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峰孤月

第五章 乡村女教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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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庭生活的重担确实无法放下,这里的教学更不能撒手不管。命运呵,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折磨这位好学上进的姑娘?强暴何所惧?怕就怕那一丝丝柔情的羁绊,那剪不断理还乱的亲情,那充满忧愁和绝望的眼神,是七尺男儿也会萌发恻隐之@ 心啊!

    叹息,无用,眼泪更没有用。我咬咬牙,面对残酷的现实,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长信去省立一中,请求保留对我的这份优惠。

    家庭年复一年地加倍贫困,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回到一中。随着岁月的流逝,当年曾使我心灵极为震颤的大事,至今已隔六十多年。那一声声爱的呼唤仍清晰地回荡在我的耳旁,那些老师和同学的音容笑貌仍使我一往情深。

    11天然的操场

    为了上好体育课,我们看上了学校左侧那块广阔的坡地,在我看来,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天然操场。

    那儿地势较高,站在坡上朝下面张望,大地像阶梯般一层一层倾斜下去,弯弯曲曲的小路,蜿蜒地躺着,前不见头,后不见尾,给人一种“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感觉。

    山乡的的春天,比城里来得早,接连出了几个太阳,坡地上开满了各种鲜艳的野花。粉红的喇叭花,血红的杜鹃花,也叫映山红;还有令人心醉的桃花,紫色的老鸦栓以及那些不知名的小花,潢色的,白色的,蓝色的,小巧玲珑、争妍斗胜、竞相开放,把这块坡地点缀成了令人赏心悦目的花园。

    看到这么多盛开的映山红,祖母教我的那首富有浪漫色彩的优美儿歌,又在我的脑海里跳了出来:“映山红,朵朵红,观音骑马我骑龙。观音骑马岸上走,我骑龙来水上漂。”漂啊漂,唱得多好呀,此时此刻,我不也正在漂泊之中么,还不知要漂到哪年哪月?

    每天清晨,我喜欢跑来坡上做早操,偌大的空间,仿佛只属于我。空气这么新鲜,景色这么优美,我贪婪地享受着大自然馈赠给我丰厚而又纯净芳香的早餐,胜过百万富翁的美酒佳肴。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排除了人世间的一切纷扰,轻松愉快。一会儿,我像小鸟似的展翅飞翔;一会儿我又像尾小鱼活泼地在水中游弋。啊!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够抒情的。

    我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凝望东方,从很远很远的天边慢慢地升起一抹粉红色的朝霞,再渐渐加深,变成艳丽的玫瑰红。东边的天空汇成了金光耀眼的一片,伟大的太阳神,把她的全部光和热,无私地洒向大地,洒向整个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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