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圣女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丐道:“我叫小丐。”
邪圣女轻声念了一句“小丐”,接着道:“方才偷袭我的明明是太极印,可是依我看,你的体内却没有道家真气,不可能运用太极印,你到底是什么人。”
太极印自赤焰鹰脖颈下方打入紫纹竹,返回时也是金芒一闪即逝,小丐不曾辨认清楚。听邪圣女说到曾得自己太极印暗施偷袭,一时间如坠云里雾里,不住喊冤,茫然念道:“我几时偷袭过她,什么太极印,我跟本就不曾见过。”转念间突然想到赤焰鹰脖子中太极金箍上的太极印,说道:“我前些天方才开始跟随师父修习道法,体内是没有真气的,更不可能用太极印偷袭你。不过大嘴脖子上的太极金箍中有我师父打上的太极印,也许是它的缘故,不过这肯定不管我师父和大嘴的事。”小丐觉得邪圣女太过古怪,不便招惹,因此大力为古木子和赤焰鹰开脱责任。
邪圣女问道:“大嘴又是谁?”
小丐笑道:“忘了给姐姐介绍了,大嘴就是我家的大鹰。它现在就在我身边,方才你们应该见到的。”
邪圣女的娇美声音道:“是不是时才你骑的那个大家伙?”声音有些激动。
小丐没想到邪圣女竟然突然变的激动,不知是福是祸,怯怯道:“是。”
邪圣女格格笑道:“快让我仔细瞧瞧。”小丐还未来得及答话,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冰寒之气自丹田处升起,一路沿经脉直窜双眼,小丐双眼立时精芒闪动,漆黑滚圆的眼珠变成了跳跃的火焰形状。“哎呦,原来是一头金顶赤焰鹰呀,灵壳好像全开了嘛,不过怎么看上去傻乎乎的。”寒彻之气自双眼返回丹田,邪圣女得意洋洋道:“比我的龙儿差远了。”小丐一怔,没想到邪圣女一眼便认出了赤焰鹰,而且还瞧出它灵壳尽开。
体内气流窜来窜去,一会儿在眼睛,一会儿在丹田,小丐知是邪圣女搞怪,惊疑道:“圣女姐姐,是不是你在我身体里活动?难道你在我身体里也能看到外面的情况?”邪圣女笑道:“当然是姐姐我了,我用寒冰真气封住你的双眼,将其变成寒冰眼,我们便可以一起看了。”小丐虽已有心里准备,还是惊的张大嘴把说不出话来,心中暗道:“完了,他们控制了我的身体,我成了真正的行尸走肉了。”
邪圣女沉默了一会儿,笑道:“小丐,你师父能够将太极印运用到如此地步,道行可是不简单啊,你师父是谁,哪家道派的?”
小丐本以为邪圣女忘记了太极印之事,不想她不但不曾忘记,反倒有向师父兴师问罪的架势。小丐支支吾吾的却不回答。
邪圣女好像察觉了他的心思,笑道:“臭小子,你倒义气,放心啦,姐姐不会因为偷袭的事情迁怒到你师父身上的。”
小丐将信将疑道:“真的?”
邪圣女道:“当然是真的,我邪圣女自来说一不二。”
小丐听她说的信誓旦旦,倒也由不得自己不信。说道:“我师父叫古木子,没听他提起过什么道派门号。”
邪圣女悠悠重复道:“古木子?”片刻的沉默后听她缓缓说道:“一百年前可没听说过这么个人。”
“啊”小丐讶的张大嘴巴。
邪圣女不满道:“臭小子,你这么大声音叫唤什么?”
小丐咽了口唾沫道:“圣女姐姐,你方才说的是一百年前?”
邪圣女道:“是啊,你就为这个大惊小怪?”
小丐道:“方才见到姐姐模样,年轻美貌,不想姐姐最少也有一百多岁,如果还是这般姐姐长姐姐短的喊,可是有些乱了辈分,大大的不敬。”
邪圣女格格笑道:“什么辈分不辈分的,我就是喜欢你叫我姐姐。”
小丐面有难色道:“这..”
邪圣女道:“你一个男人怎么也婆婆妈妈的,什么敬不敬的,都是放屁,我都不介意,你怕甚么,让你叫姐姐你就叫姐姐。”
小丐眉开眼笑的叫了声:“姐姐!”听邪圣女说话倒是甚合他的脾性。
邪圣女道:“你好像伤的很重啊?”
