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周木木第一次走进团机关,但是,他对这位副团长还是非常熟悉的。副团长主抓后勤工作,每次开后勤工作会议,木木都能看到副团长,木木一听副团长讲话,就知道副团长是四川人。只是自己是个小兵,没有机会接触副团长而已。
木木看到父母儿子一路风尘,甚是难过和感动,抱着父母哭了起来。他的父母儿子看到木木也是一样的情绪激动,几个人抱头大哭。
一家四口哭的让人揪心。邵副团长受不了啦,拉着木木的父母站起来:“别哭了,大叔大婶,有啥难处你们说吗,团党委会为你们做主的。”
木木叫木木,人并不木。听到副团长就这句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首长,你可要为我做主。”
木木的父母是农村人,看到儿子跪在地上,也跟着跪了下来。木木把自己的媳妇面对他转不了志愿兵,扔下孩子跑了的事情从头至尾讲了出来。
他的父母更是来个现身说法:“首长,你知道四川的情况的。我们在家吃不上,喝不上。穷的连衣服都买不起。木木要是这样回家,恐怕一辈子连个媳妇都找不到了。一家人可就没有办法活了。”
一番话说的副团长很动情。他是农村兵,知道四川兵的苦出,更理解眼前这对父母的难处。
他对木木和他父母说:“你放心,木木就是我们的兵,我们一定要管的,我想办法解决好这个事情,一定让你们一家好好活下去。”
第二天,邵副团长找裴参谋要指标。裴参谋说:“指标没有了,都分到连队了。”
邵副团长说:“你小子懵我是吧。我上午打电话给师军务科的王科长,他说刚给你一个指标,快拿出来。”
裴参谋在副团长面前不敢撒谎,因为副团长也是裴军长的老部下。这么多年一直叫叔叔。裴参谋把这个指标老老实实给了邵副团长,副团长把这个指标戴帽下到炮一连。木木的问题解决了。一直要请客的黄宗方却在连队点名前得知消息,可是,一切都晚了。
那天晚上,黄宗方悄悄对梁红卫说:“跟我走一趟,把我送回家。”
梁红卫说:“你家在南方,又是坐火车,倒汽车,我给你请假。”
黄宗方笑道:“不用。跟我走就是了”
梁红卫跟着他去了猪圈。黄宗方已经把所有的东西装上车。其实,当兵达的也没啥东西,一套被褥,一个战备包,还有脸盆牙膏。黄宗方坐上车,牛生命赶着毛驴车,直接去了安新县。
到了安新县城,毛驴车去了新华书店。小娟姑娘在等着哪。原来,黄宗方早有了准备,他一退伍,就和小娟结婚成家,到安新县安家落户。
黄宗方说:“这也算一个安慰。有小娟陪我,这么多年没有白混。”
梁红卫说:“班长,你没事儿的时候常回去看看我们。”
黄宗方说:“红卫,尽管我没有成功,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一定要搞好军事训练。特别是迫击炮实战应用,一定要练好。万一那天用上了,不能拉稀,不能装熊。我们一班全靠你了。”
今年连队是全训,连长在春节联欢会上说:“明年我们连要和其他兄弟连队一起,到狼牙山驻训。”兵们狂呼乱叫,范进中举一般。他们知道,鱼儿终于要游进水里了。
过了春节,连队开始擦枪擦炮,维修汽车。过了五一,部队吹响紧急集合号,全团集合在礼堂前的大操场上,主管军事训练的张明副团长,很精干的山东人,慷慨激昂给部队提出了一些要求,按照编制顺序,在嘹亮的歌声和口号声中,部队往山区进发。
留守营房的兵们,从操场一直到西门,敲锣打鼓欢送驻训的部队。部队一路行军,边走边练,在晚饭前来到河北易县狼牙山的山沟里驻扎下来。连队驻的村庄叫前董庄村,团部住在五六里路远的后董庄村。
前董庄村有一千多口人,在一个大树林立、山峰错落、风景别致的山凹里。连队开训前。邢广富在动员会上讲:“前董庄村上次驻部队,是1952年剿匪的时候,30多年没有住过部队。这里老百姓民风淳朴,安居乐业,希望大家把握好自己,千万不能犯错误,尤其是不能犯作风方面的错误。”
他看了几个老兵一样,意味深长的重复说:“记住,尤其不能犯那个错误。出了事儿,你要倒霉的。”
看他严肃的表情,班长和几个老兵会心的笑了。
梁红卫所在的一班住在曲大哥家。曲大哥不是老大,他还有个傻哥哥,只会吃饭干活睡觉的那种。曲大哥父母健在。他有两个儿子,大的是初中一年级,老二是小学五年级。每天训练回来,小哥俩放学回到家,钻进一班住的屋子不出来,缠着给他们讲故事。
梁红卫每天吃饭,有意无意的给小哥俩带些肉花卷、包子,曲大嫂有什么好吃的也忘不了大家,常送一些红薯芋头和瓜果。一个多月之后,一班和曲大哥一家建立了感情,很亲很近。
房东家有农活儿,一班主动帮着去干。曲大哥去了北京,倒卖煮玉米,水果,说是要给儿子挣点学费。家里只有去大嫂,她有干不完的活儿,和一班的人一说,大家就去了。
春玉米熟了,一班去了半山腰的玉米地。曲大嫂一边剥玉米一边和梁红卫聊天,其它几个人在旁边忙着砍玉米杆。几天后全团炮兵连要比武,乔班长说:“要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好梁红卫的手,不能弄肿弄伤,影响操作瞄准镜的装定改装。”
一班的兵没有话说,只让他和曲大嫂剥玉米。
曲大嫂闲聊的时候,突然问:“大兄弟,你在老家订婚没有?”
