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辉的办公室其实是一个电脑房,左右两排铁架子上放着大大小小数十台计算机和显示器,办公桌上还放着一台新款的笔记本电脑。密密麻麻的各类电线把这些电脑都连接了起来,而徐文辉给我的感觉则像是一只在自己编织的网中坐镇的蜘蛛。我肯定在这个现代化电子式管理的公司里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徐文辉见到了我后双眼一亮,扶了扶他厚厚的眼镜后直接地问我道:“那天你说到过的那个文件带来了吗?”
我拿出了裤袋中的光盘递给了他,回答他道:“带来了,文件名叫‘随缘’。请不要打开或复制这张光盘上其它的文件。”
徐文辉拿过了光盘后将它塞入了笔记本电脑,复制了‘随缘’后又取出了光盘递还了我。他看着显示屏说道:“嗯,确实是加了密的。放心吧,我对解密还是有一套的。”说完了他便开始工作了起来。
我坐在徐文辉的身边看着他熟练地移动着鼠标并不时地在键盘上打击出一行行的指令。我不清楚他具体在干什么,但直觉上我对他的表现很有信心,看起来大有希望。忽然我产生了一种异常的感觉,好像四周的天地元气与其它的地方有所不同。我闭起了双眼,施展出了神识,立刻感觉到了有一种天地元气在这儿特别地充沛。我试着将它们吸纳过来,竟然十分成功!虽然那种天地元气很快地就全被我吸完了,但我却发现它们正在源源不断极少量地被那些电脑制造出来。现在的情形并不适合我修炼,于是我睁开了眼睛,徐文辉还在工作着。
徐文辉突然停了下来道:“已经全都查过了,现在我肯定这个文件所使用的是十分常用的rsa保密法。”
我问道:“既然常用,那么是很容易破译的啰?”
徐文辉道:“那倒是未必,主要是看运气了。这种保密法的手续比较复杂,但总的来说是利用了两个超大质数的乘积很难被分解的原理。这个文件用的应该是标准128位的二进制质数保密。”
我虽然不懂超大质数和加密有什么关系,但基本的数学还是懂的,当下问道:“以目前电脑的高速度,难道分解一个数字的因数还很麻烦吗?”
徐文辉见我竟然听得懂他说的话,兴致勃勃地道:“确实是这样,因为数字实在太大,就算是目前最快的电脑也需要亿万年的时间来破译,不然现在全世界的电子金融系统也不会建立在这种加密方法的基础上了。”
我皱眉道:“如此说来这个文件是无法破译了?”
徐文辉道:“那也未必,至少有三个方法能够破译。”
我追问道:“哪三个方法?”
徐文辉涛涛不绝地道:“这种加密方法就好比一个十分复杂的锁。第一个方法就是找到当初加密的那台电脑,然后想办法把那个用户账号里的加密档案库黑出来,也就是找到了最初的钥匙。第二个办法就是试用几百万个常用的加密档案。因为很多民用rsa加密程序偷工减料,只在比较常用的加密档案中选一个。好比锁匠偷懒,把许多锁造得一样,那么用很多最常用的钥匙去试,能够成功打开的几率就很高。如果这两个方法都无法做到,那么第三个办法就是利用整个小型网络的电脑同时计算,硬生生地去破译。就好像把密码锁的每个密码组合都试一遍一样,电脑越多,破译越快。这种方法用在以前的40位数或56位数加密法时还可以,大概平均会耗时几个月,可是如果用在现在标准的128位数加密法上是不大会成功的,就是算上几万年破译的几率还是不到亿分之一,只不过是尽人事罢了,说不定运气好会在短时间内碰上正确的密码。”
我又问道:“你有办法找到最初的那台电脑吗?”
徐文辉答道:“包含着这个加了密的文件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电子邮件文件罢了。从这封电子邮件的页首来看,它应该是从一台天津网吧上的电脑发出来的,至于到底是哪一台就很难说了。发出电子邮件的那台电脑并不一定就是加密的那台电脑,何况就算是在那台电脑上加密的,现在去也没用了,因为网吧的电脑一般隔三差五地会被清洗一次来防止病毒和修复有些用户人为的破坏。”
我有些忧虑地说道:“那么唯一有些希望的就是第二种方法了?”
徐文辉笑了笑道:“基本上是那样,明天你就能知道结果了。我能问一下这个文件是什么来历吗?”
我注视着他严肃地说道:“如果成功的话请把解密后的文件记录到一张光盘上,然后把所有其它的拷贝清除掉。请不要打开解密后的文件。”
徐文辉刚听我说这话的时候还有些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当他察觉到我不像在开玩笑的时候马上有些愣愣地说道:“哦,那样子啊。那么好吧。”
我想他是开始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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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我早早地回到了宾馆的房中。我把白天购买的原本是个教育实验器材的仪器拿了出来。那是一个很简单的装置,底座是一个能把市电变成几十万伏高压电的变压器,不过功率并不是太高,只有六千瓦左右,和一个微波炉差不多。我把上端的金属叉插入了变压器底座,又把变压器底座的插头塞入了墙上的插座,整个组装就完成了。我按下了开关,一道持续跳跃着的闪电在金属叉的顶部出现了。
我用一个旋钮调节着金属叉的两根金属棍之间的距离,把闪电的长度拉到了最长。完成了这个工作后我满意地后退了三步,盘坐在地,闭起了眼睛。不错,正如我所期望的,电火花能产生一种特有的天地元气,这也许就是为什么雷阵雨之后空气特别新鲜的原因之一。不过现在这种人为的方法打破了自然的平衡,过犹不及,物极必反,产生的反而是一种难闻的怪味。我缓缓地吸收着房中比往常充沛了千百倍的天地元气,不知不觉地沉入了静修中。
清晨的曙光慢慢地唤醒了我。我睁开了双眼,把身前的仪器关了。丹田内一颗金丹正在缓缓地旋转着。我结了内丹,进入了元丹期。昨晚只修炼了两个小时我全身的真元就在强力的外助下结成了内丹,剩下的几个小时中我尽量地吸纳着周围的元气。在如此强大的助力之下我新结成的内丹快速地成长着,现在我的内丹已经比昨晚刚成型时大了足足一倍。有了丹气相助,我浑身的真气比昨天强劲了至少好几倍,神识轻易地就能散布和笼罩周围近百米的范围。按照我初步的估计,这样子修炼一个小时顶得上正常修炼的一个月。如果多练一会儿的话,一天能抵得上一年!不过这种修炼方法应该从来没有人尝试过,所以是否有什么副作用也无从得知。
我起身到洗手间梳洗了一番,照镜子的时候我突然发现自己的眼中似乎隐隐然有一层金光在闪闪地流动着。这种情形我以前曾经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到过,那个人就是安全局的孙立。我迷茫地望着自己镜子中的双眼。现在的我能抵挡住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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