小丐所有注意力被突如其来的邪圣女吸引了去,一时间竟然感觉不到身上伤痛。此刻经她一提,注意力回到自身,顿觉无力,浑身上下大小伤口都是热辣辣的发烫,不由得到抽凉气,呲牙咧嘴道:“不提还好,提起来我就浑身痛得要死。”
邪圣女突然大笑起来,随着她的笑声响起,小丐登时感到数不尽的温暖气流瞬息流遍全身经脉,在体内来回冲转,麻痒难当。片刻,小丐整个人直挺挺飘立空中,赤焰鹰不知发生了什么,见到小丐异状,立刻目射凶恶精光,围着小丐身体狂鸣不止,但面对小丐的身体却无法上前攻击。
面对巨变小丐变的异常的冷静,似乎换了一个人一般。小丐低头冷眼看着缓缓抬起的手臂,手臂上的伤口竟然在神奇的愈合,看上去根本不曾伤过。小丐的右手有了知觉,在用力的握紧,焦黑的皮肉绽开,露出了新的皮肤。
“哎呦,乖乖的妈呀,摔死我了。”小丐体内游动的气息骤然消失,身在半空的小丐失去保护,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揉着摔痛的屁股大呼小叫。要在平时赤焰鹰是可以接住他的,可是面对小丐身体的变化,看着小丐伤口愈合,面色红润,精神焕发的样子,不禁看的呆了。当发现小丐需要保护的时候,小丐已经轰然落地。
小丐揉搓屁股的手突然僵直不动,半晌带着惊疑将手移至眼前。“啊!”小丐将右手翻来覆去的查看,心中一片迷茫,怎地突然身上不疼了,手脚不但能动了,就连焦黑变形的手也恢复如常。想起身体里的邪圣女又惊又喜道:“圣女姐姐,多谢你。”
只听邪圣女轻哼一声道:“不用谢我,我可是一点力气也没出。”
小丐一窒,正不知说什么,却听邪圣女说道:“你不愿我消耗元气,却自己消耗元气替他治伤,你对我有情有意,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一百年了,一百年来你都不曾开口和我说过话,你就忍心这么看着我伤心难过吗?”邪圣女的声嘶力竭的叫喊起来。
死寂,没有一丝声响。叫的发狂的邪圣女突然停下了声音,空气好像同时凝结了一般。小丐傻呆呆的站着,良久,极为担心的轻轻喊道:“圣女姐姐,圣女姐姐…”只有小丐的声音,他担心的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心脏剧烈的跳动。
哭泣的声音,轻微的哭泣声从小丐身体里传出。小丐六神无主,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话语来安慰邪圣女。逗人开心一向是他的专长,可是此时,听到邪圣女的哭泣声,她却没有一点办法,只有傻呆呆的站着,听着。
很久,邪圣女止住了哭声,悠悠道:“小丐,姐姐是不是吓着你了?”
小丐默然。
邪圣女道:“一百年了,姐姐第一次哭。”
“姐姐”小丐轻轻喊了一声。
邪圣女笑道:“不用担心,姐姐没事的。姐姐还有一样东西给你。”
突然间,小丐身体不由自主电射而出,右手微沉,转头看时不禁一怔。右手中赫然多了一柄四尺长剑,剑身通体晶白透亮,正是先前红芒中所见男子手中所持仙剑。小丐惊愕间已电窜出数十丈,一块巨石屹立前方,看看便要撞上,小丐紧闭双眼大叫出声。身体猛然在巨石之前六七尺处定住,小丐吓的不知所措,睁开双眼,呼呼喘气。右手一阵冰凉感觉,突然无法控制,握着长剑虚空连划。一阵轻响,眼前巨石上登时石屑飞溅,直看的小丐眼花缭乱。
右手的动作停了下来,小丐着魔一般看着面前巨石,巨石之上深深刻了“叶玄”二字。小丐不解,茫然问道:“圣女姐姐,这是..”
邪圣女淡淡道:“这是你身体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小丐一怔,心中暗道:“他为什么自己不说呢。”念及此小丐开口便问:“圣女姐姐,这个..”他突然停下不说,想起方才邪圣女发狂般的叫喊,隐隐感觉出了什么。
邪圣女问道:“你说什么?”
