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输给神乐的吗？

    *** *** *** *** **

    次日巡逻之时，铃木淳夏说制服还需要点时间修改，神乐就穿着自己的衣服与大家在正院集合。因为前一天做足了功课，她已经能把每个人的名字都叫出来，队员们满脸欣喜，没想到神乐队长竟然如此用心。

    铃木淳夏冲她使了个眼色，竖起了大拇指。

    队员小池悠阕行了个礼，站出一步：“队长！请告知今天巡逻的路线。”

    神乐点点头，回道：“根据十四的指示，今天我们要去什锦古巷、东边的巫荼商业街……”

    她一手叉腰，个头虽小，却颇有一个主将的气度，高声说话底气足：“我的理念很简单的阿鲁，既然大家都是同伴，那就不许在危急时刻抛下任何一个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弃。另外！我们只有半年的时间，我绝对不会让十二番队在年底考核的时候拿到最低的分数。而且，我们的目标——是拿第一！”

    话音刚落，十几个大男人瞠目结舌，一片哗然，除了铃木沉着地站在原地。队员有的皱着眉，有的摇摇头，有的跟身边的组员嘀咕：“队长这是异想天开？”

    小池悠阕又站出来，他白皙而略带婴儿肥的脸上充满担心：“队长，年底的考核……听说每年都是一番队拿第一的，这个结果好像从未改变过。”

    “历史就是拿来被改变的。”神乐又扬起头，展露自信的笑容，她咧开嘴巴的一瞬间，组员们就被那明媚与朝气感化了。

    就像是得到了一种无形的庇护。

    不管是不是真的能拿第一，至少也要摆脱“倒数第一”的厄运，组员们心思。清理练剑房和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再说到了秋天，真选组落叶满地，草木开始变黄变枯，忙完一天的公事哪里还有心思做这些体力活儿？

    “神乐队长，那你……可有什么高招妙见？”说话的是北斗新瑞，他站出来，扶了扶黑框眼镜，两颗大门牙显得格外突兀。

    昨天听铃木说，小池悠阕、北斗新瑞一个来自第七番队，一个和铃木一样，来自第十番队。他们比其他“新成员”资历要老一些，以前属于经常被遗忘的角色，因为队里已经有跟他们“同属性”的人，他们的存在似乎是没什么必要的。

    神乐还在揣摩他们被编到自己队里来的心理状态——

    如果在之前的队里不受重视，那么“自我质疑”与“自我否定”应该是居多的。

    让他们找回自信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从“吊车尾”的阴影里走出来，给其他番队一点颜色瞧瞧。

    神乐也看得出来，在他们队里铃木淳夏是相当有“话语权”的。因为他做事说话不慌不乱，有理有序，该说好话的时候说好话，也懂得知难而退。昨天一聊，感觉他有“谋士”风范，若是能好好与铃木配合，挖掘出每个人的优势，拿个第一并不是梦。

    “那肯定是——贿赂一番队长的阿鲁，让他把第一名让给我们啊。”

    “啊——？！”

    “噗。”她看着队员们夸张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铃木淳夏也挑挑眉头，掩饰着笑意。

    原来他们的队长是个“活宝”。

    “我开玩笑的阿鲁。”

    正逢冲田带着一番队路过正院，栗色头发在阳光的普照下泛起，腰间的菊一文字像是他最可靠的随从。冲田淡淡地瞅了神乐一眼，又看了看铃木淳夏，忽地起了“戏谑”之心，他说：“要是你贿赂得好，我说不定真的会把第一让给你。”

    还特意强调了一下“贿赂”这两个字。

    神乐并不知道他这是因为昨天食堂里的事情“找茬”，以为只是与她随便说笑，回了一句：“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贿赂你。”

    他那样的小心思，披上了一层缜密的外衣，只要不是他主动脱下来，是不容易被别人察觉的。

    他又打量了一下神乐的衣着：“制服还没改好？”

    神乐不解他为什么知晓制服的事情，才张口想问，冲田已经往大门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冲田只会在特定的地点见到神乐，比如晨练的正院和食堂。看她的状态，应该已经适应了组里的作息和工作。这也不难理解，她本来就是“闯”出来的女人，既然有胆量在歌舞伎町杂耍卖艺，又有什么理由不能胜任队长的工作呢？

    她的这份“闯劲儿”，还真叫人有些佩服。

    倘若是冲田与她的角色对调，他可能没有这份勇气，四处奔走。

    而且自从选拔完队长之后，神乐“一夜之间”变成了大江户津津乐道的谈资，冲田有时也会在歌舞伎町看到她的个人海报，宣传着她作为真选组新队长的身份。电视上，报纸上也有播出她的报导，多是正面评价。

    不过当事人对这些表现得很无所谓，若是遇到有人堵在真选组门口采访，她一般都一笑了之，让铃木淳夏帮她挡掉。

    晚上回房休息，偶尔听见旁边房间里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不知道她是在跟谁聊天，但无论是谁，都只有“男性”的可能。冲田认真地擦拭着菊一文字，觉得自己可以“不为所动”。

    星辰闪烁，忽然夜里起了小风，枫树与珊瑚树顺着自然之势摇曳起来，那摩挲声传入冲田的心里，令他好奇。他并非好奇院中的夜景如何，而是好奇那宽敞的屋子里，她的笑容，是对着谁。

    神乐来真选组的一个星期后，终于换上了被铃木淳夏改好的制服。那天，神乐等队长被召集到“会议厅”开会，冲田刚找位置坐下，她就推门进来，其他队长的目光也向着她的身影望去。

    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双粉嫩的白腿，那条肥大的裤子被改成了及膝盖的裙子，而上衣也不再松散，在神乐的腰线上贴合着。衣摆处过长的布料都被裁掉了，不再显得厚实臃肿。其实神乐更适合穿明亮的颜色，黑色在她身上有些太过压抑了，然而精心修改过的衣服到是衬出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姣好曲线。

    看来铃木淳夏并非只是简单的“调整”，而是花了功夫的“大改造”。

    她穿着一双黑色的麻布鞋，站在门口脱掉，小腿上的肉紧实而丰盈，踩在地榻榻米上有恰当的肌肉微微突显。

    见她逼近，冲田忙不迭地收回了视线。

    神乐快速走到冲田旁边，瞄见空着的垫子，于是跪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