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不能这样说，他万援朝就没有责任？”

    “他有啥责任？”

    “他拖欠电费，逾期不交。”

    “那是你们额外的乱收费！”

    “啥额外？电表上有字儿。”

    “王大伦他就是电工，电表上的字儿能准？”

    “你的意思是说王大伦搞鬼？”

    “不只是他。”

    王立平有点不能克制了，万明全的矛头是冲着他来的。他板着面孔说：“你可不能红口白牙说胡话，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一切重证据。”

    万明全是拙于言辞的，情急之下，说道：“你鸡巴的那是啥证据，是见不得人的屌！”前置词和后置词都是一个意思，重复表达着对王立平人格的轻蔑。

    “做人不能不识好歹！”王立平摇摇头，“念你是荣誉军人，念我们横竖还是亲戚（指王小翠），我对你够仁义的了，换了别人犯在我手里，他可成！”

    龙二成刚跑车回来，正用湿毛巾擦汗。王秀珍隔着墙喊他：“二成，你出来一趟。”

    龙二成一边擦着汗，一边走到门外，问：“干啥？”

    “跟我到果园去一趟，我跟你说点儿事儿。”王秀珍对他闪了一下眼儿。

    “好，你先走，我去换件衣裳。”龙二成体味着王秀珍的那个眼神，感到眼神骚骚的，很那个。“她到底纳过闷儿来了。”他笑着，仔细挑一件衣服。

    龙二成是个直肠子，你说得对，他脸红，你说得不对，他也脸红。前边的脸红是他惭愧，后边的脸红是他的不平，预示着他马上就要跟你理论了。所以，跟他在一起，谁要是说了错话，发现他脸红了，就得赶紧服软，否则他会针针见血，弄得你下不来台。所以，王立平也憷他几分，因为他敢跟自己公开叫板。因为他跑出租，王立平就收他个体运输管理费。村部催了他好几次，他就是不交，还说，乡里发的减轻农民负担卡上是没有这一项的。王立平就让人给他捎话儿，说这个地盘儿可是他王立平的，到底交不交要他好好掂量掂量。

    “他鸡巴的吓唬谁呀。”龙二成不以为然地说，“这块地儿是他的，马路可是国家的，我交完养路费，交完公司的份儿钱，我撒开了跑，谁也拦不住哩。”

    龙二成虽然看不上王立平，却不知咋地看上了他的妹子王秀珍。他约了几次王秀珍，王秀珍因为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龙二成又有一个不错的营生，也就痛痛快快地去赴约。一接触，王秀珍不喜欢他。因为他除了说直理以外，并没有更深刻、更丰富足以让女孩子动心的东西。而且，与直肠子相伴的是掩饰不住的粗俗，让王秀珍不能忍受。

    但与之相反，龙二成愈发喜欢上了王秀珍，刚见面两次他的目光就凝固在王秀珍的颈窝上。他觉得，王秀珍虽然长得丑，但肉皮子却是农村姑娘少见的白，身子肉肉的，很能留住男人的眼光。况且，她的屁股出奇的大。“大臀子女人地儿肥，金童玉女谷成堆。”这样的农谚他从小就熟知的，跟她生活在一起，生男是金童，生女是玉女，而且满屋的谷物，有丰厚的收成。况且那么大的臀座儿，是男人的受用哩！每一想及，他有个部位就茁健成长。

    他的目光其实是暂时凝固在王秀珍脸上，王秀珍只要一猫腰，他的目光就下滑而去。她的乳沟深哩，忽隐忽现的奶子像两只大兔子挤在一起。他澎湃着一股激情，要把兔子捉到手里。

    最后一次见面，王秀珍很憨厚地冲他笑了笑。因为她要宣布分手了，乡里乡亲的，她感到很难为情。憨厚的东西往往是致命的东西。龙二成被这憨厚的笑所激发，他冲动地把王秀珍抢进怀里，在抵抗的诱引之下，他的手果断地伸进她的领子里，牢牢地捉住了那两只大兔子。兔子的主人被吓坏了，她一下子咬住了男人的臂肘，狠狠地下了牙齿。龙二成疼得跳到一边，困惑地说：“我以为你愿意哩。”

    “你娘才愿意呢！”

    他更困惑了，这么憨乎乎的一个女孩子咋骂得这么不含糊哩？“你以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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