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求道录

第三十九章 深圳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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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和“红虫一号”双双向对方的方向伸出了触须以探明对方的位置,接触的那一霎那“红虫一号”飞快地往前冲去,可是小黑比它更快,触须向后摆全身向右移动闪过了“红虫一号”獠牙的攻击。由于小黑触须后摆并避开了“红虫一号”的触须,“红虫一号”此时不知道小黑确切的位置。这时候小黑从侧面发动了攻击,一下子咬住了“红虫一号”的左前肢!“红虫一号”立刻吃痛反击,而小黑却已经弹跳而起落在几公分开外,避开了“红虫一号”的攻击。

    其他人觉得这仅仅是普通的跳跃厮打而已,我却大吃一惊,小黑的战术已经超出了它本能的范围!“红虫一号”的左前肢挂着一丝淡淡的伤痕,一小点晶莹透明的血闪耀着,估计等伤势好后就会断掉,当然现在大多数人还看不出它的伤势。无论这一局的输赢,这只虫算是废了。其实这下子咬得并不靠近根部,大概只会断掉最前面的四分之一左右。蟋蟀六肢端部的小爪子抓住盆底产生的推力占了总力很大的比例,所以“红虫一号”伤势是比较严重的。前肢相对后肢来说力道并不大,但比起侧肢和后肢来却起到了更多的平衡作用。“红虫一号”的左前肢断了一截意味着以后和同级数的蟋蟀相斗会落在下风。

    小黑得势不饶虫,冲上前去大战“红虫一号”。“红虫一号”却忍痛再战小黑,并没有逃走。此时两只虫牙对牙地咬住。又陷入了拼死角力的局面。这次“红虫一号”地前肢受创,优势就没有那么大了,和小黑互有进退。李立国的神色十分地紧张,看样子他已经认出了“红虫一号”的前肢受了伤,只是还不像我一样清楚到底有多严重而已。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飞逝着,忽然我有一种脱离这一切的感觉,仿佛这一切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但同时却又能够感受到周围所有的事物。小黑和“红虫一号”相斗的每一个细小动作,它们腿上地毛随着急促的呼吸和肌肉地收缩微微地起伏着。李立国手中的签草随着他的心跳有节奏地抖动着,楼上近两百人的心跳和交谈声此起彼伏。我的神识扩展了出去,路上的行人车辆、四周的飞鸟爬虫、尘土落叶,方圆五百米内无一不纤毫必现。这与我平常有意为之大有不同,虽然神识地范围和精度并没有增加,但妙处在于所有的一切同时尽收眼底。打个比方,原来好像是用望远镜在看东西。现在却是身临其境。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这种奇异的感观消失了,我又回到了赛桌前。看来这种天人合一的妙境只有保持“无我心”才能够达到。我正迷失于刚才的经历,却被杨老头一句“第三回合‘红虫一号’胜,双方加草”惊了回来。怎么,小黑输了?

    我看了一下盆中的情况,刚才的大好形势竟然直转急下。原来小黑苦战了好几分钟,实在是斗不过“红虫一号”这个庞然巨物。不知何时牙根再次崩裂,转身逃跑了!我用草轻轻地撩拨它,竟然不张牙了,只是转身用后腿踹。输了吗?那可不行!我又通过签草渡了一丝真气过去,不同地是这次我没有放开对真气的控制,而是小心翼翼地强行让它在小黑的体内转了一圈。把小黑因过度透支而涣散在全身各处的真气都纳入了正轨。肌肉的疲劳固然是无法这么快地消除的,但至少小黑对全身地肌体又有了绝对的掌控,牙根处的疼痛也应该暂时止住了。断开了那丝真气的联系,我让小黑休息了几秒钟,便又轻轻地撩拨起它来。

    这次小黑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了过来,张开了大牙回应着签草的挑衅。当我把草撤去后,小黑宏亮的挑战鸣声再次在场上响起。栏板的另一头,“红虫一号”听声辩位,也同时鸣叫了起来。杨老头见我的小黑尚有斗志。就把隔板撤了。李立国微皱眉头。显然对小黑为什么还能斗的原因十分困惑,他可能以为小黑是那种不死不休的虫了。其实很少有蟋蟀会至死方休。在我得到小黑以前它也不是没有战败过。不过小黑地斗性是从百余次比斗中得来地,自然不是“红虫一号”这种从来没有恶斗过的虫可以比拟。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小黑是绝对不会主动放弃地。先前必然是它全身脱力,方才落荒而逃。

    “红虫一号”在药力的催发下也精神百倍。可惜药力固然可以止血止痛、刺激它剩余的潜力,却不能像真气那样调理肌体,颇有点像饮鸩止渴的兴奋剂。现在就看“红虫一号”到底还有多少潜力可以发挥了。杨老头一把隔板拿起,两只蟋蟀马上向对方冲去,纠缠在了一起。

    良久,它们分开了。李立国撩拨了许久,终于放弃了努力。杨卫大声宣布道:“十分钟二十四秒,汪志伟胜!”

