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画面也出现了人在相互射击,苍鹰在扑击野兔,巨大的机器在撞击,猎豹在扑向角马,凶狠强悍的拳击比赛,鳄鱼在搏杀……
人们不再随着歌者的节拍嚎叫,只知道舞动自己的身体。那奋力挣扎的嘶吼声和身不由主的拚命扭动,使人感到莫名其妙的紧张和压抑。
张强正觉得有点儿难以忍受的时候,突然,嘶吼声、音乐声和电影画面都消失了。
场中狂舞的人们,呆呆的不知所措。
大厅里面一片漆黑,安静极了。
张强则是趁这机会,拉着女孩,奋力地钻出了人群,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面,喘着粗气、猛地灌入带着火辣辣味道的饮料……
紧接着,音乐声再起,歌声和吼声都重覆着刚才最后一段。灯光不再亮了,改为有节奏的闪光;同时,一只闪亮的探照灯在舞台上慢慢移动,最后栘射到舞台上另一个侧门口,观众们惊奇的眼睛,也跟随着灯光转动。
灯光倏灭,一片黯淡的黑色。神秘的气氛,连带使得现场那些都沉浸在一片亢奋中的人群都陷入一片鸦雀无声。
这种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紧张沉静令张强不禁有些感慨:尽管外面早巳经夜幕低垂,但是,在这里夜世界的生活才正要开始,也或许只有在这里,才可以见到人性的真面目吧!
忽然间,一切都风云变色了:台上一支清脆的芦笛悄悄地吹了起来;于是,朦胧的灯光升腾,在旋转着七色的霓虹灯光里面,幻异的乐台上,一把丝绸样的声音,从琉璃制的传声筒里边传了出来:“待青色的苹果有了橘味的五月,簪着三色的堇花并绘了天使的脸,……”
那声音宛若天籁,温婉着融化在银绿色的夜色里边它和着芦笛声,就像一道清泉潺潺流淌,浸润到整个大厅内。
随着这声音,一道载着半透明屏风的滑动舞台悄无声息地滑滚到了台上。
当张强冲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居然形影孤单、弧家寡人,另外的那个女孩却全然不知所踪,只看到身后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结伴冲出来,然后,眨眼间就消失在附近黑暗的大街小巷中,再也不见。——只是那模样是在不太令人恭维,其中颇有些袒胸露乳、狼狈不堪的裸男裸女。
其实张强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禁哑然失笑,只好一边整理散乱的衣服,一边站在外面耐心等候,希望可以找到那个有过一段美好时光的女孩。
大概有二十几分钟左右的光景,张强站在外面一直等到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舞厅内也已经空无一人,这才知道自己无缘觅到人们的芳踪,也只好悻悻然作罢。
张强低下头来,闻一闻自己身上,到处部是男女欢好之后的特殊味道,身体在经过刚才在女孩身上地不断冲刺和刚刚推开人潮冲出酒吧的一系列过程中,早已疲惫不堪了。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又怎么能瞒得过舒楠和小露,又该如何向她们交待?摇了摇头,一阵思索后,最终还是决定先消灭罪证,才是上策!
于是,张强顺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快速地坐了上去,当计程车在离小露家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匆匆付了车钱,跳下车便冲到旁边的花树丛中猛烈地呕吐起来。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情,真是奇妙异常,虽然可以用男人的“艳福”、“桃花运”而沾沾自喜,但是,他下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难受,直想吐,身体的各部分,特别是大脑难受极了。
人,从愚昧一步跨进文明的门槛和从文明一步退入愚昧的境界,哪一种反应更强烈呢?
但是,张强旋即又释然。只是,他居然从头至尾都没有问清楚那个女孩的名称,又实在糊涂之极,离开了“金属天堂”,他又该怎样从茫茫人海中寻找到她呢?
