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你们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看小玲走了,薛飞笑眯眯的望着她的后背,问梁红卫:“哥,这妞咋样?”
梁红卫还想着刚才的物理题怎么做不出来的事儿,随口答道:“不错。脸大屁股大,挺有味儿。”
“身材也不错,就是屁股大点儿,牛臀一样。”薛飞要流口水的神情。
梁红卫很有内容的看了薛飞一样:“我们老家有句话,买牛要买抓地虎,娶妻当娶大屁股。大屁股的女人旺丁,以后多子多福。”
薛飞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我骗你干吗?”
“那就行了。”薛飞看着小玲端着驴肉过来,嘴里应承着,一边上前接过酒菜,和小玲秋波乱射。梁红卫心里咯噔一下:“今天被这小子利用了。看来,他们两个好,不是一天半天了。”
“这是梁哥。以后他来吃饭,你要打折。”薛飞对小玲吩咐道。
“你好,梁哥。你有时间过来吧,不收你的钱。”小玲燕语莺歌,薛飞手脚没地方放。
“谢谢,美女。等我们考试结束我们过来。”梁红卫现在的心里想着,赶快回营房,省得出什么意外。团司令部军务股纠察队,夜里到营房附近的村子转,要被他们抓住了,有口难辩。自己在机关,不能给领导捅漏子。
梁红卫吃着肉,喝着酒,薛飞屁股底下长钉子一般,坐卧不安。
小玲把旁边及格客人送走,饭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客人。小玲一努嘴,薛飞跟着她去了旁边一个包间,关好门,一会儿里面桌椅叮当乱响。半天,两人才出来,个个腮红脸白。梁红卫想笑,没有笑出声来。
“她让我帮她掏耳朵,一不小心把桌子弄倒了。”薛飞极不自然的嘿嘿干笑。
梁红卫道:“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别说了,我们赶紧吃饭,完了回去。”
两人走出饭馆,小玲在后面拉着薛飞的手,粘粘糊糊,难分难离。
已是阳春三月,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该是春种的季节了。
“这事儿你回去不要和陈干事说。”薛飞有点后怕。
“你放心,我不会出卖兄弟的,这是我做人的准则。但是,作为一个比你早当一年兵的老同志,有句话我要和你说清楚,不管你爱听不爱听。你现在是关键时期,要考军校,前途未明,不该扯这些事儿。再过几个月,你考不上军校,年底退伍,娶了小玲也行。如果你考上军校,将来毕业不知道分到那个部队,再娶小玲两地分居,你肯定后悔。我劝你还是降降温,消消火,不要在往前发展了。”
薛飞道:“这些问题我也想了,可是我现在控制不了自己,每天必须看到小玲,一天看不到,我吃饭睡觉都不香。也许,这就是缘分吧,缘分到了,我的爱情也该收获了。”
“你早晚会后悔的,老弟。你请我吃驴肉,我才和你说这些话。在你人生的十字路口,迷失了方向,而且不听别人善意的劝阻。”梁红卫再一次提醒他。
“该做的事儿,我们都做了,现在退回来,也不行了。我是任命由天了。”薛飞很无奈的说。
梁红卫心里想到:“刚才这一对男女,钻进包间,叮立咣当,办成了男女之事儿。薛飞拔不出脚来了。”
以后,薛飞请梁红卫吃驴肉,再也没有去过。薛飞找别人做伴外出,陈干事不批假,只好夜里偷偷单独外溜,找小玲约会。
那天晚上,樊政委去首都开会,连夜返回营房。路过固城车站附近,职业性的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情况。当他往路边一扫,看到一个小伙子急匆匆走在路边,很快钻进村里。
“这是三九的兵。”樊政委肯定的说。兵们无论穿不穿军装,走路的姿势,衣着打扮也能看出是个兵。
司机小罗说:“是苗子培训班的人,不知道去干啥去了。”
樊政委笑道:“大半夜的,一个小伙子进村能干啥,肯定不是学雷锋做好事儿。走,咱们直接去苗子培训班,看到底是谁。”
政委来到苗子培训班,有的兵已经睡了,有的还在看书。樊政委看着梁红卫,道:“把你们的陈小斌叫过来,点个名,看谁不在。”
陈小斌在机关加班写材料,听说政委去了苗子班,跑步来了。部队集合点名,只缺薛飞一个人。
“叫特务连派几个人去固城,把那个兵弄过来,问他到底去干啥?”陈干事也很生气。他打了几个电话,安排好,然后坐下来陪政委聊天。言谈话语中,主要是汇报苗子班的兵们如何刻苦,如何努力,他想把这件事儿淡化一下。
没多长时间,薛飞被特务连几个兵给弄了回来。看到政委在苗子班,瞬间蔫了。
第二天,薛飞搬出了苗子班,回连队训练去了。团里接着调查发现,小玲怀孕4个多月了。
薛飞年底退伍,和小玲结婚成家。婚后夫妻二人开了驴肉馆,生意很火,直接把驴肉馆搬到了首都。20年后他和梁红卫再见面,提及当年的荒唐,后悔不不已。
部队内部又开始流传去南方打仗的消息。课堂上,李强问梁红卫:“要是去打仗,我们还在苗子培训班学习吗?”
