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3
警队那面终于来了消息,陈文凇放下电话,看起来有些高兴:“那头说看到白色面包从高速分叉口左拐了,那边是那曲附近的一个小镇,整个小镇没多大地。”
余尉点了点头,脸色也是缓和了一些。看来应该是那个司机不想走夜路,随便停了一个小镇。这么小的一个地方搜人就要简单多了。余尉加快速度,不出20分钟就到了岔路口,把车灯调低,拐进了小镇。
这里还不算牧区,房屋大多是平房,只有镇中心的一个小区有多层楼,夜晚很安静,店铺也差不多都关门了,有风声,空气里夹杂着草木味,轮胎滚动的声音格外突出。
由于是半夜到达,不可能去住民宿,只能是旅馆,余尉绕着阵子转了一圈,果不其然,在小镇的另一头的一家旅馆旁边发现了那辆白色面包。
余尉把车停在旅馆后面,看一眼手表,早就过了12点,街里路灯也都熄了,余尉索性也关了车灯,黑暗中异常的寂静,呼吸声清晰可闻。
淞哥打破了这寂静,“现在怎么办,直接冲进去搜人吗?”
任穆皱了皱眉,“不行,这样太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还是得想法子。”
“我有个想法,”其他人都看向余尉,“我们可以制造一起火灾,让她自己逃出来。”
“嗯??火灾?”任穆瞪了瞪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其余人都乐了,方越忍笑回答,“我想应该是......烟/雾弹吧?”
任穆:他没说清楚不怪我对不对???
笑了半天,淞哥说,“好了,我觉得这个法子可以,我和余尉去扔□□,你俩溜进去拉警报。”
“得嘞。”车里发出几声响应。
这□□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发烟罐,撇进去一分钟冒烟。他们不知道怎么从各个窗户里都扔进去几罐,然后迅速跑回车边上。
然后,一分钟准时,神似着火的烟雾从旅馆里钻了出来。配备的火灾报警立刻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几秒的沉寂以后,旅馆突然爆发出一声惊恐的女声,大喊道:“着火啦!!!!”
这一声喊的可谓及时,旅馆里紧接着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很快有人从旅馆里飞奔了出来。他们几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呆着看,警报拉的很响,就算没有火听着也足够吓唬人。
人出来的越来越多,可迟迟没有瞅见那女人。
余尉又环视了一圈旅馆里跑出来的人——还是没有。眉间沟壑愈深。
地方不可能有错,那问题究竟是出在哪里。
余尉考虑着各种可能性,突然就冲进了烟雾缭绕的旅馆。
陈文凇吓了一跳,想跟上却不敢扔下这边,心里一边暗骂余尉把麻烦活扔给他,一边认命的继续监视掩去眼底的担忧。
余尉刚跑进去,就看见迎面也跑来一个纤细高挑的身影,他一下停住脚步,离得进了一些,发现前面的人居然是方越。
“你?”方越也是惊讶的不行。
余尉冲楼梯口抬了抬头,方越看懂他的示意,有点想笑,这种气氛下却笑不出来。
“得,看来咱俩想一块了。”余尉说。
方越点点头,继续朝二楼跑。整个旅馆都弥漫着烟雾,虽然无毒,却熏的人脑袋疼,长时间闻恐怕也有昏迷的危险。
思及此,两人都加快了脚上的速度。旅馆主要的房间都在二楼,房间门基本都敞着,沿着走廊走过去,就那么一个门紧闭的房间。不用多想,一定就是这间。
余尉掏出□□,打开保险,旁边的方越也是一样,两人对视一眼,下一秒,余尉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了房间门。
里面女人坐在床边上,被门破的巨响震了一下,却也只是一瞬间。缓缓转过头,漠然地看着门口拿枪的二人,吐出了一口烟雾。
烟雾在她手腕环绕一圈才消散。
方越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戒备更甚,枪口笔直地对着许远升,两个女人的目光倒是出奇的相似。
双方对峙着,许远升又吸了一口烟,随机在窗台上烟灰缸里捻灭,方越这才注意到里面数不清的烟蒂。
“你们这是一直跟着了,火也不是真的吧,为了抓我你们还真是费了心思。”她抬眼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目光交接的瞬间,方越便知晓了这次行动的结果。
我早不想活了。她的眼睛说。
“你这么重要的人物,当然要重要对待。”余尉说,语气平淡。
许远升似乎是笑了一下,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方越身边。
“带我走吧。”
..........
余尉莫秦两边的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许远升昨晚由警车押解回去了,那边还要做笔录,多的吓人的毒品也要清点,人手倒还足够,余尉七人就得了一天闲,之后再一起回去。
“真就这么简单?她不应该反抗或者拿枪和你们一拼到底吗?”陈文凇说,皱着眉头,表情纠结。
“没有,我们进去人还抽烟呢,这真是想送死啊。”余尉也对许远升行为的原因心存疑虑。许远升倒腾毒品做到这个位置少说也得有三四年,钱赚的是不用说,但是为什么会想死?和他之前要金盆洗手的传闻有关系吗?
“大概是因为她自己本来就也快死了吧,”方越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一句话,“我查了一下许何的资料,发现病历上显示患了肝癌,晚期,半年前查出来的。”众人都是一阵沉默,不知道该表示同情还是该说她活该。
这时车后座车窗突然摇下来一点,留出任穆的一张苦瓜脸,她用嘴型跟他们说:快上车!太无聊了!!”
几人一阵笑,陈文凇这时突然想起刚才要说什么,顿时满脸怒气地朝着余尉大吼:“你想的馊主意!把那么多人从睡梦中叫醒还自己跑了!你知道我花多长时间才和那些人解释清楚吗?!下次你再跑一个试试!”
