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不会忘记华嘉母子的。往后,她要尽自己的力帮助他们。
地球的这一边。留给她的是深重的绝望。
地球的那一边,等待她的将是朦胧的憧憬。
她怀着难言的心绪,离开古城,重返阿姆斯特丹。
一一广一一
飞机着陆之后。婷婷走下舷梯,远远地就看到保罗在出处向她扬手。经过数千英里寂寞枯燥的长途飞行,她看到了自己想看的这张熟悉的面孔,心怦然而动,脚步不由得加快,踉踉跄跄跑了过去。猛地将自己抛掷到保罗怀里,控制不住地里泣着。
保罗瞥见了她头上的一朵白色绢花,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小车上,他百般劝慰。
啊。终于回到了海滨别墅。
当天晚上。保罗来到她的房间。她意趣索然,保罗挤上了她的床,她婉言相拒,保罗跟赤如火,像一头壮硕的棕熊。将她压在下面占有她。像一个面团,任保罗搓揉凌辱,心却在瑟瑟颤抖。
第二晚。第三晚,保罗夜夜不空来缠她,她像是已经不再属于自己,没有知觉,没有意识,任保罗辱使。
一连几天,她不见保罗妻子。她的期待似乎成了事实。
“你们离,“她问。
“正在办”保罗回答。
“是吗”她将信将疑,“你详细说说。”
保罗却沉默。紧接着。他借故洽谈公司业务,飞往奥斯陆。
就在保罗出差的这天下午,他的妻子在海滨别墅出现,神态一如从前,毫无变化。婷婷像是感惜到了什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推搡着地,催促着她接近保罗的妻子,她想问个明白。
“你跟保罗”婷婷欲言又止。
你说什么?“”你们还在一起“”我们一直是同居,怎么“”同居,“
是啊,已经七年,“保罗的妻子神情白若地笑笑,“我们还要。直同居下去,是有过协议的呀,“
“协议?”婷婷梦呓般地重复遭,忽然。她失去理智般地大声嚷道。“你们不是正式夫妇。保罗说要跟你解除关系的”
“可他从未跟我说过啊”这女人惊奇地说道,“他倒是跟我讲过,想同时跟你保持同居关系,我想。也行。”
“他这样说”婷婷眩晕般倒在沙发上,手支着额角久久不语。
“你感到他在性的渴求上有些特别”
“别说了!”婷婷喊了起来,“别说了!”
“你来之前,他还有过别的女人。现在也没断掉。”保罗的妻子不吐不快似地说道。
“你为什么容忍为什么?!”
“他只是轻浮,想满是自己的肉欲而已。”
“啊。”你说得多轻松。“婷婷抛出一串阴森的冷笑。”我不能容忍“她不次体骏了保罗的卑劣,但从保罗妻子的话中,了解到其卑劣程度远远超出她的想象。保罗不会让她有一个合法身份。以便他永远攫取汉森的遗产,而且。把她作为泄欲的工具。供他享乐再回国吗可国内又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呢?还有脸面回去
婷婷感到了彻底的幻灭。
夜色沉沉,北海的巨浪汹涌澎湃,仿佛向她席卷而来,偶尔传来失群的海鸥惊悸、凄厉的嘶鸣。婷,拉开紫色窗帷,一钩残月斜挂天际。她不禁打了个寒战。她想拉上窗帷却推开了一扇落地钢窗,外面便是碧波万顷的大海。她直愣愣地矗立着。冥冥其中忽然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椎了她一把,她纵身向大海跳去。
仿佛是一粒尘埃飘落水。
大海依然声如雷,无止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