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我正在兴头上呢!」杜奕霆漫不经心的说,浑然无视于他的怏然不悦。「她呀!平常对那些黏在身边的男孩子不假以辞色,只有面对着你这位邻家大哥哥才会露出罕见的笑容。偏偏,你对她是若即若离,有情还似无情,若非你将出国深造,离愁引动了压抑甚久的感情,她恐怕还不知道你对她的用情至深。唉!她真是一个爱憎分明,毫不造作的女孩子,除了你,好像只有那个外交系,结他社社长叫姚什么的——才能赢得她善意的响应。」
「姚立凯,那个男孩子叫姚立凯,他们快结婚了。」秦羽轩干涩的说,眼睛像两泓深不可测的黑潭。
杜奕霆锐利的审视着他。「你就这样眼睁睁看她嫁给别人?」
「她爱他呀,我看得出来,我怎能——总之,一切都太迟了。」
「她亲口告诉你,她爱那个姚立凯吗?」
「她不必说,就是瞎子也看得出来他们两情相悦,我已经看过他们出双入对好几次了。而且,有一回,她甚至当着市议员彭秀莹的面,坦言他们快结婚了。」秦羽轩烦躁地点上了一根烟,手微微颤抖着。
「见鬼,你不会给自己争取一次机会啊!去告诉她你爱她,去告诉她你跟方敏芝结婚的真相,她对你不可能没有一丝的旧情。」杜奕霆生气地叫嚷起来,他为秦羽轩迟疑温吞的做法感到气愤。
「她都要结婚了,我何必去破坏?去自取其辱?」
「你他妈的混蛋加三级,你不说,是准备让她误解你一辈子啰!你这是什么鬼论调,见鬼的男性沙文主义作祟!」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他说不下去,有点词穷意拙。接着,他苦恼地捺熄了烟蒂。「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我又何必要跟你解释?我根本不须要你多管闲事!」
「哈!你恼羞成怒是不是?」杜奕霆犀利地紧盯着他。「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人?!我还以为你已经练成『麻木不仁』的至极工夫呢?」接着,他又冷哼两声。「你以为我爱管你那个复杂又理不清的感情问题吶!若不是怕你将来后悔莫及,我才懒得理你呢!」
「我情愿你装聋作哑,不要管我。」秦羽轩咬牙说。
「哼哼,自尊心这么强,怎么没骨气去抢回自己心爱的女人呢?哦,你不去对杨思薇解释你当年娶方敏芝的苦衷,难不成你还巴望她来求你娶她吗?」
秦羽轩跳了起来,他沈下脸,寒声警告:「杜奕霆,不要太得寸进尺,我拜托你替我管理久大,替我劝慰父亲,并不表示你可以取代我的一切,自以为是,肆无忌惮地替我出馊主意。」
杜奕霆的睑一阵白一阵青,他被激怒了。「好,你有个性,你喜欢充英雄,假清高,你有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伟大情操,我服了你,我不再管你的私事,我就在一旁看你亲手埋葬自己的爱情,埋葬自己的幸福。」说完,他怒气腾腾地拉开大门,拂袖而去。
秦羽轩颓丧而痛苦的把脸埋在掌心里,有好一会儿没有任何反应。然后,他抬起头,拿起电话,开始拨号,铃响了,接通后,他鼓足勇气一口气说明自己的意图:
「喂!麻烦帮我接采访组杨思薇小姐。」电话转进了五楼办公室,响了好一会见才有人接起:
「喂,采访组。」一个清脆嘹亮的女性声音传人耳畔。
「麻烦请找杨思薇小姐。」他竭力保持沉着的心情。
「她不在,她休假,下个礼拜才会回来上班。」
他怅然若失地挂了电话,接着,又拨到她的住处,电话响了好久都没人接。他失望地挂了线,再拨到基隆杨家试运气。
「喂!」他听见一个亲切柔和的中年女性声音。
「杨妈妈吗?我是秦羽轩。」
「羽轩啊!你怎么好久都没来我们家坐了。」杨太太开心的轻声责备,关爱之情流露无遗。
「对不起,杨妈妈,我最近比较忙,过一阵子我会回基隆探望你和杨伯伯的。」
「好,你可不许哄杨妈妈喔!否则,我可真会生气哟!」
「呃——杨妈妈,思薇有没有回来?我有点事想找她谈。」
「她呀,真不巧,她去中南部玩了,跟那个姚立凯一块儿去的。这个姚立凯对思薇真是没话讲,难得他这么有耐心,肯苦苦守候。换作是其它人,恐怕早就知难而退了,说不定,小薇有天真会被他的真情感动,不会再跟他兜圈子,唉!都二十八岁了,还这么拣择。」
秦羽轩根本没有心思听下去,他的心在听见思薇和姚立凯相偕度假时,早就跌到谷底,他脑中一片紊乱,浑身冰凉,只能心不在焉地跟杨妈妈应对着,然后仓皇地挂上了电话,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试图饮醉来麻痹阵阵抽痛的神经,以及那份被撕裂般的痛楚。
第四章
姚立凯把车子停在思薇住处巷口外,他打开车内的照明灯,注视思薇那张在微弱的灯光中分外娇柔的脸。「好快喔!七天美好的假期就这样匆匆度过了。小薇,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奢侈的美好时光。」
思薇轻轻摇头。「别这么说,我很开心,真的,我度过了一段平静自在的生活,没有压力,没有挣扎,只有松懈,只有说不出来的闲情逸志,我渴望这样怡然安适、纵情山水的生活太久了。」<ig src=&039;/iage/15308/465719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