    李立国把装着“红虫一号”的盆交到了我的手中,然后对我说道:“十万元买小黑,我想你不会拒绝?”

    在我回答他以前突然站在边上的一个矮胖中年人说话了:“慢!汪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出十二万买小黑!”

    李立国的脸涨得通红,对着矮胖子怒目而视道:“张骏!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备在我耳边嘀咕道:“那是从上海来的张骏张老师,专门为今天下午的比赛来的。深圳市虫市里李立国算是第一把手了,不过就全国来说还是有几个人能和他比一比的,姓张的就是其中之一。他是上海程光继老师的弟子,据说养的虫比他老师还多。自从去年李立国三败程老师后他就扬言要在深圳市比赛中打败李立国!”

    我问道:“他不住在深圳,也能够参加比赛吗?”

    刘备答道:“嗯。谁都能参加,不过一般养家都是参加本地范围内地比赛。只有北京、上海、深圳这三个地方因为奖金比较高,有比较多的外地人参加,全国也只有这三个地方的比赛够看。北京的虫市历史悠久,所以名家最多。上海最早搞人工繁殖,南北来的虫又都有,所以各类虫的品种最多。深圳虫市比较新。但是玩家很多,也舍得花钱。所以也是三大之一。”

    张骏呵呵笑道:“根据赌约,你是一定要出价十万的,但是没有说汪先生一定要卖给你啊?如今我出价十二万,自然是价高者得了!”

    李立国怒道:“我出价十三万!”

    张骏笑道:“嘿嘿,你有多少身家我还不知道吗?我出十四万,你就别和我再争下去了,省得你地生意资金不足。周转不灵,我的孽可就做大了。”

    李立国怒极反笑道:“十五万!口说无凭,我有十万元地保付支票,另外还有五万元的现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怎么样,汪先生?”说着李立国身边的年轻人走上前来,打开了手中的箱子。露出了一叠叠的钞票。

    张骏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原来李立国带来的现金不止五万,他的跟班数了五万元钞票,又把支票给了我,小黑就卖给李立国了。我欠徐文辉地钱和电费终于有了着落,小黑也找到了个好归宿。真是皆大欢喜。不过看样子李立国对张骏还是耿耿于怀,要不是张骏,他也不会多花了五万块钱。张骏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他只是觉得让李立国多花点钱就很爽,一付损人不利己的得意样子。

    正当我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张骏却问我道:“汪先生,那只‘红虫一号’已经残疾,不如转让给我,我出一万块钱。”

    李立国刚刚恢复正常的脸马上就又涨得通红。厉声道:“张骏。你欺人太甚!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骏冷笑一声道:“‘红虫一号’已经归汪先生所有,和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现在是在和汪先生谈生意!”

    “红虫一号”是李立国二十多年人工繁殖红虫的结晶。因为已经留下了种。李立国又从来没有考虑过输给我的可能性,再又是交给我这个外行人,所以他先前根本没有想到行家从我这里收购的后果。现在他被张骏提醒,禁不住冷汗直流,只要张骏买了“红虫一号”去,他就能够繁殖出和自己店里一样厉害地红虫品种!可是张骏为什么不事后再来找我呢?现在当着李立国的面谈这件事,他就不怕李立国和他竞价吗?我看了一眼张骏得意的笑容,这才省悟道,这个家伙是存心要当着李立国的面买下“红虫一号”来气他呀!“红虫一号”已经残废,对我来说是没有什么用处了,看来目前估价而售是最明智的决定。

    李立国的反应还是极其快地,当下对我说道:“我出两万!”

    张骏立刻道:“三万!”

    李立国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服输地跟进:“四万!”

    张骏笑眯眯地加价道:“五万!”

    李立国的脸涨得血红,他的跟班在他的耳朵旁嘀咕了几句。我正和平常一样收敛起气机,把六识维持在一般人的水平,这样更容易在平时积累功力,也懒得运功去偷听。李立国狠狠地瞪了张骏一眼道:“算你狠!我们下午的比赛上走着瞧!”

    张骏知道李立国的钱不够了,就任凭他说狠话,反正也已经占了便宜。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他要设计让李立国出价十五万买小黑了,原来是让他大出血,以便在竞买“红虫一号”的时候能够轻易取胜。张骏也让自己的跟班数了五万现金给我,然后端着“红虫一号”的盆心满意足地回自己地餐桌了。刘备、徐文辉、方永明他们三人立刻围了上来献媚似地说道:“大哥,发财啦!可怜可怜我们这些穷人!”

