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勋山、青牛镇,叶家;
“吱嘎”一声清脆的推门声轻轻响起,急忙走出一个侍女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
“翠儿,怎么样了?生了么?夫人生了么?”叶昇忙停驻步伐屈身向前询问此女子。
“禀老爷,还没,不过老爷别担心,听产婆说这会儿羊水破了,恐怕是真的要临盆了,所以特命我通知柴房再多备些热水。”
“好!好!你且快去,莫误了正事!”
“哎!翠儿先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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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要出了什么差错才好!”叶昇焦急的真像热锅上的蚂蚁,夫人临盆在即,自己却要比任何人都紧张,叶昇心中默念诸多神佛,万千保佑母子二人平安!
要说叶昇此人也算是青牛镇名流人士,自家开设私塾教化世人,夫妻从小青梅竹马、暗心相许,经的媒妁之言,更是喜结连理。多年来夫妻二人甜蜜度日,家中虽算不得大富大贵、但日子殷实舒坦。按理说尘世之人过得此般生活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
但如此这么多年过来,偏偏妻子一直未能给给自己生下半个血脉子嗣。叶昇虽从未说些什么,但每每看到私塾那些调皮可爱的娃娃,隐埋深处的某个神经却隐隐作痛。
妻子林氏亦是出自书香门第,性情温和、通情达理。但自小身子就弱,多年未孕,一直觉得愧对叶昇。为叶家能延续子嗣、香火也经常找的叶昇谈起纳妾一事。但多次都被叶昇言辞拒绝。
时光荏苒,如今二十年光阴眨眼间过去了。夫妻二人也都近四十。叶昇更是发髻间白发时有。或许是这二十年叶昇所做的善举感动了神明,一直未有动静的林氏却在去年冬天的某个早上跑来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叶昇听得此消息高兴的无法言语,心中笃定是神明显灵,不仅免除了许多家境贫寒子弟的学费,更是不时善举发放粮食给青牛镇上境况不好的人家。青牛镇上人人盛赞叶昇菩萨心肠、倍加尊敬推崇……
冬去秋来,转眼间林氏已怀胎十月,叶昇估摸计算着不出此月,妻子便要临盆。更是早早的请了接生的姑婆子。至于生儿生女对此时的叶昇来说早已是不重,妻子林氏身子向来虚,叶昇只求母子一切平安!
这天叶昇正在私塾授课,却见自家丫鬟翠儿急匆匆的跑到私塾外候着,叶昇心中时刻惦记此事,遂急忙出去询问,果然听得翠儿说夫人即将临盆。
叶昇匆忙授完课业,安排妥当便匆匆忙忙的赶回家去。
如此已过了三个时辰,太阳西沉,秋日的黄昏,天际那一串串被阳光渲染的云朵仿若镀上了一层金色。叶昇不时在院落中踱步,抬头便可看到如此少有的美景。
倘若是寻常时候,叶昇说不定还会拉着林氏一同欣赏落日黄昏、对上几句辞赋。可眼下心急难耐,又怎会在意这些?
