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择优

大司马份内荐主将 蔺相如诋贬空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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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中行的田单主动避让、两边讨好,赵胜赞扬后继续表明自己的布署:“有廉颇、李牧二位震慑燕、胡,田单、乐毅两老将坐阵京畿,可派有勇有谋的赵括为主将,再增30万主力痛击恶秦。”

    先下手为强的虞卿,虽然率先提出了廉颇为主将人选,毕竟是越权管了大司马该管的事。而且,抛开与谁都抬杠、看谁皆不顺眼、听不出好孬话的赵豹不算,不仅没有得到“公平秤”田单的响应,还被田单说出了增兵太少不行判断。势单影只的虞卿,否定不了大司马选赵括为主将的提议,只好下朝后求援退休在家的蔺相如。

    耄耋之年的蔺相如,不仅僵腿硬胳膊,而且多病,没有体力在朝会上与花花公子赵胜、死不讲理的赵豹兄弟俩争论,直接晋见赵王说:“赵括太嫩,缺少大战经验。”

    “将门之后,公认的军事新秀呀。”

    “胶柱鼓瑟,不知合变,只会纸上谈兵。”

    蔺相如的蔺字是一种韧性很强可以用来捆绑东西的草,相的意思是审察、辅助、互相和表示动作偏向某一方,如的意思是像……的样子。姓名加在一起的意思是——很像会认识形势、团结同志、辅助领导的样子。将相和的故事老幼皆知,不需多述,还有别的故事做得很也像模像样,不妨说说:昔日根浅无学,只能投到太监头子缪贤门下找饭吃,一次缪贤犯罪后准备逃燕国,他阻止并分析形势:“赵强燕弱,你受赵王宠爱,燕王才和你有交情。现在,你背叛赵王逃燕,燕王一准捉了你引渡给赵国,向赵王讨好。只有光膀子躺在铡刀上去向赵王请罪,才能赦免。”因为有抬铡刀上堂的建议,公元前283年,赵国众臣研究是否答应秦王提出的,用15座城换赵国和氏璧时,缪贤把他推荐给赵惠王。

    蔺相如见了赵惠王,因为没有后几年(约在公元前265年)赵威太后无缘无故向魏国要范痤人头时,范痤说出“先割地后杀我”的话可学,想不出一手交璧一手接地、或者送璧割地同时进行的点子,而是说:“秦强赵弱,不答应准挨打。答应了,秦得璧不给城,秦国亏理;秦得一璧而给15城,我国占便宜。”

    赵惠王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派他去送璧接城。秦王接了他献上的和氏璧,左看右看、反看正看,后悔那破石头会值15城,前朝大臣后朝嫔妃多人传看之后,也不以为然。蔺相如看秦国不想履诺给城,扬言要用肉头撞石柱,来个血洒秦庭,吓得秦王把玉璧交还。回国后,不管是否已经被调包,赵国人只能绝口否认。仅否认还打销不了世人的猜疑,只好提拔有完璧归赵功绩的蔺相如当了正卿。从此,赵国再不好意思拿出和氏璧显摆,秦国也是到秦始皇时,才拿出真的和氏璧刻了一枚传国玉玺。也正是这颗真正的“难得之货”,是始皇帝设计的千秋万代大秦王朝,二世陨落。

    公元前279年秦昭王、赵惠王在渑池进行元首会谈时搞联欢会,赵王为了显摆自己的演奏水平,弹了一曲,谁知却被有意侮辱赵王的秦国史官记了下来:“赵王为秦王弹琴。”侮辱赵王,这还了得!蔺相如又一次用二蛋行径,以自杀让血溅到秦王身上相威胁,逼秦王非得亲自为赵王敲盆打腕(奏乐)才算罢休。

    公元前271率兵攻齐,若不是已经掌控权力,开始干涉朝政的赵威后让他手下留情,说不定还会立个战功。当然,真要攻下,说不定就没了齐国向赵国借粮。

    不论二楞子蔺相如有无战功,总算打过仗,对军事不是彻底的外行。虽然不是外行,但他对赵括这种用胶水粘住琴柱乱弹的訾毁却是难找根据,只能说明他越老越显出了性格中的偏执。

