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往生

二十九章 土地之庙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夏日中的阳光明媚而炽烈,灼烧着每一个试图走到太阳之下的人。人们都懒散无力的或躺在屋檐之下睡着整日的昏沉,或者在树荫下聚集起来拿着芭蕉驱散着本能中的慵懒,生命在此刻或许已经到了一种灿烂后的极致,不复春的活力不复对冬日寒冷的畏惧,留下的只是漫无目标的散漫,因为阳光意味着温暖,当温暖到了极致便是一种对生命的溺爱,让人不知道活力是何物,追求是何物,只是在那里望着未来的路从脚下滑走,在酷热之中不动不弹,不疼不痒。

    路边的河水中一小丛荷叶占满着半边河面,叶子上还带着水中逃出的几滴水珠,来回滚动。几只青绿色夹杂黑色条纹的青蛙不住的在鼓动着白色的肚皮,向着四周播散着求偶的讯息,叫声明亮而欢快,似乎只有此刻才能响应不远处树枝上焦躁不安的蝉鸣。

    唐天赐三人走出万坠崖后,四周的绿色愈发的娇艳,前路空空无人,而后方却不时的吊着一个黑影,或单人单骑的斥候,或两三匹军马驮着的士兵。

    前行一日后,身后的黑影便一成不变的是一小队军中斥候,而队伍之中多了一个携带着信鸽的首领,每过一个时辰,便有信鸽飞起,一只向前越过唐天赐向着帝都方向而去,一只向后对着万坠崖处徜徉。飞向前路方向的信鸽往返的时间愈来愈短,而那飞往万坠崖方向的信鸽则恒定不变的在往返中消磨着时间,一如唐天赐三人恒定不变的步伐,恒定不变的方向。

    鬼舞作为十庭之中唯一的一名女子,身材火爆,容色谈不上美丽,但却有着军人惯有的坚毅,使得她的身上夹杂了修者的出尘、军人的严明、士兵的坚毅,让人看起来一眼便是英气勃勃。鬼舞擅长使刀,而且是大刀,半人高的刃长在短短的刀柄延生下,闪出大片的寒光,这是她自修行以来便一直带在身边的兵器,她用这把刀劈落了敌军的酋首,用这把刀劈落了异兽的头颅,用这把刀劈碎了太古魔宗的肉身,用这把刀劈落了修行路上的荆棘,用这把刀劈开了通向帝都庭长的漫漫征途。

    如今刀若通灵,在她神识不断的温润下,这几日发现那钢铁之内似乎有着生命一般的悸动在缓缓生成,一丝若有若无的灵识仿佛在其内闪动。鬼舞愈发的刀不离身,哪怕夜晚沉睡亦要枕在头底,仿佛那是她的第二个生命,在她的心中坚信,假以时日,她手中的刀可以成为每个修者都梦寐的‘启灵’,而她对那真灵大道之路也更加坚定。

    此刻她看着缓缓落下的信鸽,接过那腿上附着的信条,眉头轻轻皱了起来,而后将那信条递到了身边的颜丑手中。

    那信条之上写的是唐天赐几人行走的方向与速度,还有那现在所处的位置。

    颜丑貌如其名,一脸的麻子外加鼠目一般的眼睛,下颌处一缕胡须仿佛完全与周围的皮肤不搭调,独独的一缕挂在那里。

    “此人虽说是叛逆,可我却听说他那本源是与皇室如出一辙,而且此人同样是唐氏,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呐?”颜丑伸手捋了捋他下巴的那处独须道:“而且他如此不疾不徐,仿佛就是在等我们过去一般?”

    鬼舞的眉头并没有随着颜丑的话语舒展开来,而且皱的更加深了:“拥有那皇家本源,定是皇家唐氏血脉无疑,但既是叛逆,圣人已经下旨,执行便是。此人如此这般沉着,定是有所凭恃,只是不知他凭的又是什么?”