张强不禁感到有些怅然若失,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张强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心情才平息了下来。仰望夜空,繁星点点,慢慢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去了。
张强想起来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故事:
那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或者那是他自己生命当中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但它只在心版上划上淡淡的痕迹,早已经恍然了,与今日的事情却颇有些关联。
在他的记忆中,那是一个丁香一样的女孩。他有时候经常想:人生有时就是如此仓促,都是擦肩而过,但……有时有种感觉却可以永远长存。
初次遇见她,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的确有种感觉。她仿佛是从戴望舒笔下雨中撑着油纸伞里走出来的丁香一样的女孩,虽然那天不是个雨天,相遇也不是在雨巷,但是那一刻在他记忆里的总是湿的。那一刻的确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她确实有着丁香一样的颜色,散发丁香一样芬芳,虽然只是那一刹那,但却在记忆里盖上了永生的印记。
既然有了这个如此美丽如诗的开局,年少轻狂的他,那时候也相信一定会有个如诗的结尾。每个黄昏,他都会坐在校园丁香花坛旁,等待记忆里雨天来临,她撑着油纸伞走来,让他真实在感觉那种丁香一样的感觉。不再使他的感觉那么漂渺虚无。但事实上那几天太阳毒得很,居然没下过一场雨,上天虽然硬是没有把这种感觉真实的赐给他,但他始终在等待,等待雨天,油纸伞,她,还有那丁香一样的芬芳。
缘份让他们擦肩而过,尽管记忆里雨天始终没有来临,但他偷偷留意记取她的名字,正如他想像那样清新淡雅,缘份造就了他们多次擦肩而过,她每次都散发着丁香一样的芬芳从他身旁而过,他很多次都有种与她结识的冲动,但部在初次的羞涩中淡抹而去。
他只是在旁偷窥她的美丽,感受她丁香一样的芬芳。每次她都会带给他诗一样的感觉,只觉的无数诗句涌出:长发如瀑,明眸如水,身恣如柳,美丽如诗……
终于有一天,缘份把她真实赐到他的面前,让她和他有着实质性的发展。
那是在一个晚会上,他和她偶然相遇,正是那一晚上是他最值得细细咀嚼的美好回忆。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压抑那种心跳得厉害的感觉去结识她。那一晚上地给予他一生难以忘怀的第一次。在一个男孩的生命中第一个拉着手跳舞的女孩,他是怎么也难已忘怀的。她大方而优雅拉着他的手在音乐中漫步,这一刻来得这么突然,他简直不敢相信,紧张地不知踩了她多少脚,而她总是淡而一笑耐心地教着他,不知她是否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和那颗跳得厉害的心。
传说爱神丘比特有两支神箭,一支金箭,一支钢箭。被金箭射中就能如愿以偿。而被钢箭射中的那只能单相思,只会有痛苦的结局。他不知道他中的是一支什么样的箭,只感觉这箭射得好深好深。
在后来的日子里,他不知道那是痛苦,还是幸福:与她一起学习相处的日子里,她在他的记忆里逐渐丰富起来,是那么令人难已忘怀。
他总是执着地捡拾着她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凝眸,像捡拾海滩上每一枚枚美丽的贝壳,在他记忆深处珍藏。每一次与她邂逅,与她的片刻倾谈,都能令他兴奋不已,趣味无穷,但始终无法平抑那种心跳得厉害的感觉,去从容大方地接近她。
终于有一次让他刻骨铭心的感受到不能这样下去了。那是在一次到球场看球。
球赛结束,不知为什么突然发生骚乱,汹涌而来的人一下把他冲翻在地。无数只脚从他身上踩过,他已无力爬起,求生欲望将灭,就在那一刻他意识到他将再也见不到她,一股战胜一切的力量不禁而起使他爬了起来。他这才真正的认识到他的生命里,她是他不可缺少的希望所在。
经过这一次,让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鼓足勇气坦然地对她说:你是我故事里可不缺少的女主角。
他乞望上天赐给他一个缘,但他知道缘是可遇不可求的。
但他想要亲自去把握这份缘,他尝试到她经常去的地方去等她,去等缘。但上天仿佛像是偏偏要捉弄他,不知为什么他始终等不到这份缘。每次都总是匆匆擦肩而过。只是让他一次又一次感受她那丁香一样的余香飘然而过,他始终无法从容掩饰那种心跳得厉害的感觉。每次他们都会都会微笑地点点头打个招乎,一天多了几次,就会笑着说“这么巧”。
其实有时一个晚上就这么等下去,他的耐心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了考验。他无法刻意去约她,第一次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他无法承受。失败的可能更令他无法接受。但他终于越来越来深深地陷下了,最终难以自拔,也许那种丁香一样的感觉只是一种虚无的感觉,但他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来忘记这种感觉,后来才发现这种感觉是他一直以来从没感觉过的,是来自内心深处的。终于在一次不是机会的机会中,就在这个机会里,他一下被推上故事的高潮,无可避免走了下去。那是在一次同学生日聚餐,她和他都去了,本不怎喝酒的他喝了很多,不知几杯过后,醉意朦胧。
头脑骤热,心中骤起一个头,而且愈来愈来强烈,有种对她说出一切的话和强烈欲望。在回学校的路上,他走在她后面。他一次又一次想把勇气提起,但他还仍还在矛盾痛苦中挣扎。最后的机会越来越来快没有了。
就快分手了。这一点点希望就快被扼杀在在这最后犹豫中。但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在他灵魂深处有个强烈的声音在呼唤。不要再犹豫下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他终于突破了自己,勇气骤增。于是他疾步向前,分开众人,那时在他眼里只有她,只有他想说的话。走到她面前,郑重沉稳地跟她说,不过声音有点颤抖。
他对她说:“我想跟你单独说句话。”
她感到很惊异,一下没反应过来,有点惊慌失措,对这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
她也似乎感觉到什么了,而后很镇静地跟他来到了一旁说:“什么事?你说吧!”
