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反派男男

第23章 给大佬递笔(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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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世报来得贼他妈快。大脑神经元立刻发出指令,君弈小腿肌肉不自主绷紧,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勉强忍住战略性撤退的冲动。

    纪筠出场得突兀,像刻意走错幕次,并以雷厉风行之姿,掠夺走观众的注意。主演第一反应是惊惧和措手不及。一开始就设计完善的剧本里,纪筠是故事之外毫无瓜葛的角色,异常的举动破坏了棋局,所有人的命运终将面临窜改的危机,然而此刻每个人都不自知。

    “抱歉,我来晚了。”

    君弈肩膀倏忽负载了几近可以无视的重量,轻得沉重。

    纪寻故作悠然道,“幸会,我刚刚才和殷月先生说起你。”

    法律意义上的兄弟沉默地凝望过来,眼神深沉,令人想到风清月白山野里蛰伏的凶兽。纪寻汗毛霎时间竖了起来,寒意逶迤如蛇,沿脊背一寸寸攀爬,焦躁地勒紧喉头,蛇信子舐过太阳穴,濒死的畏怯凌迟着他的神经。

    “别做多余的事。”

    剑拔弩张的氛围蒸腾至极点。纪寻脸颊抽搐,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按捺住容貌的扭曲。是的,纪筠的要害他清晰知晓每个细节,但众人的视线就像无形的针线,把他的嘴巴严严实实缝合起来。

    纪寻必须隐忍,否则,秘而不宣的丑闻必然浮出地表。

    奏乐悄然而止,主持人善意提醒众人落座。庄梦是压轴,是重头戏,开场少不了声情并茂的介绍。考虑到摄像给她的镜头量,颁奖过程她最好全程待着,迎接最后的加冕。纪寻重新披上风度翩翩的外衣,朝人流的方向走去。

    “走吧。”

    守在通道附近的是个健硕的荷兰人,蓄着络腮胡。他认得纪筠,这是诺博拉有史以来以来,首个拿邀请函当草稿纸的人。两个汉字和一串意味不明的数字,印象深刻。

    虚拦下这三只小猫,他瞧见被牵住的少年双颊呈病态的红润,连忙放行。

    纪筠拒绝工作人员领路的好意,拉上君弈疾步迈进休息室。

    会场布置十分人性化,四处都装置了音响,避免嘉宾由于私人原因错过资讯。君弈瘫在沙发,水晶吊灯光影重重,令人想到万花筒中眼花缭乱的景象。他头晕目眩得厉害,忍住睡意从主持人风趣幽默的调侃中提取颁奖流程。

    纪筠单膝跪在少年身前,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君弈手肘支着,竭力弯身过去,额头突然撞上对方微凉的手心。纪医生板着脸,细细问了外游记录、发病时间,以及服用的药物,对待他,就和对待任何病人无区别。

    君弈给自己婆婆妈妈的纠结心态惹恼。

    “还冷?”

    君弈摇头,然后狠狠打了个哆嗦,可信性和说服力可以忽略不计。他寻思说点什么来缓解凝结的气氛,考虑到自个儿伤残级别的话题技巧,不由却步。苦思之间,倏忽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被松雪的冷香裹了起来。

    君弈瞳孔猛缩,视网膜摄入装饰休息室的一幅幅宗教画。那是《圣经·旧约·创世纪》失乐园的经典场景。

    ——上帝依照自己的形象,以泥土创造了人类的始祖,亚当。

    纪筠深深环住他,宛若圣父、圣子,圣神三位一体,“抱歉,我不想你再一次受伤害。”

    ——上帝告诫亚当与夏娃,伊甸园唯独知善恶树的果子不可以吃。

    君弈双手颤抖,即将触及他后背,却握紧拳头,缓缓垂落。

    ——蛇诱哄说,吃了禁果,就能像上帝一样分辨善恶。

    纪筠知道所有,于是虔诚地取悦他,“你可以将一切重担、忧虑卸给我。”

    ——人类始祖背叛上帝,被永远驱逐出伊甸园。

    君弈说,“这是我的宿命。”

    姑且让纪筠误会,以为殷月依旧束缚在过往,无法自阴影中抽离。履行赌约,是划清界线的象征。无可否认,其中有自我折磨的嫌疑,以身躯为笔,痛苦为墨,画上最完美的句号。

    从初生伊始就铭刻在身上的丑陋记号,必然挖掉整块血肉,换得清白。

    维持交颈取暖的姿势,好一会儿,抵在纪筠耳边的少年轻轻呢喃,绵软的梦呓语焉不详,仔细分辨,说的都是什么?将七零八落的断句拼凑起来,大抵是,“今天起,我也是会画画的人er,放尊重一点,我现在膨胀了啊……什么偶像,叫大大!”

    纪筠笑了声,“睡吧,我会叫你。”

    另一边厢,纪寻放开庄梦,柔声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摔上门,纪寻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将所有门开一遍,然后把洗手间的大门反锁起来,掏出手机拨了通长途电话,“我说过,让你二十四小时盯紧纪筠。他现在人在哪里?回答我,马上!”

    “医、医院。”

    “回答得特别好。三分钟前还在诺博拉的纪筠,现在已经重返岗位救死扶伤。”纪寻说,“养你们,我还不如养条狗呢,智商连畜生都不如。其他人在哪?”

