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奇缘

第99章 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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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金宝这是报复人家。刚挨了指导员的批评,马上就以训练的名义体罚部下,抓不住鼻子拧耳朵,啥水平?”这是老兵李新有的声音。李新有是河南巩县人,当然是帮老乡说话。

    “就是要严惩叛徒内奸。这种人唯恐天下不乱,屁大一点事儿就去连队干部哪里高密,损害我们班的声誉,败坏我们班的名声,必须让他尝点儿苦头。”老兵张济生说的咬牙切齿。他和乔班长是一个车皮拉来的老乡,当然是站在老乡的角度说话。

    “你净放屁,你看到梁红卫高密了,你听说的,要有证据,不能随便乱说。”李新有指着张济生的鼻子怒斥。

    “别吵了,你们俩。是不是叛徒,不是明摆着,班长咋不让我们几个去外面训练去?”韩成寰在中间调解,其实是偏上一方,故意挑起战火。

    “对,这就是事实和证据。”梁国标马上明白过来,随声附和。

    “新兵蛋子,马屁精,再胡说八道,让梁红卫回来收拾你。”李新有一骂,梁国标立马噤声。

    其他几个兵没有立场,站在一边看笑话。

    “我看,准时梁红卫告的密。他是班长的情敌,对班长有意见,别人没有。”韩成寰蛮有把握的说道。

    乔班长和梁红卫走进屋里,听到韩成寰说的话,看了他一眼。

    “副班长”

    “到”

    “除了我和梁红卫,你带领全班跑五千米回来。记住,明天你们每人挖100个座板坑。”几个兵穿上衣服,悄声走了。

    乔班长不去隔壁打水扫地了,新兵们谁也不敢去。曲家打水又是几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小媳妇。兵们站在院子里,看到看到两桶水几十斤重,压在姑娘那双柔弱的双肩,心里很着急,真心疼,认为这活儿不该她们干,应该男人承担下来,恨不得马上夺过来,扛在自己肩上才解气。

    大家只是心里着急,谁也不敢上去。周围十多双眼睛,恶狼一样死死盯着,谁也不敢迈出第一步。

    乔班长比他们更着急,在宿舍一个劲儿的转圈叹气。一边抽烟,一边低头沉思,好像电影中某个首长,在作战室里思考,做大部队决战的准备一样。他现在就是在想办法,准备出击作战。不过,消灭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心中的懦弱,战友们奇奇怪怪的想法和看法,还有,就是姑娘们对他的态度。

    “我要是上去替她家挑水,轮不到其他的兵,他们会有啥想法,会不会到连队干部哪里告我的状?如果真去了,我立功入党的事儿算是彻底吹了。”乔班长左右为难。

    曲春杏出来挑水了,第一挑,兵们呆呆的望着,谁也不敢动。曲春杏故意在井边磨磨蹭蹭,她还故意大声说话,意思是让院子里的兵们听到,有人会自觉出来,把水桶挑子抢过去。

    “这井绳这么湿,这么脏,谁弄的啊?”她在水井边高声喊,还偷眼瞄瞄院子里。几个兵在哦里面拿着扫把,有气无力的扫地。曲春杏一看就想笑:“这就是磨洋工,不想干活的态度。还不快点出来,替我挑水。”可那些兵低头扫地,不敢往外边看。曲春杏心里就感到不对劲儿了,还是自己挑走吧,一会儿再看他们如何对待。

    曲春杏挑第二担水时,索大江来了。索大江没烟抽了,又来噌烟。索大江前一阶段噌了韩成寰不少的烟,韩成寰入党时说了话。入了党,韩成寰就不给他烟抽了。前一阶段班长退伍,韩成寰想当班长,又给索大江敬烟,又勾起索大江噌烟的瘾。

    索大江刚走到曲家大院前,看到曲春杏挑水过来,动了恻隐之心。“这么漂亮的姑娘,咋挑水哪?”他不知道连长指导员对一班的特殊命令。

    索大江是脸皮比较厚的人,又有点痞劲儿。他急忙上前,从曲春杏手里接过扁担:“妹子,这活儿怎么能让你干,来来,我替你挑。”

    曲春杏见是索班长,就坡下驴,把扁担给了索大江。对他笑一笑,算是感谢。

    一班的兵都在院里看着,心里急,眼里气,直勾勾看着,恨不得将六班长痛揍一顿。索大江也不管,担起水送到家,连续挑了五担水,把曲春杏家的水缸挑满了,才揉着膀子来到一班。

    韩成寰开始起哄:“六班长,膀子疼不疼?”

    “疼啥,一点也不疼,心里美着哪。”乔金宝起哄。

    索大江自知无趣儿,只好叉开话题,向他伸出右手:“小韩,来棵烟抽,犯瘾了。”

    乔金宝骂道:“抽个蛋。你去把我们房东家的水缸也挑满。”

    索大江马上明白了,开始胡搅蛮缠:“不是我老索说你们,你们这帮臭小子,真没有眼力架。不懂怜香惜玉,还不懂军民鱼水情深吗?”

