就那么好?天天之乎则也,关键时候一点儿用处也没有。能上战场打仗吗?要是对着敌军读一段书就能把兵给退了,那我也去当书呆子好了。我说青衣,你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怎么读书,所以就特想找一个书生啊,我告诉你啊,这可不成,那书生是最麻烦了。”

    “得得得,我说一句,你比我说的都要多十倍,还是个大男人呢,跟个女的一样!”

    “你说我像女的?我哪里像女的了?要不要我脱了衣服让你看看,我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倒是觉得那杨将军很像个女的,不过人家可是能上战场的。”

    “个臭流氓,也好意思这样说杨将军。不怕被人扔臭鸡蛋。我先去那边看看去,不和你贫

    了!”青衣去外面照顾生意了,玄衣看着远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继续算账去了。

    话说,这说曹操曹操到,青衣和玄衣刚说完那杨将军,这杨将军就过来了。青衣以前见过,所以赶紧热情的上前打招呼,“杨将军!”

    杨胜南轻轻的点点头,问道:“贵店的衣服倒是别致。”

    青衣忙谦虚的说道:“哪里哪里,不过能得到杨将军的夸奖,小店蓬荜生辉。杨将军是想给家里人买衣服吗?”

    不怪这青衣这样说,他们锦衣坊是只卖女装的,这杨将军虽然长得像个女的,但是却是个男的,杨将军府上也没有个亲人,难道是给自己的婢女买衣服?那可真是个特大的八卦啊。都说杨将军一直没有成亲,是因为没有看上的人,难道现在有了,所以想讨好佳人,才来这里买衣服的?

    杨将军有些拘谨,说道:“也不是,是,是给我奶娘买衣服的。”对,就是给奶娘买东西。

    青衣察言观色,说道:“哦,是这样,那杨将军请这边,将军的奶娘有多大了?喜欢什么颜色的?平时穿什么款式?”

    杨将军想了半天说出来了,看着旁边没有别人,就说道:“这锦衣坊,原来我在京里的时候还没有。”

    青衣立刻警惕起来,说道:“主人也是最近才在京里开起来的,想来将军离京城的时间比较长,所以不知道。”

    “原来如此,最近来锦衣坊做衣服的人是不是很多?”

    青衣笑着说道:“是啊,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段时间,京城里好多人家都给自己家的姑娘忙着定衣服,最后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宫里要举行宴会,大家小姐都希望自己穿的出众,所以倒是便宜了我们锦衣坊,我们锦衣坊别的不说,就是这款式上比别家的多,比别家的新颖。要不是这样,也没有这么好的生意。”

    “你过谦了,想来你们老板一定是个有本事的,否则在京城,能开起这样一家成衣铺子,可不容易。”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店里背后有大靠山。

    青衣暗想,这杨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想过来查底的?也不怕他查,反正主子都安排的好好的,主子应该和杨将军很好啊,那杨将军应该不会害主子。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嘿嘿,京城里开店,要是没有孝敬别人一些,是开不起来的,不过这些都是主子去做的,我一个小小的店小二,哪里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杨将军现在回京城里,到时候我跟主子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请杨将军帮帮我们铺子呢?”

    杨胜南犀利的看着青衣,青衣坦诚的回看着杨胜南,一点儿都不惊慌,本来也不用做贼心虚,且这青衣是专门训练过的,杨将军说道:“罢了,不过是随口一问。衣服就选那几件吧。”

    不过是试探一番,知道打听不出来什么事情来,只是心里到底有些疙瘩,所以才亲自过来看看,难道这个店真的是那人为自己的妻子开的?

    一想到这里,杨胜南心里就有些刺痛,拿了衣服付了钱,头也不回的走了。

    杨胜南的奶娘看着给她新买的衣服,不由的说道:“少爷,不用特意给老奴买这衣服的,老奴是一把年纪了,用不着这么好的衣服。”

    “奶娘,我以前说过什么?一定要让你吃好穿好,生活好,现在有这个条件了,你就不要推辞了。”

    杨胜南的奶娘叹道:“少爷对老奴的好,老奴都知道,只是少爷,难道你一直都想这样过下去?老爷的心愿您已经达成了,你始终是个”

    杨胜南的奶娘话都没有说完,被杨胜南给厉声打住了,“奶娘!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你记住了,说出来,我们就会没命的!”

    “少爷,王爷不是都知道吗?王爷那么聪明的,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还有裴少爷,他也一定会帮你的!少爷,你今年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不能再耽误下去了!不然老奴怎么对的气老爷和太太?现在王爷都已经有儿子了,裴少爷家里也在给他说亲,就剩少爷您一个人了,您总得为自己的以后考虑考虑吧。”

    “奶娘,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如果真的要那样,我就是另外一个人了,否则,我们杨家将不复存在。别再说什么王爷,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哪里顾得上我?我想着我以后一辈子就这样吧,不行了,到时候抱一个孩子,给自己养老送终,育婴堂不是有好多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可是那些终究不是少爷您的骨肉!少爷,您在好好想一想,说不定就有办法。”

    其实杨胜南的奶娘是真心想为自己的主子着想,而那王爷还真的给他透露过一种意思,只是,只是,他难道就这样算了?从小就成了这样,真的就要放弃?

    可是,只为了能有个好的归宿吗?

    有些人还真是狠心,一点儿念想都不给自己留!可是为什么自己就是那么的不甘心呢?

    李家二房

    “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脸!”五姑娘李子珑起来后看见丫鬟们吃惊的指着她的脸,就来到了铜镜面前,结果看着自己的脸长满了红点子,偏偏今天又是进宫的时候,李子珑知道自己着了人家的暗算了,这口气如何出的出去?

    不由得对丫鬟又打又骂的,那些丫鬟都鬼哭狼嚎,忙跪着磕头求饶!李子珑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怎么肯如此错过,想用粉把脸上的红点给遮住,只是效果欠佳,又想着用面巾遮住脸,可是遮住了脸就有人问是咋么回事,难道还实话实说,不实话实说,那就有一大顿的谎话跟着,还有那李子琴肯定是会给自己使绊子的。

    岂不知这边闹腾的厉害,跟着一起进宫的二太太等人都过来了,看见五姑娘成了这个样子,知道是去不成宫里了,就说道:“今天就六姑娘一个人去吧,五姑娘病了在家里歇着。”

    “母亲,都是她陷害的我,要不然我也不能成这个样子!”

    六姑娘李子琴忙说道:“五姐姐,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陷害过你?”

    “就是你,就是你,你不想让我去宫里,所以才这样!”

    “那要是五姐姐说的,我昨天还拉肚子呢,要不是得了偏房好了,岂不是也去不了宫里?如果按照姐姐说的,我拉肚子也是姐姐为了阻止我去宫里故意给我下药了?”

    “我,我可没有这样说,再说你自己拉肚子关我什么事?”她可不能承认是自己暗地里买通了人下的药!

    “那不就结了,你脸上长红点,关我什么事?”

    “你!”

