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黑发柔亮、垂直到腰束,前额宽阔,发髻梳向两旁。眉眼处柔和慈悲、鼻梁高挺,嘴唇丰满,端的是一副俊逸少见的面容。盘膝而坐与莲台之上,神态宁和。
黑衣人面容亦是如此,两者仿若孪生般,但若要仔细端详,黑衣人眉目鼻眼却时刻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邪魅妖冶之态。面色随白,但却是惨白。一袭黑色的衣衫更显阴郁,单手负立莲台另一边。
叶枯玑玄二人神识交融,一无所知。但又怕犯了对方的忌讳,遂言语恭敬道:
“我等二人原本只是借此路过,无意却闯入先生庇所,冒犯之处,恳求先生原谅!”
“无妨!既然二位能来到此处便说明一切皆是定数!”白衣人面色和善言语轻柔的回到。
“哼!假面慈悲!”黑衣人听得白衣人言语冷哼一声。
白衣人仿若没听到黑衣人言语恶意讽刺一般,面色祥和依旧对叶枯说到:“我若没猜错,你二人可是想登的这山脉顶端,借助空间裂缝重返人间?”
“我等二人正式如此打算!”叶枯出言恭敬。
“哼!蝼蚁之力,不自量力!”黑衣人煞气冷言。
“既然如此,想必你等二人对这其中凶险也有所了解一番?”
白衣人面色如玉,似笑非笑的神情端的有种让人亲近膜拜的冲动。不过叶枯玑玄两人远非寻常死灵,神识始终保持谨慎状态,不敢松懈丝毫。
“是!我们早就知道‘空间节点’凶险异常,一不小心便踩雷身死”叶枯恭敬依旧
“那既然如此,何不退一步着想?”
“我等心意已决!”
“哦?你们就这么眷恋那滚滚红尘,虚幻烟花之地?可否与我探讨解答一番对于这红尘人间的看法?”白衣人谈吐儒雅、停顿有序。
“对于这尘世叶枯没有丝毫印象记忆,只是想切实触摸真实灵动的生命,享受一刻阳光的温暖,仅此而已!”
“哦?”白衣人闻得此言却显诧异,继而看向玑玄
“那么你呢?”白衣人询问道。
“在下心愿亦是简单,无非就是了却红尘遗憾之事,如有可能,隐匿深山修得属于自己的‘道’!
“如此看来,你二人早已果决。”
白衣人刚说完便听得那黑衣人桀桀怪笑,继而道:
“你不是常说些红尘袅袅、虚幻浮华,身陷红尘富贵逍遥、红粉佳人,到头来终究是梦幻水月一场,空心欢喜的屁话么?怎么如今,你倒是收起你那套虚伪的说辞了”黑衣人说完仍旧怪笑不止,眉目之间不屑神色丝毫不加掩饰
白衣人盘膝而坐,闻得黑衣人讥讽言辞仿若无关,神色悠然
“此时非彼时,此人也非彼人如今一切皆为定数,又怎能以常理渡之?”
“你想渡他们?”
“如何?”
“痴心妄想!”
叶枯玑玄二人谨慎恭敬立在一旁,虽不太明白他们如此的挤兑嘲弄是为哪般?但也依稀辨的这白衣人想要帮他们的意思。于是趁机追问道:
“不知先生可否明示?我们二人早已决定,不论后果如何,也要拼劲最后的力量,踏得那尘世!”
“如此甚好!”白衣人不再理会黑衣人的讥讽嘲弄,当下正色道:
“你们二人之所以能够寻得此处,盖因叶枯手中那青铜断剑指引之意。若非如此,莫说是你们想要寻得此山,就是那‘幽冥邪君’也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得!”
“叶枯心中一凛,莫非白衣人所说‘幽冥邪君’正是被青铜断剑削去手臂的死尸?”
白衣人仿若猜透叶枯心思般,淡然一笑的望着他道:“既然你能进化出‘生气’必定有自己的一番机遇和造化。虽然你们已进的此山脉一半的路程,但另外一半的路程却是凶险异常!
且不说其中强大死灵之物沉寂其中,不计其数。就单单上面随时都有可能破裂开来的空间乱流恐怕你们对付起来都极为不易!
玑玄不等叶枯有所动作,便屈身恭敬询问道:“还请先生明示一二!”
“所谓‘空间节点’顾名思义是一个独立的位面中存在着的最薄弱的地方,但凡这种地方,空间紊乱、乱流肆意。极为不稳定!倘若死灵之身前去,往往死伤者十之**。就算侥幸找到空间节点真正所在,也会在空间乱流中迷失、甚至被无尽的罡风撕碎与无形!”
……
“如此一来,端的是凶险万分!”叶枯听得白衣人所述,才真正意识到此行的危机。不过那又如何?早在他们决定踏入‘洪荒战场’的那一刻便做好随时身死的准备!”
玑玄亦是如此!
“既然如此,你等且随我来,不过我只能把你们送到节点所在处,至于你们能否逃出生天,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白衣人面容温润依旧。
叶枯玑玄两人感激之色不用言表。刚想踏入那莲台之中,便见得一旁的黑衣人长袍一甩,两道刁钻霸道的黑气便朝叶枯玑玄二人纠缠而来。还好二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很快便卸去黑衣人的攻击。
“黑莲,休得胡闹。”白衣人依旧温润。
“我最看不惯你这副虚伪的嘴脸!今个我就阻你,你能奈何与我?”黑莲嗤笑道
“你我本为一物所化,同时又被封印于莲台之中,却为何处处与我争执祸端?”白衣人有些无奈。
“只为了我高兴!”黑莲桀骜。
“如此,我只能把你强行封印了”白衣人摇头
“你敢!”
不等黑衣人说完,白衣人便双手掐诀,把黑衣人封印于自己体内。继而向叶枯、玑玄招手,片刻三人便在莲台之上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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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空间节点?”叶枯站在莲台之上盯着上空宛如破碎琉璃般的天幕。整个空间波动晃乱巨大,一股股莫名涌现的罡风撕破空间卷着无数土石从莲台擦身而过。而脚下便是一片破碎的土石,莫说其他,就是叶枯想要试着靠近都会被四处绝乱的罡风卷进无尽的虚空中。
白衣人驾驭莲台却闲庭漫步慢悬挂在这处紊乱波动的空间乱流中,丝毫不受一丝的扰乱。看的叶枯玑玄连连称奇!
“二位可是准备好了?”白衣人面带微笑。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神识传道。
“如此甚好!二位且听我指示,待我施法冲击那最薄弱的空间节点的瞬间,你等务必做好准备,抓取那一丝缝隙进入即可。只是待真正进入乱流中,一切就要靠你们自己!
“先生相助之情,叶枯铭记于心!倘若有缘相见,叶枯必定报答今日相助之恩!”
白衣人听得叶枯之言,淡然一笑。而后示意其做好准备。
至于玑玄早在之前便把自己封印于‘翻天印’中。而翻天印则被叶枯封印在循环复始的生气中!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仿若破碎斑驳的琉璃被戳穿一个细微的口子,刹那间便又恢复原样。
倘若有人仔细看去的话,在空间被戳出口子的瞬间,一团乳白色的光晕急速的一闪而过。
白衣人见状,玩味一笑,而后轻抚白袖,驾驭莲台转瞬消失在晦暗动荡的空间乱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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