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泪

第一回 沈博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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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沈博儒

    寒窗泪,十年期。问仙路,不归途。几多彷徨,长思量。尊得圣人训,无愧尘世间。济沧海,难覆水。坦荡天地鬼神泣,正道万里吾独行。

    时光飞逝,已过百年。

    神州五百七十六分院之一九义书院。

    父母呼,应勿缓。父母命,行勿懒。父母教,须敬听。父母责,须顺承。……朗朗之声传逾数百米,闻声而进,只见书院内百十名七八岁的孩童正背诵《弟子规》〈入则孝〉篇章。

    诵读完毕,众孩童嬉闹不止,但见偏僻处数位书童打闹,一童怒骂道:“沈博儒,休得猖狂,待我灭了你,你竟敢同王彬言语,你不知他父与吾等父亲政见不一,参了家父一本,是我的敌人吗?谁和他在一起就是我的敌人。”

    “为何你如此霸道,莫非世间之人都同他言语,那世间之人都是你之敌吗,你亦是世人之敌?”沈博儒眼中是几位不屑。

    那童听罢,更是大怒,道:“你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话音未落,便领一众书童将叫沈博儒的孩子围在当中,看那架势沈博儒免不了要受皮肉之苦了。

    沈博儒见这架势竟未生怯,怒目而视。见此情景一童一拳向沈博儒挥去,沈博儒侧身避过。众童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将沈博儒抱住,可怜沈博儒八岁孩童如何挣脱得了,已是动弹不得。为首那童来到沈博儒身前,问道:“你可再敢如刚才般言语。”

    “有何不敢,想用武力使我屈服,休想。”面部之上带着一丝倔强。

    为首那童冷声一笑,道:“我到要看看待会你是否还会这般嘴硬,给我揍他。”一童走上前去挥拳向沈博儒腹部打去,沈博儒惨遭重击闷哼一声,冷眼相对。看他这般又是几拳打来,自是拳拳到肉。

    沈博儒遭如此打击,决定不再保留,嘲讽道:“你等之父为官不廉,贪污**,鱼肉百姓,这等官员天下当共参,今日你等这般辱我,与你等之父所为何易,纵当一死我也不与你等为伍。”那几位孩童听得沈博儒如此说自己的父亲,自然怒不可解,但细想沈博儒这家伙平日里也不乱言语,今日之话倒也应该有几分是真。

    众孩童犹如晴天霹雳,面色苍白。自己日日所学乃圣人之道,而己父所为亦让人所不齿,这世间那谁家孩童不希望父亲乃真英雄,今日听得父亲如此不堪,甚至做出连自己都不齿之事。

    可怜这些七八岁孩童如何承受,几位心性差者则是对沈博儒怒目而视,更有甚者已是目露凶光,走到沈博儒近前,舞动双拳向沈博儒打去,下手之狠,全然不似七八岁孩童所为,好像只要将沈博儒这可恨的家伙结果了,自己的父亲自然成圣了似的。

    一连三四十拳打罢,沈博儒已是面无人色,两眼翻白,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但嘴角却有笑意,似有嘲讽之意。那孩童是已近癫狂全然不顾沈博儒之生死又继续挥拳向沈博儒击去,眼看的沈博儒命将休矣。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闪光将出手那孩童击昏,一文人扮相之人落至沈博儒身侧,将沈博儒扶住。说道:“好傲的性子,如此年龄竟有这般毅力,他日成就定不可限量矣。”文人说罢便向沈博儒体内注入一到真气,片刻过后,沈博儒面色好转,身体所受创伤也在自行恢复。

    这时另三位儒士进的院去,径自往沈博儒走来,其中一儒士对救人者道:“师兄的身法又俊了,到的此童身前我等才反应过来,哈哈,我等师弟三人佩服。”

    被尊称师兄的那位儒士道:“你等三人入门比我晚的几年,如若同年入门,恐怕你三人修为皆在我之上了,此时又何必拿我来打趣。”四儒相视长笑不止。稍待片刻,四人向沈博儒看去,先是面露惊色,稍后又齐摇头叹息。

    听那师兄惊诧道:“先前还未留意,想不到此子竟有一身傲骨,更料想不到的是竟有一丝先天凛然之气,这些都是我儒教之人俱想有之之先天啊,更是可修炼我儒教圣人功法《浩然正气》不可缺少的,然而我门自开派以来竟未有一人此两者皆有啊。那《浩然正气》功法除创立者颜天一凭借一丝先天凛然之气练到第九重外,余者便在未有能超过他者,可惜啊,想不到此子资质竟如此之差,竟不及普通之人,否则光大我儒教有望了。”其余三儒皆叹惜。

    这里的动静亦惊得九义书院的先生,先生来到近前见得来儒,急忙起身行礼,道:“晚生不知总院抉英司大儒到来,有失远迎,望恕罪。”四儒士也不客气,之略点头还礼。

    想不到四儒生来历如此之大,那被尊称师兄者为抉英司副司空于士骏,面目慈善,身材中等,体形略微发胖,左手握三尺青芒,剑柄由蟒皮包裹,剑鞘装饰古朴大方,虽剑未出鞘,但亦让人感其威力不凡,是乃神剑震海。其本人一身修为更是了得,已是成名多年。