余尉一脸欠揍的笑。
“滚蛋!你个臭小子!....”
两人互怼了两句之后一同上了车。
西藏这边的事情终于算是告一段落,几个人开车来的,自然也得把车开回去,李队那边说辛苦他们这么多天,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于是简单一商量,除了陈文凇和余尉都是第一回来西藏,西藏情结这种事情现在在城市人身上算是越来越普遍。
这就是所谓的越得不到什么就越想要什么了。
“那咱们现在先往哪走?”余尉开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车里前后各开了一面窗户,他头发吹的有点乱。
“淞哥?”说话的是乔四,任穆跟他换了个地,自己去那辆车找莫秦玩了。
其他几个也看向陈文凇。
“附近的话,就......乸良?”陈文凇想了想,“那是附近的个小镇子,没什么名胜,不过有山有水有河流。也是在往回开的路线上。”
方越几人莞尔。又问了一下莫秦那边,他们也同意,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一行人两辆车朝着乸良方向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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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除了各种名胜,就是像乸良这种特色小镇,走了俩小时,西藏除了各种名胜,就是像乸良这种特色小镇,走了俩小时,窗外的景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蓝天白云,一片绿无边无际,唯一能感觉到在运动的就是有偶尔慢悠悠走过的羊群。
方越仔细看了一眼,白色之中会出现星点黑色和黄色,和她在内蒙古见到的一片雪白的羊有很大不同。她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羊,淞哥立刻兴致勃勃地为她解答:
“这是藏羊,这种羊母羊也会有角,这种羊比较能够适应高原严寒和低压的恶劣环境......”方越听得认真,又问了几个问题。
余尉在旁边打趣她:“没看出来方警官如此勤学好问啊。”淞哥难得显摆一回,听完余尉的话就白了一眼他,嘴上也不饶:“活到老学到老!”方越在一边笑。
“小课堂”结束后淞哥就和任穆还有乔四开黑斗地主了,方越没有参与游戏,而是依然看着外面的景,公路只有一段,其余基本都是“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方越本来是要坐后排,结果一个陈文凇一个乔四,乐乐呵呵地先一步挤到后排,她没得选,坐到余尉旁边,倒也无所谓。
他俩也认识了有一短时间了,余尉越是和这女人接触,越感觉的到她的特别。英气和风韵同存,两者相互转换都不需要技能冷却。
这好像是叫......反差萌?余尉感觉有点好玩。
方越瞥见他嘴角微微的上扬,一看就是心情不错,说道:“三哥心情不错啊,想着什么美事了。”
“行动圆满结束,当然......”余尉突然顿住,转头看向方越,又说,“三哥?”
方越笑,两颊有浅浅的酒窝,“对啊三哥。”
余尉聚眉,脸上笑容却不减,表情有点纠结,“穆穆跟你说的吧?”
“嗯哼。”方越嘟囔,想起来那天晚上任穆那出,又笑,说,“守夜那天晚上说要跟我聊深夜话题。”
“你俩深夜话题怎么唠上我的?”
笑容突然僵硬,方越尴尬笑笑,说,“问她呗。”方越扭头看前面的路,“前面......我们是到了吧?”
余尉用后脑勺想也知道是任穆那丫头乱说话,心里笑了笑,也没再问。朝前看,终于不只是草原和牛羊,而是是一排藏风的矮平房。
“诶对对,是到了。”陈文凇闻声回答,他当地主赢了好几把,这会有点飘,说话的语调都变了。
余尉又往前开了一段路,把车停到了最近的建筑旁边,可能是小镇边缘的关系,还是没见着几个藏民,倒是挺多外地车从旁边呼啸而过。
七人先后下了车,六月的西藏温度也已经不低了,几个人都是短衣短裤,方越戴了个遮阳帽,帽子是象牙白的。
她西藏情结不算太热烈,不过也是少不了好奇的,之前在禺满心思全放在案子上,眼神有九分都给了许远升,剩下的一分也给了黄沙绿草,哪有看景的意思。
她瞅了一眼余尉,实现相对,余尉笑了笑,朝前面往镇子里面走的路抬了抬下巴。
方越这才发现,这里算是一个小景点,车停的地方有一个特别大的入口,里面有几个毡房,应该是吃饭的地方。
淞哥说,“那边的山脚下就是一个湖,那里有特别漂亮的玛尼堆,去那花不了多长时间,玩完了咱们直接去镇子里吃饭。”
众人异口同声:“好哦!”
走了近30分钟,终于到了玛尼堆。
藏族佛教认为石头是有生命有灵性的,在上面刻上佛像和经文,石块石板堆积,就是玛尼堆。
方越是个无信仰主义者,她能理解信神者的虔诚,但不想自己对着一堆石头叩拜,其他人跟她应该也是想法相似,参观博物馆一样绕着石堆看了看,都没有什么表示。
“这真的好看。”任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方越旁边,语气轻快地说。
“是不是没别的词儿了你。”莫秦笑着损她。他最后一个下来,手里拿了几瓶水,丸子和淞哥一人拿了一瓶,他快走几步,把手里剩的最后一瓶塞进任穆怀里。
“诶呦,不错啊小秦。”任穆挽起嘴角,表情比较欠揍,“终于知道孝敬我了。”
莫秦比她高了半个头,轻轻松松地敲她脑袋,冲她做了个“gun dan”的嘴型。任穆伸胳膊就要打回去,结果又被人家轻轻松松地躲开。
任穆:我俏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