    “可是那同行的道士,从国师那得来消息,那道士是他那山上的师侄呢?”颜丑思考片刻道。

    “国师在来时便已经说明,如果他那师侄不干预便罢了,倘若插手,不用顾忌他的宗门!”,鬼舞冷冷的回道。

    “昆仑的那处道观还真是不同寻常呢,每隔三十年便会有一代行走入世,三代为准,而后往次从一代更新,每每入世之人,便会寻一终身佑护之人,彼此三代间或可为朋友或可为死敌,阵营不同,立场便不同。而想想如此些年来,每一代的行走佑护之人都是非同寻常呢!而每次所护佑之人,要么与他共死,要么后来便是那人中之龙冲天而起,绝非寻常之辈。你说那唐天赐是否便是这代昆仑行走护佑之人呢?”颜丑此刻神情复杂地担心道。

    “倘若是护佑共生,那便没有留手的道理,一并解决好了。不需管那么多,刀下去见真章!”鬼舞挥了挥手中的马鞭,加速的抽动着军马,向前急速掠去。风掠过面庞,眼眸不再眨动半丝。

    颜丑看着她背后几乎与她等高的大刀,紧了紧腰身的行军囊,紧跟而上。

    唐天赐沿路仿佛郊游一般,浑然没有看见身后尾巴似得,当步而行。

    不远处是一段起伏的丘陵,半山之上隐约看见一处土地庙的影子,在越拉越近的视野中逐渐显露着它的面孔。

    屋脊半塌,四面墙壁只剩下三处,支撑着半倒不倒的房梁,而内里一座被塌落瓦石砸落的泥塑土地,永远的愁苦着那张黄脸,操心着大地之下、大地之上的生灵百态、天气流转,但显然从这座庙的样子便看出,他已不干这个行当很久了。

    庙前两棵年头不错的老槐树撑起来一根根枝桠,满满的两片绿色遮挡着风吹雨打,不至于让这行将就寝的老庙化作历史的废墟。

    唐天赐迈入庙内,看着那老土地可怜的端坐,而那老土地自然也看着他进入他的家邸,对视无声。而后唐天赐又看了看周围墙壁被顽童、流浪之人涂鸦的痕迹,仿佛在读着天道奥义,津津有味,再然后他有将庙内大片的稻草瓦砾清空堆作一处,而后在地上支起简易灶台,从戒指中取出一口大黑锅,锅内依然是那只黑狗,架在那灶台之上。而后又取出三个蒲团放在四周。

    “大爷,您抢了小霸子我的活了,这种事我不干,我也会失业的?”霸虎看着唐天赐做着这些,又看了看土地的塑像疑惑道:“咦,我为什么会说‘也’?”

    唐天赐在蒲团上盘坐而下,微微笑道:“以后让你,得让你有存在的价值感!”

    霸虎将身下的蒲团拉着向唐天赐凑了凑:“大爷,咱不走了么?这天还没黑呢?”

    唐天赐瞥了下霸虎道:“不走了,天黑会有天黑的事情?现在生火造饭!将这五谷轮回之所填饱了才有力气晚上干活?”

    “干活?”霸虎更加的疑惑道:“这除了走路,还能有什么活?”

    唐天赐取出一瓶酒,喝了一口道:“喝酒、吃肉、杀人,这都是活呢!”

    霸虎闻言,便住声不问,到庙的四周捡拾干柴准备生火,什么活最重要他不知道,但最首先要知道的是得填肚子,可是那狗肉,怎么又是狗肉,一路过来都多少天了,大爷也不知杀了多少狗!?

    “天赐兄,为何这么肯定来到之人便是杀你的?”岁尘子轻展了道袍,盘坐在蒲团之上问道。

    “因为我到帝都取的那事物,会让那位‘大爷’非常非常的舍不得!从来回过往的信鸽时间来看,前方之人不远了。”唐天赐答道。

    唐天赐自从得知自己的血脉根源与现在帝都的那位间关系后便有一种冲动,一种想要将那平安城中的皇宫付之一炬的冲动。

    一是为了爷爷,二还是为了爷爷。

    上个章节关于少女丹鸾的修为描写有误,已经修改!各位灵友的鲜花凸票多给几张吧!</p>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