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是念鲤的病房吧?!
惊震,不置信。短短一刻时间内,他的脸色奇异变化,终究担忧处定格。
“碍,陆生到底怎么了啊?”疑惑出声,纱织视线下移,落到少年因动作过激而撞到杯盏的衣袂,出口提醒道,“袖子都湿了哦。”
“抱歉,”稳住快被撞飞的杯盏,陆生匆忙而随意地拢了拢衣袖,将手中的便携食品袋递交给身旁的夏实,“有事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们再坐一会儿吧。”
同座众面面相觑,这时,更出乎他们的意料,坐另一侧的柚罗竟也继陆生站起身来,神态肃谨凝重:“奴良同学,和一起去。”
不等其他反应,起身的两已然晞光晨辉中渐行渐远,转眼消失无踪。
柚罗紧跟陆生斜后方约半米的地方,她奋力跑往事发地,却忽然的,毫无预兆地低下头,目光深然。
“不可能的,明明房里设了结界……”低声自语,齿间触唇,神色暗晴不定。
“现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打断柚罗的低喃,他大口喘息,锐利的视线锁定五楼的某个窗口。垂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又猛烈松开,“糟糕。”
之前高空岌岌可危的两,像是突然蒸发了一般,消失柚罗与陆生的眼前。
柚罗恨恨咬牙,利落地掏出符咒,“去吧,的式神。”
蝴蝶一般的纸片半空翩跹旋转了几圈,竟幽幽地落到地上。
“可恶。医院这地方阴鬼气息太重,寻妖式神根本派不上用场。”
陆生没有出声,只用锋利的眼神快速打量了四周,俄而,他脚步顿转,果断往某个方向跑去。
“喂!奴良君!”
距离不远的另一边,草木扶疏的林道处,发红发黄的树叶间或落下几片,软软飘落至地;然而那快要燃尽生命的树叶,还没有水泥平地安定下来,便被凌乱的脚步踏碎,发出哀凉无助的声音。
“停下!”
被紫发少女拽着疾跑,无论念鲤怎么挣扎,都无法甩开紫发少女力大无比的手。踩过铺满落叶的林道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大喊出声。
显然,紫发少女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或妖力的波动,但是她刚才不但能看到鬼怪,竟还能用同样没有灵气波动的枪将之消灭,还是以能量火焰的形式。
对这古怪的现象,念鲤怎么也想不透,可是她除了加强对紫发少女的戒备伺机而动,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以她现身体虚弱、灵力未恢复的糟糕情况,要想与这神秘不可测的不明士对抗,实勉强了些。
“到底是谁?”被不算慢的奔跑速度弄得气喘吁吁,念鲤强压下胃中翻滚的不适感,谨慎发问。
顿了片刻,她还是将另一个疑问一并问出口。
“是类吧。明明身上没有任何灵力的波动,为什么……”
“知道吗,波斯拥有通灵的眼睛。”
冷不防的回答让念鲤惊讶万分:“是波斯?”
紫发少女回头,将念鲤惊惑的样子尽收眼底。她弯唇,展开一道像是得逞什么的坏笑,“不是哟。”
听到富有冲击力的回答,念鲤险些一口气噎喉口,等她好不容易缓过气的时候,无力之感也随之而生,“那说这个干嘛啊。”
“耍玩呀,不行吗?”
理直气壮的回答让念鲤直想磨牙。但敌方力量强弱不明,她不好轻举妄动。
“那么,要带去哪里?”
紫发少女笑容扩大,却再次答非所问:“叫川夏游子。”
念鲤无视掉想要无力的身体本能反应,锲而不舍地追问,“要带去哪里?”
“去哪里?对啊,们要去哪里呢?”川夏游子歪头,一副疑惑不解状。
“……请问可以揍吗?” 念鲤深吸了口气,脸色木然。
“哎哟,不要这么严肃嘛,开个玩笑也生气,真是不可爱。”
川夏游子继续嬉皮笑脸地调侃着,眼见念鲤有暴走抓狂的趋势,赶紧话锋一转,“发现了吗?沿途的情况。”
被川夏游子有意无意的引导,念鲤这才惊觉,所过之处鬼怪甚多,尤其是绿茵丛丛的青砖小道,数量比医护楼那边多了五倍不止,拥拥攘攘地挤满大半林道,像是一团团洁白的云彩,不断扑上念鲤与游子的面部,让急速奔跑的她们避无可避——且数量最多的不是那些有实体的妖怪,而是无形体的鬼魂。
“这是怎么回事?”湿气阴气森森渗,念鲤有些发寒地打了个哆嗦。
“本来阴翳的地方潮湿昏暗,是妖怪栖身的喜爱场所,再加上医院素来鬼气厚重,会出现这种情况并不奇怪。”川夏游子回答得散漫,只是她的眼神沉着,并不如她的语调轻松。
“那么……为什么只杀房里的那只鬼?依照它没有多少怨怼的气息来看,应该只是不足为据的普通鬼魂吧?”
虽然她对阿飘有本能的畏惧感,但比起某些无差别作恶伤的妖怪,鬼魂一般情况下只纠缠怨恨对象,只有那些怨气特别中的恶鬼才会随意伤。
“哦,那个啊……”游子的神色逐渐变得认真郑重,她侧头看了念鲤一眼,欲言又止。
念鲤屏住呼吸静待答案,见游子久久不答,她有些迫切地重复了一遍:“为什么呢?”