事已至此,已没有退路了。
死就死吧。我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他沉静坦然地跟她说:“我没有喝醉,我头脑很清醒……,我喜欢你……”他的最后一句我说得很轻很轻,但他想她一定听清楚了。
也许这一切都来得很突然,她迟疑了一下,而后沉静地说:“很多人都这样对我说过,怎么啦?”听了,就在这一下,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总之脑子里很乱很乱。现在想起来也许应该有很多话可说的。但那时他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以前只想过怎么有勇气跟她说,就没想过,她会怎么说,他又该怎么回答。只感觉一种透彻肺腑的凄凉感油然而生。很失落。感觉眼红红的。
他再也无法再面对下去了,他低下头捂着脸蹲了下去。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表情。
即将到来的一切他真得一时难以接受。他在逃避。她在他身旁边不停地说着:“你怎么啦!你怎么啦!你起来呀!”如此重覆几次,就这样过了好一阵了。
她也没舍他而去。但他真的再无力站起来面对她。最后她说了一句话。她跟他说:“明天再答覆你好吗?你起来吧!”
他不想再累她这样下去,于是他站了起来,没说一句话转身的走了。也许正是这最后一句话给了我希望,但也把他陷无尽的痛苦中。那天晚上他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明天她会给他带来个什么样的答覆。
然而,第二天他却在美丽而又痛苦期待陷入了无法自拔沼泽中。
第二天他当做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他无法这样对待,那天跟她说那句话时他的头脑是绝对清醒的,是绝对认真的。也许是在一个错误的地方说了句很唐突的话。但他想那句话只要是真诚的,什么场合、地点说都已变得不重要了。
至今他也没有为当时在哪种情况下说出来而感到后悔过。他不知道他要当时不说出来,他不知道后面的结局会是怎样:他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勇气说出来。
也许很多人会觉得这种方式很傻很傻。这种话应在花前月下说的。但他想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方式。
如果都陷入电影、电视中那种教科书似的框框中。他想多了也会变得乏味了……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所处独特的环境中,自己的个性随缘而来随遇而安。何必又要去强求那些刻意追求的所谓浪漫。
她始终也没给他答覆,他只是在一天天期盼美好的憧憬中,她丁香一样走进他他故事里来。那丁香一样的感觉又在一次又一次的把他带进那个雨巷和她擦肩而过。他期待她给他的答覆,但他又真的无法主动去让她给他一个答覆。他真的害怕要去接受那个对他来说真的难以接受残酷的结果。他真的无法相信自己能拥有那份美丽。只有这样他还能保留一点希望苟延残喘他的故事。这是他一直以来无法摆脱的悲哀。
他跑遍全城的花市买了一盆丁香花,那是一盆只有叶子没有开花的丁香。他不知道丁香什么时候开,他也没有问过花农。他只是精心的培育,默默地期盼它的绽开,也正如他期待花开一样期待着她给他的答覆。但他好怕会等不到花开它就会枯萎。
他仿佛千百次次俳徊在她爱的花园,可总也找不到那束爱的玫瑰。他不知道是没有开放还是隐藏的很深。
它又彷佛足他天空无意中飘过的那一丝云杉,那样空灵飘逸。可他就怎么也不能抓住她的一丝衣带,他只是期盼着有一天她能化雨而下盛满他爱的杯子。
每天他只有在黄昏的时分,守候的宿舍的窗户。看着她拿着饭盒穿过丁香花丛去打饭,仿佛那一刻她不是拿着饭盒而是一把油纸伞走在雨巷。那样清新油然。
就这样那些甜蜜而又痛苦的日子轻逝着。已到放假的时候,对他来说一个见不她的寒假是多么的漫长。他把那盆丁香托给守门的老大爷要他小心照料,他希望来年能看到它的花开的日子。