    “好了!都别吵了!一个二个成什么样子!五丫头要去也成,就带上面巾吧,里面再擦一些粉,时间不多了,不想去就在这里吵!”说完就离开了此屋。六姑娘李子琴也跟着离开了,五姑娘李子珑想了想,还是咬牙决定去,不去岂不是便宜了那李子琴,好你个李子琴,竟然敢暗算我,我成了就罢了,不成了我让你也什么都得不到!

    不过带上面巾,有些神秘感,说不定因祸得福呢。李子珑心里暗想。

    换上了新作的衣服,趾高气昂的朝皇宫出发了。

    一路上二太太赵氏在一辆马车上,姐妹两个在另一辆马车上,李子珑恶狠狠的对李子琴说道:“没想到你这么狠心,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狠!要不是你买通了我院子里的丫鬟给我暗地里下药,我也不会一报还一报,都是你起的头,现在还恶人先告状!”

    “李子琴,说一千道一万,我是你姐姐,就是要嫁人也是我先嫁,你为什么就非得跟我挣呢,我给你发誓,如果我当上了公主,一定有你大大的好处,你就不要和我争了,你自己心里也清楚,那突厥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的冠冕堂皇,咱们也不要打花腔,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我早就看透了,既然你说你是我姐姐,那你可以先嫁人了,然后把路让给我,我以后也少不了你的好处,而且,这次我要去宫里,也是族人都商量好的,既然大家都有机会,那就不要拿长幼之分来拿捏我,其实我真的觉得你挺虚伪的,从小到大都是,一点儿本事也没有,姿色也一般,可是那瞧不起人的劲儿比谁都强,我还记得,最开始王妃娘娘才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可是你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不知道王妃娘娘要是想起来了,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还有,你还和咱们的大姐姐一起对付过王妃娘娘呢!这些事要是被人知道了,不知道你还呆的下去呆不下去!”

    “好!既然你这样说,那咱们就走着瞧!看看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自己做的亏心事比我还多,还好意思说出口!”

    两个人两看两相厌,于是一路上都不说话了,沉闷的马蹄声滴滴嗒嗒的在青石板路上,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住了,原来到了宫门口了,所有的人都要下马车,步行进皇宫。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斗吧斗吧不是罪,

    108.尘埃落定

    从长长的宫门走进去,一路上没有人说一句话,李子珑和李子琴都低头跟着一个内侍往前走。[非常文学李子琴还好,没有想着四处张望,李子珑却是偷偷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就被旁边的二太太给瞪了一眼,这个没脑子的,在宫里还敢贼头贼脑的,小心被人看见了!

    不过这个样子也不指望她能选上了,只盼着不惹出什么麻烦就好了。

    李子珑被二太太瞪了一眼,低下了头,不过心里却想着,到时候自己选上了,你还得给我磕头呢,现在且让你得意得意。

    一路上无语,走了大概有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到了目的地,“李夫人,请随咱家去那边歇息。”又有宫女上前,领着李子珑和李子琴去了这个大花厅。

    “二位小姐请自便。”宫女把人领到了,就自行告退,这花厅里已经有许多姑娘,或看见熟人,与熟人一起说说话,或者对着花厅外面的景致在欣赏,就是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两人不由的奇怪。

    只是李子珑看见好几个人也蒙着面纱,心里不由得放心了不少,看来,还有不少人和自己一样中招了,既然她们都能来,自己也不缺机会。

    对李子琴哼了一声,就去找人说话去了。

    李子琴也不理会,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虽然没有人伺候,但是里面的点心和瓜果都准备的很丰盛,她支起耳朵听旁边的人在说着话。

    “听说够宫里这样安排,就是想看看大家的性情如何,咱们可不要随便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被暗处的人听见了,这机会就没有了。”

    李子琴忙把身体端正,又有人说道:“看见没,那边那个穿杏黄色衣服的人,就是大长公主的孙女儿,我父亲和母亲都说她这次的希望最大呢。”

    李子琴顺着她们说的那个方向去看,就见一个穿着杏黄色衣衫,大概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和几个小姑娘微笑着说话,肤色比较白,说实话,见惯了自己四姐的美貌,这样的人也不算什么了,不过李子琴还是深深的感觉到了危机感,此人应该是个劲敌。

    李子琴没想到刚说完呢周家二姑娘,现在这些人竟然是毫不顾忌的说起了自己和那个李子珑了。

    “看见没,那边那个,穿黄色衣服带着面纱的那个人,知道是谁吗?”

    就有人立刻问道:“是谁?”

    “那就是李府二房的姑娘。”

    “李府二房?”

    “这是什么称呼?”

    “笨呐,你想一想,还有哪个李府?”指了指头上。

    那人立刻明白了,“你是说,是王妃……”

    “嘘,小声点,不是跟你说了吗,小心暗处有人。不过说起来,这李府的人也够厚脸皮的,以前那样对待人家,现在还打着娘娘的旗号过来参选,真是够不要脸的。”

    “就是,就是,我都懒得说,如今还跟着选公主,要真是选上了,那可是老天爷都闭眼了。”

    大家都或多或少的知道王妃和李府的恩恩怨怨,这说话的时候也都没有顾忌,也有人说道:“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咱们也别那么刻薄。毕竟是娘娘的亲人,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咱们在这里诋毁她们,不是间接的说了娘娘吗,要知道,娘娘也姓李呢。”

    大家听了这话,虽然不以为然,但是就转移到别的话题上了。

    李子琴拳头握的紧紧的,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味。

    那边李子珑倒是混得顺风顺水,和几个同样带着面巾的人说的是义愤填膺,有个人小声问她,“你这是谁害得?”

    李子珑一脸悲苦,“我真是没有想到,平时的时候,姐姐叫的那么甜,一到了关系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就背地里捅你刀子。”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听明白了,是李子珑的妹妹害得她。

    那人是个五品官家的女儿,姓黄,听了李子珑的话,也说道:“你这还算好的,你妹子也是要参选,我呢,我家里就我一个要进宫,那些没有被选着进宫的,就心里妒忌,暗地里害我,你说这叫什么事,难道我进不了宫,我们家就好了?所以呢,我父亲知道后,把她们几个都罚跪了半天,起都起不来了。现在还在祠堂里关着。”说完这黄姑娘得意洋洋。好像自己的姊妹受罚她就高兴一样。

    李子珑叹气,“还说我好,我都这样了,那人还好好的。要是老天不开眼,让她选上了,我还得给她下跪呢。”

    “你就放心好了,你妹妹指定选不上。”包括你,也选不上,黄姑娘心里说着。

    李子瑜听人来报,这花厅里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也有口舌的,也有你绊我一脚,我绊你一脚的,这些人的行为都被记下来了。

    李子瑜问道:“周二姑娘如何?”

    “周二姑娘一直是在那里坐着,倒是没有什么事。”李子瑜点点头,想着,这些人中间肯定有人猜到了到花厅没有人伺候的意思,但是还是架不住本性,时间长了,自然就流露出来了,嫁到突厥,虽然不要求太优秀,但是如果太糟糕,也影响大周的国威。

    李子瑜点点头,“把那口舌多的人给划去。”要真的嫁去一个多嘴多舌的,多不好?