    上古,共工激斗祝融。共工头触不周山。不周山倾,太白山出。连绵九万余里,天日隔离。太白主峰高万丈,所谓一阴一阳即天地也,是为天地峰,直触云霄。

    峰内环绕楼台林立,檐牙高啄。正中偏北阁楼高耸,是为主殿,唤作圣人殿。殿门高悬仁者爱人。殿前一池,水深百丈,方圆数十里,名唤琼浆池。

    池心有岛,名唤天荡,方圆十里也。天地外,八峰环抱,互为犄角。正东赤火峰,正西弱水峰,正南齐天峰,正北厚土峰,东北惊雷峰,西南逆风峰,东南休沼峰,西北重山峰。虎啸龙吟,云天之巅。

    混沌初开,女娲氏捏土造人。人类懵懂无知,世间秩序混乱,圣人造典集使人解惑。

    孝儒书院开派祖师乃书生季颂之,及第无望,研习儒经。深通周易,并未走火入魔出山摆摊于人算命。从易的物极必反,否极泰来;大音稀声,大象无形领悟世间万象,变化莫测,由儒入圣。

    时魔道猖獗,人间生灵涂炭。季颂之入世,于狼居壻山之阴毙异族天狼门门主无涯。虽不能惟我独尊,但亦笑傲江湖,名震正魔两道,回山创孝儒书院,传一生所学。

    寿四百七十三岁,卒前收弟子六十四位,大成者唯有八位,是以分掌赤火峰离字书社、弱水峰坎字书社、齐天峰乾字书社、厚土峰坤字书社、惊雷峰震字书社、逆风峰巽字书社、休沼峰兑字书社、重山峰艮字书社。

    时年季颂之卒,传位于齐天峰乾字书社司徒颜天一。颜天一天赋异禀,不但尽得季颂之真传,还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

    由亚圣曰:“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创浩然正气诀心法和乾坤八卦八字剑诀,名动两道,传学万众。

    经颜天一任,孝儒书院名传天下,世间遍起儒家之风。

    坤由乾变化而来,物极必反,即动极而静,阳极反阴,乾极而坤。坤乃柔顺而合乎自然,阴者女子。

    始祖季颂之分八峰,定女子学于厚土峰,女子掌于坤字书社。玉女赵玉出坤字书社接颜天一之位。

    其参坤之静柔,以柔能克刚之玄理,创九天玄女剑法,剑势凌厉,威力动天憾地。为日后坤字一脉女可大成者众,奠定基础。

    孝儒一脉,待传四百多年后。孝儒之尊庄乾,感孝儒人才乏也。为聚才俊,书院下设六十四塾,天下九州,每州亦设六十四墪也,即为五百七十六分院,因才施教,教学相长。

    历经十三代,传至祭酒张天正,经千多年发展,孝儒虽不能独霸天下,但也可与正道其余三派:缥缈幻境霍家、佛家雷音寺、道家玄真门分庭抗礼。然天下正道唯此四派为柱石。

    儒自太白山而来,是为孝儒每四十年一次的人才选拔而来,晋选书童自是可以前往太白习那玄妙奥术,各地书院自是极为重视。

    先生开始介绍学院孩童的情况,不待其说完已被于士骏挥手打住。于士骏道:“这些孩童的情况我进来已有留意,就不劳烦你了。”书院先生道:“各位大儒修为了得,自是早已洞察一切,晚生糊涂、糊涂。”说完退到一边。

    于士骏指着沈博儒问书院先生道:“此子是何身。“

    书院先生道:“此子名唤沈博儒,家事清白,其父为县衙九品主笔,秉性耿直,虽人微言轻,但多为百姓请命,减轻苛捐劳役,多为百姓所称道。”

    于士骏道:“知道了,这孩子与我有缘,当由我荐去入得我孝儒书院习那玄妙奥术。”

    听他如此一说,那先生也很是替沈博儒感到高兴,激动的对沈博儒道:“还不快磕头谢恩,他日之后你当是神仙中人了。”

    九义书院自建院数百年来,还从未有过一人入的那太白之门,如此这般,怎能让其不激动也。沈博儒早已知晓那孝儒书院的威名,听得儒士说自己将入的孝儒习那神仙之术,激动的跪下连忙磕头。

    其余三儒相视苦笑,一儒抱拳道:“师兄,此子虽有先天之资,但这资质……”

    于士骏道:“师弟莫慌,此子天性纯善且有不屈之性格,亦有先天之资,虽资质差些,但只要其肯努力修炼,绝世高手虽无望,但小成应当是有望的,若不让他上山,岂不是糟蹋了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先天。”

    说罢转过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沈博儒道:“今日你回得家去与父母道别,三日后来此处随我们回师门。”言罢发出一股柔和之力将其托起,沈博儒兴奋的向先生和同窗告辞离去,走出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走到于士骏几位儒士身前行长者之礼,礼毕才转身向外走去。

    三日转瞬即过,沈博儒辞别父母,带着父母的千叮万嘱随于士骏一行往太白山而去,只是另多了十来位与自己一般大小的孩童,一路无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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