“老爷快看!那是什么?”翠儿端着兑好的热水正小心翼翼的朝着夫人的闺阁驶去,经过院落时却看到西方云落间似是一朵乳白色泽光晕。当下大奇便喊了起来。
叶昇听得丫鬟呼唤,条件反射的望了望天边金色的云朵,却未发现任何异常。当下便有些心急的催促翠儿赶忙进屋,帮衬着做些事情……
似乎是叶昇目光收回的刹那,金色厚重的云层中突地窜出一乳白色光晕,回旋婉转的东奔西跑、一会上一会下,似是精灵一般寻找着什么东西。
院落中;
叶昇听闻房内妻子因疼痛凄惨的喊着,来回踱步,心中更是急切不得了。恨不得即可跑到妻子旁守着。
“夫人用力!再用些力气!孩子、孩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姑婆子在房间内言语引导着林氏。
“对!就是这样,夫人且深吸口气,骨盘放松,把力气聚在一起用在一点上!对,很好!很好!就是这样……”
叶昇在外闻得姑婆子这般言语,心中忐忑、惊喜的心情同时在心中催生。当下抬头仰望天际,双掌交与胸间仿若在祈福般。
“咦?”那是什么?叶昇突见天边云彩中一团米粒般的光点来回旋转穿梭着。心中莫名,惊奇连连……
但下一刻,那白色光点突然停顿在一片镀上金光的云彩中,不等叶昇有所思考,那白色光点仿若灵物般,迅速的从云彩中向下坠落而来,叶昇目光正对那白色光团,所以很清楚的注视这团奇妙的光点由米粒般一点点的变大,待来到近处已有芒果、拳头般大小。
乳白色光团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仿若精灵一般跳跃穿梭在琉璃屋角,由于速度过快,叶昇看到后来只能隐约捕捉到光团移动残留的影子。
叶昇揉了下干涩的眼睛正要再次去寻那奇怪光团,却见得那光团如离弦弓箭般迅速朝着林氏分娩的房间激射而去,眨眼间没入了屋顶,再也见不得一丝的痕迹。
“不好!”叶昇看得此处,心中莫名‘咯噔’作响。
想也没想的急促推门而入,冲了进去!
“哇!哇!”叶昇推门而进,还未进的内门,便听到几声清脆的啼哭声,当下一愣,转而换上无尽的喜悦之色。
“呀!老爷你怎么进来了?这、这可不合乎寻常礼仪!”翠儿道。
“我、我……”叶昇激动之余有些说不出话来。
“恭喜老爷,夫人生了位公子!”接生的姑婆子听闻外门叶昇言语,忙不迭失的报喜。
“夫人可好?”叶昇听闻产婆之言,喜悦之色不加掩饰。但又紧张询问起林氏
“母子平安!”产婆喜笑应答。
叶昇听到此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剩下无尽的欢愉之色。
“哎呀!老爷您先出去等候片刻,待翠儿把里面污秽之物收拾干净您在进去”
“好!好!”叶昇这才想起,略有不好意思的神态赶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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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喂!好一个白胖俊俏的小子!来、来为父好好看看!”叶昇立在床沿手里抱着被褥裹着的婴儿,心情大好的逗趣着。
“老爷莫要这般胡言乱语,孩子这么小眉眼都没长开,怎能自夸起来?”躺在床上的林氏秀发沁湿、脸色发黄。
叶昇闻言小心弯腰把孩子放置在林氏胸怀,继而柔声道:“辛苦你了!”
“夫君哪里的话,是我没用才对”
叶昇知道林氏表达的意思,遂出言宽慰一番。
……
“孩子还没有名字呢!夫君如今可是想好了?”林氏看着熟睡中裹着手指的婴儿慈爱之心溢满脸庞。
“之前倒是想了几个名字,但此时都觉不妥,方才我在外面观得一处奇异景象,想必这孩子日后定是人中龙凤!”
“什么人中龙凤,嬛儿不求此子以后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别无他求!”林氏闻言佯装嗔怒
“呵呵!夫人说的极是!如今秋霜已降,万物枯败凋零,但傍晚那云霞却出的奇异,宛如万物复生般欣欣向荣、光彩夺目!不如孩儿就叫‘枯荣’嬛儿以为如何?
“枯荣?枯荣、……如此甚好!孩儿就叫‘叶枯荣’林氏面慈微善的一遍遍低吟轻唤着……
“哈哈!哈哈哈哈!我叶昇终于有了自己的儿子!当真是上天眷顾啊!”
叶昇瞧得被褥里出生没多久的孩儿眉目展开双眼微闭,粉嫩娇嫩的嘴唇微微上扬,仿若嬉笑般,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开来……
“嘘,莫要惊到孩子!”林氏嗔怒,但见叶昇忙捂住嘴巴,两人相视,都又甜蜜的笑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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