小丐悠悠道:“噢,没,没什么。”
邪圣女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他自己不告诉你,却要我来说。”
小丐心知瞒不过邪圣女,点头道:“是的。”
邪圣女伤感道:“一百年了,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小丐无语。
邪圣女又道:“我们能够成为一体,冥冥中自有天定。他的玄冰剑不可封印,你就帮他好好保管。”小丐应了声是,将剑身一转,登时闪过一道耀眼的白芒,他举手遮住眼睛,透过指缝赫然看到剑身上刻着两个古怪的小字,在阳光下泛着炫目光彩。问道:“圣女姐姐,玄冰剑上刻着两个什么字?“
邪圣女道:“此剑乃是上古神器,剑身上的两个小子,便是上古文‘玄冰’。”
小丐舒了口气悠悠道:“原来是上古文字,怨不得我看不出来。”他自小乞讨流浪,肚子里那点墨水也是有限的紧,心想既然是上古文字,认不得也是理所当然,不会被他们笑话。
“小丐,我们元神在你身体里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邪圣女淡淡说道:“你把剑身转过来,将两个小字向上。”小丐依言将刻有两个小字的一面剑身转了过来。邪圣女道:“玄哥哥,你可不要生我的气。”
没有回答,叶玄已然不发一言。小丐感到手中的玄冰剑剑身突然轻微的抖动。在剑身原来刻有小字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火焰的图案,恰好将两个小子掩盖住。“这样就没人可以认得出玄冰剑了。”邪圣女说道。
不知不觉已是日上中天,吃早饭的时候古木子突然告诉小丐,让他带着赤焰鹰砍竹子。小丐当时没有心里准备,乍听之下,明白是要自己做苦力。因此直接影响了心情,早饭也吃的很少。到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饿的难受。
小丐揉揉干瘪的肚子,回头寻找赤焰鹰。赤焰鹰体态巨大,虽是六七十丈开外,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它。赤焰鹰呆立当地,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小丐,小丐醒来后的一举一动都让它感到迷茫。它怎么也想不到小丐体内会有那般神奇的力量,如今感觉小丐身上充满未知的神秘,不禁对这个孩子产生敬佩。可它哪里又知道,小丐体内居住了两个非比寻常的元神。
小丐不知赤焰鹰心有所想,思潮起伏,还道它没有看见自己。冲它招手,大声喊道:“大嘴,快…”
突然间好似半天炸响惊雷,震的附近地面微颤。小丐“过来”二字还没喊出口,忙伸手捂住了嘴巴。两只眼睛大睁,透出极度的惊诧。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的一声喊叫竟然声震四方,霹雳一般。小丐慢慢移开手掌,嘟囔道:“圣女姐姐,我年纪轻,胆子小,你不要冷不丁的吓唬我。”
邪圣女笑道:“臭小子,什么事啊?”
小丐怯怯道:“圣女姐姐,我喊大嘴你就不用帮忙了,你的声音跟打雷似的,怪吓人的。一个不小心吓跑了大嘴,我便回不去了。”
邪圣女嗔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在你的肚子里烧一把玄冰火,竟敢血口喷人。”
小丐心中猛然一震,慌忙道歉:“圣女姐姐,我也是随便问问,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邪圣女噗哧笑骂道:“我尚未动手,似你这般的胆小鬼,当真烧起来只会鬼哭狼叫,没劲的很,反倒是浪费姐姐的真火。”言下之意看来玄冰火是暂时不放了。
小丐听出邪圣女意思,知道肚子里的火是烧不起来了,整整已是破烂肮脏的衣服道:“圣女姐姐最了解我了,你的真火还是留着派大用场,不用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才是。”末了挺不甘心,捎带一句:“也不知是谁和小爷开这种玩笑。”
邪圣女笑道:“胆小鬼,可没谁和你开玩笑,不过是你自己耍自己罢了。我们二人元神进入你的身体,一部分元气已经不经意转入你的体内,你可是赚的大了。”
小丐将信将疑道:“真的?”
邪圣女道:“那棵紫纹竹你见过,若不是得我二人元气,也不会那般巨大。不过你小子和它不太一样。”
小丐笑道:“这还用说,我是人它是竹,当然不一样了。”
邪圣女道:“我看你是天生的怪胎,自我进入你的体内我就发觉真气不断被你吸收。你虽然得了大量真气,但却不能自如驱使,可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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