    花厅里的人见来了几个年事高的嬷嬷们,不由的心里嘀咕起来。

    “各位姑娘们,等会儿跟着奴婢去景芳阁,不过,这之前,以上人等不用跟着去了。”

    说完,旁边的一个宫女把名字都念了出来,人群中有喧哗的声音,那嬷嬷冷声说道:“肃静!肃静!各位,这里是皇宫,不是各位的府上!如有人不服气,站出来!”这个时候谁敢站出来啊,没看见旁边虎视眈眈的站着好几个内侍吗?这里可是宫里,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命都不保。甚至会牵连到自己全家。

    “刚才念的人,在花厅里是什么情形,相信你们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这些人自会有人领着出宫。”这嬷嬷对着那边的几个内侍使了个眼色,自然就有人出来,请这些人出去。

    那李子珑正是在刚才念的人名中,看着李子琴竟然没有被赶走,不由得怒火冲天,这算什么?刚刚进宫就要出去,都是这个李子琴害得,她恨不得上前抓花那李子琴的脸!

    “这位姑娘,请不要停留!”内侍催促着,李子珑只能看着跟着一起走的黄姑娘,满脸黯淡,那黄姑娘也后悔自己不该一时得意,就在花厅无所顾忌,现在被刷了下来,回府后还不得被姐妹们嘲笑死?

    等李子珑出了宫门的时候,见自家马车在一边等着,“五姑娘,您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跟着一起来的二太太身边的赵嬷嬷奇怪的问道。

    李子珑气正不顺,这赵嬷嬷还直说这让人心窝子疼的话,不由的想要骂几句,只是想着这赵嬷嬷毕竟是二太太身边的贴身嬷嬷,且自己如今是选不了公主了的,以后婚事还不得要靠二太太,所以忍下了心里的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人让我们出来了。”

    “还不是你自己做事没有分寸?”赵嬷嬷心里想着,就你这样的,没选上是我们府上的福气啊。得了,以后就安安心心的嫁个人家,别再折腾了。

    那边跟着去景芳阁的人心里面还是有些小兴奋的,毕竟又朝前了一步,不过也有些惧怕,生怕自

    己行为不当,又被刷下来。

    等到了景芳阁,李子瑜早已经在阁里坐着了,这人人立刻跪拜,李子瑜道:“请起,各位都是秀外慧中的姑娘,这次选公主也是为了两国交好,我自然是觉得你们都有资格,但是这名额只有一个,德才兼备者得之。不过,我不希望你们中间谁耍手段,要是被我发现了,直接逐出宫门!既然为一国王后,不精通笔墨说不过去,如今就让我看看,你们的文墨水平如何。”

    其实这就是文考,出的题不但是有诗歌,还有些实际问题要答,目的就是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个什么品行,如果太差,当然就选不上。

    李子瑜看着这些小姑娘一个个冥思苦想,不由得心里怅然。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她不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只能是静观其变,或许她们还觉得当公主去突厥是特别好的事情呢。

    想当然,这一关又刷掉了几个人,原来五十来个人,如今只剩下十几个。李子瑜的任务完成,想着弦儿一会儿醒来没有见着自己,肯定会哭闹,忙离开了这景芳阁,回王府去了。

    剩下的事情,就有礼部的人来完成,不外乎,还要武考,毕竟突厥的生存条件没有大周这么好,可以说是马背上的民族,如果身体太差,选过去没过几天就没有了性命,岂不是由喜事变成了丧事?说不定还会引发战争呢。

    李子瑜回府后,就听见弦儿哭闹的声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看见那小子本来还在哭的声音见到了自己,就立刻不哭了,直接要自己抱。

    “你这小子,都快一岁了,还这样,以后可怎么办好?”

    司徒弦不知道听不听的懂自己娘亲的话,趴在李子瑜的肩头就乖巧的不动了。

    那边大丫正在外面和几个丫头说着刚才的见闻,“咱们王妃一到那里,所有的人都跪下,王妃一说话,我听着心里都不敢出一声气,那些姑娘们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那是,咱们王妃是娘娘吗,大丫姐姐,你今天去看了,觉得哪一家的姑娘长得好看?”小丫头春芽问道。

    大丫忙道:“我就是大概看了一下,也就是那样,哪里有我们王妃好看?”

    “那是当然,跟我们王妃是不能比,不过,那些人中间谁最好看?是不是周二姑娘,还是李府的姑娘?”另一个小丫头夏草问道。

    “这个嘛,那么多人,我也没有看清楚,不过我倒是看见李府的六姑娘了,比以前是好看了。”

    这些小丫头正要继续问问,李妈妈喊道:“大丫,怎么一回来就和小丫头混在一起,都多大的人了?王妃这边多看着点。”

    “唉,来了!”对这些小丫头说道:“今天没时间了,等有时间再和你们说。”

    这段时间选公主的事情,在大家的心里视为第一等大事,作为摄政王府的人,都想着掌握第一手资料,李子瑜早就告诫过她们,不能随便往外传递消息,如有发现,直接发卖!这个时候,肯定有各府的人想着要打探消息,而王府的下人是最好的消息来源。只是李子瑜防范的比较严,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说出去就说出去,不影响大局就成,但是如果得寸进尺,那么就别怪不客气了!

    其实这些小丫头,一年到头都进不得王妃的内室,都是在外面洒扫的,不过对于事情的好奇性比较强,大丫又经不住这些小丫头姐姐姐姐的叫,于是就说了一些见闻,满足这些小丫头的兴趣。自己也乐得充当大姐。

    李妈妈笑着对李子瑜说道:“这个大丫,都要嫁人的年纪了,还跟个小孩子一样,周管事和他娘子都快急死了。”

    “大丫性情活泼,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李子瑜笑道:“不行了,就让周管事给她找个上门女婿好了,说实在的,我还舍不得大丫走呢。”

    “嘿嘿,王妃说的是,周管事家的,也跟奴婢这样说过,只是这人倒是不好找,想做上门女婿的,要么是家里无家产的,要么是家里不重视的,要么就是实在找不到媳妇的,要不就是人品不怎么样的,这样也委屈了大丫了。”

    李子瑜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周管事自己也有儿子,所以这上门女婿一说,不过是随口那么说说罢了,真的要执行起来,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了,上次那齐国公夫人想着要拐弯抹角的给大丫说一门亲事,也被周管事给拒绝了,听说就没有在上门了,这为齐国公夫人还算是识眼色的,没有一味的纠缠,比自己那位大伯母强多了。只是和那裴少将的婚事也没有了下文,不知道是裴家不同意,还是她们薛家有什么事。

    不过,裴少将上次受伤,现在正在康复,想要说亲也不是时候,这次选公主,那齐国公府另外几房竟然没有送人,毕竟得爵位的是大房的齐国公,别的房头都没有着落呢,好歹是个伯爵,差不多的人家都送女儿进来了。

    最后到底是谁选上了公主都是有好处的,李子瑜倒是觉得那周家二姑娘能夺得的可能性大一些,相信那突厥二王子也会暗地里打听,知道周家和皇家的关系,心里也会权衡吧。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这公主的人选就出来了,就是李子瑜猜的周二姑娘,周二姑娘被选为了公主,立刻就从周府接到了宫里,教引嬷嬷得趁这段时间教会这周二姑娘宫廷礼仪,还有各项注意事项。

