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 feb 21 20:05:32 bsp;2015
她听说过,仙山上有辟谷之术,可以不吃东西,可她又不会,师伯姐姐一定也很久没吃东西,都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将师父的宫室翻了一通,没有。
好不容易在某个角落发现了糕点,师父以前做的,像是做给太师父的,但没敢送出去。
且不说记忆里师父不敢恭维、惊天动地的厨艺,光因为这是十几年前的,就算看起来和新鲜的一样,她也没有那个胆子去吃。
于是为了肚子,车瑕不得不走出门去。
雪地里的雪足足有半个小腿那么厚,一步步都抬脚艰难。尽管月光下的重重雪山景致真真是极好的,可雪景不能填肚子,只好眼巴巴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往山崖下走去。
走了不多时,两旁的雪松变得比山崖上高了些,脚底的雪也变得薄了——到了太华山的剑台。
记得从空中俯瞰太华山,各处屋宇的布置条理清清楚楚,可现在完全不知道到哪去找吃的,到处看上去都差不多啊!
晚上又没人可以去问,偶尔几个巡夜的弟子看上去凶得很,她没敢去问。
“陛下,十方神器的进展如何?”
那是个阴森森的沉闷男声,像鬼一样,忽然间从不远处传来。
车瑕浑身一激,下意识地躲到了身边的立柱后面,探出头去。
剑台的中央,也就是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两个人影。
一个是幻真幻假的黑影,像是某种幻象术法,而另一个……
一袭白衣如雪,风华绝世,在皎洁的月光下,似乎有缕缕光华环绕身周。
是太师父!
车瑕更不敢出声,这样的情景让她感觉极其危险,好像一旦被逮到就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恒夜淡定地看着面前的黑色人影,一振长袖:“此地太过招摇,大长老要现身说事,还是等孤回到四海归一殿再议。”
“哦?原来陛下还知道什么该做和不该做,”黑影桀桀笑道,“臣还以为陛下是在人界待得太久,将我天弑族在炙地上万千百姓的生死置之不顾了。”
“……十方神器孤已取得女娲石、神农鼎、昆仑镜、昊天塔和盘古斧,等到了时机,丹霞派的崆峒印也可取来。大长老可还满意?”
黑影上下飘浮了两下,笑意更甚:“甚好,吾族幸矣!”
恒夜作揖道:“那天弑族中政务,便由大长老代为摄政;还有乱念枝的事,也仰赖大长老一手策划了。”
“为陛下赴汤蹈火,臣荣幸之至。”黑影渐渐变得透明,“臣便不打扰陛下歇息了,告退。”
眼见那黑影即将完全消失不见,恒夜突然喝道:“等等!”
一阵夜风来,鼓起他雪白的袍子,飘若幽灵,给这空荡的剑台添了一丝阴谲怖然。
车瑕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只是眼睛直直瞪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黑影再度显现出来:“陛下还有何事?”
恒夜仰面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在宽大的衣袍下颤抖:“……之前追杀远之的人,是你派的,对么?”
那黑影忽而默然了,一动不动。
恒夜声音低沉,直接问:“舅舅,为什么?”
“……此人听到了你我的谈话,他已知晓了太多,只能斩草除根。”
恒夜瞪着面前的黑影,语气近乎哀求:“他是我徒弟——”
“陛下也是天弑族王。为王之责与一人性命,相信陛下掂量得清楚。”
空中的月被笼上了一层阴翳,气氛沉闷而可怕。
恒夜缄默了许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道:“孤明白,多谢大长老教导。”
黑影再无多言,幻形消失了。
车瑕虽松了口气,可还不敢出来,等到恒夜也往四海归一殿而去,她才胆战心惊地从立柱后走出。
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
心里头更加烦乱,也没有心思去找吃的,她便悻悻地原路返回师父的宫室去了。
却没想到回到师父的宫室时,房里的灯是亮着的,光影映在窗上,显得迷蒙如梦。
车瑕疑惑着走了进去。
八仙桌上的杂物已经收拾干净,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精美的一盘盘桂花糕、绿豆糕、芝麻糕云云,淡定的香甜味在鼻腔中放大了无数倍,连同她也两眼放光,这些东西在她眼里一瞬间变得明亮无比,让周遭的所有东西都黯淡下去。
她直接像三天没进食的饿狼一样扑了过去,把糕点抓在手里便往嘴里塞,沾了满口甜渣,嘴巴也变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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