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 feb 20 17:02:10 bsp;2015
车瑕目瞪口呆:“你不讨厌师父?”
之前抓“叛师弟子”的架势,她还以为太师父很讨厌师父,以为他恨不得将师父立斩于剑下。
可是这样一席话,听上去,好像师父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恒夜微微摇头,左手修长的手指从袖袍中伸出些许,指尖上凝出一团柔和白光:“你想见你师父么?他没事。”
“师父他没有自刎?!”车瑕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他手上的白光落在她身上。
周围忽然觉得暖暖的,等身周的白光散去,一身衣裳竟然也变成和他一般的雪白道袍,质地轻软。
“从瀑布后面下来,衣裳湿了都不知道。”
恒夜的笑意若有若无,在车瑕完全还沉浸在因他对自己的态度迅速转变、而无法反应的愣神中,他已经开口轻唤,“离月。”
蓝衣白衫的女子伴着一圈光华出现在他身侧。
“先把谢远之的徒弟带回太华山。虽是他私下收徒,但毕竟也是我太华山的弟子……算我亏欠他的人情。”犹觉不足,他又补充,“还有,给她说谢远之的事,委婉一些,再领她去见一见。”
离月答了声“是”,上前拉了车瑕的手,含笑道:“跟师伯走吧,莫要再招惹师尊了。”
车瑕本能地缩了缩手,她没忘记之前打晕她的那些惊雷是谁劈的。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车瑕这才没有排斥,由着她拉着。可一抬头,那抹被笼在桃瓣中的白影已经走出了数丈之远。白袍曳地,一身孑然。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背影,会突然觉得他很可怜。自然这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堂堂太华山掌门,怎么会可怜呢?
“太师父,你等等!”她忍不住招手。
行进远去的白影停了下来,没回头。
她踌躇片刻,还是喊道:“太师父能不能把那些幸存的妖放了?他们没有错……”
白影在一眨眼间消失了,那里只剩空虚一片。
她泄气地望着那无人的路:“太师父怎么这么坏,贪狼界没有任何错啊。”
“你还小,不懂他的过去和立场。对与错,有时候不需要分得太清楚。”好听的女声在耳畔响起。
这位叫离月的师伯依旧挽着她的手,好像生怕她追上去。
车瑕一脸迷茫:“不分对错怎么行?现在这样,已经死了那么多妖,难道这样就是对的吗?”
难道自古以来无休止的战争和流血都是对的?
离月叹息:“所以你不懂啊。立场这种事,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立场,又是立场,大人的世界好麻烦,真不想长大……”
小女孩苦着脸,还是望着刚才恒夜离开的方向。连同飘落下来的桃花,落在她身上也没了清香,变得苦涩了。
其实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有一种莫名的奇怪。
她虽然还小,不懂立场,可这不代表她笨。先是瑾哥哥不让她来这里,甚至不让她见太师父,可等到见到了太师父,瑾哥哥人影又没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且,瑾哥哥好像对一切事物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还有,一提到师父,太师父对她的态度就转变了许多……
还有孤临……
“在想什么?不去太华山?”
听到离月的呼唤,她赶紧醒神过来。
脚边已经多了一抹白云,而离月也已站在云上,云雾腾腾,撩动她的衣袂,连素色流苏上的小珠也多了几分光泽。
真的是恍若谪仙。
这样的人和太师父站在一起,似乎很般配呢。
车瑕定神看了看,才在她的搀扶下走到云上去。
耳边呼呼风声,等她再回过神来时,已经身处云海。云雾或是盘旋在山巅周围、或是漂浮在她的上空,还有从她身旁一掠而过,带来丝丝清凉。
她并不怕飞空,以前经常盛着师父的玉灵在天上飞,只是到了妖界之后,就很少用了。
看着身边远不同于上次见面时的离月,她忍不住问:“师伯,为什么太师父突然对我不那么凶了?”
离月怔了怔,低声道:“或许……是歉疚。”
“歉疚?”
“他其实并非跳脱红尘**的仙人,这许多年来,对做过的事情,他虽不会后悔,但他会失望、会不甘,甚至会觉得歉疚。”
“是觉得对不起师父吗?”车瑕皱皱眉头。好像是由于太师父派出人来追杀他们,才逼得师父与他反目成仇的。
说起恒夜,离月似乎有几分神往。她看了车瑕一眼:“你不知道……他的三个徒弟里,他曾经最疼爱的就是你师父,去贪狼界,他确实是想接你师父回去,又怎可能之前派人来追杀?”
不是太师父?
车瑕心里一动:“那屠杀贪狼界的人,不就是你们太华山的吗?”
“太华山派去的弟子为数寥寥,只是帮助打破结界,真正想从那夺取灵力的是丹霞派,师尊不过是……是表面上与仙门同道而已。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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