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良又赢了啊!”
“呜哇哇我又输了!”
……
看着一群闹腾不休的伙伴,念鲤单手支颊,无奈地叹气。
印第安牌,真那么有趣吗?
“念鲤啊,别一个人坐那啦,一起来玩吧!”
“不……我有点晕车……”
“啊,那你好好休息……奴良,要做个合格的bf啦,还不快去照顾山吹。”
“唉?我不是……”
“清继太狡猾了啦,因为奴良君玩‘妖怪扑克’一直赢,所以才想用这种理由赶走他吗?”
……
一群人的对话让念鲤的眼角狠狠地抖了下,最后假装没听到拉紧了身上的毯子,直接蒙上头。
自从被硬扯上和奴良陆生的那啥关系,在百般辩解无果后,她索性任由他们了。
反正……清者自清,她和奴良君本来就没什么,等过一段时间大家自然都会明白。
如此乐观想着的念鲤,对于被莫名和奴良烙上xx关系这事,也就没那么排斥了。
她正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阵细琐的声响,紧接着,一道清透的声音传来,惊得她险些从座位上蹦起来。
“山吹,你没事吧?”
猛的扯下毯子,念鲤一脸见鬼地看着转移座位坐到她旁边的陆生:“奴良君,不继续玩牌么?”
该不是真被清继他们怂恿来的吧……orz。
“唔……你没事吧?要不要用晕车贴?或者吃点什么开胃的东西?”
眼见念鲤只怔怔望着自己不回话,神情还有点呆,奴良陆生忍不住皱起眉,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很不舒服?果然还是应该……”
“……我没事,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赶紧打断陆生的话,念鲤突然生出微妙的无力感。
果然是个老好人……和传言中的一样。
“好!开牌!……呜哇哇,我怎么又输了!”清继抱头,哀嚎的声音让神游的念鲤缓过神来。
“清继你真逊啊。”
“看吧,即使奴良退出了,你依旧垫底啊清继。”
“啰嗦!”
“哈哈哈……”
听着耳畔伙伴们的玩闹声,念鲤弯起唇,心情甚好地看向窗外,却不期然的愣了片刻。
……那是什么?
滚滚长烟,红旗飘扬。
一排凶残地燃着尾气的摩托车组成长队,在电车旁边的公路上全力驶动,好似有追赶电车的念头。
最吓人的是那挂在车尾足足绵延十米的旗帜,上书,[血畏梦·百鬼夜行]……
见此,她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血畏梦·百鬼夜行]……那个非主流的飞车族?
见她表情不对,坐在她身旁的陆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顿生一副天崩地坼的样子。
“青、阿青?!”
身侧急促的惊呼让念鲤一愣,讶异地转过头来,看向一脸错愕的陆生。
“唉?奴良君认得……”那些飞车党?
“呃……不,那个,里面有个人和我的一个朋友有点像……”笑得讪讪的,陆生左右相顾,眼见后巷有零食推车,像是找到解脱一般起身,
“对了,我去买点吃的吧!你们要吃什么?”
“唉?可是不是战绩最差的人去吗?”
“没事没事,我喜欢做这些事啦。”
正欲起身的陆生突然被夏实按住了。
“果然是好人啊奴良,不过你还是多关照一下念鲤吧,其他的我们来就行了。”
说罢,鸟居夏实对念鲤眨了眨眼,然后起身往餐车方向走去。
念鲤顿感无力。
orz夏实你饶了我吧……胡乱牵姻缘什么的真心糟啊……
“照顾山吹什么的让我来就行了!陆生还是做自己想做的事吧。”挤进离念鲤最近的位置上,及川冰丽露出清甜悦目的笑,将冰凉凉的手搭上念鲤的胳膊,“现在感觉怎样啊,山吹桑?”
被冰凉的温度冻得一激灵,念鲤僵硬地点头,内心里的q版小人内牛满面。
……对不起雪女姐姐,昨天我真不是故意压倒你家陆生少爷的(……等一下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昨日你已经吹了我大半天的冷气了,今天就别生气了好吗?
