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歌，我记得把祖母和小妹都教会了，祖孙俩还唱得像模像样哩！

    一份耕耘，一份收获。经过一段时间的教唱，孩子们的歌声好听多了。上音乐课时，一些老大娘小媳妇也站在一边旁听，下课后，她们止不住夸我：“王老师，你真有耐心，一首歌总要教几十遍、上百遍，是泥菩萨也学会了。现在他们算不错了，唱出点味儿来了。以前呀，他们唱起来像，像开双合门、打烂铜锣那样，难听死了。”

    10 打消复学的念头

    开学快一个月了，时刻躁动在我心里的读书欲望才稍稍平息。我准备安下心来在龙山乡干上一年半载，多挣几石谷，好好安排一下全家老小的生活，再去一中复读，我很不情愿过早地终结我的学习生涯。有一天，陈兰来信了。

    陈兰的信不是一般的思念和问候，也不是学习心得的交流，像一块巨石投向我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湖。

    @ “松坚：你好。你了不起，真幸运呵！你全校有名，深得老师同学的喜爱和同情，这次获得了学校给予的特殊照顾和优待。你走后不久，省立一中寄来了信，批准你全部免费入学，并汇来旅费三百元，催你火速返校。这是多么值得祝贺的大喜事！我敬佩你，羡慕你！

    接到这一喜讯后，我和伯母商量来商量去，不得不作出对你来说是残忍的决定：本期不能去一中。如果你现在去复学，你读书的问题是解决了，家里的人仍然得饿肚子。我看伯母实在可怜，上有老，下有小。目前物价暴涨，一天之内涨几次， ‘米珠薪桂’。有一定收入的家庭尚叫苦不迭，何况你们？伯母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在她身上只能榨出一点点有限的力气，而力气又如此不值钱。你叫她怎么办呢？这三百元旅费，正好解你家里断炊的燃眉之急。

    松坚呵，我了解你，勤奋好学，嗜读如命。你若不去一中复学，会觉得痛苦，这也是万不得已啊！我看你最好先写封信去，请求学校保留给你的这项优待，以后家境好转了，再去复学吧！”

    我看完陈兰的信，禁不住长叹一声，双手颤抖，眼里噙满了泪水。要说我不幸吗？我享受到的待遇足以证明我是天之骄子。学校待我这样好，这样器重我这个仅在那儿读了半年书，有如昙花一现的学生。老师和同学没有忘记我，对我倾注着深深的爱和殷切的期待，盼望我立即回到那大家庭温暖的怀抱。可是我只能让他们感到失望和惋惜，以痛楚的语言回答他们爱的呼唤。老师：请原谅，我要养家糊口，不能复学，我是多么想回校读书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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