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第三封印也……”
“喂喂,开什么玩笑,那可是‘最强三’啊!”
“完了,这该怎么办?!”
……
前三封印的掌印者鹿苑寺失踪,第三封印被破坏的消息让花开院本家乱作一团,被聚集的众分家成员陷入不拔的惶恐当中。
群中央的蒲团上,第27代家主花开院秀元面色祥和地安坐着,好似完全听不见四周的喧杂一般,只是和蔼地询问念鲤这几年的经历。
半遮半掩半真半假地一一回答,念鲤安分跪坐于老者身前,两手紧张地抓紧膝上的裤料,脸上却是不显。
“怎么办家主大,再这样下去们……!”
内心慌乱无措的阴阳师,终于将目光与全部希望寄托于他们的施令者,花开院本家的现任家主。
“龙二魔魅流,们先带一些去第二封印相国寺帮忙加固结界……而这几天京都夜晚的治安,柚罗,玖流,暂时拜托们了。”
“喂27代目。”一直不说话冷眼乜着某些平素嚣张自视甚高但又没有才能的分家阴阳师此刻暴露出胆小怕事自乱阵脚的丑态,龙二听到家主安排后,腾地站了起来,两眉皱得像是争夺食物的两只蚯蚓,“现花开院家虽然缺手,但也没到‘让什么都不会的小丫头勉强填补空缺’的地步吧。”
不反驳,不回答,27代花开院秀元只是笑呵呵地反问:
“龙二,这是不相信玖流是有潜能的孩子吗?”
“切。”龙二别过头。
“最初的柚罗和魔魅流,都是玖流这个样子不是吗?龙二,这孩子的灵力可不比差啊,基本理论她也自学了七七八八了,差的不过是实战而已……,保护过度了。”
“保护个鬼啊老头子。”龙二不耐抬眼,脸色绝对称不上好,“这可是不想让家里平白多添置一口棺材。现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玖流别意,龙二每次被说中心事都会这样。”
“老头子!”
“行了白痴哥哥!好好听爷爷讲话!”
花开院家主转头,视线不偏不倚地紧锁着她,那矍铄的视线精锐得无从躲开。
“玖流,有信心吗?”
“哎?……”
“相信能做到,玖流,也要相信自己才行。”
与透着温和及期待的眼睛对上,念鲤迷迷糊糊地点头。
“那么,就拜托了。”
——不对,这种事交给真的没问题吗?
从27代目花开院秀元神圣的慈祥光波中清醒过来,念鲤忍不住眼角抽搐。
她努力无视龙二疯狂投射过来的“这个不自量力的小鬼”的凌迟目光,内心潜行着orz的姿势。
夜晚。
京都祗园,九坂神社附近。
“京中徘徊的妖怪哟,回归黑暗吧!”不甚熟练地将符咒贴上张牙舞爪的妖怪,念鲤一个后空翻,堪堪躲开爆炸的激流。
“看来阴阳师是个苦逼的职业啊……”抹掉额上的汗,念鲤细碎念叨着,拍打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两腿,“太不容易了。”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起,念鲤赶紧掏出纸巾搓了搓被汗濡湿的两手,然后接听电话:“喂,柚罗?……什么!清十字侦探团的大家来了京都?!”
花开院本家。
“呀,原来念鲤和柚罗是姐妹啊,以前都没听们提过诶。”
“这件事说来话长……重点是们不该选这种时间来京都啊。”
“哎?什、什么意思?”
“现京都很危险啊。”柚罗皱眉,将京都的情况和清十字团的众讲述了一遍,包括关于整个日本都被黑暗吞没的恐怖猜测。
同伴们目瞪口呆的模样让柚罗轻声一叹,心中的忧虑与紧迫感越发厚重:“总之,们本家暂时还是安全的。念鲤,们走吧。”
“哎哎?们要去哪里?”
“相克寺。今夜他们大概会来攻击……”
“是的,夏实小纱们先待这吧,别担心哟。”
“为什么不逃走啊,们明明……”
同伴满是关忧与焦急的询问让念鲤怔住。
她也曾问过恒一这个问题啊。
——那时候恒一说的……
“因为们是阴阳师啊。是这样吧,柚罗?”
——现,似乎明白了……
相克寺。
仰望着暗藏强大灵力的结界,柚罗突然轻声开口:
“玖流……秋房义兄他,是个很温柔很厉害的。”
“秋房义兄?”
“嗯,就是失踪的第一封印的掌印者,八十流的秋房义兄。”柚罗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现仍然不能相信他被杀……他一定哪里生存着,一定!”
“嗯嗯!他一定还活着。”握紧柚罗发凉的手,念鲤认真点头,似乎这样就能让柚罗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而她心底,也同样坚信着花开院恒一并没有死。
这时,念鲤突然想到那位眼中似乎倒映不出任何事物、神容木板的哥哥,她血缘上最近的亲,魔魅流。
不管她多少次试图与他说话,他总是一言不发的用那双无机质的眼睛盯着她,无数次,那冷淡的样子把她心中的儒慕浇灭得一干二净,让她再也不敢去和他搭话。
看起来,倒是毒舌的龙二更像她的亲哥哥。
“柚罗,关于哥哥……他以前就是这样吗?”
“魔魅流吗?”柚罗似乎想到了什么,反手握紧念鲤的手,“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其实……”
话未出口,异变突生。
“来了!那些家伙!”
“快守护住结界!”