    “在、在局子。找小姐的时候查房被条子弄进去的,您、您放心,我跟阿东盯着呢。”对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结结巴巴好长时间。纪寻怒不可遏,然而对方巧妙地夺过话头,语气一百八十度转变。

    “老板,纪少给您留了一句话。”稍作停顿,酝酿情感。

    他说,“纪寻,你真是蠢到无可挑剔。”

    纪寻抡拳,手机掷中镜子,恼怒的面容被碾碎。深吸深呼,青年困兽一般逡巡徘徊,最后他从碎片中捡起手机,重新启动。,三分之一的屏幕被狼藉的色彩占据,打翻调色盘似的。他绷紧腮帮子,手指颤抖着扣出一串号码,错误了两次,复又重头再来。

    纪筠,是你先招惹我的。

    “父亲,是我。”

    “有事?”

    “纪筠他回来了。”

    庄梦大感局促不安,纪寻还没有回来。由于获得那极高的殊荣,连带殷家和庄家都得到了相应的优待,座位安排在视野极好的靠前位置,弦乐声休止之后,稍一集中精神,甚至能分辨工作人员交谈的内容。

    “amazing!我看到了朝暮本人,和我小儿子一样的年纪。”

    “高校生?比庄小姐还年轻啊。这几年华语圈到底怎么了,短时间内出现了这么多异星之仙。”

    “你看过他们的画吗?”

    “当然,朝暮和庄小姐都是出色的油画家,值得敬崇。”

    “但是,他们的本质不一样的。我向朝暮打探过他学习的画室……雷诺,别露出这样的眼神,我得为儿女的未来打算。”

    “画室的资料拷贝给我。。”

    “这可难办了。我是说,朝暮从未经过系统性的训练,他甚至不是艺术学生。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得承认,勤奋是庄小姐的代名词,但朝暮不是,你必须说,天赋。”

    出色,是殊途同归的终点。有人靠刻苦,有人靠才华。

    庄梦失神,久久无法平静,直到殷先生和庄女士先后归来,低声向她索要消息。思忖再三,她将和殷月的争辩经过全盘托出,“朝暮一点也不吝啬作画的经验和领悟,就她和殷月的情分,接受我们示好的机会很小。”

    点到即止,殷先生和庄女士,或者说,殷家和庄家,绝不容许不听话的狗存在。

    不能为己所用者,那倒不如毁掉。

    殷先生最大的忌讳,就是有人自作聪明,卖弄聪明,妄自揣测他的心思。他识破庄梦心中所想,话锋一转,“致谢词背好了?你应该懂得失误的代价。”

    “我明白。”

    不知不觉间,这项盛事已经迈近尾声。庄梦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把玩发梢,颁奖典礼断断续续听了笼统。工作人员避开镜头,前来恭请她移步幕后准备上台,还是纪寻及早发现端倪,温声提醒她才不至于仪态尽失、方寸大乱。

    一帷幕之隔,主持人高声宣读出大赛冠军的名字时,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接着像决堤似的,震耳欲聋的掌声刹那间淹没溢满整个空间。庄梦的心脏骤然一紧,提起裙摆,高傲如女王,一步步通往加冕之路,独占那教无数人艳羡的的宝座。

    作为颁奖嘉宾的爱德华爵士毫不掩饰对庄梦的赞许。对待身负天赋之人,他一向如此。满头银发的绅士慈祥恋爱,亲自为庄梦调整话筒的高度,然后将时间交予这可爱的女士。官方为所有获奖者预留足够的致辞时间,而人有个共同点,深刻铭记住的往往是极端的两者。揭幕的,落幕的,优秀的,顽劣的,深爱的,痛恨的。

    庄梦注定成为今夜最闪耀的星辰。

    “获得这项殊荣,我必须感谢殷家和庄家的栽培。特别是殷先生和庄女士,若非得到恩师的倾囊相授,我庄梦唯恐无缘桂冠。”庄梦攥紧拳头,晶莹剔透的水晶甲割开皮肤组织,没入血肉中,浸染一线鲜红。

    她的画,已经得到全世界的认可,手中笔,掌中剑,庄梦无所畏惧!

    “我特别感谢两个人。”庄女士亲手撰写的赞美之词被抛之九霄云外,“受伤以来,我无数次以为自己将永远告别心爱的画笔,想过自暴自弃,想过放弃生命。是他,一直在背后激励支持,将我带离苦海。纪寻,我的爱人,我的荣誉属于你。”

    闪光灯明明灭灭,将众人的祝福,以及深情遥望的纪寻庄梦摄入镜头。

    “另一位。他言语侮辱我,行为伤害我,精神击溃我。”悲戚笼罩着羸弱、迫切需要放在天鹅绒中悉心呵护的少女,“殷月,你为我的生命带来了极夜。纵然如此,我并不怨恨你,我深信,黎明终将降临!”

    现场死寂,所有人都被那抹海蓝色的身影震慑住心神。下一秒钟,所有人都伫立起来,掌声宛若夏雷,绵延不绝,连留守场外的媒体都能听见。庄梦哽咽了下,欢呼豁然中止,她极目张望,“殷月,你在哪里?”

    殷先生和庄女士头疼欲裂,恨不得冲上前,把庄梦关进铁笼。

    此际群情汹涌,众人高呼殷月的名字,拍子越来越短促利落,叫嚣着处死那名背负原罪的少年。

    好端端一个颁奖典礼,他妈……搞得跟邪教集会似的。

    “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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