    那周府自然是欢天喜地,因为可以允许带入自己家的丫鬟两名,那周夫人就把周二姑娘身边的大丫头让周二姑娘带进去了。至于这册封,得等到把婚期定下来,然后才能开始。

    一系列的忙碌,又过了十来天,周二姑娘的礼仪学的差不多了,一道圣旨下来,周二姑娘被封为了平安公主,赐予突厥王为妻,择日启程前往突厥王庭,而那周二姑娘的父亲被封为了山阳伯,周夫人被封为了山阳伯夫人,就连周二姑娘的生母也被封为了七品儒人,周家这一段时间恭贺上门的络绎不绝,

    大长公主称心如意,对于生有了周二姑娘的秦儒人也有了好脸色,能在她哦上房出现了,连带的对秦儒人所生的孙子都疼爱了不少,秦儒人是苦尽甘来,心里更是高兴,不过想着自己的一切都是女儿的远嫁得来的,这心情又低落起来,想着自己的儿子以后也受到重视,把心里的失落给强压下去了。

    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也不过如此。不过既然周二姑娘是皇家的公主了,那么与周家就没有关系了,连姓都改为了司徒姓,成为了司徒承天和李子瑜的侄女儿。只是这个侄女儿也一起呆不了几天,就要出发去突厥了。

    李子瑜与这个认得侄女儿一起吃了家宴,觉得这个平安公主倒是有分寸的人,说话也得体,又不会显得特别的机灵,其实选她还有别的原因,除了是大长公主的孙女外,这平安公主对其生母和弟弟都很关注,这样的人往往重感情,也不会发生为了夫君而对付自己的祖国的事情,当然大周不怕这样的事情,毕竟要是突厥反抗,也不是这一个女子就能成事,的,只是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大家脸面上都不好看。

    周家是个不拔尖的,也惹不出什么大的风浪,如今有了一个爵位,相信那大长公主自然会告诫自己的子孙该如何做。

    等到了初秋的时候,新册封的平安公主就跟着突厥新王一起回去了突厥王庭,随着而去的,除了送亲的队伍,还有那突厥王的侄儿侄女们。京城里总算是消停了下来,原来还想着做公主的人家也开始给自己家的姑娘找女婿了,毕竟到了岁数,又没有了盼头,只能是早早的嫁出去。

    李子瑜听说自己的五妹妹和六妹妹还大闹了一场,不由的摇头,人那人,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才是最可悲的,明明没有希望却觉得稳操胜券,到时候才会摔的厉害!

    三姑奶奶李子琪做了一些针线给小王爷司徒弦,“我的手艺不好,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三姐姐比我做的好多了!我这里谢过三姐姐了!”李子瑜看着这些小衣服,果然是好手艺,自己以前跟李妈妈也学过针线,在乡下的时候还卖过钱,只是和三姐姐的一比,就立现高低了。

    舍得一个女儿,得到那么多的好处,很多人都乐意干的。

    109.寄人篱下舍不得走

    其实李家二房发生了一些事,李子琪都清楚,不过想着王妃不乐意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就一直没有说,等李子瑜问起自己的儿子远哥儿的时候,李子琪笑道:“走路倒是走的快,还不让人跟在后面,那小短腿跑得飞快,母亲说以后一定是个好动的。[非常文学]”

    “好动好,这样孩子才健康。”李子瑜说道:“天成表哥这就要开始选官了,不知道表哥和姑母是什么意思?”

    天成表哥是个有真本事的,她也乐意帮助这样的人。毕竟自家夫君也是同意了的。

    李子琪心里一喜,不好意思的说道:“母亲的意思是想把夫君留在京里,毕竟这京里什么都熟悉,去了外面母亲她不放心。”

    谢天成已经是进士了,留在京里只能是在翰林院里面,等几年一过,有了资历,再去六部。不过这翰林院可没有什么油水,很是清贫。

    想着大姑母也是一片爱子之心,李子瑜道:“姑母说的我都明白了。对了,君华表妹和妹夫如何了?”谢君华的夫婿这次没有考上举人,也不知道谢君华还会闹成什么样。

    李子琴不以为然的说道:“母亲已经说了,哪里有出嫁的女儿一年到头都在娘家的,婆家人见了还会说咱们谢家是没有教养的,这不,让过几天,妹妹和妹夫就回家呢。”

    最开始来的时候,说是为了备考,现在都考完了,没有中,也不用说娘家的环境适合读书了吧,而且人家妹夫的婆家都几次写了书信,要求夫妻两个回家了,这再不会,还一位是把人家儿子给扣下来了呢。

    李子瑜笑,这个谢君华,以前还是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怎么一出了嫁,就完全变了个样子,什么都斤斤计较,就说这来娘家住,也是为了省几个钱,因为住在娘家,吃喝都是娘家的,再则,你住在这里,娘家的嗯做衣服首饰,总不好不给你做吧,听说这一年下来,很是弄了些钱,包括月钱,也都是三姐姐这边定时给的,而对伺候她的下人又抠门的厉害,动则就说家里困难,要省着点花,以后考上了举人,进士,还得花钱四处打点呢,她夫婿寄人篱下,又是个闷嘴的葫芦,只能是随着谢君华折腾,还好大姑母和三姐姐是厚道人,要是别人家,早就冷嘲热讽了。

    三姑奶奶李子琪从摄政王府回来,先去见了自己的婆婆,把今天王妃和自己说的事告诉了谢李氏,谢李氏听后脸上带笑,说道:“多亏了有王妃,咱们可得记在心里,以后做事更要谨慎,若是李府的人再要你去做什么,你可别答应,本来就给王妃弄了不少麻烦事,王妃不计较,是王妃厚道,咱们自己要懂得分寸。”

    “母亲,瞧你说的,我知道这个理,不会去麻烦王妃的。”什么感情如果用多了,就消磨了,她心里也是有数的,况且现在有了丈夫和儿子,什么都以她们为主了。

    “你出去一趟,也累了,赶紧去换身衣服,歇一歇。”谢李氏对这个儿媳妇是很关心的。

    “是,母亲。”

    正要退下,只是外面跑来一个丫鬟,“太太,奶奶,你们快去看看,咱们姑奶奶和姑爷打起来了!”

    谢李氏忙问道:“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

    那丫鬟是伺候谢君华的,听主母这样问,忙说道:“姑奶奶和姑爷说话起了口角,就动起手来了。”

    “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事情没有弄清楚,去了也是白去,何况,这府里的人都有些不待见这谢君华,那丫鬟才抽抽啼啼的说开了,原来这谢君华看自己的夫君没有考上举人,平时里就冷嘲热讽,说话刻薄,一次两次到也罢了,只是谢君华是天天都在唠叨,不是说姑爷没有用,就是说自己命苦,怎么嫁了这么个窝囊废,这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只是姑爷人老实,不想在府里闹腾,就每次出去,借酒浇愁,这不,今天回来的时候,姑奶奶见着一身酒气的姑爷,更是没有好脸色,说话越来越刻薄,直接把姑爷说的恼火,就一改平时什么话也不接的态度,和姑奶奶对骂了起来,最后两个人是越骂越起火,姑爷说不过姑奶奶,伸手就要打姑奶奶,眼看着一发不可收拾,这丫头就跑过来搬救兵了。

    “你去把天成叫过来!这还得了了,在府上就闹得不可开交!我倒要看看谁对谁错了!”

