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六,吃完早饭轻寒就去帮外婆整理房子。()外婆家是一座一百多年的老房子,全木质结构,用的是土灶,二楼铺地的木板都是灰色的,看不出原来的色彩。来到二楼,外婆把一个钩子伸进地板上的一个眼里,再用力一拉,一整块木板就被掀了起来,露出一个谷仓。
轻寒非常吃惊,她第一次看到在二楼地板上挖地窖的,她也才发现一楼的天花板低了些。外婆告诉她这个是谷仓,用来放谷子的,在二楼不易受潮。轻寒诧异地打量着,地板都是一块一块拼接成的,谁也不会想到其中有一块的下面有个谷仓,而且那个洞眼非常小,若不是外婆提起完全不会发现。
轻寒跳进仓里东摸摸,西看看,从厚重的塑料布里找到了一把生锈的锄头,铁红色的锈上面似乎沾了些血迹。这时脖子上的血珠掉了出来,碰到这块血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等睁开眼时发现已经不见了外婆,而且屋子里空荡荡的。
“外婆?”轻寒试探性地问道。这时进来一个彪型大汉,他看到轻寒站在谷仓里大吃一惊,牛铃一样的大眼瞪成了闹钟。“小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轻寒愣了一下,这是我外婆家啊。不等轻寒回答,汉子一把抓起轻寒冲到楼下。“老三,你怎么带了个小姑娘?”“别问了,能救一个是一个。”未等轻寒发问,一行人赶紧收拾东西走了。
在路上,轻寒好奇的打量着这群人,老老小小大概有十几个,其中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长得颇为面熟。这些人都穿着老式的衣服,锅碗瓢盆鸡鸭鱼鹅什么的都带着,似乎在逃难。(本章节由随梦网友上传 .)
轻寒走近那个小女孩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啊?”“百丈山,那里鬼子不会去。”小女孩脆生生的回答,“你叫什么?怎么会在这里?”“我叫罗轻寒,跟家人走散了。你叫什么?”“我叫邓雨。”轻寒脑子里次啦一下短路了,什么情况?她,她怎么和外婆同名?而且眉眼间也有几分相似。难道她是外婆的姐妹?不对,哪有姐妹同名的,更何况住在同幢房子里。还是她就是外婆?可是外婆明明70多了,这个嫩生生的小姑娘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做过拉皮手术的。莫不是,她穿越了?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轻寒还未消化,傻傻的跟着进了百丈山。
入夜,大人们都睡了,点了一堆篝火,轻寒翻来覆去睡不着,太突然了。大前提她四周看看没有导演和摄像机所以不可能在拍电影,小前提这里的人穿着打扮肯定不是21c而且她肯定是在家乡新登,综上所述,她狗血地穿越了。但不是穿成一个冷宫娘娘和皇帝来段蓝色生死恋,也不是穿成一只白狐搞定自己的师傅当丈夫,而是悲剧地穿到了抗日战争时期,估计老死在深山里算是善终了。小白菜好歹也熬到了解放,她……不敢再想了。唯一一点幸运的是周围的人应该是她的长辈。但头疼的是轻寒对外婆以上的长辈毫无概念,并且这些长辈对轻寒肯定也是毫无概念,最郁闷的是小学抗日战争学得少,轻寒想成为乱世中的巾帼英雄助**一举击败倭寇永垂不朽的愿望也落空了,她唯一知道的剧透就是中国赢了。
就在轻寒沉浸在遐想里时,她感到有一双**裸的眼神盯着她,抬头,发现黑暗中闪着几双绿幽幽的眼睛,正贪婪的盯着轻寒背后的猪,好像它们已经被烤熟了一样。
轻寒的心脏差点被胃吞了,这个时候的百丈山可不是21世纪的百丈山,这时水泥未铺道路未修,豺狼还在。尤其此时的豺狼还不是动物园里谄媚的那种,它们是有血性的,特别是面对猪的时候。
就在轻寒纠结是扑向猪来个美女救猪还是扑向豺狼把它们送去动物园的时候,豺狼已经一下子跃了上来,一口咬住猪细细的脖子,猪血像爆掉的水龙头一样四下喷了出来,浓郁的血腥味刺激了豺狼敏感的神经,它们洁白的牙齿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轻寒是真的吓得动不来了,不是她胆怯,而是对豺狼的认识有了毁三观的变化。所谓豺狼,不是关在笼子里等着喂食的一种温柔动物吗?现在的这些是磕了药还是吸了毒啊?趁着战乱毒品走私成这样吗?
小雨被杀猪声惊醒,拿着火把四处赶狼,大人们也七手八脚爬了起来,就轻寒还傻愣愣的站着,她无神论的脑子今天超载了。
一旁的豺狼看轻寒一动不动站着,估计是丧失行动能力了,反正一只猪也吃不饱,顺手牵羊凑成一对吧。眼见豺狼就要抓上轻寒,小雨一把推开她,可自己的手上却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大人们吓退了豺狼看情况,万幸,只有小雨受了伤。
天蒙蒙亮,轻寒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商量回村拿些药来。“我去!”轻寒大叫一声,周围的人都被吓到了。“小姑娘,你去太危险了。”老三劝道。“我要去找我的家人。”大人们互视几眼,同意了。
趁着夜色未尽,轻寒悄悄和老三溜进了村里。到家,轻手轻脚的走上二楼。轻寒转着个脑袋四下张望。突然,从门背后走出来一个穿军装的人,一看到轻寒就抓住了她的头发。轻寒猛力挣扎,尖叫着“救命!救命!”可是那人反而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就在轻寒差点被勒死时,她漆黑的瞳孔里映出军帽上的一点红。老三悄悄走向这个人的身后,深吸一口气,淳朴的脸上露出狰狞的色彩,里面刻着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他举着锄头大叫一声,一下子劈在了那个士兵的脖子上,就像豺狼狠狠地咬在了猪的脖子上,殷红的血像喷泉一样四射,落在了轻寒胸口的血珠上。又是一阵白光闪过,待轻寒睁开眼,她发现自己站在谷仓里,周围的摆设分明是外婆家。
轻寒赶紧拿起血珠,发现它灼得烫手,似乎发出鲜血的呜咽。就在轻寒回忆经过的时候,外婆走了进来:“轻寒,下去吃饭啊。”轻寒嗯了一声,随外婆下楼。“外婆,那个时候鬼子进村你们怎么办啊?”轻寒小心翼翼的问道。“去山上啊,但是山上有豺狼,我还被抓伤过。呐,再有我三叔,就用刚才你拿的那把锄头劈死过一个鬼子,原本哪个鬼子随大部队走了,但是又返回来拿东西。”轻寒听到这个回答,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那有没有什么小姑娘遇到鬼子啊?”“有啊。”轻寒牢牢地盯着外婆。“我有一对亲戚是双胞胎,她们掰玉米的时候碰见了鬼子行军,有个鬼子给了她们一个罐头就让她们走了,但是那个罐头没人敢吃,怕有毒。”外婆边说边去灶头拿菜,轻寒略有些失望,却不敢再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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