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的身体恢复了吗?”
“啊,没事。”对方似乎有些讶异,但还是反映极快地回复道,“倒是……没事吧?”
“唉?”
“京都对吧,听说羽衣狐和京都妖怪近期开始破坏京都的八大封印,一定要小心些。”
“嗯,陆生……”念鲤正想说些什么,通讯器另一头传来粗犷的吆喝声。
“喂!陆生拿着一块破布做什么?”
竟然说清继君的怪物通讯器是破布?
念鲤一时不知是该囧还是该笑,而通讯器另一头喧杂无比,似乎起了争执。
手中的通讯器被莫名的切断,念鲤也没有意,只当是那边太闹不小心磕到通讯器的挂断键。
她将通讯器放至一边,仰身瘫床上,慢慢的开始解外套上的扣子。
倏然,一个尖锐的念头划过她的脑海。
有什么东西被飞快地串联到一处,谱写恐怖。
[羽衣狐开始破坏京都的八大封印。]
[是第四封印的掌舵者——花开院恒一。]
难道?!
心中恐惧的黑洞越来越大,念鲤慌乱起身,也不顾外袍的凌乱便绷直身子往外冲。
她必须要通知恒一才行。
西方愿寺。
“能手上撑到现,这场余兴节目倒不是这么无趣。”
“咳……还真不觉得容幸啊。”抬指轻揩去遗留唇线上的殷红,花开院恒一从废墟里撑起身,笑得轻蔑,“羽衣狐。”
“类还是老样子,明明是败者,明明处于弱势地位,却还要装模作样,维持那可笑的尊严。服从强者,才应该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维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他的声音虽有些虚弱,却轻快的像云,“呼呵。转生了千年的老妖婆,竟然迂尊降贵地和这毛头小子比谁强吗?”
“这张利嘴,果然是花开院秀元那个该死男的子孙啊。”“妾身改变主意了,像这种小鬼的胆,妾身吃了怕是会反胃的吧。那么,妾身也玩够了,也是时候用的血来祭奠当年的平安京了。”
百尾扫动,带着嗜血笑意,羽衣狐侧头,盯着暗夜的某处,意味不明的弧度扩大:“今晚又可以看见小老鼠了呢。”
“羽衣狐大,需要舍下把那类捉过来吗?”
“不必了,茨木,爱凑热闹的小老鼠可是会自己扑过来的呐。”
夜色将所有罪恶都掩藏模糊不清之下,念鲤只专注地往西方愿寺的方向跑,并未想过她想通报危机劝之离开的,此刻已经遭到迫害。
急着把“羽衣狐即将攻击”的滞后信息告诉花开院恒一,念鲤一跑近黑灯瞎火的寺院外墙,便迫不及待地扯声大喊:“恒一!羽衣狐就要来攻击这里了!快……”
她的声音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踩住了一般,突兀地被打断,化作尖锐的碎片。
看着将四方愿寺的庭院围得水泄不通的百鬼,刚刚经历剧烈运动的心脏像是被丢进了福尔马林液。让茫然的钝痛感。
几乎是听见念鲤声音的一瞬间,花开院恒一尖锐含讽的笑如数褪尽,他的眼中飞快闪过什么,却是无法捕捉。
“瞧。这不就来了吗?”羽衣狐扬起笑,狐族特有的妩媚被她发挥到十成,更是多了一分不可忽视的冷酷,“看起来真是年轻有朝气呢,这样的女孩子,肝胆一定很美味吧。”
恍惚地顺着声音望去,念鲤像是突然收到了不期意的惊吓,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似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这是……梦中的“母亲”!不,怎么可能,这邪肆蠕动的多条狐尾,还有以胆为食的习性——她是羽衣狐啊!