    不管有无证据,面对蔺相如的偏执,敢于和虞卿激烈争论的赵胜、赵豹两派集体沉默。赵王缺少支持、孤身一人,没有胆子违背这个在太监群里显得最为雄性的二百五,在赵惠王病重、王室争位的关键时间,敢攻打赵威后的娘家齐国的神经病;也没有当年秦昭王大胆启用年轻人白起的果断;更不可能有约两千年后(公元后1861年)清朝康熙大帝的清醒——康熙为了收复台湾,果断地撤了虽然擅长海战、战功卓著,但反对武力统一台湾的福建水师提督万正色,换了一贯主张以武力统一台湾的施琅。

    赵王无胆违背吓秦派的后台大老板蔺相如意志,只好当着蔺相如的面,宣布任用善于变调的廉颇为抗秦主将。

    对秦韩方向作战的主将定了,其他军事部署及人选也作了相应调整。上将军乐毅统管对燕、胡的军事兼对燕外交,上卿田单负责对齐、魏军事和对齐外交,车骑将军赵括为中尉(首都卫戍司令)兼管对秦作战的后勤事务……

    赵国新整合的对外作战机构及人事变动,立即被驻邯郸的外国使者议论,他们自然不会说赵王为了奖赏乐毅、田单宗庙救驾有功而搞房上架屋、床上叠床,为了防止谦颇拥兵自重而让赵括卫戍首都,而是称赞赵王知人善任,颂扬乐毅、田单、廉颇组成的铁三解锐不可挡、牢不可破。

    当然,原本独立负责对胡作战的李牧和对魏作战的吴盛等人,现在头上凭空多了个名气大过天的上司,心中有些不快,也不会直接表现出来。

    廉颇将军从赵燕边界被紧急召回,年近六十的虞卿在赵国一群部长级以上的官员中,最为年轻,腿脚相对麻利,主动要求到城外卅里铺迎接他。根本没有摸清枕头朝哪的廉颇,听了举杯向他连连敬酒的虞卿透露,赵王已经拜他为主将拒秦救韩的喜讯,并不高兴。心想,你赵胜在上党拿足了回扣,秦军来了你又脚底抹油,让老子为你擦屁、替你送死。因此,他并没有因为和乐毅、田单平起平坐而自豪,表现出来的仍是一副狂奴故态的老脾气,挥舞他粗壮多毛的双臂,频频摆动大手,嗡声吼道:“不干不干,十年前要救阏与时,老子还畏难,现在更没那个本事。”

    廉颇姓廉名颇,廉的意思是厅堂的侧边、廉洁、廉价、正直、考察,颇的意思是偏差、很、相当地,姓名加在一起的意思应是很会观察,相当地正直、廉洁,而不是很靠边、相当地廉价。廉颇与蔺相如有相似之处:一个高高在上审察,一个站在侧边观察;一个做得如是,一个做得颇像。

    正因为程度轻重不同,所以廉颇比拼命三郎蔺相如还野蛮,曾经在大街上演出过追打蔺相如事件。虞卿是此事件的劝架人,三人都是非赵姓的外姓大臣,交情甚厚,又是关系亲密的儿女亲家,一荣皆荣,很是了解各自的秉性。用周易系辞好听的中性话说是“方以类聚,物以群分”,用不好听的话说是臭味相投,沆瀣一气。因此,虞卿对牛脾气廉颇并不使用高压政策,而是以柔克刚、以理服人,耐心开导:“现今,赵国的将军,乐毅、田单体弱病重,并且不太熟悉秦军;赵括、李牧血气方刚,纸上谈兵,没有统帅几十万大军的实战经验。在这青黄不接之季、虎尾春冰当口,老兄这位中流砥柱不挑大梁,赵国定然折鼎覆餗,赵军必然折戟沉沙。”

    听人劝吃饱饭的廉颇,听了虞卿奉承性开导,没有欣然允诺,而是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满面红光地调侃:“宰相大人赏的这是接风酒呢?还是**汤?”廉颇看虞卿只是笑笑,不作回答,只好真实地道出苦衷:“不是老哥胆怯,而是真打不过。”

    “是呀,平时假训练,战时怎好让老将军驱羊就虎、挟山超海。”虞卿这种指责大司马赵胜平时假训练的话虽是背后诽议,也不能说得太多,因此,他太息后转而间接地说出了战胜秦军的方法:“为了避免使蚊负山、举鼎绝膑,本相受王上之托,特意请卜师为战事筮了一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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