游子眨巴眨巴眼,吊足念鲤的胃口后,才慢吞吞地续道:“那个啊……为什么要告诉呢?”
“……”她果然不该对这个恶趣味的家伙保持期待!再度磨牙,念鲤突然觉得自己手痒万分,急需揍某个家伙一顿以排解压力。
“别这样看哟,会害羞的嗯哼~”川夏游子故作西子捧心状,成功惹得念鲤挥拳而出。
轻而易举地以掌包住念鲤少女的拳,游子用力叹气出声:“别生气嘛,这样会很困扰的。”
“三元——”
“唉唉,等一下,”动作敏捷地伸出食指轻抵念鲤的唇,堵回她即将出口的咒语,此时,游子总算收敛不正经的表情,目光平和温软,“带去一个地方,一定不会后悔的。”
念鲤怔谔地望着对方,连反抗都忘了执行。
莫名的,游子那沉静坦荡的目光,让她不自觉地想要信服,想要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游子拉到某个地下车库里。
“到了,怎么样,这里的鬼怪是不是更多呀?”
看着游子一脸“夸奖吧是发现这么奇妙的地方哟”附带疑似摇尾巴的错觉效果,念鲤真心想赏她一拳:“不要告诉……带来这就是为了来看鬼。”
“笨透了,这怎么可能。”游子大呼小叫了一通,甩给念鲤一个“真傻真憨”的眼神,毫无意外,再度得到沉重的磨牙反馈声,“好了,不逗了。来,跟来。”
“可恶不管了绝对跟她拼了”的不理智情绪与“忍气吞声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样”的理智思绪里摇摆了片刻,念鲤深深吸气,稳定心神跟着川夏游子踏进墙角支撑柱旁那条隐蔽的密道。
拾阶而下,越往内,越是别有洞天。
通道不过一米宽,两侧是红砖铺就的墙,墙上每隔五米的地方便有一盏气灯,里面的火焰摇曳作响,像是演奏安眠曲。
交错相叠的灯光照得的影子同样的交错相叠,一片片零碎地映墙上,显得阴森万分。
“这下面……有什么?”
不习惯冷静森谲的气氛,因此虽然明知对方八成不会正经回答她,念鲤还是开口询问,想借此打破压抑的沉寂。
只是,这回出乎她的意料,川平游子竟然真的开口回答她,没有东拉西扯,没有敷衍:“带去见一个。”
念鲤一愣,就她思索着是要被带去见谁的时候,她们已经走到通道的尽头,此时,一个慵懒低醇的声音不期然响起。
“川平游子,属蜗牛吗,让找个探听一下情况都这么慢……诶?”
灯影阑珊,背对着她们而坐的黑发少年转过头来,狭长好看的墨瞳里,晕开一圈圈惊讶的水纹。
而念鲤,看清少年侧脸的时候,直接呆滞当场。
川平游子再度挂上痞痞的嬉笑,像是少年吃惊的反应很好地取悦了她:
“找到再向通报情况这多麻烦,直接带来岂不更好?”
见黑发少年没有做声,面上惊愕的情绪一时无法收敛,川夏游子笑得更欢——
“是不是呢,恒一君?可是很勤劳的把可爱的妹妹给带来了呢。”
不悦地瞪了游子一眼,花开院恒一起身回头,待目光触及念鲤的时候,他的脸色微霁,但见到念鲤身着浅青色病服的时候,他的眉头又再度皱到一块儿。
“这傻货,有像这样把病从医护室里拉扯出来的吗?”
“啰嗦死了。”游子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不就是一点小伤嘛,就算是亲戚也不用烧坏脑子吧。”
“这个肌肉女,别以为别都和一样属打不死的蟑螂。”斜眼扫了川夏游子一瞬,花开院恒一仗着身高优势,将那眼光里的俯视睥睨意味发挥到了十成。
“说什么?!”一直以来嘴欠方面站着上风的川夏游子掀案暴走,她一脚踏着摇曳悲鸣的矮几,揪起花开院恒一的前襟,满面狰狞,“敢不敢再说一遍?”
毫无压力地打着哈欠,直到川夏游子气得浑身轻颤,恒一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扫了她一眼,风淡云轻地重复道:
“说和蟑螂一样哟,肌肉女小姐。”
莫名的,某位同宗兄长让念鲤一直头疼咬牙的毒液,此刻反倒让她横生出一股微妙的异常解气的快感。
“这混蛋,想被天诛吗?”川夏游子脸色阴沉,怒极反笑,“劳驾成为的枪下之魂吧——除了一张脸以外什么都没有的欠揍小子!”
拔枪,利落拨开保险栓,川平游子怒火腾腾,又从腿侧掏出另一把枪。
双枪手,她横枪前,冷冷一笑。
“现,请,立刻,马上,去三途川游一游吧!”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预告:万众瞩目之“我喜欢你。”(喂喂)
在备考之月还可以暂时恢复二日更我真是太感动了(喂喂)
我的愿望是:后天可以更5千(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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