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平行世界性转法则
33.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
胤禛第一反应就是这老八看似温良,实则是要搞事情啊。
本着作为兄长的责任,胤禛很严肃板起脸,语气生硬
“你倒是愈发猖狂了,这临近年关,上上下下都是要过年的,你这个时候想参谁?想闹什么?”
胤禩不以为然,心想这老四从前是铁面无私第一人,才不管什么过年不过年的,现在倒是胆小了?怂了?
但是不可否认,老四说的是有道理的,临近年关,几位皇子皇女都找着空休息呢,熙平帝也难得放松,这个时候他去参奏谁,岂不是和皇帝过不去?
虽然他想快刀斩乱麻,但是这刀什么时候出,看来也得分时候了。
胤禩深吸一口气,有点微微失望
“那只好等着年后了。”
胤禛听罢不语,只是心想这人还真是难得能听进去自己的话,看来他脾气也没从前那么倔了。
过了片刻,胤禛才开口问道
“你先说你想参谁。”
“吏部侍郎萧晴晴。”
胤禩目光灼灼,倒是把胤禛看愣了,他没想着这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竟有几分好看。
不对,胤禛强迫自己清醒,这副皮相又不是他老八的,那是原来人家李长信的啊!
那老八从前长什么样呢?
胤禛仔细回想,从前他只知道与老八朝上朝下的斗,竟连这位弟弟的样子都没注意过。
见胤禛发愣,胤禩有几分不耐烦了,这老四好端端的愣什么呢?发神经了?
“你不会是不敢惹萧家吧?吓着了?怕了?”
…………他刚才那一瞬觉得老八好看绝对是幻觉!!!
胤禛几乎咬碎一口银牙,嘴角气的微微抖动,胤禩看了看他脸色,心道一声不好,他自是知道那老四发飙的时候是什么表情的,对,就这样,连嘴角抖动的频率都一模一样……
“好了!”
胤禩戳了戳胤禛的胳膊,语气放软,微微抿了抿嘴,小声道
“你就说参还是不参吧,你要是不……行,那我另找人就好了。”
朕不行??!朕行给你看!
胤禛面无表情,眼神看不出喜怒,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年后我就命高旭参萧晴晴一本,只是这些日子你得盯着萧晴晴,可明白?”
胤禩开心了,他突然觉得老四居然看得也有几分顺眼,嗯,可能是这个李长珅皮相不错的原因,从前老四那张脸可比这个刻薄多了,看着就怵得慌……
“明白的,多谢四哥了。”
胤禛还是冷着一张脸,仿佛周边空气都要被冻住似得,可心里春光灿烂的很,具体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送佛送到西,老八既然想彻底和萧家了断了,也好,胤禛打心眼里不想老八和老九走得太近,他这次就多发发力,彻底送这个萧晴晴去见祖宗吧!
从皇城东面走,只需花上一刻的功夫就到了李长霁的明郡王府,李长霁心情大好,她才去和熙平帝兰贵妃请过安,兰贵妃泪眼汪汪的抱着她许久不撒手,还是熙平帝在一边劝了这才罢了。
她十二岁那年生母连贵妃暴毙,她就一直跟着兰贵妃了,兰贵妃本就和连贵妃交好,她和十殿下李长宁也是青梅竹马的,兰贵妃待她犹如亲母,这一点后宫里都是明白的。
只是大家都不明白,连贵妃去世的时候不过三十二岁,正当盛年,怎么就好端端的没了呢?
可是谁也不敢在李长霁面前提这事,后宫里的人都知道,七殿下平素里待人不错,但是一旦提起连贵妃,那脾气就和太子一般了,谁要是没眼色或是多嘴多舌,定是要被往死里罚的。
按照规矩,李长霁去了兰贵妃的蓬莱宫之后还要去趟太子的含元殿,她心里虽不情愿,但是为了避免被抓着把柄,还是去请了安,含元殿里一派奢华,可气氛却差到极点。
太子妃阮清辉板着脸坐在含元殿的侧位上,满眼的怒气,太子李长曦背对着她坐在主位上,表情同样难看的很,下人们皆屏气凝神,生怕一不留神丢了性命。
李长霁刚刚走到殿门外,还未来得及让下人通报呢,就听见殿内传来一声脆响,她连忙摆摆手,拦住准备替她通报的宫女,聚精会神的听着殿内的动静。
“老八吏部上的折子本宫已经让舅父拦了四次了!你还想如何?舅父说了,再这样下去父皇迟早要查尚书省的!不就是一个马夫!值得你这样?”
“不就一个马夫?阿延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他的身手气力何止做一个马夫!他李长信是什么东西?贱婢之子罢了!有什么资格罚我的人?”
“你这话当着父皇面说去!天底下只有你阮家的人最尊贵,本宫你都可以不放在眼里!本宫警告你,若是再沾染朝堂上的事,本宫决不轻饶!”
“李长曦你……”
李长霁一听,心里明白个大概,这事她刚回京小十二就跟自己透露了些,只是没想到这点微末小事居然让身居左相的谭泉拦了吏部四次折子!