成群的妖怪扒结界之外,尖锐的爪子哩哩啦啦地挠着,异常刺耳。
这声势浩大的场景让念鲤不由退了一小步。
“玖流别担心,这是福寿流30份的结界,这些小妖怪进不来的。”柚罗语调轻松自然,但她眉眼间的忧色再清晰不过。
是的,阻挡“小妖怪”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对羽衣狐而言……
“呵,那就寄希望于的武器吧。”
强烈的违和感从结界一角传来,念鲤惊愕侧目,独属于妖刀的气息强烈万分,明明隔着一层结界,却好似有恐怖的飓风扑面而来。
咔嚓——
结界破碎。
守前方的福寿流的家主,被妖气纵横的尖刃迎面斩伤。
“经叔叔!”
惊呼声短促了一秒,被另一个颤抖的声音掩盖。
“不、不可能的吧!”
失控的呼声因为过于澎湃的感情而显得有些变音。
闻声,念鲤疑惑回头,有些担心地退到惊愕不置信的少女身边。
“柚罗?”
“这不可能啊……秋房义兄……”
“秋房?!”
“啧。”龙二和另外一些守福寿流后线的一流阴阳师迎身而上,参入第二轮的防御工作。
柚罗僵硬原处,如同受到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
百鬼簇拥中,两个穿狩衣的昏迷着被绑十字架上,那正是失踪的前三封印执掌者其二,花开院破户和花开院雅次。
“骗、骗!”年轻不沉稳的阴阳师纷纷惊惶出声,原本便因结界被破而散乱的心此刻更加摇摇欲坠。
“秋房是背叛者?!”
“开什么玩笑!”
“最强三都这样了们还守护什么?!”
“住口啊一群白痴。”龙二锐利的视线一一瞪过那些嘴碎畏怯的阴阳师,“现胜负还没定,别这里丢脸。”
“可是结合结界已经被破了!结界联合不起来的怎么办?!”
“这些妖怪的武器……是八十流家的!”
“秋房果然是背叛者吗?”
最后一句话像是隐秘的咒语,让失神的柚罗猛地惊醒过来。
“式神贪狼!式神武曲!式神禄存!”丢出三大式神后,柚罗顿了顿,还是将手伸向尘封已久的另一个装符咒的小囊,“式神——巨斗!”
一只大象凭空出现,只几脚就将嚣张狂妄地捕杀落魄阴阳师的一群小妖怪轻松踩灭。
“呼……”柚罗面色凝重,一边操纵着式神,一边对念鲤嘱咐道,“玖流,别离太远……趁着这时候仔细观摩们的战斗方式吧,现,能学多少是多少。”
接触过理论但几乎算是没怎么实战过的念鲤郑重点头,眼神一错不错地锁定她尚未接触的式神攻击术。
无疑,式神并非是阴阳师攻击的唯一手段,但召唤出攻击力强悍的式神,必定能为阴阳师守卫战的胜利稳填筹码。
“真不愧是柚罗啊,一次就能召唤出这么多式神。”脸上爬满蛇纹的青年突然出现她们身后,银色长发被月光照烁,与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一样,反射恐怖的惨白,
“柚罗,是天才呢。”
这个奇怪的家伙是谁?
念鲤疑惑地盯着银发青年,随即皱眉。
他身上竟扩散着强悍阴鹜的戾气,让她感到本能的不适。
柚罗转过身,看着那的目光有些沉重。
“秋房义兄。”
这就是花开院秋房?骗的吧?
念鲤惊异地倒抽了口气,赶紧拉住激动不堪几乎忍不住要冲上去的柚罗。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秋房义兄!这些东西是什么,赶快停手吧,他们是妖怪不是吗?”柚罗忍不住高声大喊,眼中满满的不敢相信。
从念鲤的角度只能看到花开院秋房布满恐怖纹路的侧脸以及甚嚣尘上的讥诮的笑,那双黑夜里闪烁红光的眼睛,竟好似蒙上一层灰黑的邪气。
“那些妖怪,不过是聊胜于无根本不值得一用的小妖怪。连它们都战胜不了,可见花开院家已经枯败到什么程度了啊。不过是给他们由亲手做的增强妖力的武器,它们就把专门研究防御的福寿流结界打破了……不堪一击的花开院啊。”
“什……秋房义兄疯了吗,为什么要把力量借给妖怪啊!快醒醒啊秋房义兄!”柚罗咬牙,挣开念鲤的拉扯,掏出了第五张式神,“廉贞,黄泉送葬水泡枪——”
“住手花开院柚罗!要对秋房做什么?!”
随着土墙阻挡下柚罗的攻击,一道尖锐高亢的女声突然插.入。念鲤稍稍一滞,她感觉那声音好似哪里听过。
待看清踏着月色傲慢走来的火红身影,她忍不住“咦”了一下。
这是……东京追杀苍狼的那个女?
“秋实,怎么现才来。”柚罗锁住眉,她飞快掩去眼中的异状,肃颜解释道,“快让开!不知道秋房义兄他……”
“还轮不到这个小丫头教训。”花开院秋实瞪了柚罗一眼,极其不满地踱到秋房身边,“秋房,都跟说这丫头……秋、秋房?”
声音夹带着凝滞的颤抖,花开院秋实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她的胸口,插着一把黑气丛生的妖刀。
“秋房义兄做什么啊!那不是的妹妹吗?!”
面上妖异的纹路越发明显,花开院秋房低低幽幽地开口,泛着红光的眼阴沉而薄情:“秋实啊,将的力量与身体……都交给吧。”
作者有话要说:[-改符号]
昨天因为学校补课没更,今天补上~这几天尽量多更点。
于是我不小心又乱改剧情了望天……
秋房哥哥乃比原著里被操纵的时候更鬼畜了啊叹……
[2012-0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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