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笑了,总是说些与世不搭的混账话,我胡须拉碴的老了不少。百年孤独,与诗为巢,竟然在岁月的沉寂中,养成了小孩子气,尽然说混账话,也不行嘛许是太久以来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缘故吧。
不过,再多说一句也无妨谢谢今生有缘,让我对你许下一个谎言:等到相架里的那张昔日记忆渐渐褪去光彩,苍白无力的时候,它才是你真正的回忆之时。
西落了,夕阳的余晖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纯粹的顽皮。而野外特有的带着新鲜泥土的凉风,又把我的影子弄得飘摇不定,形神不能兼顾……语误,飘摇不定的是滋长的枯草!不能兼顾形神的是凉风。可惜的是,我并没有太多心思去追究这些。
夕阳无限好。看着日出日落,感受岁月的流逝,也是感受生命的沧桑。只不过沧桑这种情思,说多了,也显得流俗。我还是省点功夫,去看看郊外那野草风筝,吃吃茴香豆吧。
看了风景之后,漫无目的的我回到了诗社。诗社弥漫着沉静的气息,使得连这永不止息的时间也在俨然中,也显得缓慢起来,与世不合。带着些许的迷茫,我叹息世事的无聊我许是在安慰自己的无所作为。
幽静的一角,旧的花梨木椅子的所在,窗花泛黄,淡菊遗香。我说这诗社是个不朽的迷宫,百年了我都未能走出这里半步。缘故是,这里有我太多太多的牵挂与疑问,它们促使我忘记不了红尘的残酷。于是乎,害怕了外世的纷纷扰扰。兼且甘于蛰伏于此,我渐渐的,也就熟习了这里的气息,离开了这里,就会莫名的感到某种违和感。
甘于蛰伏于此的我是个卑怯的人,无可否认。不过,我也懒得自贬。虽说如此,我还是很娴熟地穿梭在这片迷宫式的书林中,随意伸手抚摸每一本古籍。
古籍古稀之年,最见历史的文字功力,书中的神秘也会因此而添上另一层神秘,令人不自禁油然而生思古之幽情。
这些书呵,尽是些迷宫呢,这些书里面那些不死的诗,也尽是些小迷宫。我莽莽然的走进一座迷宫,就深陷其中了,是《寂寞墓园》。内里那熟悉的气息春去秋来,伴着点恬静的寂寞,墓园依然如故,一个人,是两个人。
迷惘了,快要流泪,我赶紧把书本合起来,把诗关在心里。我最不想落泪,我也不想被别人看到我的脆弱。虽知泪水可以使人欢饮,就像喜极而泣,亦会使人倍感孤独的,譬如孤星的落泪,相思化雨。
然后啊我,下榻入梦。睡梦里,我看不到本体,仿佛涅槃般,像风,像雨,逛来逛去飞来飞去,飞去想去的地方,见见相见的人儿。当然你也与我同在,但是你对我的心意一无所知。
“啪”的一声荡漾开来,书落了下地面上去。我抬起头,打个呵欠,再伸伸懒腰,随之弯腰把那落下地的书拾起。捡起书之后,我把它搁在怀里,抱着不放。
诗社里周遭的细黑一片哪,我不知应不应该再继续读下去,于是小小的犹豫了。还是算了吧,看不到字迹,白读。于是我把它拿在手里,掂量掂量了一下它的重量,再次放回那高高的书架格子里。
这是什么习惯啊,连我也不知是哪个时间之神唆使我如此造作的。
最后叹息一声,我走向卧室,吃饭什么的最不想了。人类吃东西的模样,最难看的说,为何我们要吃饭填肚子呢?我傻傻的问自己。
途经的一处,某个深深的院子,烛光摇曳。我定身一看,是几位诗人在那儿夜烛游赏,三女一男。四人如此多情,我也只好称之为真正的诗人,我是不够格的。可是正巧无聊,遇上这一档事,我自然是睡意全无,于是我很自然的踱步上前,和他们凑伙秉烛夜游了。
我是知道的,这里种着的一朵黑百合,今夜就要开了。花开和孕妇临盘不一样,是不允许大呼小叫的。可是让我意外的是,这次的夜游,诗人们翘首等待的,却并非是那株珍稀的黑百合,而是黑百合旁边的那水仙花。
怀着小小的兴奋,我们等,慢慢的等,反正时间多得是无聊。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可天弄人意,我们等待的水仙花,就硬是不开,似乎只想和我们开玩笑。夜深了,寒气逼人,诗人们等得腰酸背痛,并且相互嗟叹起生活的种种艰辛之处。
先前等得无聊,一男和其中一女打赌水仙花什么时候开女的说水仙花今夜不开。结果可想而知,女的赢了。男的输了,要做东道,送了一首诗给那女的,题赠为《恨谁为谁》。女的看了许久,才反赠一首《还差得远呢》。
后来话说啊,男的和女的天天互赠小诗,彼此诉说生活的艰辛,最后索性把自己赠给了对方,成了神仙眷侣。只是可惜,那水仙花终究还是没开成。这其中的缘故啊,听说是因为在那水仙花未开之时,就被一个闲逛至此的小伙子,给摘下来,当做书签了不是送给他的热恋女友哦,他是个宅男呐。<ig src=&039;/iage/14177/501355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