回到家的日子,不知为什么那丁香一样芬芳总是弥漫在他感觉中,于是那刻苦铭心的思念总不由地袭上心头透彻肺腑。他看电视从不看天气预报的,那时他也开始常看,一念到那个她所在的小城总会让他砰然心动,一听到会刮风下雨也会让他为她是否安康而担心。
天渐渐寒冷,到了下雪的日子,但他的心一想到她就总是热呼呼的。有时候临睡想起她,总会把他带进那个雨巷去感受那丁香一样的感觉,在梦里他会都与她在那个雨巷擦肩而过。
终于有一天,他再也无法在空想虚幻中痛苦感受,他想给她打一个电话,好让他真切地感受到她,那时他家没装电话,他只跑在邮局去打公共电话。记得那天雪下得好大好大,在电话亭里他激动地拨动那敲打他心扉的每一个数字,很怕拨错,尽管他背得很熟了。很幸运,刚好是她听的,更让他激动不已的是她居然还听出他声音。她也显得有些意外,但说话的声音很是平静,但他那激动跳动得厉害的心让他说话有些结巴,很难平复下来。
他们相互问候一下,接着也就谈了一下关于学校的事,她的语气很亲切平静而又随和。谈了有一小会儿,她说讲长途电话很贵,就到这儿好了,他一下急了,他真的好想再聆听一下她声音,他说不怕,电话卡还有很多,可以再谈一会儿,后来他们又谈了一会儿。她说到她们那和他这一样也下起了很大的雪的。接着就谈起了玩雪的一些趣事。谈得很开心。
电话也打了好一会儿,终于她说有事就到这儿就要挂断了,他一激动他说他还有句话想跟她说。那时他也想不起说什么了,就说了这些日子来感受最深的一句话。他说他真的很想念她。她沉默了一阵,说:“我们是不可能的,我们不会有结果的。”他很激动地说他真的很喜欢她。她还是坚持地重覆了上一句。他有点灰心了,但真的无法就这样放弃。
他说他是真心的,他们一定会有结果的。给他一个机会。但她还是一点机会也没给他。坚持着、重覆着。他最后仿佛用着失去了尊严口气近呼乞求的语气。
但她还是毫下留情,一点机会也没给他。最后他绝望了。说了句“我真的会很伤心的”挂了电话。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样失魂落魄走出邮局的。当走到玻璃大门时他真想一头撞碎它。仿佛那一刻美好梦想一下破碎了。只觉得心中有种无比失落的感觉折磨得死去活来。
那天雪下的好大好大,好冷好冷。他失落地走在街头,漫天的大雪无边际扑向他。那一刻他真想大雪把他埋葬,他任凭那铺天盖地雪花向他扑来,凌厉的北风刺痛他,但那一刻他的心比雪还冰冷。心里的感觉比北风更刺痛他的心。他的世界变得比这个大雪天还要冰凉。
他还是保留了最后一份理智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回到家时他已变成了一个大雪人。人冰凉冰凉,心更冰凉冰凉。那晚他感冒了,发高烧,说了一晚上有关她的胡话。
当他病好了一些时,已是几天后的事了。但他心里的那道创伤却伤得很深很深难已愈合。他更无法去面对今后最要跟她在一起的日子。他无法让这个故事就这样无情划上个悲凉的句号。于是他近乎冲动,失去理智地随便拿了些钱,留了张字条,就踏上了驶向那座小城南下的火车。他想他能听她当面再说一次。如果还是那样,他想他的心也就彻底死了。春节南下的人不多,如同空荡荡车厢一样,他的心也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到站了。一下火车,面对陌生的街头只感到一阵茫然,只是依稀记得她的地址,他甚至再没有勇气打那个电话,站在十字街头面对茫茫人海真不知她在何方,只能一次又一次询问路人,也不知足否记错了,每次的结果都是失望。就这样瞎闯瞎问一直到黄昏。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处,她在何方。黄昏的街头飘着纷纷扬扬的落雪,心中一片茫然失措,最后只得找一份冰凉的晚餐与黑夜共用。随便找了一家旅舍一睡到天亮,又开始漫无目的乱转。只希望有街上也许有缘能遇见她,不知上天能不能施舍这份缘给他,他诚心祈祷。但也许他与注定无缘吧!上天始终未能把这份缘赐给他。直到他再没钱住旅舍了,只剩下回去的火车车费。