像是为了检证念鲤的猜测,由半块木板组成脸部的妖怪对长着狐尾穿着校服的少女躬身。
“羽衣狐大,请允许为您效劳。”
“余兴节目妾身可一直是很有兴趣的呢,茨木可别抢妾身的乐趣哟。”
“抱歉羽衣狐大,只要您尽兴就好。”
“呵呵。”诡秘一笑,羽衣狐的尾巴悠缓地蠕动了片刻,以箭弩般的速度卷向呆滞原地的念鲤。
“母亲……”
听到少女不自觉出口的呢喃声,羽衣狐的身体突然僵硬住,竟无法自如的操控攻击。
——怎么回事。
羽衣狐冷着脸,佯作无事地收回攻击,轻描淡写地对一旁的狂骨说道:
“感到无趣了。狂骨,就代收拾掉那个类小鬼吧。”
“是的,姐姐大。”
抱着附蛇头骨的女孩面带兴奋地走出队列,圆润晶亮的眼中携着残忍的欣喜。
就狂骨蟒蛇的攻击即将冲到念鲤跟前,一道黑影像是扶疏的暗光,带着念鲤逃离了巨蛇的攻击范围。
本该狼狈跌坐于断井颓垣处的花开院恒一,此刻竟扶着念鲤站百鬼的百丈之外,他的脸色虽然阴沉,却并没有任何重伤者该有的苍白之感。
“什么时候的事……”羽衣狐的脸色稍有变化,但那变化不是害怕,也不是戒备,倒像是找到一件稍微像样的玩具的喜悦,“空间能力吗,这已经超越了阳之力,不是类能办到的吧。而且看起来也不是一副快死的样子,刚才是装模作样地戏弄们吗?”
花开院恒一冷冽抬眸,并没有回答。他扬袖,看似普通的毛笔他手中转出毫不普通的弧度。
随着毛笔的挥舞,西方愿寺的土地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暴戾的风夹带着不知是灵力还是妖气的恐怖压迫,极富攻击力地袭向那方的百鬼。
“真助兴啊,今晚看起来不会无聊了。”那边传来羽衣狐不辨喜怒的朗声,只是从远距离看,她的确是游刃有余地防御着暴风,并未因为这诡谲的攻击而困扰,反倒颇为享受的模样。
花开院恒一借机用毛笔半空划出另外的纹案,笔尖收尾的时刻,一纹黑色裂口凭空出现虚空中。
“这是传送通道,快进去,它会把送到东郊的山头。”
听出他话语里的异样,念鲤忍不住焦虑问道:“呢?不逃吗?”
“必须留这里。”
“既然可以用空间把转移,为什么不走呢?羽衣狐可是很可怕的妖怪啊!”
见念鲤一脸担心的模样,花开院恒一不禁莞尔。他轻轻拍了拍念鲤的脑袋,吐出不知是自嘲还是玩笑的话:
“不会死的啊。”
话语中奇异的无奈与认真让念鲤略略失神。
那就像是述说一句定理,一句让无奈至深的潜台词。
那就像是说:
[就算想死,也死不了啊。]
“是第四封印的执掌者,除非身死封印被破,否则必须死守此。”
轻声细语地说完,花开院恒一趁着念鲤愣神的功夫,抬手将她推进黑色的裂缝里。
“是不会死的。再会吧,念鲤……不,应该说是玖流吧……”
念鲤跌进黑色的裂缝中,还来不及惊慌,视线中的景物已瞬间完成了更替。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四周的环境已被看不到边际的绿茵取代。
“玖流?!”
熟悉的声音让念鲤一呆,有些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
“柚……罗?”
“啧,怎么这里,不是叫别不知死活地来吗?”
久违的毒舌让念鲤的眼眶莫名一涩,她抓住敲向她额头的手,有些迫切地道:“龙二哥哥,恒一他和羽衣狐……”
“知道。”龙二只是愕了一瞬,旋即正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四方愿寺的结界已经被攻破了。妖气正直逼洛中。”
“什……”
似是瞧出了念鲤的恐慌,龙二叹了口气,少有地温声安慰道:“安心吧。那家伙是不会死的。”
只是,玖流是怎么和那小子扯上的?
不会死……
说了和他一样的话啊。
虽有些困惑,念鲤却奇妙地安定下心。
“第四封印被打破了?!”短促惊呼,柚罗皱紧眉,有些迟疑地道,“可是……要解除封印,不是要杀掉掌印者才行吗?”
“那家伙比较奇特……不说那个怪胎了,柚罗,魔魅流,很快就要到们出场的时候了。”
再次久等不到对自己只言片语嘱咐的念鲤登时郁卒了:“那个,龙二哥哥,……”
“不知死活的小鬼,还是跟后面吧,免得又做出什么不知死活的事。”
“……就不能不加羞辱词吗喂!”
作者有话要说:[-改符号]
第三更!各位久等了tvt!我终于拼着老命赶出来了!
……于是我果然还是给恒一少年开了金手指orz。
小贴士一下没看完《滑》的亲:羽衣狐占据了奴良鲤伴前妻山吹乙女的**,所以念鲤才会在隐约想起乙女的情况下,对占用乙女身体的羽衣狐有一种别样的感觉,而乙女的母爱也让她小小反抗了羽衣狐的意识(就像后来乙女因为对鲤伴的强烈感情而夺回身体主导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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