其实在念鲤到达东京拜访奴良家之前,她和雪女(及川冰丽)就有过交集。三年前正逢雪女和猩影因一些原因驻于京都,就在那时和当时不过10岁大的跟着师父在京都历练的念鲤认识了。
接收到念鲤可怜兮兮的视线,及川冰丽不减笑意地收回手,顺势拿起被念鲤丢到一旁的毯子,替她盖上。然后继续以崇拜的目光追逐她家少主。
[这家伙……是谁啊。]加奈紧盯着笑颜灿烂与奴良陆生亲昵互称名字的及川冰丽,心中涌起几丝不自在的感觉。[看着陆生的目光真灼热……是哪班的啊。]
>>
午阳当空,电车终于抵达目的地。
“呵呵呵……妖怪老师留下的谜题……自行找出等待地点[梅若丸之祠]……”
清继捧着一张图笑得兴奋,而他身侧的女生们只是在“终于到了”的感慨后,开始期待清继之前说过的别墅温泉。
“温泉别墅晚上才能到,我们快走吧。”
虽然清继这么说,但女生们脸上的兴奋向往丝毫未减,直到一个小时之后——
捩眼山,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阶梯山道。
“好累……”
“我的脚好痛……”
“什么嘛,这里全是山啊!”
疲惫中夹着轻微不满的声音此起彼落。领头的清继仍是激情饱满,不以为然地回头反驳:“那是当然的啦!毕竟是修行啊!”
“还有多久嘛……”
卷纱织小声嘟囔着,抬手抹了把汗。兴许是因为疲惫,她走路的步子变得不太平稳,看上去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可能撑不住的样子。
忽然,她被身旁的人扶住,那人用手支着她,借力给她,让她登阶的时候轻松了许多。
纱织惊奇侧头,待看清扶她登梯的人是谁后,更是惊诧万分,
“念鲤你……不累吗?
“唔……”被这么一问,体态纤瘦的双黑少女怔了一瞬,才用一种不是很确定的声音答道,“唔……还好。”
“一看就不累啊,汗都没流多少,体力真的不错啊。”哀叹一声,纱织也不多跟念鲤客套,享受着耐力与体型完全不成比例的某少女的搀扶,“看来我也该加紧锻炼了,不然体育又拿个f就丢人了。”
对于纱织的感叹念鲤只能干笑。
想当年她被师父操练体能的时候……内牛,往事不堪回首啊。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你都拿了那么多f了,也不差今年这一个啊。”鸟居夏实笑意满满地凑过身来,和卷纱织打趣,“这么点路就不行了吗,小纱?”
“你也好不到哪去啊,我亲爱的体育大将,都微喘着气,还流了这么多汗了不是?”纱织挑眉,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被她俩夹在中间的念鲤只能无奈叹气。
……现在可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时候啊,小纱,夏实。还是多存点体力默默爬山吧。
又走了一会儿,几人总算找到梅若丸的祠堂,在茫茫浓雾中,陆生只遥遥一望就读出了石碑上的字,这让家长加奈突然心中一凛,十分吃惊地看向陆生。
接着,一个邋遢的中年眼镜男出场,在一群人想吐槽又碍于尊重长者而不得中,清继激动地和眼镜男磕叨。
透过两人的对话,众人才知道,原来这戴眼镜的中年先生就是清继口中的“妖怪老师”。
“哎呀,真开心呢,这么年轻就那么喜欢妖怪的女孩子……”这位妖怪老师的开场白,让众女生囧然无言。
……清继你到底和这老师说过什么?
