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的时候,还是能客套上几句的。
张姨在厨房忙活,外边天色已黑
张姨家的男人坐到阮栀青对面,“你是不是跟小岩关系挺好的啊?”
阮栀青说,“算是吧。”
“我猜猜也是,小岩自从他爸爸死了之后,据说后来被带到市里的福利院了,后来就再没回来过,结果这次一回来看看我哦我们,就带上你了。”
阮栀青笑笑。
“不过小岩不回来我们也能理解,你既然是他的朋友,那也听说过他的事吧?不回来是正常的,正常人都不太想回来,回忆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说不管怎么样要回来看看你们。”
“你现在做什么呢?”
“读书呢,还在上大学。”
“大学生啊,挺好的。咋认识的小岩?”
“在他店里工作。”
男人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时间过的很快,阮栀青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张姨说饭好了,可以开吃了,来叫阮栀青的时候,才自顾自地嘟囔一句,“奇怪,小岩怎么还没回来?开车来回也就二十分钟的事。”
阮栀青这才察觉到异样,距离岑岩离开,都快一个小时了。
他眉头皱了皱,直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叔麻烦你带我去路上看看好吗?”
“哎,行的。”张叔搓搓手。
摩托车的后座是真的冷,但是阮栀青现在根本顾不上冷还是热。
岑岩的车在这种地方无疑是显眼的,但是一路上都没有碰上那两银色的suv。
“买饮料的年轻人?奥有的,买了整整两箱呢。”隔壁村的便利店老板说道。
“张叔,你们这路上有没有那种没有栏杆拦着的很容易坠崖的地方?”
张叔想了想,“有是有,但是那里一直都没有出过事,也不是特别复杂的地势,一般人不会翻下去的,除非两辆车狭路相逢,有人故意撞过去……”
阮栀青听到有人故意撞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哎你别急,我赶紧带你去看一下。”
大概在中间路段,张叔停了下来。
“就这,我们两个村子之间也就这有个崖,过往的车辆可能会掉下去了。”
阮栀青看了看,崖的长度还挺长。
“不修个围栏什么的?”
“修了没用,你看。”张叔指着那些水泥围栏。
却只见大多都被撞塌了,要真一辆车冲过去,这矮矮的水泥墙压根就拦不住。
张叔拿着手电照了照,阮栀青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两熟悉的车。
那一瞬间感觉心被人狠狠捏了一下,连带着呼吸也停滞了好几秒。
“啊呀呀,这这……”
阮栀青却已经在张叔的声音中冲了下去。
张叔冷静下来便赶紧打了个120。
☆、第 61 章
岑岩孤身一人行在两个村子之间的乡间小道上,后边一直跟着的车子,他其实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在他们从市里过来的路上就有察觉。
此刻正若有如无地跟在屁股后头。
他现在一个人出来,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试探后边这辆车的底细,想看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会在什么动手,以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动手。
是郭铭治那边的人还是张凯东那边的人,他现在没法判断。
他早就怀疑郭铭治了,上次拦阮栀青的那帮人无疑是郭铭治派出来的,张凯东犯不着跟阮栀青过不去,而郭铭治想掳走阮栀青的原因你,也只是想吓唬一下岑岩。
他们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阮栀青,而是岑岩。
直到前边突然又出现一辆不速之客,并且打着强闪的向岑岩这边疾驰而来。
岑岩着实没有想过他们会用这样的方法,是真的一点都不想跟他谈判,而是直接就想把他弄死。
两辆车一起朝着岑岩的车撞,现在这会这条路上基本不会有别的车辆,所以三辆车开始了拉锯战。
而让岑岩觉得恐惧的是,这样做的后果无疑会导致前边那辆车也翻身下崖。
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猜出了是谁派来的。
张凯东黑哥那边的人,干事的一般都是自己的弟兄,一般不会这般不惜命。
而这种把命都豁出去的态度,显然只有那种做好赴死准备的买来的替死鬼才会有的。
在两辆车一起翻下去的时候,岑岩分神地想,幸好阮栀青这会不在这辆车上。
他甚至笑了笑,似乎是找到了归宿,却在坠地剧痛传来之际,又想睁开眼睛,后悔了。
要在以前,他给自己准备好的结果就是这样,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反倒试做是一种归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想走,突然就不想走了。
但是却没能如愿睁开双眼,彻底地失去了意识。
、
阮栀青坐在白色病床边上,双手交叠死撑着额头,抑制住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此刻想的不是岑岩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也不是后悔刚才要是张叔去该多好。
而是想把床上这人拎起来狠揍一顿。
他一定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像岑岩这么机警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阮栀青只觉得是错觉,现在却觉得那原来真是这么回事。
但是岑岩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交代,就自己一个人试探去了。
要是张叔找的地方不对,要是他们用的不是撞车坠崖这种手段,要是他们直接用枪,要是他们再小心一点,等到岑岩死透了再离开……
阮栀青不敢想下去,他到底要他怎么办啊……
可是一当看到躺在冰场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的岑岩,他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好像呼吸一下全身的骨头都会疼一下。
现在的岑岩,是不是就是这样?呼吸一下全身骨头都会疼?
有多疼啊?
要是车在他们来之前爆炸了怎么办啊……
林妍和陈至知道了消息,连忙赶了过来。
彼时阮栀青被赶到了外边,护士说病人需要休息。
林妍看到阮栀青的时候,他正颓然地坐在外边的座椅上,低着头握着手。
“阿青?”
阮栀青抬头,林妍这才看到他微微有些红润的眼眶。
也是一个惊讶,印象中,自己这个表弟,是真的和他们家的那些小孩一点都不一样,从小到大就没看见他哭过。
更别说眼眶红润成这样的。
“岑岩怎么样?”
阮栀青只摇摇头,也不说话。
正巧刚刚进去调整机器的护士出来,林妍只能抓着她问。
“最严重的是失血过多,但是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家属不要太过担心。”护士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