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过了十个小时，明天才从老房子中走出来，顾不欢和楚歌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在等明天的期间，楚歌和顾不欢不停地重复“他是死了吗”“他还活着，不会吧”之类的疑问句，但是他们谁都没有丢下明天离去。
整整十个小时，林思雨、曼诺、顾不欢、楚歌，全都怀疑明天已经死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还等在那里。
林思雨打电话给楚歌，想要过来听听明天会讲什么，楚歌答应。
不一会儿，车里就挤了五个人，热闹起来。
“明天你好慢啊，你真的要我们等到明天啊！”林思雨抱怨，看了看天色。
他们早晨出来，现在已经是深夜。
明天没有回答，坦白说他也很震惊，他从房子里走出来时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已经离开，经过这片草丛才发觉不对，走近一看，真是他们的车！
“你们怎么没走？”明天犹豫着问了一句。
“等你啊。”林思雨回答，极其从容。
明天又看向楚歌，楚歌微笑着点头。
明天这才相信，心里感动得一蹋糊涂，面上还是镇定如常，“谢谢。”
顾不欢打断林思雨要开口的势头，说：“里面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慢？”
明天这才想起汇报，开始说起老房子里的情况。
“顾青连和替身信从的猜测没有错，楚小姐的猜测也没有错。那个替身信从确实是从这个训练基地出来的，他熟门熟路地找到房间墙壁上的通道开关，我进去的时候他们刚好从通道下去，所以我没费劲就发现了通道。”
“那你为什么这么长久才出来？”林思雨问。
顿时，一车子的人都带着鄙夷看着她，林思雨讪讪地抽了抽嘴角，“我说错什么了？”
楚歌温柔道：“没错没错，脑子年轻一点怎么能怪你。”
“……我听出来你骂我智商低了……”
“真难得，”楚歌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怪声怪腔：“这么久没有出来，你以为他是发现密道之后喜极而泣地坐在那里哭了一天吗？”
大家不约而同地偏头看向别处，不去看林思雨——真是惨不忍睹……
还好楚歌没走继续毒舌下去，她更想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
明天接到她的眼神，继续说：“我进了通道以后……”
“原来你进了通道啊。”林思雨在一旁插嘴，恍然大悟。
楚歌动作迅速地从车内不知道哪里抽出一根又细又长的铁线，阴森森地对林思雨笑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她惊恐地往后缩了缩。
“妞儿，”楚歌指了指铁线，“如果你再插嘴，我就把这个插到你嘴巴里去，再从你的鼻子伸出来——老实说我一直很好奇插嘴是什么感觉。”
林思雨抽了抽……插嘴和把铁线插嘴里去，能一样吗！
能吗？！
“好好好，我不插嘴不插嘴－－明天你继续呀！”林思雨堆笑话。
明天咳了一声，有些想笑的样子。
顾不欢瞄了一眼楚歌拔出铁线的地方，皱起眉头。
“我走进去之后就发现训练基地了，到处都是还在处理的尸体，比我之前呆的训练基地要恐怖几倍。那个替身信从，到洗手池边把脸上的妆卸了，用的是一种药水。一洗完，就变成普通的脸。接着他把真的顾青连带到一间训练室旁，敲了敲门，门开了之后就进去了。”
楚歌按住林思雨，转头对明天说：“你继续。”
明天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推了推门，进不去，只好放弃。一般训练场里都会有一个负责接待的人，所以很快，就有个中年男子询问我想参加什么训练还是带人来训练。我说我没有决定好，想先了解，那男子不同意，开始怀疑我。我只好先做了一项体能训练……”
楚歌没忍住，轻笑出声－－原来他在里面待了那么久，是被人抓了做训练……
顾不欢也微笑道：“看来顾青连暂时不会出来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顾青连什么人也没带，显然是想自己参加信从训练，再让替身代替他坐顾青连的位子，等他一回来，收拾楚歌和顾不欢还不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但是顾青连为什么不自己坐镇顾家，而是亲自放下身段来这里呢？
“进去吧。”楚歌眯着眼，开始盘算怎么在一年内摧毁顾青连的势力……
站在老房子里的只有四个人，顾不欢、楚歌、曼诺、林思雨。
明天没有过来，做完训练已经精力耗尽，能和他们说那么多话算是体力充沛了。
楚歌闻了闻空气中充斥着的铁锈味，诡异地笑了一下，“难怪他们把基地选在这里又不怕别人找不到，血腥味虽然不浓，但也很明显了。”
顾不欢点点头，“信从训练者也需要有一定能力基础，能准确辨出血味和锈味的人，不多。”说着看了一眼林思雨。
楚歌也有些担忧，想到楚婉当初的形容，“扔五百个人进去，有五个出得来就不错了”，眉头蹙得更紧。
“曼诺你能分辨血味吗？”顾不欢突然问。
曼诺一怔，没有想到顾不欢会直接和自己对话，有些无措，还算镇定道：“……可以。”
林思雨苦着一张脸，“我不行，怎么办……”
顾不欢也沉默了，林思雨确实不适合这种训练，信从一个个又高又壮，她就算是练了一身肌肉出来，也敌不过人家，最多算个低级信从。
楚歌也暗恼自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要是林思雨在训练中出点什么意外，她会后悔，绝对。
“林思雨别去了，”楚歌坚决说道：“我去。”
顾不欢转头瞪她：“不行。”
“不然怎么办？”楚歌摊手。
顾不欢无奈道：“你一定要信从吗？我们不是还有曼诺。”
楚歌想了一会，慢慢说：“我要的是只许成功。顾青连这家伙都有中级信从了，我们……对了林思雨，要不你去做替身信从的训练吧？”
替身信从？楚歌的替身？
虽然林思雨不是从小就和楚歌待在一起，但是言行举止方面，现在还是可以拟出三四分来的，经过训练应该也能达到六七分。
林思雨和顾不欢同时亮起眼睛，“好！”
顺着墙壁摸索，楚歌手指轻轻移到一处凸起，微笑，按下。“咔－－”从墙壁的另一端旋出一扇门，精致的雕花静置在门的变沿，把手上还镂空出一只鹰飞的形状。
“漂亮。”楚歌赞了一句。
顾不欢却有些怀疑：“这门也太好找了。”
楚歌沉默一下，说：“应该不会有错，毕竟他们的本意就是让想找到他们的人找到，不想找到的忽略。”
顾不欢一想，觉得有理，推着轮椅首先下楼梯。
楚歌在后面抽了抽——推轮椅下楼梯……
顾不欢什么时候学会这种特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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