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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回去,却突然看到这边两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往这边走来。
眯着眼睛看了看,觉得其中一个有些熟悉,却又不太敢认。
直到那名头发稍长的男人叫了一声,“张姨。”
她才终于确定确实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小孩,没想到长这么大了,也确实,这都过去多少年了。
“小岩吗?”
“哎,是。”
张姨立马朝着屋内喊了一声,类似于客人来了的话。
岑岩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当初自己的父亲被曝光就是杀害那些邻里甚至一些过路人的凶手的时候,这附近的人没一个是不恐慌的,连带着看岑岩的眼神也相当的不友善,只觉得是个怪物。
所以他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回来看看,因为曾经,自己真的饿的快要死过去的时候,或者被父亲打到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都是这些人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他一命。
几人在并不宽阔的大厅内坐定,张姨甚至要去拾掇着开始做饭。
她一向挺喜欢岑岩这孩子,以前小时候就长得特别机灵,加上老是身上带着伤,都是被他那疯爹打的,就觉得顶心疼。
“不用麻烦了,张姨,我们吃了过来的,待会还要去看看马叔他们。”
☆、第 60 章
两个小时的时间,岑岩带着阮栀青去见过了那些岑岩说一定要见的人。
不知道具体名字,从岑岩的称呼中,大概可以听到张姨,马叔,秦婶,刘奶奶。
马叔是个憨厚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岑岩说才四十多岁但是阮栀青看着却像五六十岁,看到岑岩就嘿嘿地笑,据说救过岑岩几次。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岑岩为什么老是会被吊在就要涨水的水库边上,岑岩也不说,他也不问,但是次数错了就会觉得奇怪。岑岩说是爸爸出去做事,让他在这等他,但是又怕他乱跑,所以就吊在这里。
马叔也信了。
秦婶和刘奶奶则是很多次带着自己家的人,冲进岑岩的家,阻止近乎暴走的岑岩父亲,把岑岩从他的手中救下来。
他们那块的人,孩子都不是蜜罐里养的,该打就打,该收拾就收拾,没人觉得这很不正常,但是都觉得岑岩的父亲打的实在忒狠了点,他们看不下去,所以出手。
岑岩吃过百家饭,因为他父亲从来不管他的死活。
边上的邻里令居也就当他父亲是个疯子,可怜这个从小受苦的孩子,所以隔三差五地招呼回家吃饭。
而岑岩,那时候小,在别人家,却也只顾着吃饭,一句话不说,吃完就回家,自己锁好门,尽全力避免自己与父亲的正面接触。
这些像电视剧才会出现的情节,在阮栀青听来无疑是迷幻的。
但是他也得认清一个事实,那些文学作品,艺术作品,的来源永远都是生活,只有真的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才会有这样的作品横空出世。
就像他匪夷所思的出身一样,被别人听了一样觉得唏嘘不已。
岑岩带着阮栀青走在外边的河滩上,正值秋中,他们这地势靠北,风吹过来的时候觉得还是有点冷的。
“我说这话其实不是夸张,之前要不是他们的话,我可能活不了这么久。我说的是秦婶,张姨,马叔刘奶奶,还有一些其他的邻居。”岑岩说。
阮栀青同意。
“那会小,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我从出生开始就是这样,我其实一开始以为大家都是这样的,所有人的爸爸,所有人的小时候,都是这样的。”
阮栀青听着只觉得揪心。
所以每次被虐待了却还要回去?从来没想过要逃跑?
“我也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在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干脆把我掐死算了,就如我同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后来等我长大了可以自己抗争了,就一次次地想让我活不下去,然后在实在没办法了,他又会给我一点希望,让我不至于死透,就好像故意的一样。”
阮栀青知道岑岩这会应该想明白了这些事情,也许是因为那个难产而死的妈妈。
使得本该死去的岑岩,硬生生地在夹缝中活了下来。
岑岩的爸爸想岑岩去死,每次想到岑岩的母亲的时候却又会下意识地停手。
“这些事我以前没跟别人讲过,就算讲了也没人听。”
“不是没人听,是你不想讲。”
岑岩笑笑,“都是想当故事听,我干嘛要给他们谈资?再说也不是多温馨的故事,猎奇猎够了,就只剩下枯燥了。”
“所以呢?为什么跟我讲?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带我来了?”阮栀青微笑着看着岑岩。
“你想听情话就直说好吗?非要这么拐弯抹角地套?”
阮栀青笑笑不说话。
“我带你来见家长的,这回答打多少分?”岑岩问他。
阮栀青也毫不吝惜,“满分。”
说着话的同时,已经走上前,从背后拥住了岑岩,两人差不多高,搂着差不多合适,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远方潮起潮落。
“以后出门多穿点,不要觉得穿的少了就好看了。”阮栀青觉得岑岩穿的有点单薄。
岑岩任他抱着,“不冷,我这人抗冻,和那些露脚脖子的年轻人不一样,单纯只是不冷,没想耍帅。”
“信你有鬼。”
岑岩哭笑不得。他说的是真的。
“以后我都在。”阮栀青突然说了一句。
岑岩没说话,就看着远处的大浪看了会。
、
将近傍晚的时候,岑岩和阮栀青最终还是被热情待客的张姨留下来吃饭,岑岩推脱不了,阮栀青更不是这方面的料。
也许是爱屋及乌,他们连带着对阮栀青也很是客气。
“他爹,开你的摩托去隔壁村买个饮料呗?”
张姨的老公,也是一个看起来不甚年轻的中年大叔,“马上去。”
岑岩拦住他他,“别了,晚上外边凉,摩托车冷的不行,我去吧,有车。”
“那怎么行,哪有让客人出门的道理,他爹,赶紧的啊!”
“张姨,我说真的,再客气下去就没意思了。”岑岩搭着那名他唤做张姨的中年妇女的肩膀,第声跟他说着。
阮栀青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接地气的岑岩,只觉得新鲜。
“你帮我招待好我朋友就好了,张姨,说好了。”
张姨最终拗不过他,岑岩现在跟以前很不一样,更会说话了,嘴都甜了不少。
“哎,好吧,路上小心点啊,那路有点窄。”
“知道了。”
岑岩走到阮栀青跟前,“在这等我,隔壁村,马上回来。”
阮栀青推推他,让他赶紧走。总觉得这种跟自家小孩交代要听话的语气让他听着怪膈应的,他虽然不擅言辞,但也不是说一点礼貌都不讲,真要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