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徽大陆、叶堡:
“现在正是四弟退凡羽化的关键时期,枯城再次恳请三叔允诺接应四弟回来”
“回来?回哪去?往哪来?”一个清冷粗犷的声音应声答道,继而又言:“自三年以前,枯荣挥剑决断之时就早已就和整个叶堡毫无任何关联,即使他此时渡劫。”言辞简短、果决。
“三叔何不着大局想想?现如今紫徽西北“燕骆城”傅荣一干之众中退凡羽化之人便多达十余人众。而我们叶堡就直系宗室而言,尽数年能达到如此的也只有枯荣。长姐枯楹虽潜心修炼、钻研阵图功成卓绝,但多年来终究还是未能突破凡体栉镐。三弟枯木自渝孤傲,刚愎自用大道暂且难成。旁系叔侄姊妹之众,天资聪颖卓越者虽不在少数,但那恐怕也只是日后之事。族谱之事,无需枯城再三多言想必三叔也定有所论。”
“那又如何?”清冷果决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而略带深意。听不出些许人情所所含有的意味。
“难道……难道三叔真的可以无视于宗室血亲、无视于长辈常伦,无视于这些年三叔对待我们的情谊么?您可是看着我们长大的!三叔!”叶枯城满目急切,说道动情未免失了些许分寸。眼见当下一直宠爱有佳的三叔都如此,索性不在顾及其他,只盼这所谓的血脉之情能够打动眼前略显陌生的身形。
“哎,”晦暗中那挺拔壮硕的身影终于不在那么冷酷笔挺。略显无奈的继而叹道:“人非草木,孰又能真的冷酷无情!枯荣这孩子天资乃是卓越少见的可造之才,灵智筋骨更属上乘。却又奈何心高气节,桀骜难驯。虽短许二十余载,可日日相惜、血脉之情,孰又能真的忘却!只是,只是此事乃宗族所定,三叔也无能为力!你且回去吧”
“三叔!”枯城当下见被当门客驱逐,一时急切了起来。但见三叔果决示意,无奈之下,至此作罢。拂袖无奈便要离去。
“日后若要见到枯荣,可转达三叔的思念之意,宗族之间门户断绝,但叔侄情分仍在。时令地冻天寒,这驱寒之药三叔留着无用,你且留着赠之便是。”话音刚落,枯城手中便多出一三尺琉璃玉瓶,无需多看便能感觉出其中充盈的灵力之气。叶枯城是何等聪颖,稍加推敲便领略其中意味:眼下三叔碍于宗室条例自然不可能明面相助,方才之言多半也是说给留心者听之。至于玉瓶之中的“驱寒药”更是培元聚神的上乘丹药。就是他自己也不是能轻易得到。又听方才三叔之意,定是允诺默认自己前去声援,心中大喜。当下也不再扭捏之态,感激的望了望这位一如既往的三叔,握拳告退。
紫徽大陆、断崖岭:
“此事你从何得知?消息可又是准确?”阴桀怪戾的声音仿若刺破骨膜般难听却又清晰。
“千真万确,属下纵使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谎报期瞒长老。”一个身披黑色宽松长袍,身形纤瘦,看不清真容的身形继续唯诺的说着。但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些许精芒却又是别有深意。
“属下四处打探,从奢尸宗内部得知,近日其宗内部长老频频出关共同密谋,怕是也和我们之前计划一样想要趁着那叶枯荣渡劫羽化之际加以阻挠,杀身夺尸的计划。”
“就凭他们?”阴鹫的声音满是不屑的神色。
“依属下之见,此事可成几率要远胜于前。黑衣人见其不语,顿了顿继而道:“如今那叶枯荣今非昔比,自与其家族决裂之日起便犹如失去利爪的鹰鹫,而依照那厮的脾性,就算是在羽化渡劫的关键时刻亦不会屈软寻求其家族的庇佑。并且渡劫之时,紫雷贯彻于鼎,凶险万分,一个分心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形神俱灭之地。如此一来,那奢尸宗倒省却了诸多麻烦。得手之后就算有叶族堡寻隙挑衅也再无证据。”
“哦?你真的觉得叶堡的那些老东西会坐视不管,任其死活?”依旧刺耳的声音玩味的说道:“他叶家堡自恃正气凌然于紫徽大陆,更是插手旁门宗派落得仇家满地。想摧毁他叶家的又岂止是奢尸宗一个!明知其中节细的如此紧要关头,我就不信那些老东西会看着自己的子嗣成为别人练尸成器、沦为笑柄?”
“那,属下该做如何,还请长老指示”黑衣人唯诺询问。”
“暂且跟着奢尸宗那些败类的身后,到时我们等待时机,伺机而动。我就不信那些老东西能沉得住气!”
“长老思虑周全,属下听候差遣,先行告退”见那阴鹫身影轻袖一摆。黑衣人迅息退下。
紫徽大陆、燕骆城
“那叶堡一干之中的老东西虽表里不一,面目可憎,但这叶枯荣却是磊落行事义气之人。我堂堂燕骆城又岂会去干些落井下石,羞见于人的魅邪之事。”琉璃色彩、金碧辉煌的宫廷院落之中,酒水、香果铺满席地,笙歌舞妓袅袅其中。席间说话的正是傅荣。
“长兄说的极是,想我堂堂燕骆城,人才辈出,就是放眼整个紫徽,能与我们相抗衡的又有几何!他叶堡就是再多一个羽化之人,又岂能对我等造成威胁之事?相较之下,那叶堡仇家满地,叶家那小子说不定早就成了众人击杀解气的对象!”接话者正是傅荣的堂弟傅恒。来来,休要让此等不相干之事,坏了我等的雅兴。傅恒我先干为敬。”语毕,待见那傅恒好爽的一饮而尽,庭下一众被其豪气所动,纷纷举杯干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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