“……不我们并不喜欢。”纱织还是忍不住小声吐槽了句,得到身旁夏实的深切赞同。
而后,几人席地而坐,听这位“妖怪老师”讲述关于梅若丸的故事。
听着口若悬河的讲解,念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在她小时候,师父曾给她讲过奴良组妖怪的来历,其中,有位很厉害的牛鬼组组长,成妖之前似乎就叫作梅若丸?而且遭遇也和这妖怪老师讲得很相似啊……
见他们对这传说并不十分相信,妖怪老师将他们引入山的深处,去寻找能证明传说真实性的巨型爪迹。
在狭长山道上走着,念鲤突然有一种奇异的不安感。
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放慢脚步,退到队伍的最后。
左右张望,只见四周弥漫着浓烈的雾气,静谧得不同寻常。
突然,念鲤的背包猛地一颤,也让她刹那愣住。
——妖云刀在震?
皱眉,她四处扫视,却察觉不到异常。
“怎么了?……山吹?”离她最近的陆生伫足转身,有些担忧地看着她,“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奴良君,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念鲤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向奴良陆生说明她心底的顾虑。
“嗯,这里……也许有些危险也说不定。”
“唉?你也这么觉得吗?”心中的预感被证实了几分,念鲤的眉间不自觉轻拢,有些紧张地抓紧书包带。
“呐,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可别掉队了。”
“哎?”
面前是奴良陆生笑意和煦的脸,她的视线下移,落到对方对她摊开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心头有些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诶?怎么了吗?”见念鲤没有反应,陆生疑惑地侧了侧头,睁大眼凝视着她,似乎有些不明所以。
见对方举在半空的手没有落下的意思,念鲤硬着头皮伸手,握住。
……自己这是在别扭什么呀,对伙伴伸手相助这是很正常的事吧。
呃……等下……好像有哪里不对?
>>
“爪子……?!”
最终一群人真的找到了巨大的爪迹,妖怪老师相当自得地转头,看着一众或惊或惧的少年少女。
“难道……这里真的有妖怪?”
“我没说错吧……传说这山里可是住着袭击旅人的妖怪——牛鬼。”
一阵令人心悸的静默后,纱织和夏实忍不住尖叫起来。
“不要!我们回去吧,这种山才不要待呢!”
“会被妖怪吃掉的,真的!”
“小纱……夏实……”
见好友如此恐惧妖怪,念鲤心中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感。
“鸟居同学和卷同学说得对,现在大家还是立刻回去的好。”
“好!奴良你跟我们来!!”
得到陆生的赞同,卷纱织拖起陆生,鸟居夏实拽着念鲤,四人一阵风一般往山下刮去。
“给我站住!”清继连忙出声制止,声音里没有丝毫对妖怪的畏惧,倒像是在期盼着什么,显得尤为兴奋,“天黑了下山反而更危险哦!而且下山也没有车了。”
见几人停了脚步,清继抬手,指着他身后的别墅,“你们在害怕什么啊,不是有我家的别墅吗?这座可是山妖怪研究的最前线!保安系统当然也是完美的!”
……不,清继君,那所谓的保安系统真能对妖怪有用吗?
念鲤忍不住在心底吐槽,其他人亦是一脸怀疑的模样。
“那个……行不通吧?”
“没事啦没事啦,我家仆人也经常来这里,从来没听说过有事的,你们担心过头了!”
见众人半信半疑,那位妖怪老师加了最后一把火:“哈哈哈,你们这些年轻人胆子都很小呢,其实牛鬼什么的都只是传说,那个爪痕应该也是哪个人做的吧?”
“不对,那个……”陆生正要开口辩驳,却被极力说服众人留下的清继打断。
“我们不是还有阴阳师花开院同学在吗?一定不会有事的,你们就安心吧,温泉还在等着你们呢!”
是啊,柚罗可是很可靠的阴阳师啊!
女生们吁了口气,自此不再提离开的事,跟着清继步进别墅,欢天喜地地泡温泉去了。
念鲤虽然有些不安,但想着有妖云刀傍身,且纱织和夏实都是一脸兴奋地拉着她,也就放下杂念,跟着她们一块向温泉池走去。
而落在最后的奴良陆生逐渐紧蹙起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