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血腥味浓重的信从训练基地，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打鼓：曼诺和林思雨想到今后训练的残忍程度就不禁颤抖，林思雨甚至有些腿软，楚歌在担心林思雨会不会什么都没训练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顾不欢则担心楚歌一个冲动，偷偷去训练……
一个中年男子很快迎上来，面无表情，肌肉强健。
“你们是准备参加还是带人来的？”男子问，心里纳闷今天怎么这么多怪人出现，一开始是两个男人进了训练的门，后来是一个明显有信从训练基础的男人，来做了一轮训练就走了，现在竟然连推着轮椅的都来了，还有那个笑容平淡却暗含诡异的女子……真是一个比一个怪。
“她们两个训练。”楚歌微笑着抬起下巴，示意男子看林思雨和曼诺。
男子在看到曼诺的那一刻一怔，随即眼睛迅速亮起。
“这个好！”他坦言，指着曼诺。
曼诺虽然是虚胖，肉多，但是她本身骨架大，肉也天生结实许多，当初楚歌想到让曼诺去，这也是原因之一。
“可是她就……”男子看着林思雨，打量一会，摇摇头，“不建议让她来，信从的职业不比其他，训练量大，弄不好会出人命。”
林思雨立刻暴走－－她还不如那个意图当小三的虎背熊腰？！
当然这些只在心里想想，看着男子的肌肉和块头，林思雨识趣地把这句谴责性话语烂在肚子里。
楚歌说：“我知道，所以她是来做替身训练的－－先麻烦你解释一下什么是替身信从。怎么称呼？”
“叫我豹子就行，我是这里负责接待的人。”男子说，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尊敬。
林思雨在一旁有苦难言－－这人态度也差太多了，楚歌的气场真的很唬人……
楚歌点点头。
豹子继续说：“替身信从就是代替正主做任何事，在危急时候甚至献出生命的信从。”
献出生命？楚歌眉头一皱。
顾不欢沉声说：“没关系，最后一点倒不用担心，献出生命这种事，别说你，我都不会让她做。”
楚歌想了想，觉得自己也需要一个替身，像顾青连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中国，多方便。
“林思雨同学，”楚歌转头对林思雨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林思雨没有任何犹豫，虽然害怕，但是她不能成为楚歌身边最没用处的人，她必须学会东西，能帮上楚歌的东西。
楚歌眯了眯眼，“随你。”
林思雨的想法，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单纯家伙有几根肠子几道弯，全在脸上写着。
“那她们就拜托你了。”楚歌对豹子微微点头。
豹子也点了点头，说：“她要训练成谁的替身？”
“我的。”楚歌接口，问：“是不是需要什么细节方面的资料，比如我的喜好，习惯动作之类的？”
豹子赞赏地点头，“聪明。”
林思雨在一旁插嘴：“这个我知道！”
“什么？”楚歌挑眉。林思雨掰起双手开始数：“楚歌的笑容大致分两种，似笑非笑和神秘飘渺，前者对熟人，后者对不亲近的人。”
“然后呢？”楚歌插着手，似笑非笑。
林思雨又开口说：“楚歌在觉得奇怪的时候会挑眉，虽然这种时候不多。楚歌喝水的时候习惯用右手握杯子中间，再两只手互相换着拿，但是拿的始终是中间。”
楚歌眉毛一挑：“然后？”她以为林思雨的思维最多到这里为止了，没想到接下来，林思雨如数家珍地说了一堆：
“楚歌喜欢亮的地方，又排斥亮的地方，所以她一到太阳底下就会露出奇怪的表情，要是我笑了，她也会露出那种表情。”
……
直到她气都不喘一下地说完所有，大家才木然地把头从她身上移开，移到怔愣的楚歌身上。
楚歌僵在原地半晌，终于抬起头，凉凉道：“林思雨，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还有，似笑非笑和神秘飘渺是什么玩意儿？”
从训练基地出来，虽然交了一大笔票票，楚歌还算是心情愉悦的。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在那么不计报酬地关心她，这对她来说，和顾不欢给予她的爱几乎同等珍贵。
原来在她不经意之间的一举一动，一个挑眉一个微笑，神经大条的林思雨都会记在心上。
“很开心？”顾不欢推着轮椅滑在旁边，目光飘在远方，没有定点。
“恩。”楚歌轻轻一笑，没有任何讥讽的情绪在这次的笑容里。
“也对，”顾不欢缓缓转头，扬起微笑：“这样的朋友知己，光是想想就已觉心暖。”
楚歌笑着绕到他的身后推起轮椅，“所以你要快点好起来，等你好起来了，顾青连估计已经就被我干掉了。而这件事情后面，还有颜夕的死亡之谜在晃，我觉得凭顾青连一个人做不到这些，何况你记得吗，那天颜夕身上绑的炸药是威力不大的，可是我们跌下来的时候火舌还在你身后，按道理说，炸药范围不应该有那么广。”
顾不欢想起颜夕再次回来找他时除了脸部轻微烧伤，没有其它任何伤痕，也想到这件事的诡异之处。
“恩，我会好好做复健－－你现在准备回国了吗？”
楚歌戏谑道：“怎么，现在舍得让我走啦？”
顾不欢微微不自在地偏头，心想楚歌这人精肯定早就知道他让她去联系医生的目的……
“什么时候走？”他沉声问。
楚歌摇头笑着：“恐怕是今天。顾青连从训练室中出来之后，一切就都来不及了。我们必须趁他还在里头，逼出他的全部势力，再一举灭了，永绝后患。”
“……恩。”
“等我回来的时候，麻烦还我一个完整的顾不欢。”
顾不欢沉默了两秒，郑重道：“恩。”
楚歌回到楚家。
楚婉和她相对着坐在沙发上，拿着a4纸涂涂画画。
“这是顾不欢画出来的顾氏大楼图？”楚婉怀疑道。
图纸简直精密准确到小数点的后两位，画功成熟，不是专业人员画不出来。
“你不要把对顾不欢的印象停留在他坐轮椅的时候，”楚歌闲闲地看了图纸一眼，没有丝毫意外，“他的东西他最清楚，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顾家装修时用了多少螺丝，我保证他不出两秒就会把数字给你，而且绝对经得起查证。”
楚婉抽气，一直以来她都知道顾不欢的手段强硬甚至狠辣了些，没想到会细心到这种程度。
“我们继续说，”楚歌抛开话题，继续分析：“顾青连没有两个月是回不来的，我们要在这段时间内，最好不要光明正大地硬拼，能黑就黑死他地把顾氏清理干净……”
楚婉若有所思：“有道理。”
“对了顾念阳呢？”楚歌邪邪一笑：“那孙子最喜欢干这事，把他叫来，还有顾微。”
“顾念阳就不要了吧？你能放过祖国的花朵吗？”楚婉道。
楚歌耸了耸肩，“祖国的花朵总要成长的，顾念阳以后是要接手顾家的人，说什么也得让他先见识一下大场面。”
“顾念阳接手顾家？”楚婉看了楚歌的肚子一眼，道：“你难道不准备再给顾不欢生个孩子？”
“再？哪儿来的在？”楚歌突然沉下脸来，严肃道：“妈，你必须忘了我和顾不欢曾经有一个孩子。这件事情给他知道……我不能想象后果。所以我和他，以后会有孩子，但是以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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