    谢李氏赶到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一片狼藉,杯子被摔碎了好几个,就连摆设的花瓶也都碎了,谢李氏一阵心疼,那花瓶可是古董,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心疼,这里可是自己的家!简直是不敲打他们就不知道自己的厉害了。

    谢君华与其夫婿见母亲过来了,也不打了,那谢君华直接跪下要谢李氏给她做主,“母亲,你看看他,在我家里还敢这样对我,要是回到他们家,岂不是我活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姑爷满脸羞愧,直觉的丢脸,也跪在一边,说道:“岳母,小婿丢人了。”

    谢李氏对这谢君华说道:“什么你家我家,你如今是姑爷家的人,他的家才是你的家,什么三从四德,你都读到肚子里去了吗?和自己的夫婿动嘴动手,这也是你为人、妻子该做的?我谢家的家教都被你丢尽了!姑爷这么老实的人都被你逼成这样了,你还想如何?姑爷,你先起来,今天我这个当母亲的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儿!”

    谢君华听自己的嫡母这样说,不由的说道:“母亲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这个人刚刚打我呢。”

    “打你?打你也是应该的,对自己的夫君口出恶言,这难道是我们谢家教你的?夫君是女子的天,你这样不把自己的夫君当一回的人,休了都可以!当然我们姑爷是厚道人,所以一直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要是再得寸进尺,那么就是休了,你也别回我们谢家了!”

    把后路给堵死,让你还这样嚣张跋扈,谢李氏知道自己的这个庶女为什么敢对夫君这样,不就是仗着自己娘家比婆家强,所以才会无所顾忌吗?现在当着女婿的面,给说清了,也让她今后再也不能这样了!同时也是让女婿明白,我们谢家是讲道理的,帮理不帮亲,你也不能说休了就休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君华是谢家嫁出去的姑娘,不能因为她被败坏了谢家的名声。

    谢君华的夫婿杨明立感动的不行,觉得自己的这个岳母大人真是明事理,这样一来,就是以后回家了,自己的妻子想要闹出点什么事来,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教训了,以前就是因为怕她娘家的嗯蛮不讲理,所以多有忍让,这次他不想过京城来,家里读书有什么不好,但是这个女人非说到京城怎样怎样,非要自己过来,不然就如何如何,

    说不过她,加上家里的人不敢得罪她,所以就跟着一起来了,到了这里,他想闭门读书,结果她又让自己到处应酬,说什么光死读书没有用,这人际交往没有弄好,就是当官了也不顶用,于是很多时间就这样浪费了,结果就是读书的时间少了,自己没有考上,平时这妻子就喜欢和别人攀比,看着大嫂她们得了好东西,心里就不舒服,总说自己是个穷光蛋,又说自己的嫡母不公平,就给了自己那么一丁点的嫁妆,他烦不胜烦,现在都好了。

    杨女婿忙道:“岳母大人放心,我们家没有休妻的先例,小婿这次没考好,也得回家给家里的人报个信,等我们收拾好了,就回去。这一年多麻烦岳母大人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这个孩子是个老实的,我们君华以后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你多多的教导教导她一番,其实呢,我是想看着你们和和美美的,当老人的,也就是只有这几个愿望了,最好是我能快点抱上外孙就好了。”女人啊,有了孩子,这心就定下来了。

    谢天成也赶了过来,把杨女婿叫走了,谢李氏又好好的说了谢君华一顿,“当人家的妻子都你这样,谁还敢去妻子,不要你仗着自己娘家的势力就为非作歹,不把人当人看,到时候你早晚要吃亏。”

    “母亲,你只说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在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就是连洗脸水也要让我自己打,说什么有手有脚的,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那些人看不惯我用丫鬟伺候,不就是眼热我的嫁妆吗?可是再眼热,那也是我的嫁妆,我不给他们又怎么样了?”

    她这话一半真一半假,其实是杨明立的大嫂眼热罢了,它婆婆还是讲理的,这杨家也就是这杨明立有了功名,而他大哥还是草民一个,只是家里小有富余罢了,相应的娶得娘子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带来的嫁妆自然没有谢君华多,当然眼红,只是眼红也没有办法,她婆婆可是个厉害的,不允许这妯娌之间有什么龌蹉,管的也严,谢君华受不了,所以才想着回京城的,本来想着一直住到自己的夫婿考上了,最好是一口气考上进士授了官,去外地任职,这样就不用回去了,谁知道这人这么没有用,竟然没有考中,她期期艾艾的对谢李氏说:“母亲,要不,让王妃那边帮帮忙,给女婿捐个官好不好,我实在是在那家里住不下去了。”

    谢李氏怒道:“你想都别想,还捐官,用谁的钱?你女婿他自己同意吗?什么事都找王妃,你和王妃有什么交情,咱们是有恩与王妃了,还是王妃欠着我们什么了?啊?”

    谢君华小声嘀咕,“她是摄政王妃,这不是小事一桩,大家都是亲戚,我们好了,她以后麻烦不就少了?”

    “你说什么?就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导致王府的人不待见。你还理直气壮了,你说说你自己为王妃做过什么事?别的不说,王妃有了孩子,你给小王爷做过一件衣服没有?好不好的,都是心意,哦,你倒是好了,以前都没有什么交情,现在用得上人家了,才想起你和王妃是亲戚了。我告诉你,这主意打都不要打!”而且,你和王妃是哪一门子的亲戚?不过是名分上的了,一点儿血缘关系都没有。

    “再则,你女婿也不乐意的,捐出来的官,以后多没有什么前途,我看女婿是个有真本事的,只是这次时运不济,没有考好,正好这次回家苦读三年,到时候你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别的不要去想,我这边也不可能拿出银子来补贴你们,你哥哥他还要四处打点呢,你回去本本分分的伺候好你婆婆相公最好,要是再闹腾,你就真的当没有这个娘家好了。”

    谢君华突然问道:“那今天大嫂去王府是干什么的?是不是替哥哥说情的?”

    谢李氏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就算是又如何?你哥哥有才气,就是不去说也能当上官。”

    “我就说吗,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就不一样,母亲怎么能这么偏心,把所有的好的,都给了大哥,而我,只配做一个小小的秀才娘子,还远嫁,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我姨娘以前碍了你的眼了,所以你现在要整治我!”

    李子琪正好听见了这句话,不由的说道:“妹妹说话可得凭良心,母亲如何对不起你了?从妹妹

    跟着母亲在镇远侯府住的的时候,你的吃穿用度和我们都一样,母亲没有少你一样东西。把你和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看待,就是你后来闯祸,把我二婶给得罪了,也是母亲帮着遮掩了,给二婶赔了多少不是?最后怕你嫁到那高门大户受委屈,所以特意给你找了一个老实的人家,你敢说,你嫁过去,就没有一点儿好处?嫁妆也是一点儿也没有苛刻,要知道,像妹妹这样的情况,母亲就是少给你嫁妆,别人能说什么?