“没有,嫂子。”
曲大嫂进一步追问:“真的假的?”
梁红卫赶忙解释:“真的。”
“如果你真的没有,我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梁红卫笑道:“你逗我玩吧,嫂子。我穷当兵的一个,谁家的姑娘能看上我?”
曲大嫂说:“你咋啦,长的一表人才,肚子里都是书。有眼光的姑娘都看得上。关键是你能不能看上他们。我和你说,兄弟,我们家老曲的堂妹就看上你了,托我说媒拉线。”
梁红卫道:“嫂子,不能拿你小兄弟开玩笑。我都不认识曲哥的什么堂妹,她怎么会看上我哪。”
曲大嫂笑了,抬起头,用嘴哝着隔壁:“就是那家。你看,你的心上人还在看你。”
梁红卫一看,哦,原来就是曲哥隔壁一家那个姑娘。那个叫曲春杏的姑娘正在墙外往这边看。
曲大哥说过,隔壁是他的亲二叔。以前两家是一个大院落,因为父亲老弟兄两个因为结婚分家。后来因为一些家务事儿吵架,一道院墙分为两家,至此,兄弟俩不相来往,不说话。不过,小曲两口子比较活泛,他们和叔叔家关系到是不错。
二叔家没有儿子,四个女儿四朵金花。老大已经结婚成家,找的是本村一个小伙子,在外当兵,听说还是东海舰队的一个志愿兵。老大结婚住在娘家。下面还有老二曲春杏,老三曲春苗,老四曲春花在学校读书。一家有三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小媳妇,可是盛开的牡丹,溢香的玫瑰,只等蜜蜂采蜜来。部队驻训前号房子,考虑到他们家姑娘多,连队不敢让士兵住,就怕这事儿。
曲春杏长的如电影中的小花。梁红卫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每次见面,只是笑一笑,算是打了招呼。但是,梁红卫和一班的兵们都喜欢这个漂亮的姑娘。喜欢她,都故意躲着她,不敢和陶瓷,不是怕部队纪律,主要原因是乔班长喜欢上了她。
班长是原来的四班副,姓乔,名金宝。黄宗方退伍后,连队把他调到一班当了班长。乔班长个头不高,很精干,老家是河北张家口,和牛生命一个车皮拉来的老乡。乔班长这几年在家张罗找对像,一直没有成功,今年已经当兵第五年了。
只从看到隔壁这个叫曲春杏的美女,乔班长学雷锋做好事的方向调转了。他没事儿就去隔壁,把一班的兵们丢在曲大嫂家,让副班长韩成寰令着干活儿,他给隔壁挑水出粪,趁着班里单独训练的机会,带着梁红卫跑到曲春杏家的庄稼地里,帮他们家刨花生、掰玉米。
当着几个美女的面,很有班长范儿:“我作为班长,炮一连尖子班的班长,命令你们,赶快把这些活干完,然后回去训练。”
乔班长不说,大家干的挺卖劲,班长说了反而没有积极性了。不是不给班长面子。兵们心里都有小九九。他们都想多和春杏姐妹几个呆一会儿,和美女相处是每个男人都乐意做的事儿,非常愉悦,妙不可言。
干完活儿回到家,曲春杏会端些煮的老玉米、红薯、芋头之类的东西送过来。一进门就叫乔班长的名字,说是她妈让送东西过来,让大家尝一尝。
乔班长脸上笑开了花。一个劲儿的说:“谢谢。”然后凑上前去说些云山雾罩的好听话,把曲春杏逗的忍不住的笑。这时,兵们会远远的躲开,给班长创造机会和条件。兵们以为班长肯定把这个美女拿下,没想到曲春杏把绣球抛在梁红卫头上。
曲大嫂几次拿着绣的鞋垫给梁红卫,说是给他的。梁红卫说:“我不要,嫂子。你替我谢谢她。”
曲大嫂说:“俺家妹子的一片心意,你要收下。不然嫂子也不高兴了。”
梁红卫道:“嫂子,你给我们班长吧。我穿的是胶鞋,用不上。班长穿的是皮鞋,他有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