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喜欢的,我想要的,终有一天会归来,所以我选择行走,等待最美的相遇。
至许亚宿醉后,已是几天未见。
在她红着双眼跑来哭诉之前,我撞见了石磊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吃饭,谈笑风生。许亚在我肩头一抽一抽地哽咽不清,我想我是明白了,大概。
“哭吧哭吧。”
“眼泪是心中的毒,哭出来就好了。”
“难受完了,好好跟我说。嗯?”
眼前的人儿,哭得梨花带雨,任谁看了都会心疼。曾经我以为肩上明媚的女子,会有不绝的笑容,现在才发现她也只是个被情所伤、为情所困的伤心人罢了。
佛曰,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若离于爱者,无怖亦无忧。佛是人做的,人可作得佛。
曰,不可。
我们只是人,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我们既然享受了爱带给我们的欢愉,也要承受它随之而来的痛苦。
许亚只是太爱了,陷入了一种执念,非石磊不可。
安慰了许亚后,我自是气不过,想着去质问石磊,许亚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他!石磊见到我,一点也不惊讶,我上去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他却一脸苦涩。
本是郎才女貌的佳话,却变成了七点档的狗血剧情。
这是段前尘往事,故事的开始,还没有这两个被月老搭错红线的人儿,是父辈们的恩怨情仇。
十六年前,白镇也只是个很小的小镇,更不要说,河对岸的小村庄。村里的男人们,为了生计,都外出打工了。许爸和石爸本就是一个地方的,在外打工时,正好去了同一家工地。两人因为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原因,相互照顾些。
石爸为了多挣点钱,就私自将工地上,剩余的钢材拉出去卖了。尝到几次甜头后,石爸准备拉许爸入伙,却不料许爸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两人不欢而散。
之后,有一次,石爸又准备拉钢材出去时,被许爸撞见了。许爸看在同乡的面子上,劝石爸不要再干这些违法的事情。石爸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一时失手将许爸打死了。
出乡的时候,两人还是把酒言欢的兄弟,如今,一人锒铛入狱,一人长眠不起。
许妈从此性情大变,石妈觉得愧对许家,本想搬走,却又没有能力,也舍不得故地。
许多年过去了,已没有人再说这段过往,现在,因为他们,又再度浮于世间。
“所以,许亚啊,就当是我对不起她好了,我们没有缘分。她妈妈是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即使我再爱她,也没有用。这件事,它就像针,时时刻刻插在我们两家人心上,提醒着过去。在一起也是折磨,还不如……趁早结束。”
以前见石磊,永远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栏杆上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脸上的苦涩散去,随之而来的痛苦,从眉间晕开。这样纠结抓狂的他,着实吓到我。
我不是当事人,我不敢说什么感同身受,许亚,我没办法给你建议了。
我希望你能得到所有的祝福,有那样美好祝福的爱情,才配得上如此明媚的你。
“我会劝她的,不过,这些你就别跟她说了。如果她知道了,最后一定会很难收场。还有……你自己好好的。”
“我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跟你说了。你看啊,再爱也没用呢……呵呵呵……生活总是要过。”
哭过一场后,许亚似乎安静了不少,没有再掉眼泪,只是跟我往常一样,爱上了发呆,和她说什么都充耳不闻。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这样坐着,像个木偶,两眼空洞无神,身影似落叶,飘荡,随时跌落尘土。
看着她,心底巨大的愧疚感化作一团黑影,积压在胸口,喘不过气。
她才是当事人啊!为什么我们都自以为是的为她决定了一切,还打着“为她好”旗帜!
我是如此讨厌欺骗,无论是故意,还是善意。而现在,我却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许亚,我能告诉你,为什么他不要你了,但还是不能告诉你,他爱你。
我知道对不起没有用,可是我只剩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