“我要求去打仗,一辈子当兵,不打一次仗,好像人生不圆满。去一次南方,参加卫国戍边战斗,比在这里考学要有意义。”梁红卫道。
“干脆,把我们这些苗子班的人拉到南疆去,把战场当作考场,谁合格不怕死,就算考上军校了。”炮二连的朱铁军走过来,附和说。
兵们天上一句,地上一句聊打仗,没有心思复习了。
陈小斌过来骂道:“生吃萝卜淡操心。我们当兵的,让上去,一声令下,打起被包就走。不让上,老老实实在家复习功课。”
陈小斌专门负责苗子班的管理,有权让你离开苗子班,几十个兵看到他,老老实实。
课堂里静了下来,兵们开始做题了。
朱铁军看陈小斌走了,凑到梁红卫面前:“班长,我有点事儿麻烦你。”
“有啥事儿,你说就是了。”
“嘿嘿。咱们到外面去说,这里人多。”朱铁军有点羞涩。
朱铁军人高马大,又黑又粗,是炮二连第一三炮手。他蹲在梁红卫前面的课桌前,还有大半个身子露在外面。
“啥事儿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到外面说。”朱铁军有点不好意思,拉着梁红卫到课堂外面去。
连队前面几棵杨树,碗口粗细,不直,有歪有斜。梁红卫懒洋洋的倚在树上,朱铁军羞怯怯的,低声说:“班长,我表妹来队了。在家属院住。我需要点儿东西,可不敢去找蔡干事。”
梁红卫明白过来,蔡干事是管计划生育的专职干事,朱铁军找他,肯定是要想要那玩意儿。梁红卫道:“哦。我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原来要那种东西。你放心,晚上我回政治处,找蔡干事去要。”
“谢谢你,班长。明天我和表妹做好吃的,请你过来。”
梁红卫回到处里,和蔡干事说了。蔡干事道:“现在的兵真行,刚当兵到部队,八一大裤头还没有换一次,未婚妻就撵到部队来了。不能给他们,让他们套上塑料袋解决问题。”说罢,坏笑一下,随便拿了一盒,给了梁红卫。
梁红卫给了朱铁军。没有想到,第二天又来了,磨磨唧唧的说:“班长,你还得和蔡干事要一点。”
梁红卫道:“你小子悠着点,一盒10个,你一夜用完了?”
“不是,梁哥。昨天那太小,戴不上去。”朱铁军吞吞吐吐,有点不好意思。
“原来是鞋小脚大,穿不上。”梁红卫心里笑道。他自己也是外行,这些东西有大中小三个型号,凭朱铁军的个头,怎么也该弄个大号。小孩的袜子穿在大人脚上,费很大力气也弄不上,影响情绪。
梁红卫真的又去找蔡干事,又挑了一盒特号的。“给你找双穆铁柱也能穿的鞋,看你还嫌号小不?”
朱铁军拿在手里,赶紧揣了起来:“晚上试一试,行不行就知道了。”
“你真是榆木疙瘩不开窍,还要等到晚上干嘛,你去炊事班,找个萝卜套一下不就行了。”梁红卫提醒他。朱铁军顿时醒悟:“对,找个红萝卜,可以试出大小了。”
陈小斌笑咪咪走过来了,听到梁红卫半截话,接上茬:“找什么萝卜,我有手电筒,借给你用行不行?”他以为要外出喝酒,去连队菜地找下酒菜。
朱铁军有意讨好陈干事,笑道:“给我手电筒,正好晚上我去逮蛤蟆,晚上请你们喝啤酒。”
陈小斌一听逮蛤蟆,眼睛放绿光。“好,绝对好主意。我几年没有吃过这个东西了。晚上我们三个一起去。家属院后面的玉米地里多的很,多逮些,吃个够,解解馋。”
陈小斌想吃蛤蟆,喝啤酒,苗子班的人坚决支持。再说,天天在屋里看书做题,人已经累的驴拉磨一样,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听说晚上逮蛤蟆,几个人报名要去。
陈小斌道:“这么多人都想吃,目标太大,想个办法,优胜劣汰,择优参加。”
梁红卫道:“按兵龄稳妥。”
“按部队编制最好。”特务连的贾大山说。
陈小斌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分数。现在我们搞个文化课摸底考核,几门功课优秀的参加。”
这种办法最公平。不过,梁红卫傻眼了,无论怎么考试,他的文化分数都不会在优秀苗子的行列。前几天考试,语文政治都在90分以上,数理化成绩不及格,他在苗子班垫底。
“梁红卫,你不用参加考试,你跟我监考改卷子。”
梁红卫心中暗喜,关键的时候,还是给予了关照。
这次考试只靠数理化。陈干事手里有现成的题,都是当地高中生的摸底考卷。一会儿成绩出来了,还是李强朱铁军几个江苏兵成绩最好陈干事问那些没考好的兵说:“你们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