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辉又瞪了他一眼道：“我怎么成妖怪啦？”

    方永明道：“老大的老大在这儿，我就成了老三，你就是老妖了！”

    徐文辉呆呆地道：“什么老妖？”

    方永明又笑了一阵，用手指蘸水在桌上边写边道：“老幺，就是最小的意思！懂了吗？”

    徐文辉板着脸道：“无聊！”

    方永明看到我和赵成山两人都没怎么笑，大概自己也觉得有点儿无聊，便又嘿嘿地干笑了两声，然后愁眉苦脸地悲叹道：“好困难的一群听众啊！”

    这次我们三个却都笑了起来。

    菜陆续地上来了，席间大家都聊得挺投机的。酒逢知己千杯少，大家都喝了许多。不过我的嗜好一直是鲜果汁，所以没有喝酒。徐文辉这个做电脑业的大个子和我的老同学赵成山酒量都很大，也没醉。方永明却满脸通红，说话间已经有些口齿不清了。

    这时候徐文辉忽然停了下来道：“看，我的1点钟方向！”

    我正好坐在徐文辉的对面，他的1点钟方向就是我的背后了。我回头望去，只不过是两个正在入座的男性客人而已。我回过头来问道：“怎么了？”

    赵成山答道：“那两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福井一郎’和‘熊谷纪夫’了。”

    “哦。”我恍然大悟，又问道：“他们经常来这儿吗？”

    赵成山答道：“不知道，以前在这儿碰上过他们一次，怎么今天这么巧。”

    徐文辉道：“别去理他们就是。八点了，唱歌吗？”见我一脸糊涂，他又补充道：“这个厅每天晚上八点开始就有卡拉ok的。”

    我摇头道：“我不会唱，先听听吧。”对流行歌曲一向没有时间也没有太大兴趣的我除了国歌以外大概是什么歌也不会唱了。

    这时候一位男士上台开始唱了起来。我听了一会儿道：“歌喉不错啊！”

    赵成山笑道：“是音响效果好，在这儿谁唱都和明星一样。”

    我不信地说道：“不会吧，真的还是假的？”

    徐文辉道：“是真的！你不信的话下一个我去唱，保证比他唱得还好。”

    我笑着答道：“好，你要是没他唱得好就罚你三杯！成山和永明做裁判。”

    徐文辉道：“好，不过要是你输了，你也得上去唱！要不就也罚你三杯酒！”

    我答道：“好，一言为定！”心中却在默想国歌是些什么词儿。

    不久那人唱完了，徐文辉便上去了。他报了个歌名，叫什么“2002年的第一场雪”，还唱得似模似样的，看来我要输了。

    我苦笑着对赵成山说道：“我唱什么歌呢？除了国歌我一个都记不得了。”

    赵成山惊讶地说道：“歌词都映出来的，记不得也没关系，你不会连曲都记不得一个吧！真要是唱国歌的话也就太刹风景了点儿，你还是自罚三杯吧！”

    自罚三杯？从来不喝酒的我还不立马趴下？还是想想小时候听过的歌曲吧。过了一会儿徐文辉回身入座，面有得色地说道：“怎么样？你是上去唱还是罚酒？”

    我答道：“慢点儿，两位裁判还没有说话呢！”

    赵成山道：“徐文辉唱得好，你还是罚酒吧！”

    方永明也有些醉醺醺地说道：“快去唱！不然就罚酒，罚酒后还是要去唱！”他这话一出，赵成山和徐文辉连声赞成。我心想，他是醉了才说那话，你们俩也跟着瞎搅和干嘛？唉，罚酒后还是要去唱！二害择一选其轻，还是乖乖地上场吧！

    上台前管理员问我要唱哪支歌，我看了看那密密麻麻的歌曲目录，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划过了我的视线，我答道：“就选《万里长城永不倒》吧！”

    这支歌我在小学生时代还经常听到。那时候有一段时间父母不让看电视，哀求了半天后才让步给我看了两个节目，一个是《变形金刚》，另一个就是《大侠霍元甲》，而我对这首《大侠霍元甲》主题曲的印象还是颇深。

    “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睁开眼吧，小心看吧，哪个愿臣虏自认！因为畏缩与忍让，人家骄气日盛！开口叫吧，高声叫吧，这里是全国皆兵！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万里长城永不倒，千里黄河水滔滔！江山秀丽叠彩峰岭，问我国家哪像染病！冲开血路，挥手上吧，要致力国家中兴！岂让国土再遭践踏，个个负起使命，这睡狮已渐已醒！”

    我用粤语原音唱出了这首歌，因为当初就是那么唱上口的。感觉有些怪怪的，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黑白电视的儿题时代。一曲既罢，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我回到了我们的那一桌。

    方永明好像酒醒了点儿，激动地说道：“唱得太好了，再来一个！”我苦笑，我可只会这一个呀！

    徐文辉道：“在这里刚开始卡拉ok的时候倒是经常有人点这首歌，现在已经不大有了。经典啊！”

    赵成山也道：“现在这首歌有普通话版的，听起来就是不爽。粤语歌还是要用粤语才唱得好。”

    酒足饭饱，赵成山等三人商量好了要去“刺激”一点的酒吧玩玩。我虽然不欣赏那种场合，但盛情难却，也就抱着开开眼界的心情跟着去了。离开饭店的时候我从眼角有意无意地瞥了那两个日本人一下，他们似乎也在目送着我们这一行四人。这也许是我回到了座位的时候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认出了赵成山他们三人吧。

    走出饭店没几步便有一个乞丐老人靠着墙当街而坐。看到我们走来他并没有像我以前碰上过的一些恶丐那样迎上来，只是看着我们脚底下的地面，又好像是在看我们的鞋子。

    走在最前面的徐文辉低声道：“真倒霉，一出来就遇上要饭的！”这一带很少有乞丐，这个老头也是一个例外了，不知道派出所管不管这类事。

    在接到了赵成山和徐文辉的手机电话后他们的司机将两辆公司的轿车驶来了。我是四人中最后一个上车的，趁着我的三个同伴们没注意，我偷偷地在那老乞丐的铝制杯中放了一张十元的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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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这里是徐总的办公室吗？”我微笑着询问道。

    年轻的秘书礼貌地答道：“是的，请问先生您是哪一位？”“我叫汪志伟。”

    “哦，徐总管正在等您呢。”说着她按了一下桌上的电话机，然后对着那个装满了不下于三十个按钮的电话机说道：“徐总管，汪博士到了。”我看着那个电话机，不免怀疑如果我是那个秘书的话能否掌握那么复杂的电话机的使用方法。

    摸了摸裤袋中的光盘塑料盒，我阔步走入了徐文辉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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