    但是母亲却没有!等你出嫁了,又担心你子嗣的问题,时不时的都要上香拜佛替你着急,知道你想和妹夫会京城读书,早早的就吩咐我把院子准备好了,一切吃的穿的,都是母亲让我准备的好好的。如今你说这样的话,你的良心何安?再则,你说什么只嫁给了秀才娘子,这话就诛心了,你自己瞧不起秀才娘子,那是你自己的事,我倒是觉得秀才娘子比什么都好!”

    她当时嫁给谢天成的时候,就是秀才娘子,有什么不好的?而且定亲的时候,表哥还没有功名呢,她难道也和谢君华一样抱怨?只能说这人跟人不一样,就是要是表哥现在还是秀才,她也一样觉得幸福。

    “你说我们只一心为表哥打算,那我问问你,如果表哥有了好的前程,你有没有跟着沾光,你婆家的人知道你有个好哥哥,还能不对你客气?至于你说的,王妃那边我求情了,那也是因为表哥他自己有本事,不然就是十个我,也说不动王妃,我劝你,什么事,都要多思量,这还是我们自己人呢,你就让我们听着难受,那别人了,别人可不跟你讲什么情面。你不是我妹妹,我也不和你说这么多,你现在要回婆家了,婆家里那么多人可都不是你的亲人,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看谢君华一直没有再说话,“母亲,我们先走吧,让妹妹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

    “唉,你说我还要怎么对待她才算好?从你公公没有了,我就带着天成和她过日子,没想到到现在竟然落下了埋怨。”

    李子琪心里也觉得难受,说道:“母亲,该说的我们都说了,等她回去了就好了,眼不见心不烦,母亲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了,她现在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自然有别人家来管,我们说多了,反而不起作用。”

    “是啊,那就这样吧,我也不再操心了,随他们怎么样吧,我只是担心,到时候会连累到你和天成。”

    “不会的,有些事能帮的就帮,不能帮的就不帮,我们有分寸。”

    那谢君华还不死心,竟然偷偷的去了摄政王府,只不过被侍卫给拦住了,问有没有提前写帖子,谢君华在外面道:“请侍卫大哥去里面通报一声,我是王妃娘娘的表妹,不日就要离开京城了,临走前想见一见王妃,不然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了。”

    “那你等着,我进去问一问。”

    李子瑜问道:“谁?”

    “说是姓谢,是王妃的表妹!”月红说道。

    谢君华?她来干什么?李子瑜想了想,说道:“让她进来。”

    那谢君华听说人能进去了,心里激动万分,不由的埋怨起李子琪来,不是说王妃不乐意见人吗,这是什么,不就进来了吗?不过这王府可真够富丽堂皇的,要是有一天自己能住进去就好了。

    李子瑜看着眼前已经很市侩的谢君华,不由的感慨,这人啊,变化还真大。

    “表姐!”谢君华激动的喊道。

    “大胆!叫王妃!”旁边的月红斥道。

    谢君华双腿一软,立刻跪下,说道:“王妃勿怪,我是见着亲人太激动了。”

    李子瑜淡淡的一笑,“我们两个到底谁大谁小啊,记得以前我好像是叫你表姐吧。”

    “那个,我和王妃是同一年份,不知道王妃是那个月份?”

    “王妃的生辰八字也是你能问的?”

    “罢了,这样的事也麻烦,你就按照这个叫吧。”

    “是,表姐!表姐是越长越年轻漂亮了,不像我,天天操劳,人都老了好多岁。”

    李子瑜端着茶杯没有说话,那谢君华忍不住,说道:“王妃,你也知道,我那夫婿其实是个有才学的,只是时运不济,所以这次才会名落孙山,要是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回报朝廷的。”

    谢君华开始夸起了自己的夫婿,如果不是知道底细,还以为他夫君是那盖世奇才呢,李子瑜问道:“你今天过来,是你夫君的意思?”

    谢君华的脸色一僵,“这个,夫君他脸皮薄,而且男女有别,所以。”

    “到底是不是你夫君的意思?”李子瑜严厉的说道,“你可要实话实说,如果真的是你夫君的意

    思,我让人一问就问出来了!”

    谢君华吓的忙说道:“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夫君脸皮薄。”

    “别说了,一个女子,竟然能私自给自己的夫君拿主意,你也是从小学过妇德的人,连这个起码的道理都不懂,女子插手男人的事情本来就是愈距了。你让我给你夫君说情,也是让我违背了自己为人、妻子的起码准则。你回去后自当反省,把女戒和女则多抄几遍吧。回去吧,等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的时候,你我再见。”今天见她一面,就是为了打消她的念头,别一天到晚的就想着捷径,想来这次以后,她也不敢过来了,而且今天的哦事,要是被他夫君知道了,肯定又是一番训诫了,这人那,非得敲打着才知道天高地厚。

    谢君华灰溜溜的回去了,而且是迅速的收拾了东西,回婆家去了,她还真怕惹怒了王妃,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其实大家都知道她私自去找王妃了只是看着能有这样好的效果,也就没有说。

    李子琪还开玩笑的说道:“没想到我们苦口婆心了那么长时间,还不如见王妃一面来的快。”

    谢李氏叹道:“这君华就是个欺软怕硬的,王妃那边嬷嬷侍卫都是看着让人害怕的,她还真是被吓着了。只希望她回去了,能安安分分的,我就阿弥陀佛了。”

    走了一个人

    110.孩子都是掌中宝

    “弦儿,怎么这样无精打采的?”李子瑜摸了摸弦儿的头,有些发烧,不由的心里难受,对着众人怒道:“弦儿生病了,你们怎么都不知道?”

    奶娘和丫鬟们都跪下了,李子瑜也没有来得及训斥,让人赶紧去叫太医,如今是弦儿的病情最重要。

    还不到一岁的孩子,因为发烧脸上红彤彤的,不知道他痛不痛,李子瑜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不停的让丫鬟换湿毛巾,太医很快就道,诊脉后,说道:“小王爷是偶感风寒才引起的低烧,臣开一方子,按照方子配药喝下去,很快就退烧了。”

    “那麻烦方太医了。”李子瑜让人送方太医下去,安排人赶紧去熬药,小小的弦儿因为病着,不舒服的扭动,李子瑜担心的不得了,好不容易熬好了药,亲自喂着孩子喝了药,看着弦儿安静的睡了下去。

    李子瑜环视这伺候弦儿的人,问道:“谁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偶感风寒?我不是说过,弦儿的身边不能少人吗?”

    事关自己的儿子,如果不能找到原因,有一就有二。小孩子的身体本来就比大人的弱,她都不敢想象,如果弦儿真的出事了,自己会如何!

    “怎么,没有人说话?那好,等王爷回来,这事我就交给王爷了!”

    这府里谁不知道王爷对小王爷的疼爱?而且王爷可比王妃要严厉多了,一个不小心,这命都会没有了的!