他终于彻底绝望地踏上了回程。回到家他又染上风寒病倒了,病好了差不多也就是开学的时候。他一想到他还要去面对她。他就感觉一种无言悲伤压抑在心头无法释然。也许写到这里他故事就注定了这个悲凉结局,再写下的每一句都是伤心句子刺痛他的心。但他还没有个心愿没了,就是能有一天能真实地看见她在一个雨天撑着雨伞从他身旁走过,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那丁香样的芬芳。他想这才是他故事的最终结局。
当他来到学校报到时,那盆丁香没能熬过寒冬而冻死了。也许正象徵他希望破灭。他想他要淡忘她,他对他自己发誓不再跟她说一句话,尽量避开她。他只想也许这种方式让才能她在心一点一点地消失,好让他的心不再那么痛苦,不再缠绵在她那丁香一样的芬芳里无法自拔。但事实证明这样做失败了。他无法不去想她,他无法让他忘记她那丁香一样的芬芳。伹他却始终无法去拥有。只感觉无比失落与痛苦。大学的日子过得比较轻闲无聊。在那无尽空虚的日子里。他终于在这种环境里开始堕落。喝着难喝得要命的酒,也许只有醉了才能麻痹他那颗痛得厉害的心。吸着呛得他要命的烟,也许只有烟雾中他才能使他自己变得虚无。
这些以前他从来都足很少做的。终于时常的酗酒、吸烟。使他一天天枯瘦下来,无比憔悴,也荒废了很多学业。终于到了要几门功课要补考,还被通报批评,他这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毁了他的一生,他才开始有所觉醒,疯狂地学习来麻痹自己。终于在一次舞会中,他鼓足勇气请了她跳支舞。他问他说:他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她点点头。但后来他们在一起总有点不好意思。显得有点不安。他也只把他心的一切宣泄在纸上。只记得有一天夜里做梦。梦见他们能在一起,在梦里真的很开心。但醒来却是一场空。
只留下无尽的追忆。第二天上课,他叫坐她身旁的同学让出位置。他就坐在她身边就趴在桌上看着她。以前他都没勇气怎么做的。就这样没说一句话的看下她一上午。她也没说一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校园的丁香花开了,又落了。落了又开了。时光轻逝着一切。虽然她不可避免地在生活记忆中还始终存活着。
那丁香一样的芬芳还在记忆中时淡时浓、时远、时近。但已没有以前那样浓烈了,只留下淡淡一缕清香偶尔漫在风中。
倾刻间便随风而去,不留下一片。只是有时走在雨中有种失落的感觉。
在后来的日子,他不知足有意还是无意,总会帮她一些,有些她可能还不知是他帮她。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什么,只是潜意识中希望她能开心,能多一些快乐。有时喜欢一个人,而又不能在一起。就只希望她快乐也就心满意足了,也许这只是种爱的无奈悲哀,也许他正是陷入这种悲哀这中,来一点咀嚼那些有点失落的日子,随着花开花落云舒云展。
临别时同学总得留在下只言片语,在以后也许就这天南地北一别,一生还能追忆起什么。也许这也注定他和她缘断今生。
分离的日子不知不觉就来临了。收拾好行李也收拾好失落的心要回家。也许时间会淡化一切,哪怕曾经是刻骨铭心的记忆也会被时光风化。当他相同行的同学提着行李离校上车时,跨上车门的那一刻有个突如其来的感觉。感觉到这一辈了也许就永远见不到了,再也无法感觉到那丁香一样的感觉:心中有种悲凉无法释然。于是,他对同学说他还点东西没拿叫他们在火车站等他。
他知道她还没走,但也是这会儿走:于是他提着行李在她出校必经之处找个角落坐下。他并不希望她能见到他。就这样他静静地等了一小会儿,他想信老天会在会最后赐给这份缘,让他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感觉到那丁香一样的感觉。果然天不负他,一小会儿她从远处和几个女伴悠然而来。这时老天居然和他开起了玩笑——一阵小雨悠扬而落。