李长霁心里冷哼一声,对太子愈发不屑。
该听的也听够了,李长霁微微理了理自己的衣冠,示意身边的宫女替她通报。
那宫女本就是兰贵妃宫里带来的,自然是有眼色的,她欠了欠身子,一声不响的进了殿,行了大礼,脆生生的道
“奴婢给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请安。七殿下正在殿外,等着跟太子殿下请安呢,殿下看是否……”
李长曦凤眸一挑,方才的怒气也平复下去许多,这次李长霁是帮了她忙的,她也不好端着不见,李长霁来请安倒也是个机会,李长霁是个聪明人,可敲打可笼络,于是李长曦勾起嘴角微微一笑,挥了挥衣袖
“让她进来吧,正好太子妃也在。”
说着,李长曦故意看了一眼阮清辉,阮清辉依旧摆着一张脸,还兀自生着气。
那宫女又欠了欠身子,低声说了声是,轻手轻脚的退出去,过了片刻,便将李长霁引了进来。
李长霁一身规规矩矩的水蓝色玉锦衫,腰间缠着白色荔枝纹革带,头冠是郡王形制的白玉冠,挺拔着身子,大步走进含元殿,规矩的行了一个郡王礼。
李长曦立刻摆出一张笑脸,即刻上前将她扶起,拉着李长霁的手,十分亲昵的问道
“小七何时回来的?办差许久大概是辛苦了,看你这身形倒是瘦了。”
李长曦去见了礼,身为太子妃的阮清辉也不好再摆脸色了,也挤出一张笑脸,凑上前有几分生硬的说道
“是啊,七妹妹一去就是大半年,太子殿下极为挂念你呢,今日还同我说道。”
李长霁心里翻了无数白眼,心想你们两个在一起不是吵架就是吵架,哪里有时间说道我呢?可面上却是一副恭敬喜悦的模样
“长霁在外久了,也难得太子姐姐和清辉姐姐挂念我,可惜岭南那地方交通甚是不便,都没能鸿雁传书,倒是妹妹的不是。”
李长曦心里道,你就装吧,交通不便你不还和李长宁眉来眼去的么?
不过算了,她老七也算是一个乖巧上道的伶俐人,这次帮她除了冯如玉,据说连冯如玉的书房都被烧个干净,死无对证,所以不妨对她亲和些,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让她替自己办事。
所以李长曦此时的表情格外亲热,拉着李长霁坐下七妹妹长七妹妹短的,把太子妃阮清辉都丢在了一边,阮清辉本来心里就有气,见李长曦故意冷落自己,还摆出那个样子,自然是气不过,甩袖子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这倒是让李长曦尴尬了,她连忙补救道
“你太子妃姐姐性子直,你也是知道的,这几个月她也格外想念你呢,还给咱们慕晴妹妹送了东西。”
李长霁心想,本王哪能跟一个没脑子反而泼妇一般见识呢?于是十分诚恳道
“太子妃姐姐这是拿我当自己人呢,二姐你也知道,我久居军营,和太子妃姐姐一个性子,旁人要是拘礼,我倒觉得疏远。”
李长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让身边的亲信去取东西来,那亲信便去了殿后,取了一个紫玉葡萄,品相算是上等的,栩栩如生的很。
李长曦得意的看了看那紫玉葡萄,仔细极了的同李长霁讲着这玉器如何珍贵难得
“这是云南那边进上来的紫玉,品相难得的很,我私下让人替我寻了个大家,手艺是极好的,我倒是觉得衬你,想必你府里的王妃也是喜欢这个的,我起先见到这东西时,还以为是真葡萄呢。”
李长霁摸了摸那紫玉葡萄,有几分夸张的赞道
“可不是,我都觉着闻到味儿了。”
二人抚掌而笑,太子将那紫玉葡萄赠给了李长霁,李长霁心里也知道这是太子笼络她呢,可是她今日是进宫请安来了,不收下反而不恭了,心里盘算着下次寻什么好物给太子回礼。
李长曦见李长霁收了她东西,心里也有几分满意,眼见着目的达到了,看了看天色,便只寒暄了几句,李长霁也识趣得很,说了一句:“天色已晚,不好再叨扰二姐,长霁先回了。”
于是李长曦便顺着话,又假惺惺的说了几句不舍,便让近侍送李长霁离开了。
李长霁回府的时候已是暮色四合,王妃薛氏早早的让人备下了热水,李长霁好洁净,每日沐浴总是要花很长时间,一般都是由贴身的大宫女瑶芷伺候着,她自幼就是瑶芷伺候着沐浴,就连开了府成了亲也没让薛氏伺候。
李长霁迎娶薛氏的时候不过十六岁,还是年少懵懂不知事的时候,当时李长霁是兰贵妃的心尖子,兰贵妃挑了好些女孩她都看不中,婚事一拖再拖,她本身就觉得身为女子再娶一个王妃是怪事,可是兰贵妃却劝她,日后开府了就有差事在身上,家中没有人照看总是不好的,再说了也怕李长霁一个人孤独。
于是她便在一众女子里挑了温柔又低调的薛氏,想着找个好拿捏的日后方便,时光匆忙,一闪之间二人已经结婚了四年有余,李长霁整个身子浸在热水中,想着这日子真是太快了。
但是,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