    嘿。徐文辉和方永明这两个高级经理不说,刘备家里也不穷,还都自称穷人,真不害臊!不过这一顿是逃不了地,我笑道:“这一顿我请了,咱们就在这里饮茶看下午地比赛!”接着数了两万四千块钱给徐文辉。方永明不明白,我说是我欠徐文辉地。刘备和方永明立刻色色地看着徐文辉,都说原来大款的是你这小子啊!

    下午的比赛因为已经是决赛。所以质量蛮高的,不过好像都比不上小黑和红虫一号的那一战。大多数的比斗在一两分钟内就决出胜负了,没有像小黑和红虫一号那样子斗上十多分钟地。循环赛延续了好几个钟头,直到吃过晚餐了还在比,刘备、徐文辉和方永明三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瓶啤酒多少壶茶,吃了多少碟肠粉和虾包了。至于我,只是喝了几口热茶而已。

    循环赛结束时李立国和张骏的积分并列第一。因为是双循环赛。他们相互间地比赛竟然是一胜一负,要再来一场决赛才能够分出冠亚军。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楼上的人集聚了更多,已经超过了三百人。大王餐厅的服务员在空处又摆了许多折叠椅,但所有的座位还是都坐满了。台上李立国的神情凝重,若有所思,张骏却还是那付笑眯眯的样子,看来他这次是有备无患。果然。张骏这次出手的蛐蛐儿是一条硕大无朋地黑虫,虽然比不上“红虫一号”,却是到目前为止所有出场过的虫中最大的,比李立国其它的虫明显要大了许多。

    刘备兴奋地说道:“看样子姓李的不行了。他最大的虫都出过场了,这种级数的比赛没有什么虫能一天斗两场的。他要是用差一点地虫,肯定会输的。呵呵。谁会想到循环赛后还要决赛呢?他也没有料到‘红虫一号’会输给小黑,也怪不得他会没有准备。虽然他肯定还有很多虫没用过,但有机会胜过张骏那只黑将军的恐怕是没有了。鼎鼎大名的深圳李立国竟然无虫可用了!哈哈!”

    我惊讶地问道:“你好像很希望李立国输呢!难道你和他有过结?”

    刘备道:“也没有什么过结,不过谁让他平时那么拽,目中无人!”

    杨老头还是居中而坐,他对着麦克风宣布道:“张骏出场的虫叫‘黑将军’,属黑虫,身长四点七厘米,胜三次,负零次。”

    刘备道:“那是正式的比赛里胜过三次。对手都是高级别地好虫。不简单。”

    李立国思量良久,终于一咬牙。递给了杨卫一只蟋蟀罐。杨老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还是公布道:“李立国出场虫名‘小黑’,属黑虫,身长三点九厘米,胜两次,负零次。”

    台下的喧哗声顿时大了起来,那是十五万元的种虫啊,李立国他就舍得?况且上午的比赛大家都看到了,这半天功夫那只叫小黑的蛐蛐儿不可能全部恢复的。养家都知道一天不两斗啊!别说是一天了,上午折腾了那么久,没有个三四天肯定是不能够复原的。

    刘备倒是笑道:“看来姓李的是破罐子破摔,死马当做活马医了。这次冠军有三万元奖金呢,亚军就只有五千了。季军才两千,前十名各一千鼓励奖。”

    方永明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参加?蚊子说你也养了上百只虫呢!”

    刘备道:“我养的虫都太小了,没用的。有小黑那个子地也才两三只,可惜都不够凶,差远了,只能和朋友赌几个小钱玩。”

    台下聊得正欢,台上地比赛已经开始了。我施展神识一探,小黑仗着气功,早就从上一战的疲劳中恢复了过来。不过它牙根处地老伤只好了一半,要是有一天的功夫就不用带伤上场了。

    在众人瞩目下,小黑和黑将军大战了起来。还好,“黑将军”并不像“红虫一号”那么强大,但是比小黑的力气还是大得多。小黑还带着伤,这一仗不好打!我心中暗想,让我看看修炼了“炼体术”的小黑到底有多厉害!

    那只黑将军的触须比小黑的要长三分之一左右,通常来说是能够大占便宜的,因为蟋蟀通常靠的是触须来确定对方的位置的,这样一来它能够先一步发现对方的位置,反应也就快了些。但是小黑有第六感的灵觉辅助,反应和移动速度又是超快,黑将军在制敌先机这一点上反而处在了劣势,只是仗着身躯的优势暂时还处在上风。落在了行家的眼里这就不大简单,都觉得小黑这只身价十五万的蟋蟀果然有不同寻常之处。

    不知道是否基因的关系,两只黑虫基本的厮咬摔打动作竟然十分相似,只是“黑将军”的力道比较大,小黑的形势并不看好。不知怎么的,小黑并没有使出上午那些以弱胜强的招数,是觉得“黑将军”还不够强大,还是只有在最恶劣的形势下才会被迫使出那些招数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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