    乔金宝扭脸走开,一班的兵们看班长走了,也各自忙去了。

    索大江打水上了瘾,每天两次。乔班长感到被替代,被冷落,终于没有忍住,找指导员去了。

    连部在村支书家里。村支书就是董大头。乔金宝进了连部,看到指导员正在批评八班的天津兵王刚。

    乔金宝看着指导员,脸上还有点发烧,伸出右手晃悠:“指导员,手心手背都是肉,是不是?”

    毛指导员看了乔金宝一眼,说:“是,没错。”

    乔班长看着远处近处走动的几个兵,说:“都是你的兵,不能厚此薄彼是不是?”

    “是,没错。乔班长,你想说什么,直说吧,我挺得住。”

    “我给人家挑水扫地,你批评我是思想有问题,可咱们连也有人给人家挑水扫地,你咋不管?”

    “谁,你给我说。”毛指导员一听,有点吃惊。

    “六班长索大江呗,我们班的人都可以作证。”乔金宝悠闲的说了出来,好像一口恶气鳖了很久。

    “这小子,更是迫击炮,净干没准的事儿。我一会儿找他好好谈谈。”毛指导员一拍大腿,直接去了六班。

    乔金宝在后面得意的笑,摇头晃脑回到一班。

    指导员批评王刚,一直是压低声音,乔金宝没有听到。看到乔金宝进来,指导员说:“你先回去,想一想,最后看有什么结果。”

    王刚斗败的公鸡一般,低着头走了。

    王刚是天津人,他身上具有城市兵的所有特点。头发长,喇叭裤,说话摇头晃脑,手脚颤动,浑身萦绕一股痞气。从小在街道不是打架,就是逗女孩子,直到逗哭为止,去学校学习的时间没有去派出所学习的时间长。父母没办法管教,便把他送到了部队。

    “都说部队是所大熔炉,能将坏孩子变成好孩子。”他父母一直这样认为。

    王刚到部队干了几天,新鲜劲儿一过,啥也不想干了,成了长期压床板的病号。王刚没文化,有力气,在班里当弹药手。一个迫击炮班,按照编制有一个一炮手,主要是瞄准设定设计诸元;一个二炮手,负责三脚架支设;三个三炮手负责挖座板坑。其他的兵都是弹药手。训练的时候,弹药手最清闲,也没有技术含量。训练的时候,他们身后背个空弹筒,跟在队伍后面晃悠。别人训练,他在一边乘凉看热闹。

    无事就要生非。到了山区驻训,王刚如猎犬进了山林,嗅到了猎物的味道,开始四处踅摸。他说想看看山区美好风景,其实,更主要的是想看看景色中有没有画龙点睛的人。趁着训练休息的功夫,王刚去前面山坳里方便,在一块豆子地里,热血沸腾起来。豆子地有一个穿红色的确凉的姑娘。王刚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姑娘叫董二风,是村支书董大头的女儿。前董庄村风水好,净出绝色的女子。除了曲家姐妹,董家两个姑娘也是村里两朵花。尤其是董二风,皮肤白的像雪梨,身段凹凸韵味浓。二风爹是支书,眼光也高,一般的小伙儿看不到眼里。她只想早点飞出山沟,变成金凤凰。只是家里住的是连部,连长指导员已经结婚成家,那个通信员还没有她小弟大,没有机会。今天打扮一新,到地里干活儿是借口,找机会接触一个心仪的兵哥是目的。

    王刚文化水平不高,可是个情场老手。王刚对付姑娘有绝招,他自己总结为“三步倒。”第一步先是和姑娘微笑致意。如果女方也报以微笑,两人算是心中有意,接通电源。

    第二步要有坏坏的神情,微微歪头,两眼直视对方,眼里好似流出蜜,嘴上马上沁出糖。女方喜欢你,也会报以同样的眼神。

    第三步也是关键的一步。要赶紧抓住机会上前,直起身子,摆正脑袋,睁大双眼。两眼如电筒一班直射,喷出火,射出光,将对方融化的气势和勇敢。如果对方不回避,坚定的鼓励自己:“上”

    不到三分钟,王刚和董二风便抱在一起,在豆子地里来回打滚。

    一个青春,一个年少。一个要娶,一个要嫁,这是很经常的事儿。董二风和董大头说了,他要嫁王刚,跟他去天津。董大头没意见,喜滋滋的点头同意。

    王刚写信和父母说了,王钢的父亲王春量不干了,风风火火来到部队,坚决阻止这门亲事。

    当然,这些事儿都是私下处理的,连队的兵们不知道。刚才指导员正在和王刚商量如何与董大头父女商量解决问题,乔金宝进来了。

    听完乔金宝的诉苦,毛指导员心里发毛了。按照情理,老兵们二十三四岁,正是谈情说爱的季节,如阳春三月树绿花红一般,是自然规律,谁也摁不住。部队就是部队,不能随意开这个口子,非要摁下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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