    所以听王妃这样一说,那奶娘立刻磕头道:“都是奴婢的不是,奴婢没有照顾好小王爷,奴婢的失职。”

    “好了,我只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你们没有注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只有找出原因来了,才能防范。

    那奶娘犹豫了半天,最后说道:“昨晚上,小王爷半夜醒来,一直睡不着,奴婢看小王爷头朝窗户那边去,哄了半天,小王爷还是想着去窗户那边,奴婢想着是不是窗户那里有什么东西是小王爷喜欢的,于是就抱着小王爷去了窗户边上。

    到了那里小王爷就安静了下来,奴婢抱着小王爷站了好一会儿,等小王爷又困的睡着了,才把小王爷抱到床上睡着了,奴婢想着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小王爷才感染了风寒?是奴婢失职了!”

    窗户?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弦儿喜欢的?李子瑜自己走到奶娘说的窗户边上,看见除了窗子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又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有什么东西。

    不过听说小孩子喜欢看颜色鲜艳的东西,只是这窗户边上也没有什么颜色比较亮的物事。

    “弦儿平时有没有这个习惯?”李子瑜问道。

    小丫鬟翠儿说道:“小王爷以前没有,自从前几天这边窗户来了一只小麻雀后,小王爷就有些喜欢来窗户边看一看了。”

    “那天晚上有没有麻雀过来过?”李子瑜问奶娘。

    奶娘道:“外面是有一只麻雀,奴婢还觉的奇怪,这麻雀怎么晚上还呆在这里,只是小王爷看着一眨不眨的,奴婢就没有赶走。”

    李子瑜听了点点头,对屋里的人说道:“弦儿还小,正是容易生病的时候,你们是服侍他的,切不可一味的惯着他,若是他要哭闹,你们就禀报我,这次的事情,我不想以后再出现,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忙完了弦儿的事情,李子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司徒承天听到消息忙赶了回来,听李子瑜说了弦儿的事情,说道:“换一个奶娘吧,这样的奴才不是把主子的安危放在第一,反而一味的纵容着主子,以后肯定还会出现今天的事情。”

    李子瑜忙道:“换一个还得很长时间才能适应,这奶娘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平时看着她不错,再说,我想着等弦儿过了周岁,就给他停奶,那时候奶娘就不需要了,我已经问过白薇了,她如今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屋里还有两个老人,到时候弦儿屋里的事,就让她帮着看着。不过这奶娘毕竟奶过弦儿一场,到时候给她足够她生活的银子,也算是一场缘分了。就是那麻雀,我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要在这窗户边上不走呢,那窗户我也检查了,没有什么吃的东西。”

    小孩子小时候哪一个不是喜欢生病的?也就是她和司徒承天因为初次当父母,所以比别人更是多了几分小心,

    “也好,等他三岁了,就让他开始学武,早早的把身子骨给弄好了,不然老是生病也不好。”司徒承天点点头。

    李子瑜吃惊的道:“三岁就开始习武?会不会太早了一些?要是长不高怎么办?”

    司徒承天笑了,“我也是三岁开始习武的,现在也不是很高?你也不矮,咱们两个人的儿子怎么可能会矮?你还说我是多虑了,我看你比我还要操心。”

    李子瑜有些不好意思,还不是当父母的心嘛,有些担心也是可以谅解的。

    弦儿喝了几次药就活蹦乱跳了,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司徒弘还抽空看了弦儿一次,给弦儿带了许多好玩的东西,“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玩的,一直收着,现在给弦儿玩,弦儿要快快长大啊。到时候也可以帮我的忙。”

    弦儿严格说起来既是他的堂弟,又是他的表外甥,还真是,这辈分够乱的,不过弘儿倒是真心喜欢这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一有好的东西就让人拿过来给他。

    “姐姐,你说弦儿什么时候能开口说话啊,我想着他能不能快快的长大,到时候和我一起读书,我天天一个人。”

    “难道我每天没有去看你?”李子瑜笑着说道,“弦儿应该过了周岁才能开口吧,我听嬷嬷们说过,还问过你也是一岁多的时候说话的,你和弦儿是血亲,应该差不多那个时候。”

    “那好,等弦儿开口说话了,姐姐要让弦儿叫我,恩,先叫哥哥吧,然后叫表舅,哥哥好叫一些。”

    李子瑜听了呵呵笑,“等弦儿长大了,知道你这样作弄他,小心他也作弄你。”一会儿哥哥,一会儿表舅的,能把小孩子搞糊涂的。

    “那我就等着。”只是希望那时候弦儿还是和现在一样,与自己和睦。

    司徒承天虽然对于弦儿的奶娘早之前就查了个一清二楚,但是这次的事情让他又让人去查了最近这奶娘的动向,红衣禀报道:“奶娘没有和外人接触过。前几天是有一只麻雀飞到了小王爷的窗台,那窗台上因为有小王爷吃剩下的点心碎末,所以才引来了那只麻雀。属下也已经查到了打扫小王爷屋子的丫头,那几个丫头对窗台是两天一擦,那天刚好是没有擦,所以那点心碎末就留在了那里。”

    “把弦儿屋子里打扫的丫头撤掉,改成每天都要各处打扫到。”司徒承天吩咐道,“锦衣,你从你手下抽两个人过来,暗地里保护弦儿,一经发现有人有所动作,立刻采取行动。你告诉他们,不得让任何人发现他们!”

    他希望给自己的妻儿一个和普通人一样的环境,虽然以后势必要锻炼弦儿,但是也得等他会说话,会走路了才行,现在主要就是保护他的安全。

    也该让王义好好的把那些粗使的下人敲打敲打了,连个屋子都打扫不干净,这样的人要了有何用?王府是不养闲人的。竟然让弦儿的屋子里有点心碎末,是不是这次弦儿生病的原因没有查出来,就一直这样?摄政王为了这个事情很是生气啊。

    不过弦儿既然喜欢小鸟,那就让人多带一些好看的鸟儿,免得晚上还惦记着,所以李i终于看着这几笼子的各色鸟雀,不由的头疼,问那王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王义忙讨好的说道:“王妃娘娘,王爷看小王爷喜欢鸟雀,所以让小的从外面弄了这些,您看这只画眉,叫声多清脆?小王爷听了定然喜欢,还有这只玉鸽,通身没有一根杂毛,雪白如玉,是一等贡品,还有这只。”

    李子瑜忙扶额,说道:“你先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他小孩子家家的,哪里需要这些?不过是看着飞来的鸟儿新奇,所以才会想着,等过几天他都忘了,现在巴巴的送来这么多东西过来,是想

    让他天天跟着这些鸟雀生活吗?撤下去,撤下去。”

    王义身边的小太监都看王义的脸色,王义听话的让人抱鸟笼子都弄了下去,这王府里,听王妃的话就是听王爷的话,王爷的话王妃敢反驳,而王妃的话,王爷都是照听的。到时候自然有王妃摆平,所以还是听王妃的话是最正确的。

    司徒承天回来后,就看见自己的娘子阴沉着一张脸,忙问怎么了。李子瑜说道:“还问我怎么了?你今天为什么要给弦儿弄来那么多鸟?你就不怕他以后成为一个纨绔子弟?”