不知是不是上天可怜他——她在这最后才珊珊而来。让他能在雨中真真切切地感觉那那丁香一样的感觉,才让他证实与她初次擦肩而的感觉。就这样她撑着雨伞从落花满径的小径悠然而至,走过的背后落叶如雨。那丁香一样的感觉真真切切地写在风上、漫在风中,渐渐远去,仿佛那一刻她不是踩在路上,而是踩在他的故事上而去。最后的背影也渐渐消失在故事里。她那远去的背影,他想他要用一辈了才能忘记,想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她,也不想再去刻意地去见她。
她就这样走出了他的回忆。但希望她走进另一个男孩的世界会有个美好的结局。他无怨无悔。
佛曾说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只因五百年前佛前的一个照面才结下今生的缘。今生无缘错过了,就只有再等五百年。五百年风风雨雨他心待着这份缘,他要再等五百年再遇见她。
失去的,他无法再拥有,他只有一个人走在雨中。
缘分很奇妙,可以使两个素不相识的人走到一起,又可以使本可以在一起的两个人分开。只要他们继续生活在这世界上,就会继续遇到一段段缘份,这些奇妙的缘分仍然会引发出悲欢离合的感情故事,这些故事将都会有各自的结局,并且,这些结局又将会改变着每一个人的命运,这一切“无常”之中只有一样是相同的,他们拥有一个共同的天空,这个天空属于所有人。这就好像两条生命线:有可能是两条平行线,相互依存,却永远都不会有交点;也有可能是抛物线,历尽艰辛交织在一起,却又会再度分开;或者也可能是随意性的曲线,分分合合——这些,全看他们的选择了……
又言之,把你我的掌心合在一起,我们的生命线会呈现出哪种状况呢?
无论如何,所谓世间一切万物都是因缘和合的现像,佛经也说: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诸色当如此观,才不牢牢执着,而造诸恶业,也才能寻求真如不变的真理。人世间的富贵贫贱,祸福苦乐,一切都在幻起幻灭之中。人间天上,地狱鬼畜转来转去,也都是如梦幻泡影。所以,心融妙理虚空少,道契真如法界宽。心地清净的人,心里解脱的人,十方世界事事物物才会都容在我心里,如掌上之花纹——一切具足。那些心里有烦恼;贪、嗔、疑的人,就算世界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于是又希望到外太空去看一看,心灵还是空虚,不能满足。
所以,世间正是因为有“凡事”,才显出世间百味杂陈的甘美味道:
人生百态,自在其中。
刚掬一味吮吸,心己然沉醉。
独语无知音,可既是独语——又何需知音?
归卧故里,当荡涤凡尘俗事。
一切,思之即扰,不思便罢。
空灵自得,哪还顾及其他?
树欲静而风不止,想静使静,怕他风来作甚?
一切有为皆由有心,心列法现,求甚么捷径?
迷思障目,庸人自扰。
逼自己入死胡同的还是作茧者本身。
于清心处论禅机,便荡涤一切,进入身心怡然之境。
听溪水流过,方悟:逝者如斯。
人世间万物终归于自然,这是谁也抗拒不了的事。
浮云深处有人家,极目远眺,却难以望及。
其实,它需要用心看,把心灵敞开,便可望见一切障目所不能见。
世人皆迂,急于功,急于利,却从未想过要急于己。
忘了自己的本源,去寻求本不属于自己的皆是迂。
世间太多如是,不免又要沦为俗世。登高只为望远,可望远又为何?
太多时候,我们做了一件事,却不知这事为何——这是心障。随人去,随人来。
往来不知为何,最终碌碌庸庸,才悟觉:吾生茫矣时已晚。
人们常用“百年难求”来形容某一事物的珍贵。
可它既是珍贵,便无所谓“求”。
是以,感受珍贵,随缘最是自在。
得之自然,失之自然。
没有太多的牵绊,没有太多的刻意——这追求的心境本已珍贵,何须再求珍贵?
所谓“物极必反”,正是:
蠢笨至极并非坏事,聪明绝顶亦非好事;爱之深,责之切。
只是,越想越后怕,——难道无私也是自私?
难道,善良亦是邪恶?
终明了,为何“把温柔四放,却伤害了他人”。
想到这里,张强忽然有所明悟,烦闷的心胸也豁然开朗,心生为“性”,“欲”者,生命之本源。
没人能逃避欲望的为所欲为。
欲望面前,人们总是把自己想得异常渺小,籍此,找到一条放纵自己的理由。
其实,“欲”从何来,如同风从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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