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乱七八糟
圣人殿内。
张天正和其余八峰司徒尽皆在座,看着堂下那个让大家惊异不已的少年。
张天正咳嗽一声,对其他几位司徒说道:“诸位,刚才陈师弟和沈博儒说的话,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沉默半晌,徒然,沐真因不忿自己弟子在全院众人的眼前落败,语带怒气的说道:“我书院早有规定,严禁弟子在不得允许的情况下习练门派功法,可这沈博儒就干了,他陈耀泽还替其辩解说是事先得到过自己的准许,他这是明显的包庇徒弟。”
“你说什么?谁包庇徒弟了?”听他将矛头对着自己,陈耀泽愤怒的站起。
沐真也是不甘示弱的道:“到底是谁,谁自己心里清楚。”
……
“身为一峰司徒,如此作为成何体统!有什么话都心平气和的说。”见二人你来请我往的吵个不停,张天正脸带不悦的说道。
半响后,沐真向陈耀泽和沈博儒看了一眼,道:“定是陈司徒见自己徒弟偷学有成,怕我们按照书院法规将其修为废去,所以就替其辩解说是自己准许徒弟去随意翻阅任何典集的,这事实还不明显吗,就是他在包庇!”
沈博儒前两次去巽字书社时,和他有过一些接触,感觉这个沐司徒还可以,不想此刻竟是如此蛮横,不禁心中将他看低。
众人似是看好戏一般,也都不出声,陈耀泽沉着脸,再次怒道:“若这件事情真如你说的这般,那他又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出来了?”
沐真冷哼一声,道:“这便是他的百密一疏。”
陈耀泽更怒,大声道:“你这是强词夺理,”
沐真冷冷道:“我强词夺理?请问陈师兄,你说是你事先准许的,凭证呢?那我可不可以是你在强词夺理?”
陈耀泽似是想起什么,道:“这件事,我那大徒弟也是知晓……”
不待他说完,沐真插嘴道:“你也知道那是你的大徒弟,那他自然是站在你这边了。”
“你……”陈耀泽一时被气的语塞,脸也是涨的通红。
正在这刻,忽的一女声传了出来,一听便知是厚土峰的白玉洁。
“之前沈博儒是什么情况大家都是知道的,修炼难有寸进,先且不论陈师兄为什么将他安排进典集室,但想必是陈师兄在知道纵使沈博儒翻破万卷典集,修为也是难有精进,所以便不怕他有意偷学,便是准他查阅典集以此来打发在典集室中的枯燥光景吧!我认为陈师兄所言属实。”
张天正也是说道:“我认为也是这样,毕竟谁也想不到沈博儒会学有所成。”
沐真见张天正也替陈耀泽说话,也是不敢置祭酒的话于不顾,只得恨恨地坐回位置。 张天正微微一笑,转向其他人,道:“诸位,你们怎么看?”
其他各峰司徒都是沉默了一会,赤火峰司徒王明阳道:“祭酒,我也认为陈师兄属实。这孩子的情况我们都知道,想必是机缘巧合的情况下突破自身束缚,才能有今日道行,说起来也是我孝儒书院之福,想必大家还记得他是身具先天傲骨和凛然之气吧,也许他能将我书院带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也是说不定的。”
张天正微微点头,转眼看向惊雷锋的齐子才,后者道:“就算是偷学又如何,难道你们谁舍得将这个千百年不遇的先天给费了?反正我是舍不得的。也许在他手上可以将我们书院变成正道四派之首也是有可能的。”
那弱水峰的刘泽焕也是说道:“齐师兄所言甚是,只要有机会压过其他三派一头,管他是不是偷学呢。”
张天正点了点头,对陈耀泽道:“这件事就算这么着了,你把这孩子领回去吧。”
陈耀泽慌忙说道:“我真的没有包庇他!”显然是不想别人以为这件事是因为沈博儒身体的特殊才不了了之的,更不想别人把自己当成是包庇徒弟的纵容者。
张天正摆了摆手,却没有说话。
沐真嘲讽道:“现在这还重要吗?”说完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走啦!”看过沈博儒一眼,陈耀泽有些气恼的喊道。
此时,沈博儒委屈的也在心中弱弱的说道:“不是你让我可以随意翻阅的嘛,这件事也怨不得我。”
回到齐天峰不久,沈博儒在乾字书社内的新家,便是变得热闹了许多,从早上到傍晚,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道贺的人。沈博儒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想到在这修真界里,实力真他ma的被人看重。
好在随着时间的过去,来得人也是愈见愈少了,这样以来,沈博儒好歹是不需要成天摆出一副笑脸去迎接这些人了。
这一日,齐天峰议事堂内。
陈耀泽看着堂下的沈博儒说道:“书院早有规定,当有弟子修为达到筑基期后,便要下山历练一番,而你已是达到筑基中期了,你准备准备,明日便同书院的其他四人下山吧,其中一个是你的欧阳师兄,在数载之前,其实就有一批和你一齐入门的几人达到此等修为已是下山去了,现今更是早已回山,你要记得下山后,在人前不可失了礼,但也不可折了我孝儒书院的气势,两者之间,你当要好生权衡才是。”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弟子这就回去准备。”沈博儒说罢便欲离开。
这时陈耀泽又道:“等等,我见你无称手的神兵,你就去剑阁里随便找把卖相好的神兵,下山后挂在身上,到时一些二杆子修为的人见到也就不会上前叨扰你,可以省下不少精力。”陈耀泽说完,祭出一块古玉,便是交于沈博儒。
沈博儒心想:“好像的确如此,好,那我就找把最拉风的,让别人一见就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也许是看出了沈博儒的想法,陈耀泽自得一声,说道:“当年为师下山时就是这样,挂着把看上去就觉得是威力十足的宝剑,愣是没遇到一个敢上来寻衅滋事的。”
当下,沈博儒道:“弟子知道,就好比同样一个人,拿着一根棍子和拿着一把刀两种情况下,给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陈耀泽满意的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个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