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晒着满满一扶手格式各款的鞋,都是她要带到学校里穿的。『<a href=".shu.bsp;target="_blank" class="linktent">.shu.cc</a>
早上一如往常6点起床,准备随母亲去巷口开摊。结果秋红福横手拦住她,让她在家把行李打包好,下午煮一锅粥放凉,天气还这么热,到家只想有口清凉的粥喝。她执意想去帮忙,最后秋红福眼睛一瞪,吓得她赶紧缩回家里。
8点钟时,太阳邪恶的从阳台窗玻璃上照射进来,厚厚的窗帘布完全遮掩不住,麦小絮忙活了半天,最后无计可施,不禁倒在沙发上一片金色里想到这样一句歌词:挡不住的太阳,我为你闪亮……
没事做她觉得无聊,于是把床单都拿出来洗了,又到衣柜里将冬季穿的棉袄、羽绒服什么的通通搬到楼下去除除湿,玄关处所有鞋子也被她搬到阳台扶手。小可在家里蹦蹦跳跳异常兴奋,这几天她也跟着受苦,如今晒得黑了好几千层。
终于她嚷着要吃早饭,难道一次,麦小絮让她乖乖待着,自己下楼去买北方包子。北方包子没馅儿不好吃,小可抗议,非要跟着姐姐一起去,生怕她最后买回来的还是北方包子。麦小絮无奈地眨眼,最后只好牵着她一起出门去。
早点买回来后姐妹俩坐在沙发里边看电视一边吃,风扇被调到最大一档,麦小可仍然嚷嚷:“我们家为什么这么穷,别人家里都有空调了,为什么我们家什么都没有?”她盘脚陷在沙发里,转脸不转视线地一扫,嚼着馒头说:“不是穷,我们……环保。”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比人家环保,以后会不会比人家环保,总之当务之急是先把《天天饮食》看完。
小可吃干抹净,打了个响嗝后重重倒进沙发、一动不动看姐姐有条不絮收拾茶几,过了半晌,她突然托起头来问:“姐,你以后会赚很多钱吗。”
麦小絮也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但“自慰”这个东西还真可怕:“应该会的。”弄脏的杂志不要了,扔进垃圾桶。
“那等你赚到很多钱了,可不可以分一点给我呢?”天真的小可嘟了嘟嘴,好像姐姐的手里现在就端着一个无价之宝,所以她要尽情讨好,那样才有可能得到宝贝。
“好的呀,我的就是你的。”她说完看到小可高兴的在沙发上打滚。
午餐不可以不吃,秋红福出门前严重向麦小絮警告了两遍。于是到了饭点她就变法子弄出来一个天天饮食前两天播的“彩虹炒饭”。
“哈哈,傻子,彩虹哪会做炒饭啊!姐你快成白痴了。”小可围着煤气灶一边拍手一边笑,最后被麦小絮一脚踹向她屁股,下令道:“麦小可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小可故意滚坐到地上,哭丧着脸大叫:“我不知道。”
两人吃过饭后,小可按时爬上床去睡午觉,她已经把家里唯一的那台电风扇搬进了房间,插上插座后便心满意足的闭眼睡觉。麦小絮热得浑身流汗,在电视机前坐了一会儿,实在扛不住了,只好朝房间走去,在呼呼大睡的小可旁边静静躺下。其实她是个活络的孩子,能走着就不坐着、能坐着绝不要躺着。
现在热到脑袋重重的,她往风里这么一趟,竟舒服得立即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一觉无梦,醒来时风扇还转着,可她身上已经有些微凉了。起身小心越过依然熟睡中的小可,轻轻将风扇关掉,然后蹑手蹑脚走出去关上房门。
干点什么呢?她伸了个懒腰,斜眼看到脏兮兮的地砖上全是污垢,于是兴冲冲跑进卫生间,开了满满一浴缸清水准备大扫除。先将拖把放到水里,拿起来后又用手绞干,然后一下一下用力的从玄关拖到沙发,又从沙发拖到餐桌,最后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拖了个遍。有微风从窗口飘进来,打在她汗湿的脸上。她直了直腰,用手背拭了一把脸。
“小絮啊,知道爸爸为什么给你取名‘絮’吗?”
“不知道。爸爸,为什么呢?”
“‘絮’它就在你身上,”当时她被父亲紧紧地牵着,只感到冬衣外面有一只大手在轻轻拍动她的后背,“‘絮’是温柔保暖的。爸爸觉得,像小絮这样可爱的孩子,应该一辈子都得到温暖和幸福!”
“爸爸,幸福很好吗?它是什么颜色呢?”
面朝亮光,麦小絮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久久才走向阳台。
原本一早打算好“不论儿子考的如何都设宴请客”的计划,被莫康华和妻子一致取消,前两天他下班路过,就走进小吃摊在那里坐了一会儿,要了一瓶烧酒和一碟花生米,在灰蒙蒙的夜空下小酌一杯。
他看儿子有模有样地端盘子、收拾残桌、扫地、归纳移动的塑料桌椅,心里莫名的不是滋味儿,自己在校几年栽培了这么多孩子、成千上万,却唯独忽视了自己的骨肉,心里酸着,就倒酒,仰头一饮而尽。
还在大老远的路口,其实莫语就已经看到他朝这边在走来,酒和花生还是他替他拿上来的,作为儿子,他清楚父亲的烦恼来自于何处,但作为服务员,他不想破了规矩,尤其在乱糟糟时他更应该做好分内事,只当对待普通客人一样恭敬地给他拿来东西,然后礼貌退开,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那天生意格外好,秋红福在棚里忙碌着,麦小絮走过去用手肘捅了她一下,两人一致朝透明塑料布看去,只见莫康华呆滞着坐那儿,目悲眉伤。
“我去看看。”说着把锅铲塞到女儿手里,秋红福撩帘出去。
真感谢设计这个棚的设计师,麦小絮一边顾看锅、还能一边看“戏”,不禁觉得有意思。
“莫教授今天怎么这么悠闲。”以前亲昵的一声“康华”,如今的秋红福再也叫不出口,不论心中究竟有多么感激这位好友。抬眼间他已经笑出声来,手里捏住的筷子一敲碗边,摇头吁气:“你啊!”其实早对她的淡薄态度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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