    司徒承天听了哈哈大笑,李子瑜恼羞成怒,说道:“你还笑,还笑!我跟你说真的!”

    “哪里有那么严重?这人那,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心里念着,等他得到了,且得的多了自然就不会沉溺在里面,反而会抽身出来,给弦儿这么多鸟雀就是这个意思,他小孩子家家的,过个几天就肯定不会喜欢这些鸟了。”

    这道理李子瑜动,记得小时候在乡下的时候,李子瑜特别想吃那糖葫芦,简直是念念不忘,父亲就想了个法子,一下子给自己买了十几串,当时她可是高兴的很,觉得这下可以畅快的吃了,只是父亲说既然喜欢,那就要都吃下去,她哪里不赞同,可是刚开始吃几串的时候,还觉得是美味,吃着吃着,就满嘴的酸,再然后就死活吃不下去了,只是父亲在一边看着,一定要自己吃完,等后来,李子瑜一听到吃什么糖葫芦,就觉得牙都是酸的,对那糖葫芦再也提不起兴趣来,所以说,自己的父亲够狠的,彻底的治了自己喜欢吃糖葫芦的毛病。

    现在自己的夫君也来了这么个招数,让李子瑜的牙又开始酸了,往事不堪回首啊。可怜的弦儿。

    不过,“嗯?你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已经厌烦了,要不你怎么说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念念不忘,等以后就会不喜欢了?我看你是不是就有这个意思?”

    得了,自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司徒承天忙解释道:“这哪里能一样,我说的是东西和物事,而且那些都是不好的习惯或者物事,和你怎么能比?你想一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哦,对了,我想起了书房里还有些事,我先过去看看,等会儿回来再和你说,”

    这就是说不过去,想着避开,李子瑜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由的暗地里鄙视了自己一下,都老夫老妻的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啊。

    忙去准备午饭的单子去了,夫君喜欢吃鱼,中午就做一道醋鱼吧。

    下午的时候,李子瑜正看着账册,又快进入冬季了,各庄子上的帐都要开始对一遍了,宁州封地的帐有属官专门负责,李子瑜就管到时候拿钱好了,只是这王府的私产,还是的她自己动手。

    “王妃娘娘,永安郡主府的人求见,看样子很急!”月红禀报道。

    “快让她进来!”是不是永安那边有什么急事。

    那小丫头是永安身边常用的,李子瑜没等她磕完头,就问道:“是不是你们郡主有什么事,赶紧说。”

    那小丫头忙道:“王妃娘娘,那袁府的人太欺负人了,郡主去给袁府请安,结果那袁四奶奶又在哭穷,明里暗里都说咱们郡主有钱也不拿出来救济一下亲戚,把郡主给气着了,然后那位袁老夫人也用长辈的身份压着郡主,非要郡主手底下送点钱补贴补贴家用,郡主不好和这长辈动气,然后就动了胎气,如今正在袁府里安置着。”

    “情况如何?太医过去了没有?”李子瑜问道。

    “太医已经过去了,郡主身边的天虹姐姐怕出事,就让奴婢过来给娘娘送信来了!”

    “那袁夫人就不在,还有袁大奶奶她们呢?”

    “袁夫人和袁大奶奶回舅奶奶家了,郡主本来是想着直接回去了,只是那位老夫人说郡主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是不孝,所以郡主就耐着性子坐了一会儿,谁知道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

    “你们郡马爷呢?”李子瑜边问边让人准备出行的车子,这几个人还反了天了,竟然如此欺负人,难道真的以为皇室的人都没有人了吗?今天不去给永安撑腰,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永安那么一个要强的人,竟然被气得动了胎气,可见那几个人是何等的可恶!

    “郡马爷被三爷和四爷他们叫到前院去了。奴婢出来的时候已经通知郡马爷了!”

    “红衣,你今天跟着我去,我倒是要看看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我们司徒家的人都敢欺

    负!”袁丞相e肯定还在朝堂上,这些人就是趁着当家的都不在,所以敢这样吧。

    “让王义去袁府里走一趟,就说是宁王府的意思!若是郡主能搬动,就直接搬到郡主府,若是不成,让王义派着人守下来,府里的侍卫也带上几个,有不服气着直接给我拿下!”

    那边,袁府的人见惹出了乱子,不由的惊慌失措,本来还想堵着人去通风报信,不过已经完了,这不,李子瑜这边也已经知道了,就是袁青听了消息,也从外院跑进哦前院。那袁老夫人见着袁青不管不顾的冲进来,就啊哟,一声,“五小子,这里是女人呆的地方,你过来干什么,还不赶快出去?”

    袁青恶狠狠的瞪了这袁老夫人一眼,不管不顾的进去了,那袁老夫人忙大声喊道:“看看这五小子,眼里就没有我这个祖母哟,连我都敢瞪。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哟,一个个的都看不起我来了,不就是因为我不是大老爷的亲娘吗?可是我还是他母亲,你们这样对我是不孝,我要告到衙门里去,告到大理寺去,我要找人评评理去!”

    那袁三奶奶也跟着说道:“老太太啊,咱们都是外人,所以别人才不把咱们当一回事呢,就因为我们没有本事呗。我看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讨人嫌了!咱们早早的离开这里算了!”

    屋子里太医被这些声音弄得是心烦意乱,对袁青说道:“郡马爷,能不能让外面的人安静一些,郡主这里要静养。”

    袁青立刻出去,对着这些人吼道:“要是我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管你是什么长辈不长辈的,都给我的孩子陪葬!还有,闭嘴!我忍你们已经很久了!这个家还是我父亲的!我是家里长房嫡子!”

    那二人正要嚎哭,袁青立刻道:“要让我再听到你们哭丧,我拼着不孝的名声也要让你们好看,你们看着办!”

    那两人这才闭上了嘴,不过心里都不以为然,一个想着,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他的祖母,想当年,自己对这大老爷也不怎么好,到时候还不是乖乖的把自己接过来住了,这些当官的,就是怕自己的名声受损,她就仗着这一点了。

    那个想,反正有祖母在身边呐喊助威在,自己又是嫂子,还怕什么?不过是暂时不说话罢了,等那郡主没有事了,自己就再闹一闹,非要从他们手里弄出点什么东西来,自己有那么多好东西,却一点儿也不帮衬帮衬,天理何在?又不是他们给不起,就是他们手里露一点,就够了,可是这么抠门,就偏偏还要弄出些来才行。

    只是她们的想法是美好的,愿望是宏大的,等看见来了一堆侍卫,还有宫里的内侍说了些胆战心惊的话后,他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面临什么样的情形,又听说一会儿那摄政王妃还要过来看这永安郡主,更是觉得惶恐,怎么不就是一个小事,还引来了宫里的人?

    永安郡主也觉得好了许多,只是太医建议要卧床静养,不能走动,所以听说王婶要过来,心里一阵感动,“我的事,还麻烦王婶来一趟,太不应该了。”

    她知道王婶是轻易不出府去别家的哦,这次要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过来了,说到底是想过来给自己撑面子,看自己受欺负了,猫扑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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